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暴君的王牌萌妃-第1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四周的人脸忽然间变得扭曲起来,我惊愕的瞪着他们。
忽然,一只有力的臂膀抓住我,我猛地回头,不敢置信的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庞。
邪魅的外表下,掩藏了一具狂野不羁的灵魂,幽蓝的眸子闪烁着**交织的目光。
“葡桃?你不记得本王了吗?”阎啸卿凑近我。
我吓的倒退,却退到另外一个怀抱。
“矮子,你死哪里去了?”阎昔瞳恶狠狠的瞪着我,即便晓得这是梦,却还是被他眼底的不悦吓到了。
第906章 往昔3
往来的人群宛如烟雾般散去,后来竟只剩下我自己,阎啸卿跟阎昔瞳都不见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慌张袭击着心脏,让我犹如无头苍蝇般四处奔走。
“长亭……我在这里。”
四周下雾了,我忙不迭的回头,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就已经肝肠寸断。
“夏衍,你在哪里?为什么我看不见你?”我对着雾气弥漫的街道大声喊道。
“长亭,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只是你从来看不见罢了。”夏衍的声音透着无穷无尽的落寞。
我慌了。
“你出来,求你出来。”
“为什么是我出来,而不是你随我进来呢?”
雾气之中,仿佛伸出了一只手,掌心朝上,一旦被这只手握住了,便是永生永世的相随,他不会放开,而我亦挣脱不开。
但这只手似乎更适合攥住天下。
我怯懦了……
即便在梦里,我还是一样的害怕,害怕跟着他走入一个迷失而又陌生的世界,那里有很多我无法理解、无法适应的事物与人。害怕自己跌跌撞撞的跟在他身后,最后成为累赘,到时候不消他来提,我也会忍不住羞愧的黯然退下。
“你不必害怕的。”耳边传来一道温润如春的声音。
我回过头,看见柳池提着一盏明亮的灯笼过来,雾气虽然浓烈,可但凡柳池走过的地方,雾气自然退散,眼前一片明朗。
“公主,你真的不必害怕。”柳池走到我面前,将灯笼递给我。
可当我结果那灯笼的时候,柳池的身影立刻被弥漫的雾包裹住了,他的身体好像被什么吞噬进去。
“柳池——”
我惊得大叫起来,蹭得从床上坐起来。
眼前一片漆黑,我虚弱的重新躺回去,额头的冷汗提醒着我,刚才不过是噩梦一场,不必在意。
眼前忽然亮了起来。
“做噩梦了?”与梦中没有半分区别的温和嗓音传递过来,我惊得坐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手里提着一盏与我梦里一摸一样的灯笼,立在我的床头。
今天外面刮大风,把帐篷内的油灯都给吹灭了,所有帐篷都改点了灯笼。
我惊愕不已的望着他。
柳池伸手摸了摸我的头,眉头紧皱起来:“这么这般烫?”
我睡糊涂了,不知受了风寒还是怎么的,居然发烧了。
柳池放下灯笼,去了军医那儿给我弄来一碗热气腾腾又苦的要死的驱寒药,逼着我喝下。
喝了药后,连呼吸都是苦的。
我裹着被子等发汗,柳池就坐在离我不远的桌子上,看最近的战表。
“我醉了几天了?”
柳池抬头,望了望我:“这次不久,只有五天。”
我蹭得坐起来,吓的汗水直往外冒,头也不晕了,身上也不烫了,病痛一下子被吓走似的,大声吼起来。
“什么?五天?”
