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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笔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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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但是似乎和这起失踪都没什么联系。直到前一段时间,我们偶然听到一堂涉及中国传统神话和历史传说的讲座,讲课的教授提及到许多并不太为大家所熟悉的神,并且举了一个例子,这个例子也非常的生冷,几乎没有人听说过——”
“等等!”我一愣,然后喊起来,只觉得一阵眩晕。
“怎么了?”江雨寒望着我。
“你说的那堂讲座,是不是……好像,好像叫‘众神的苏醒’?”
“是啊,你去听过?那位教授有趣的很,她认为传说中的神祗都是客观存在的,并且通过各种方式,不断地在展示各自的力量。随着时间的推移,受某些原因的影响,这些力量的展示开始变得越来越强烈,越来……你怎么了?”
他一边说着,我已经摇晃着站了起来,心中已经不能用吃惊来形容了。我道:“我知道了,她提到的神都不是传统神话体系中的大神,而是司管各种自然力量的神,对吧?”
林萧然笑起来:“看来你也去听过。”
我摇头,冷笑道:“我还知道,那位教授叫杜若,讲座举行的那天晚上,有雷阵雨……”
“是啊,那……”林萧然欲言又止,三人见我神情奇怪,都不明所以地看着我,等着我解释。
“没什么好奇怪的。”我一边说着,心底开始发冷。“因为杜若教授就是我的母亲,我知道她在做哪些方面的研究。在为这个讲座做准备的时候,我也听她提到过一些内容,还帮她整理过资料。”
“啊?”林萧然和江雨寒叫起来,正要说什么,池昭打断他们道:“那你一定听她提起过华延驿了?”
“不,从来没有!”我激动起来:“正是因为他们从来不对我提起,所以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猜!太可怕了,他们什么都瞒着我!”我挥着手,语无伦次。母亲曾经是我最敬爱和信任的亲人,可这样看来,正是她的讲座让他们知道华延驿这个地方,她一定早就知道了父亲的秘密,只不过和父亲一起瞒着我,难怪她对父亲的反常一点也不以为意!
池昭安慰我道:“别激动,事实上杜教授也没有直接提到华延驿。她举的例子,是一个小镇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毁灭。这个例子正好和我们留意的‘大事故’符合,可是下来以后我们怎么查也查不到她说的那个地方,还以为是假的,直到有一天,萧然在学校遇到一个奇怪的老头。”林萧然接着道:“我当时在学校里散步,也不知道那老头从哪里跑出来的,还老要找着我说话。我本来也就应付他几句,没想到他东拉西扯了一会儿,突然就提到他的老家,一个叫华延镇的地方莫名其妙的毁于一旦的事。他说的时间和杜教授提到的一样,而且就在那八个学生失踪的时间段里。我们这才知道杜教授讲课的时候改动了地名,但保留了时间。那场神秘的灾难和小镇,都是真实的。”
我道:“可是那不代表失踪的学生就一定跟这里这里有关。”
林萧然望了我一眼,淡淡道:“一定有关。”
“为什么?”
池昭道:“其实刚才我们提到的旅游手册也许又是一项证明。那个老头说过,这里以前是旅游的好地方,连市里的重要景点介绍上都有。我们弄到的这本是灾难发生之后出版的,完全抹去了华延镇。而照你对你父亲的形容,看起来他也跟这件事有什么关联,他的那本的出版年代肯定是在发生变故之前,撕掉的几页一定也是关于华延的。所以,在零二年或者更早的时候,华延驿一定发生过什么事。”
“可这只是你们的猜测!就算华延发生过什么事,也没有更多的证据说明这里就是那些学生失踪的地方。”
“有。”林萧然道。
“还有什么?”
“直觉。”他道,移开了目光,陷入沉默之中。
我一愣。直觉?直觉算什么证据?我正想反驳,但是立即又把话咽了回去。
是啊,直觉。我会莫名其妙来这里,为什么他们不能?我能没来由的判断这三个陌生的男孩值得我信任,为什么不能相信他们的直觉?我难道又不是因为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来到这里的?
我沉默起来,所有的事都在一瞬间涌上心头,乱得可以。对于父母所作所为的疑问也接踵而至,难道真如池昭所说的,他们和这事有什么关联?可那些学生早在多年前的一个暑假就失踪了,那时我们全家还在遥远的江南,会有怎样的关联呢?
