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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笔记-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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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着他道:“石头旁边?呵呵,真近。我近视,连这么近都看不到人。不是说我累赘吗?我自己走了不是更好?我死了不是更好?”林萧然皱了皱眉道:“别怄气了,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我转过头去不再看他,心里不知怎么的又是一片空白。有一些奇怪的线条在空白之上浮游飘动,就是组合不成有意义的图案或者文字。
冯希媛始终不曾说话,她垂着头站在一边,似乎很温顺,又似乎很冷漠。
雾终于散尽了,我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已经恢复了许多,不再那么难受了。我道:“好吧,现在我没事了,我们去找池昭。不管你们怎么看待我,找到他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还有晓晓也要找到。”林萧然道。我望他一眼,心里又有些发冷。找到晓晓?找到他可怕的尸体还差不多。想到这里,禁不住又开始有些发抖。冯希媛仍然垂着头,什么表示也没有。彷佛这一切全然不关她的事。
我从林萧然那里接过自己的背包,到乱石堆里找了个地方将湿衣服换下来。几个人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商量着怎么找人。说着说着,凌铠突然一震,朝周围看了看道:“咦,怎么江雨寒又不见了。”
大家也愣了一下,才注意到他睡的位置早没了人,周围的湖岸林子里也见不到一个影子。林萧然道:“天知道他又跑哪里去了,这个疯子。算了别管这些了,我们找人要紧。”商量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四个人不能分开,怕又出现意外。
我们一起爬上岸。这一天的天气十分的好,整个森林湖泊看起来也似乎清灵了许多,不再那么阴霾沉重。我跟在后面,身体还是有些发软,那些生理和心理上的痛苦并没有完全过去,毕竟我差点溺死,恢复不了这么快的。
如果我就此溺死了,在他们眼里会不会又是一宗离奇的失踪呢?
我不禁一颤。池昭,池昭遇到的会不会和我一样?!我使劲摇了摇头,阻止自己乱想下去。不可能的,池昭一定不会像我这么傻,这么容易被幻象欺骗和迷惑。
我们走到了岸上,凌铠道:“我看我们还是到昨天他消失的地方附近看看。说不定会找到些他留下的痕迹。”我们便一路朝来路的林子中走去,很快到了那个斜坡,四个人散开来,在林子中搜索可能留下的线索。
林子里明显比昨天要明亮了许多,我一边四处看着,一边注意着他们三个的动静。凌铠和林萧然都躬着身子仔细地查看着地面,显得既有些焦急又全神贯注;冯希媛则找一会儿,便直起身来,发上片刻的呆。大概是担心冯晓晓吧,我想。却又没有勇气告诉她我今天早上遇到的事。这女孩子也真是柔顺,对于先找谁,竟然一点异议都没有,或许她觉得反正都是找,说不定会先找到她弟弟呢?
我苦笑了一下。转头看见凌铠已经转得有些远,差不多沿着斜坡走了好几十米。他的身后有一堆大大小小的石头,散落在树木之间。看到石头,我没来由地生出一些寒意,昨晚那个在石头背后消失的人头,让我总觉得在我们的身后,时时刻刻都潜伏着未知的生灵和危险。
我叹了一声,正想埋头继续找,眼角的余光一瞥,似乎见到凌铠那边的石头之后闪出一个影子。我猛然回头,只见凌铠背对着石堆,一个人在他身后,猫着腰悄悄地向他接近。
我先是一惊,然后很快看清楚那并不是什么怪物,而是江雨寒。我舒了口气,正想喊一声,提醒大家江雨寒又回来了,却见江雨寒搁在腰间的手里寒光一闪,不知道什么东西,折射出铮然的光线。
眼看他已经到了凌铠身后,凌铠还没注意到背后有人。我怔了片刻,猛然醒悟过来江雨寒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是刀,难道他想杀死凌铠?!
只那么一瞬间,江雨寒已经向凌铠扑去,他的手高高地举起来,刀身晃着阳光,锋利得刺眼。
我一下子尖叫起来:“凌铠小心!”
然而尖叫的同时我也知道根本来不及了。凌铠直起身望过来,江雨寒的刀锋已经迅速地落向了他的背部。
我再度惊叫起来,声音已经惊动了林萧然和冯希媛,可我们都隔得远,我以为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凌铠死在江雨寒的刀下。可是就在那一刹那,混着我的惊叫,森林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枪声,紧接又是一声惨嚎。
完了,凌铠被他刺中了!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突然又想起,哪里来的枪声?