在我睡着的这五天里发生了很多事,夏衍跟阎啸卿又开始打了。上次柳池他们取走了好多人身上的天珠,如今能帮阎啸卿的唯有五个人,掌管火系的焰蓝枫、炎烈。木系的兰西子、梅素然,以及金系的金凛。
Ps:下面是夏衍的番外,大家不要看晕了。
第907章 夏衍的番外1
我叫夏衍,在众多皇嗣之中排行老六。
按照辈分来算,怎么也轮不到我来当皇帝。
我没想过,但不代表别人也同我一样。
记得那是闰年十月中旬,我奉命跟随狄青大将军出战,抵达鲁川平原没几天,便遇上了一位棘手人物。
后来知道她叫瑞雪姬,瑞国女皇的小女儿。
初见瑞雪姬是惊艳的,不光是她的外貌,更多的是那一身傲然之气。
一般开在悬崖上的花朵最迷人,同所有男人一样,对于瑞雪姬这样危险而又傲气的女子,自然想征服。
我用半个月时间拥有了她,而她只用了一夜的时间离开了我。
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抛弃,记忆深刻。
但我想的很明白,对于一株永远无法开出花朵的树苗,何须继续供应养分?不如彻底拔出来的干脆。
过了几个月,父皇病重,夏国内杠,诸多皇子为了皇储之位不惜对手足痛下杀手。
频繁的刺杀让我仅有的一点善念消失殆尽。
虽然过程血腥残酷,但是结局还算满意。
自称从‘我’变成‘寡人’只用了一年不到的时间,当我堂堂正正坐上那张椅子的时候,那个曾经为了旁人的离去而伤怀的青涩少年便已不复存在,我的爱情伴随权利的滋长,慢慢枯萎死去腐烂。
庞修还在世的时候,经常会在私底下抱怨我太过阴沉,刻板。对此我付之一笑,并不理会。
当一个人饱受现实的摧残之后,一颗心若还能正常的悸动,那才不正常呢。
但老天用行动给我一记当头棒喝,那天雨夜,一个女刺客的闯入,彻底粉碎了我引以为傲的冷静。
她叫长亭,一个弱小国度的郡主,若不是来刺杀,恐怕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正眼看她。
也就在那一夜,我的人生开始颠覆。
自从认识她之后,我的涵养与忍耐显然提高不少。
这妮子满脑子不晓得想些什么乱七八糟,闲下来的时候,我时常在想,她究竟靠什么活那么大的。
在皇宫之中,他人生死冷眼旁观的多了去,只求独善其身才是求生良策。物欲横流的风气,一切皆可交易,虚渺的情感更加不切实际。
她偏生逆流而行,用最可笑的方式对我宣战,势必要告诉我,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的愚蠢冷漠。
可她有聪明到哪里去?
阎啸卿是她这样的人能招惹的吗?
最可笑的是,连续两次交换灵魂时,我都在阎啸卿的怀里醒来,这女子当真是世上最磨人的混账。
我经常会被她弄的颜面尽失,比如千军万马之前,她用我的身体自刮耳光,导致让五国人民一夜间全部都知道夏国的帝君像狗一样匍匐在一个女人的脚下苦苦哀求。
当时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不,我经常在盘算如何掐死她,怎么掐死她。
可事与愿违,千算万算,绝技不会算到,会有一天,我这样的一个男人,居然会爱上曾经想掐死的女人。
是的,我爱上了。
第908章 夏衍的番外2
过程很漫长很复杂,连自己都不记不太清楚究竟是何时爱的。
也许她不离不弃,甚至冒着生命的危险为我寻找解药,但却差点坏了大事的时候。
也许是在某一天夜里,她处心积虑为我想一条妙招对付敌人,而对我来说,那个方法无疑自掘坟墓的时候。
也许是那一次她伤心落泪,事后却神秘兮兮的告诉我,巴图子是奸细,要我小心的时候。
也许是暂别相逢,不由分说煽了我一耳光的时候。
太多太多的‘也许’。
当然,这些我都不曾告诉过她——怕她骄傲。
庞修说,在这个世上,即使是最幸福的一对璧人,一生中至少也会有六十次放弃和五十次杀死对方的想法。
以前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特别,直到她背着我离开皇宫,一个人跑到了孔雀谷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在她一次一次的违逆我,背叛我、惹我生气的时候,那六十次的放弃跟五十次掐死他的念头早已经用完了。