屋子里静静的,连山风在林中缓缓穿行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我烦乱得坐不住,站起来走到门口,望着暗夜中黝黑起伏的山坡发呆。
这处被遗弃的房子大概是村尾的最后一家了,掩映在离道路不远的小山坡上的桔林中。向来路那边望去,只隐约能看见前面那家农户一点微弱的灯火在道路边上闪烁,除此之外是漆黑的一片,我们点的煤油灯从破窗户中透出一些光亮来,昏昏地挂在窗外几株桔树上。一切都静止着,只有树叶在微风的拨弄下微微地有些颤动。
我叹了一口气,跨出门去,正准备坐到门槛上,两点极微弱的光亮突地在门外的林中一闪,我抬头看去,还疑心是自己眼花,那个方向却传来一阵的沙沙声,有什么东西飞快地远去了。我吃了一惊,赶紧退回屋里。
“怎么了?”江雨寒走过来问。正在用木板搭床的两人也抬头望向我。我捂着心口,心里兀自乱跳不已,指着外面道:“好像……刚才外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跑掉了。”林萧然笑道:“那没什么,可能是狗或者什么小动物吧。”
“不,我感觉……那东西好像一直在那里,一直在听我们说话……”我摇着头,越说越慌。池昭哼了一声道:“女人就是容易神经过敏。”
“你——”我瞪着他,江雨寒赶紧道:“行了,别跟他计较,他这几天好像到更年期了。别怕,肯定是你想多了。”他说着,走过去将门别上,关好摇摇欲坠的窗户:“好了,反正有三个男生保护你,有东西也不怕。”我恨恨地盯了池昭一眼,他理也不理,自顾自的忙着。江雨寒则没话找话地跟我搭腔,林萧然不时的望过来两眼,憨厚地笑笑。
本来先前说好我单独在另一间屋休息,经过这一吓,我心里始终有些害怕,他们才又找来一些木板,在最里的墙角帮我搭了一张床,又给我了一张小毛巾被。我从来没有睡过这样简陋的木板床,加上心里始终有些防备,躺了好久也没有睡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响着三个男生沉沉的呼吸声。屋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窗户外隐隐的稍亮一些。我盯着那一团微光,外面的风似乎又起了,树叶颤动着,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我听着听着,睡意逐渐的漫上来。
沙沙,沙沙。
那极其轻微的声音像催眠曲一样,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沙沙,沙沙。
啪。
一声也是极其轻微的断裂声传来,我即将陷入沉睡的神经没来由地一紧,猛然清醒过来。睁开眼,只见窗户上现着一个隐约的影子,似乎正扒着窗格,朝屋里窥探。我先是脑中短暂的一片空白,然后尖叫起来,一下子坐起身,那影子也似乎吃了一惊,飞快地离开了窗口,林中传来一阵迅速远去的凌乱的脚步声。
三个男生也立即被我惊醒了,一叠声问“怎么了?”“什么事?”,并很快着亮了打火机,点燃煤油灯。池昭翻身起来,拿着手电筒四处查看着。
“有人……刚才窗户那边有人。”我坐在床板上,惊恐地看着他们,浑身簌簌地发抖。
江雨寒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会?大半夜的谁来这里?”
“难道你们刚才都没听到脚步声?”
池昭返身回来,冷着脸道:“我听到了。你刚才看见了?确定是人?”我一愣,慌乱地道:“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人还是什么东西。我只看到一个影子,一晃就不见了。”
“跑得太快了,从你叫起来到我开门出去,最多十秒钟,就什么响动都没有了。”池昭说着,皱紧了眉头。我使劲地咬着嘴唇,试图让身体不再发抖。但是那个映在窗户上的影子却深深地刻在脑海里,被无限地放大,一直呈现在眼前。江雨寒咽了咽口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林萧然则走过去把池昭没关的门别上,又回到我们面前。池昭来回踱了几步,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烟来,点上。
“你们睡吧,后半夜里我守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对我们道。江雨寒缩回去,赶紧躺下了,林萧然没说什么,也重新睡下。见我仍然坐着,池昭又道:“睡吧,没事儿。”我望着他,看着他在烟雾中显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轮廓分明的脸,突然的有些恍惚。这是同行以来看见他第一次抽烟,而实际上我最讨厌有人在我面前吞云吐雾,我闻到那股烟臭味就难受。可此刻看着他眉头紧锁的神情,我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怎么了?睡啊。”他望了我一眼道。“还害怕?”