睁开眼,只见凌铠仍然在原地站着,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江雨寒倒在地上,一边扭动一边呻吟。
怎么回事?我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定了定神,才飞快地跑过去。只见江雨寒躺在凌铠身后,手掌上一片血肉模糊,那把刀远远地飞在一边,已经变了形。
我抬头看着凌铠,惊愕不已。凌铠也望着我,还显得有些茫然。林萧然和冯希媛也很快跑过来,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凌铠回过神来道:“枪声,哪里来的枪声?谁开的枪?”
我们一起摇头,心里正迷惑着,却见一颗大树背后转出一个人来,不无嘲讽地骂了一声:“笨,都像你这样,九条命都不够死。”
我们定睛一看,不禁愕然。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一身黑衣,面若寒霜,手中还提着一把小巧的猎枪,冷冷地扫视了我们一遍,走过来低头查看了一下江雨寒的伤势,又捡起地上那把已经变形的刀,抛玩了两下,扬眉对凌铠道:“没死算你命大。”
凌铠震动了一下,似乎终于明白了过来,忙对她道:“多谢了,请问——”
“没什么好问的。”那女子依旧面无表情,打断凌铠的话。又道:“这人死不了,不过擦破了点皮,没伤到骨头,赶紧包扎一下,应该没什么大碍。你们有什么恩怨与我无关,我只是不想看到这里死人。”说着从身上的小背包里找出一些外用药和纱布,丢到江雨寒身上。转身就要走。
我在一旁,一直看着那女子,突然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她似的,又想不起来,见她要走,急忙喊道:“请等一下——”
那女子回过头来,看见我,似乎蹙了一下眉。我走上前去,只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女子歪了歪头,脸上冰冷依旧,却似乎比先前又柔和了一些。半晌,她才迟疑道:“你是?”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脱口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她想了想,微微点了点头,又摇头:“不可能,我不可能见过你。”
“你再想想!”
她奇怪地望着我,突然冷笑道:“我想?你自己不也确定不了吗?我说了,我们不可能见过。”我一时语塞,旁边的林萧然却喊起来:“等等!我想想……好像,真的,我也觉得你有些眼熟。”那女子嗤了一声,一脸不屑的表情。却听凌铠又道:“是,的确是有点。”
我有些发懵,他们什么意思呢?林萧然也不再解释,拍了一下脑袋,急急地向我道:“方昳,那些档案,档案!快拿出来看看!”凌铠几乎也是同时在喊我拿档案。两个人转向我,激动不已,一脸涨得通红。
难道他们觉得眼前这女子像某个失踪的女学生?我愣了一下,立即将背包放下来。她像谁?那眉毛,眼睛,鼻子,嘴唇,还有那张完美的瓜子脸,似乎曾经不止一次地见过,那么熟悉和亲切,尽管如今罩着层层的寒霜。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一对照档案上的照片,也许我们就能知道她是谁了!
我连忙取下背包,伸手在外包里摸索了一通,可除了一个薄本子和一只笔,什么也没有。
怎么会,我记得在发现那些档案之后我一直都放在这个外包里的。林萧然见我半天拿不出来,急得直催。那女子抱着臂站在一旁,歪着头继续冷笑,似乎想看我们究竟要演一出什么把戏来。我也不禁开始着急,把背包翻来翻去,找遍了都没有那些档案的影子。
“档案不见了。”我终于放弃,垂头丧气的道。“可我明明放在背包里的。”
“怎么搞的!”林萧然跳起来,急得直跺脚。
那女子依旧有些冷漠,却也有些好奇:“什么档案,跟我有什么关系?”
凌铠道:“不知道,也许有很大的关联。你……你可能和那档案中的一个人很像,或者,或者说不定……”我第一次听到凌铠说话吞吞吐吐起来,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措辞。
“可能?好像?”那女子哼了一声,“无聊。我怎么会跟你们浪费时间。”
眼看她又想转身离开,我急道:“能不能告诉我们你的名字?”
“没那个必要。”
“可是我们觉得有必要。”
“俗人。名字只不过是个代号,知不知道没什么区别。”
“那你……是不是这里的人?”我只得道。
那女子愣了片刻,道:“这重要吗?”