她说我冷血、残忍、暴戾、弑杀……简直跟暴君没有两样,甚至还给我取了个外号,叫臭不要脸。
相对于暴君,我还是比较喜欢臭不要脸这四个字。
每回她说的时候,我都能看出她的妥协与无奈。
在这场帝王与郡主的爱情当中,我们都是受害者,同时又是受益者。
她竭尽全力的想靠近我,跟随我,但却总是被我身边围绕的东西伤的体无完肤,她不明白权利斗争之中不能拥有太多感情,更加不能只讲义气,而不想利益。
她是不懂得。
这也怪我,因为从始至终就没想过让她明白这些,我最初的想法是,用自己的羽翼为她撑起一片蔚蓝天空,在那个地方没有尔虞我诈,没有血腥暴力,没有阴谋诡计,她可以单纯而又快乐的活着,而我……继续用一身无坚不摧的铁甲抗击着外界的残忍与伤害。
但事与愿违,我的安排并不是她想要的。
我知道她想什么,她想与我并肩一起,在我困难伤痛的时候扶持我、帮助我、用那双算不得强装的手臂保护我。
当真是傻瓜一个,以为跟我并肩前行很容易吗?路上荆棘满布,稍不慎便被刺的遍体鳞伤。
但这些话却被我的骄傲埋藏在心里,一直不曾告诉她。
这就是爱情的悲哀之处,两个人明明相爱,却始终被残酷的现实阻隔开来,你不知道她有多需要你,而她也不知道你有心疼她,两个人都在各自的世界苦思冥想到底哪里出了错,会否已经在对方心里不重要了。
这样的胡思乱想让我彻底陷入疯狂。那种用心培育一颗种子,到头来看到它枯死、干涸、凋零,而我却无能为力的心情无人能懂。
就像她永远不懂得,她决定离去那一个夜晚,我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面对一室的孤寂到底是怎样的心情。
我是大王,喜怒哀乐早已经不再属于我,我的脸上始终只有一个表情,那便是威严。
第909章 夏衍的番外3
从登基以来,离开我的人都是我不需要的,而我需要的人,从未有人想过离开。
在那段时间内,我在一直都在想,长亭为什么会离开,因为我的冷血?因为我的杀戮、因为我的狡诈?亦或者还有其他的东西。
但最终得到的答案唯有一个——为了阎昔瞳。
为了一个敌人跟我玩这套。
愤怒让我作出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我下了搜捕令,势必要将她抓回来。
那段时间,阎国宣战夏国,我忙得不可开交,也只有忙碌的时候,才可以暂时不去想那个可恶的家伙。
可一旦闲下来,脑子里便不由的去想一些虚无缥缈的问题,天气渐冷,她在外面是否穿暖、吃饱。身上没有钱,可有地方提供住宿?她脾气那样急躁,不懂得进退,会不会被人欺负?
带着满心的质疑,我踏上了征途。
与阎啸卿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战场上相见了,但是,没有哪一次败得这样彻底。
起初的几次交锋,我们不向上下,但随着一群巫族人的加入,我军明显趋于弱势,犹记得那一日我亲自率兵出城迎战,阎啸卿找了个替身过来,说这就是长亭。
心里明明晓得那个人不是她,只是阎啸卿的诡计,可我还是上当了。
那一夜,大雪纷飞,将整个江面笼罩的一片白茫茫之中,我带人杀上江面,势必要找出那个替身一探究竟,结果被阎昔瞳偷袭,一掌击入江中。
后来漂到一座浮岛上,整个岛屿都被白雪掩盖,我一个人围着岛走了一大圈,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加上大雪铺天盖地,一下子迷失了方向,夜色深沉,四周只剩下白雪映出的冷光。
生平第一次发现自己是个胆小鬼,这样的害怕死亡。
最先想到的是,如果我死了,夏国该怎么办?但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埋没了。
一个国家不会因为君王的逝去而停止前进。一旦有帝王驾崩,那么新一代帝王自然而然便会产生,这个毋须担忧。
其实我心里清楚的很。
我只怕自己死了,安长亭没有人照顾罢了。
她那样的呆蠢,谁能有耐心一直提醒?