“不……不怕。”我尴尬地一笑,慢慢的躺下来。看着烟雾中池昭的脸越来越模糊,和那窗户上的黑影相互交替着,渐渐远去。
灵异笔记灵异笔记Ⅱ第五章重返?幻觉
天亮了。
我是最后一个醒来的。睁眼就看到池昭坐在门槛上的背影,还在抽着烟,估计后半夜就没停过,幸好门窗都大开着,散去了不少烟味。我悄悄起了床走到他身后,一把夺过他正叼着的烟,在身旁老旧的门板上摁熄。
“少抽点,如果你不想英年早逝的话。”我也坐下去,尽量温和地笑着,免得他大发雷霆。
池昭转头看见是我,像是有些意外。
“怎么了?不认识?”我道。
他的嘴角动了动:“不是,一时没回过神。我以为是萧然,从来都只有他敢这么干。”
“看来你们是很好的朋友?”
“是。算是……最好的。”
“那江雨寒呢?他不是说你们三个,另外还有一个同学,都是好朋友吗?可我怎么觉得好像……”我试探着道。
池昭哼了一声,不再说什么。我心里暗自有些明了了,那个江雨寒给我的印象就是不太好,我说和池昭萧然看起来不像一路人呢。
“对了,他们去哪里了?”我转移了话题。
“过去前面那几家问路去了,怕你醒了找不到人,我就没去。我们今天就要去华延驿。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不知道那里是个什么样子,我们打听的时候你也看见了,没人肯回答。晚上能不能赶回来也是问题——”
“我不怕。”我打断他道。
“但昨晚的事——”
“对我没多大的影响。”我再次打断他,“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很好。”
池昭点点头,目光仍然投向远方。我坐在他身旁,才发现他侧面的轮廓非常漂亮。特别是那时常歪歪的显得有些邪气的嘴角,还有一夜间布满了胡渣的下巴和脸颊,更增添了几分韵味。我微微地笑起来,看得入了神,又不禁有些迷惑,这究竟会是怎样的一个男孩子呢?
“看什么看。”
他终于发现了我不礼貌的注视,斜了我一眼,仿佛有些不自在起来。
“没人告诉过你你长的很好看吗?欣赏一下不可以?很多人想让本姑娘欣赏一下我还看不上眼呢。”我戏谑道。他还会害羞?不可能吧。想到他动不动就吼人和装酷的样子,这样报复一下蛮不错的。“你女朋友一定很漂亮吧?要不一定有很多女孩子追你。”
池昭迟疑了一下,然后望了我一眼道:“是,是很漂亮。”
我哦了一声,心底莫名的涌起一阵失落感。池昭不安地站了起来,朝小路上张望着。
“他们回来了。”他道。我也站起来,只见林萧然和江雨寒一路小跑,很快就到了面前。
“怎么样?”不等他们站定我便急着问起来。
林萧然喘着气,抹了抹汗道:“我的天,要不是雨寒能磨人,啥都问不出来。他们说了,华延驿离这里只有几里路,就顺这条路过去,进华延前会看到一条小河沟,那就差不多到了。”池昭道:“没有问出其他什么?”江雨寒哼哼了两声道:“跟县城里一样,一问就躲,跟躲瘟神似的。”
“现在出发吗?”林萧然问道。池昭点点头:“不早了,我们尽量要在天黑前赶回来。走吧。”
我们进了屋收拾好东西,随即就上了路。我们停留的村子是离华延最近的一个村,尚有人迹,从这一路走去,就开始有种渺无人烟的感觉了。本来能通车的道路两旁已经长满了杂草,甚至延伸到路中间来,有时候要仔细分辨才能找出路在哪里。越往前走,四周的山坡和乱林就越显得阴冷荒寂,田地荒芜,荆棘丛生。时不时有废弃的、残败甚至已经垮塌了许多的农房歪斜地立在路旁,或者从林子中露出一角。各种不知名的山鸟偶然也会从树梢上窜起来,发出声声尖叫。加上天气并不好,更显得冷清森然。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只感觉像走错了时空,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池昭和林萧然一路上都没有怎么说话,只有江雨寒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特别有发表言论的欲望并且不断地付诸行动。我开始还应付几句,后来烦了也懒得理他。好容易他意识到这个问题,才终于闭了嘴。磕磕绊绊地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路上的荆棘和杂草越来越多,就在道路几乎被彻底淹没在草丛中的时候,我们终于听到了一阵流水声。