“很重要,请你一定告诉我。”
她再度冷笑了一声,考虑片刻还是道:“是,那又怎么?”
我心里一冷,凌铠和林萧然脸上也有些失望之色。凌铠道:“不管怎么样,都谢谢你救我一命。”她扬着头道:“碰巧而已,我不需要你谢,你也没欠我什么。”说罢将猎枪背上,扫了我一眼,转身离去。就在那一刻,我看见她似乎停顿了一下,终于还是迈开步子走了。
林萧然叹了口气:“奇怪……我还是觉得她的长相有些熟悉。”凌铠也道:“是,真的有点像那些档案上的一个人,可是现在档案居然不见了,否则一对照就能知道。”林萧然道:“但她也说了她是这里的人……也许只是像而已。”我茫然地看着那女子消失在林中的黑色的背影道:“是啊,她要是失踪的学生,怎么会不回去,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林萧然道:“本来想问问她,如果熟悉这地方能不能帮着我们找一下人,看她那不近人情的样子,也就算了。”凌铠皱眉道:“一个年轻女孩子,怎么会一个人朝深山老林里跑?这里不是传闹鬼传得那么厉害吗?她不怕?”一听到闹鬼两个字,我不禁打了个寒噤,转身看到江雨寒还倒在地上呻吟,问道:“凌铠,这人……现在拿他怎么办?”
凌铠沉默了一下,像是才想起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他看了看我道:“先把他的伤包扎一下吧。”一直没说话的冯希媛走过来,捡起那女子留下的纱布和药水开始给他清洗包扎。林萧然默默地看了半晌,突然喊道:“江雨寒。”
江雨寒哼哼地呻吟着,脸皱成了一团,似乎仍然痛的厉害。林萧然提高了声音道:“江雨寒!你还是人就答应一声!”
江雨寒的身子一震,似乎有些害怕起来。林萧然冲上去,一脚踢到江雨寒屁股上:“你个畜生,你竟然想杀凌铠!”说着又去拉冯希媛:“还包扎什么,让这畜生去死!呸,养个畜生都比他强。”江雨寒手上刚受伤,又吃了林萧然几脚,躺在地上直滚,嗷嗷乱嚎起来。
凌铠赶紧将他拖住:“行了,别拿他出气了。他现在这样子,已经遭报应了。我不是没事吗?”
“没事?那是万幸!”林萧然吼道,挣扎着,眼镜歪到一边,额头上青筋暴起。我还没看到过温和的林萧然动这么大的火,显然是刚才的意外让他感到无比的后怕。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可我还是看得出来,他和凌铠是那么好的朋友和哥们,就算是让他替凌铠去死,也许他也不会有二话。当然,还有池昭,他们三个,那么那么的好。
我突然有些伤心,为什么,我的身边没有这样的朋友呢?
脑海中没来由地浮现出那女子清绝美丽的脸,她临走前那道目光,似乎充满着疑问和思索。她是如此冷漠,又如此的让我感到亲近。她是谁?内心深处有什么时常被勾起的东西重新又尘封起来,我努力地想,却又想不起。
灵异笔记灵异笔记Ⅱ第十四章血迹?谋杀
“行了,现在怎么办。”冯希媛站起身道,她已经给江雨寒包扎好了伤口,林萧然被凌铠拽着站在一边,鼻子都气歪了,大声道:“不能让他再跟着了,把他扔这里,死活随便。”
“你别说这种没脑筋的气话了行不?他要是死了,我们回去怎么跟他家里人交待?”凌铠摇头道,我道:“可是我们还要找池昭。”这句话一说,大家又沉默起来,冯希媛退到一边,依着一颗树垂头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道:“我留下来照顾他吧,你们去找。”
凌铠道:“不行,你一个女孩子,我们不放心。你可别忘了他刚才想干什么。”冯希媛道:“但是他现在受了伤啊,短时间里我看他也恢复不了,不敢怎么样。我小心一点就是了。”说着不待我们反对,已经上前将江雨寒从地上扶起来。我们想了一想,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将他们送到湖边昨晚宿营的附近去,那里视野开阔一点,就算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也能看见。
林萧然道:“我们应该不会走太远,要是有什么事你就大声喊。”
冯希媛勉强笑道:“我自己有脚,他真要想干什么我会跑的。”凌铠一声不响地找出一根绳子来,把江雨寒丢到地上,捆住了他的双脚。见他手受了伤,迟疑了一下便算了。江雨寒从事发就始终哼哼唧唧的叫着,什么话也不说,也不对自己的行为做任何解释或者辩护。这反而让我感到有些奇怪。
安顿好他们,我们三个才重新爬上岸去,准备接着刚才找过的地方继续找。凌铠走在我后面,突然听他喊道:“方昳……”
“什么事?”