“看!那条小河!”林萧然跑前几步四处望了望,指着前面道。我们也跟上去,只见一条小河沟从一个山坡背后绕出来,又顺着道路绕过前面的一个小山头。“转过去就到了。”林萧然说着,池昭已经大步朝前走去,我们紧紧跟着他,很快绕过了山坡,眼前一下子开阔了起来。
“到——”江雨寒刚喊了一个字,便张大着嘴,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我们也都停了下来,我站在池昭的身后,看着眼前的情形,感到一阵凉意从心底迅速地浸透全身。
溪流一直流向前方,经过群山之间的那片开阔地,远远看去,那里只躺着一大片黑的、黄的、灰白的颜色,在本该是镇集的位置,没有房屋,没有树木,没有任何矗立的物体,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池昭曾说过华延只不过是一片废墟,可这算什么?再荒芜的废墟也会总会留下一些残垣断壁,而那里什么也没有,只剩一堆纷乱刺眼的颜色,透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死寂。一座石桥跨过溪流,沉默地架在那里。
“这……怎么会是这样?”江雨寒瞠目结舌地道。“毁于一旦,真的是什么也没了……怎么会毁的这么彻底?”
林萧然在我身边也喃喃地说着什么。我盯着那一片在漫山青绿中显得极不协调的颜色,突然感觉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像是刺到了内心深处的什么地方,隐隐的开始发痛。
是啊,什么样的力量,才能造成这样彻底的毁灭?
究竟是什么!
心底有一个声音狂喊起来,一种焦灼的窒息感猛涌而上,往头脑上狠狠地一击。我身子颤了颤,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池昭。
“怎么了?”他回头看着我。我摇了摇头勉强道:“有点头晕。没事。”
“我们准备过去了,你要是不舒服,就让萧然跟你一起留在这里。”
“真的没事。走吧。”我生怕他不同意,抬脚就走。池昭却抢上来,又把我甩到身后,林萧然和江雨寒跟着我道:“要是有什么不对劲就说,别硬撑着啊。”我一边点头,迅速地跟上池昭的脚步。
从山脚到废墟的距离看起来并不太远,应该很快就能到,但是我们很快就发现自己估计错了——在我们和废墟之间,有一大片地方已经完全隐没在半人多高的灌木乱草之下,我们必须穿过草丛,才能到达前面的空地,然后接近废墟。池昭走在第一个,小心地探着路,可地表上是碎石、泥土还是水洼,我们根本看不见,只能摸索着往前面走。不时有看不见的动物从脚下簌簌地窜开去,把草丛弄得一阵乱响乱晃。我好几次被杂乱的草根绊倒,手臂也被挂出了几条小口子。用了近半个小时,我们才穿过了这片草地,一直走到那座通往废墟的石桥前。
三个男生只略停了一停,查看了一下石桥的情况就开始继续往前走,我慢慢地跟在后面,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敢抬头看已经近在咫尺的那片废墟。那种窒息感似乎又浮了上来,离得越近,就越沉重。
我只觉得腿有些发软,几乎要迈不动脚步。林萧然见我突然停住不动,关心道:“怎么了?”说着就折了回来。我站在石桥边上,突然一阵眩晕袭来。然而就在我站立不稳的那一刹那,一声清亮的喊声从桥下的溪边传来:
“姐——”
那声音脆生生的,像最甘洌的清泉一样甜美,回荡在我的耳边。
姐——
姐……
是谁?谁在喊?
我的视线已经朦胧起来。我抬眼望去,却看不见人,强烈的眩晕使我摇晃起来,我转了个身,只见满眼的青山凝重肃杀地矗立在周围,旋转。而远处,一座绵延巨大的山脉阴沉地坐落在那里,又似乎铺天盖地地向我压来。
那呼唤声不再响起,我的心脏却像被那山脉压成了浆泥。
痛。
鲜红的血迸裂开去,然后变成熊熊的火焰疯狂地开始燃烧。四起的烈焰将我缠着,裹着,狠狠地舔炙着我的每一寸肌肤和神经,狰狞着要用最短的时间,将我化为灰烬。还有谁,在喊,在哭泣,一阵阵凄厉的呼号传来;谁的脸,谁的身体,在满目的红光中化为碎片四散陨落……
哪里来的声音?哪里来的火?哪里来的痛楚和仇恨?!