“刚才……谢谢了。”
“没什么。”我心里苦笑了一下,难道就因为我在他遇险的时候喊了一声,就又值得相信了吗?他也不再说什么,我们进了林子,不时地回头看看湖边。江雨寒横在地上,冯希媛远远地坐在一旁,不知道在摆弄什么。
我回过头来,心中默默地祈祷晓晓不要再出现,我不敢告诉他们,尤其是冯希媛。而且,我心里一直不以为我们能够找到池昭,这么做不过是一种心理安慰。虽然我是如此害怕他真的就此消失,或者,变成和晓晓一样。我们在林子里徒劳地寻找着,气氛也越来越压抑,时间越拖的长,池昭生还的可能性就越小。
生还?为什么我会这样想?难道我从心底里就认为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么?
太阳碎碎地洒在林间,照得身上发烫,一时到了荫凉处,又会有些冷。
“凌铠!快过来!”林萧然突然喊道,我回头看去,见他不知什么时候转回了刚过斜坡的路旁,正半蹲在地上,拿一根棍子拨弄着一处草丛。我们赶紧奔过去,他已经从地上拣起什么来,举到我们面前道:“看这个,是不是池昭的?”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刀身打开着,还残留着一些血迹。凌铠一震,失声道:“是,是我以前送他的那把。”林萧然霍地站起来:“这么说他真的遇到危险了。血……是谁的血?”
我们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我焦躁地四处望着。昨天池昭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消失了,除了那声巨大的水声,我们没有听到其他任何的动静,他会遇到什么危险?我们这群笨蛋尽在这周围找,竟然没想到池昭也许是刚过斜坡就出了事,而不是在跑远之后。
突然又听凌铠道:“这里——”他已经走开去,站在一棵树下,摸着缠绕在树上的藤蔓枝叶。“这里也有血。”他道,我们追上去一看,只见几片藤叶上也沾着几点微小的血迹。我们顺着找下去,竟然在不少地方都发现了这种痕迹,血已经干透成褐色,又都很少,不仔细看根本就注意不到。我们急切地跟着那血迹,弯着腰一路在林子里奔走,没一会儿,眼前突然一亮,抬头看见我们已经转出了林子,太阳毒辣地悬在天上,把湖面照耀得金光闪闪。
是的,我们转出来,面对的还是神泉井,只不过转到了湖的左侧,远远还能看见那边湖边上的冯希媛和江雨寒。血迹朝向神泉井延伸着,中途没入草地之中,渐渐地消失了。
“不见了。”我喃喃道。凌铠和林萧然还不相信,又找了一阵,终于沮丧地停下来。凌铠朝空中猛地挥出一拳,不知道骂了句什么。林萧然道:“唯一的线索,又断了。”
我呆在一边,始终觉得这线索里好像少了些什么,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你们不觉得这血迹很奇怪吗。一直只有血,没有人的脚印!”两个人都震了一下,林萧然苦笑道:“是啊……哈,我怎么觉得,我们到这里来了以后都有些智商降低了?好多简单的事情,好像我们都想不到。”凌铠并不理他,出神道:“他受伤了应该立即回去找我们才是,为什么要跑到湖边来?”
我道:“也许……根本不是池昭受伤呢?”
“你的意思是,池昭受到攻击,自卫时刺伤了对方?”