谁呢?
池昭、萧然、江雨寒,你们在哪里?
我想拼命地喊出来,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痛楚源源不断地袭来。我倒下去,我往无底的深渊坠落。灰白的湖泊和山峰,弯曲的小道和巨大的岩石,暗无天日的森林和丛生的荆棘……黑暗如地狱般无情地将我吞没。那种止不住的下坠感撕扯着我的神经。我慌乱地想抓住什么,却又有什么在半空中拦腰将我截住,僵硬地,又似乎有着一些奇怪的温暖。
有谁在喊:姐——
又有谁在喊:琅琅——
是啊,谁在喊琅琅,谁在喊我?那声声呼唤,焦急而紧张。
可我答应不出来,我想睁开眼,看那声音的来源;我想听,听那像磁一般粘住我的灵魂的低低的声线,一路闯进我的心田:
琅琅——
琅琅——
谁熟悉的脸庞如浮雕般渐渐凸现在眼前,俊朗似乎又有些消瘦的轮廓,高挺的鼻梁,粗阔的剑眉和坚毅的嘴角——那张被我拼过无数次的脸终于清晰起来。我恍然,原来,原来是你,原来我深爱的脸,应该是这样;原来我深爱的人,此刻重又回到了我身边……
我的心痛起来。
分离,多久了啊?不要了,我不要再离开了。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深情久违的目光依然让我如此心驰神漾。
琅琅——
他在喊。
姐——
醒来,醒来啊。混乱的,好多人在喊。
又有几丝微弱的声音穿越这杂乱的呼喊传过来——
方昳,方昳。
谁呢?谁是方昳?我的身体被剧烈地摇晃起来,那张深爱的脸也开始晃动,模糊,远去。
不要!不要走啊!回来,我的爱。
我想哭,泪水似乎模糊了我的双眼,模糊了一切的一切。终于又从模糊变的清晰,那张脸还在眼前,我欣喜,却又开始恍惚。
变了,这张脸不是他,似乎陌生,又让我感到几分熟悉。他的双臂正圈着我,而我的手,仍轻轻的抚着他的脸颊。
不是他。
是他。
是池昭。
我终于清醒,脸上却凉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醒了。”池昭松了松搂着我的臂膀,抽出一只手,接过林萧然递过来的纸巾,给我擦去脸上的泪水。我怔了一刻,眼看着那熟悉的脸彻底的从池昭的面容上淡出,抚着他的脸的手无力又仓惶地垂了下来。不是,不是的,这张脸不属于我。
江雨寒蹲在一旁,焦急地道:“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就昏倒了。”林萧然也道:“刚才让你别来,你又不肯。没什么吧?”
“没事的,就是莫名其妙的头晕。休息一下就好了。”我虚弱地笑笑,只觉得浑身已经冷汗淋漓。池昭见我醒了,才松开手扶着我坐了起来,又找出水壶。我喝了两口,头脑才逐渐的清醒。可刚才看到的情景,听到的声音,却深深地印在心头,让我疑惑不已。
“我昏倒之前,你们有没有听到桥下有人在喊姐姐?”我问。
“姐姐?”三个人都莫名其妙,江雨寒道:“什么也没有啊,转身就看见你摇摇晃晃地往下倒。要不是萧然离得近又反应快,看不把你摔的。”
萧然?我一愣。不是池昭抱着我的吗?江雨寒半开玩笑又有些酸酸地道:“池昭把你从萧然手上抢过去了,我跑得慢,唉。看你们俩亲热的。”我脸上一阵燥热,池昭却别过脸去,面无表情。林萧然打了江雨寒一下道:“行了,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池昭也道:“算了,先回去再说。”他转头望了望那片近在咫尺的废墟,语气里有些遗憾。
我连忙挣扎着想站起来:“我没事,真的,我……”
话没说完,我一个趄趔差点又摔倒,只觉浑身酸软得使不上力。林萧然赶紧扶住我,池昭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还真没事。”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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