“是,虽然我们不知道攻击他的是动物,还是……还是人。别忘了,像那个黑衣服的女郎,我们之前并不知道她的存在。所以有没有其他人也根本说不定。”
“但是当时我们什么动静也没有听到,再说他要是伤了对方,也应该很快回来找我们,而不是莫名其妙的消失。”
林萧然也道:“他受伤了也不应该跑这么远到这湖边来。何况你们说过,很快就追过来,但是根本没看到他人。”
我们又是一阵默然,什么结论也没有——除了确信池昭的确是遭遇到了某种危险。湖面反射的阳光刺得人眼花,我只觉得头又有些痛起来,伸手使劲在太阳穴按了几下。林萧然道:“没事吧?”我正想摇头,湖边突然刮起一阵大风来,呼呼地旋了两转,几乎没把我吹倒。湖水被大风刮得一阵摇动,发出哗哗的声响,在湖面上展开奇怪的旋转游走的鳞纹。
凌铠朝天空望了望,皱眉道:“奇怪,哪里来这么大的风。”
只一句话时间,森林背后涌出一大片乌云,迅速移动过来,阳光在刹那间变得黯淡直至消失。林萧然忧虑地道:“糟了,看样子要变天,山里气候变化很大的。”凌铠道:“没办法找下去了。我们先回去和他们汇合。”三个人说着便开始往回跑,眼看着原本明亮的天空得阴暗无比。一阵一阵的风猛烈地从山林里、从湖面上刮过来,带着浓浓的湖水的腥臭和腐烂植物的怪味。
我跑在最后面,林萧然和凌铠尽量地等着我。我们沿着湖边不停地跑,想赶在暴雨来之前和冯希媛他们汇合,找到藏身的地方。神泉井在肆虐呼啸的狂风中逐渐掀起高高的浪花,碧绿的湖水在昏暗中似乎有些发黑。
又是一阵狂风袭过,我一个趄趔,几乎没扑倒在地。林萧然和凌铠都回身来拉我,林萧然正背对着湖面,就在他们扶起我的那一刻,我抬头看见他背后不远的湖水猛然打起一个巨大的浪头,又狠狠地摔回水面,水花满天飞溅,像石头一样打在我们的脸上和身上。然后湖水往后一退,水面上形成一个凹陷,似乎在集聚着更大的力量扑得更高。
在那尖啸的风声和水声背后,似乎有什么声音隐隐地随着波涛开始汹涌起来。我一愣,正迟疑间,远远有一声凄厉的呼号响起,在嘈杂的声音里特别的清晰和尖锐。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呼喊声绝望而悲愤,彷佛正用尽全身的力量向声音的倾听者传达着自己的遭遇和痛苦。
我心头一紧,呼吸不禁急促起来。那声音渐渐地大了起来,一声接一声,一时间竟分辨不出究竟是那女人一个人在喊,还是很多人都在喊。我紧张地望向林萧然和凌铠,他们显然也注意到了,一起回头,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巨浪翻滚的神泉井。
呼啸的风像某种不断向上窜腾的东西,将我们裹住,将那些声音一点不漏地传进我们的耳朵。惨叫,哭泣,咒骂,呻吟,喘息……那些声音像锯子样挫割着我们的神经,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彷佛地域之门突然被打开,十八层阴司的声音都从那门中疯狂地涌出来。
我再也听不下去,陡然发出一声大叫。
谁?是谁?我彷佛在哪里听到过这样混乱而悲惨的声音。眼前闪过一片红色的光芒,无数的影子在那滚烫的红色里奔跑,哀嚎,狂笑,呐喊。
我见过,听过,这些似乎久已不曾出现印记终于在狂风与大浪之中被惊醒。我曾经逃避过,面对过,抗争过,可我最后去了哪里?我现在又是在哪里?为什么总是有一些绝不应该被我忘记的东西被藏得这么深,任我如何努力也找不回来?
那声音一阵阵沉重的撞击着我的心。痛。好痛!我捂住心口,眼前烈焰飞腾,巨浪滔天。
“还傻着干什么!快走!”手臂被谁紧紧地拉住,拖着我往后退。这声音穿过层层障碍,将我惊醒。
“离那湖远点!”凌铠喊着,我们跌跌撞撞地跑回湖岸上,沿着林子边缘飞跑。
狂风从背后刮过来,推动着我们向前,几乎连步子都迈不稳。
“糟了,冯希媛他们还在岸边!”凌铠突然道,风把他的声音吹散,彷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们抬头望过去,却看不太清楚那边的情形。此时光线已经很暗了,加上狂风不止,湖面上的浪头一浪高过一浪,层层地向他们所处的方向涌过去
“她一个人拖不动江雨寒的。”林萧然边跑边道。我们加快了速度,跑近了些,果然看见冯希媛和江雨寒隐隐约约地在湖边晃动。浪头扑起来,几次都让我们以为他们已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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