她那样的单纯,谁又会为她遮挡出一片无垢天空?
她那样的快乐,谁又能保证这快乐永远不被忧愁代替?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万一这次我真的不慎丢掉性命……
我找了一个地势较高的雪坡上站着,忍着刺骨的寒风在一颗枯树干上刻下最后的遗言。
人在将死的时候头脑尤为清晰,到现在都记得那颗已经被折断,扔进江水里的枯木上的内容。
——禅位于涣王。
一直以来都觉得国家大事比任何人,任何东西都重要,却在生命最后关头,我却只用了五个字。
接下来的内容全部都是交代夏焕之的。
我要他找到安长亭,废除她的后位,然后囚禁半年,半年后找个机会让她逃走,这样以来,她再也不会想看见我。
那么,我的死讯对她来说,便不是伤害……
第910章 夏衍的番外4
刻完遗书,我仰躺在棉絮般的雪地里,这里即将成为我的葬身之处,那么接下来我该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死亡?
就在我安静的等候死神降临的时候,耳边传来船桨滑动的声音,我猛地惊醒,第一件事便是将手里的枯树枝折成两段扔进激流勇进的江水之中。
夏焕之率领暗卫冒死前来营救,他们搜遍了这片江面,才搜寻到这里来。
而找到我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被冻得失去直觉,夏焕之将大氅盖在我身上,多桐跟梁涛不停的搓揉着我冻僵的手臂。
狄青拍打着我的脸,高声呼喊:“大王……大王……”这些都不足以让我彻底清醒,可恍惚间,我依稀听见来自遥远地方传来的呼唤:“夏衍……夏衍……”
如回光返照似的跌撞着爬起来,大声的回应着:“长亭……长亭……”
可四周除了我的人之外,根本没有安长亭的影子,万般苦难我都熬过来了,却熬不过那一刻的落寞。
我该谢谢她吗?
谢谢她赠予我的空欢喜。
让我尝到了遥不可及的幸福滋味,在即将沉溺其中,为这份幸福打下坚实基础的过程中,给我一记当头棒喝,将我再一次打入无边的深渊。
醒来的时候,夏焕之与我说起这件事,他意味深长道:“原来你也有在乎的人,我以为你没有。”
如果当时我喊出,夏国万岁,或许这死小子便不会用这种语气同我说话了。
可听了他这句话之后,我竟想明白了。
一直以来,我最在乎的不是江山,不是倾国的权利,而是那个在我生命垂危之际,猛然惊醒时喊出那个名字的主人。
可她又是否知道?
因为太在乎,所以忍受不了彼此一丁点错误与不信任,本来一道小小的裂痕,渐渐被放大,这一切,不是无情,而是情谊太深刻,所以彼此都无法退一步。
夏焕之说阎啸卿这次有备而来,不如撤退吧。
撤退?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伊人已去,江山再不可丢。换句话来说,连江山都守不住的帝王,要来何用?
我不是个好丈夫,难道还当不好一个大王吗?
那一夜我神志不清,失态的事被夏焕之勒令谁都不准再提。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再受外界干扰,因为这次失败便全部都是因为她。
阎啸卿清楚我的软肋,而我也同样明白他的死穴。
之后的一个月里,我跟阎啸卿交战无数次,有时候我赢了,有时候他赢。
但不管胜负如何,都已经不能再挑动我任何情绪。
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的指挥作战,齐轩在一旁辅佐,与我当初想的一样,齐轩是个很不错的人,文武双全,有勇有谋。
这个人如果是敌人,将会是一个令人很头疼的敌人。
有一晚齐轩来找我,他很坦白的告诉我,如果不是安长亭,他跟我永远不会坐在这里。
恰好我也是这样想的。
然后齐轩问了我一个问题,他问,你既然能跟我坐在一起,为什么不能跟阎啸卿呢?
第911章 夏衍的番外5
这个问题问的很刁钻,我没有办法回答他。
齐轩并不是头脑简单的人,如果不是喝了酒,或许也不会问出这样白痴的问题,但我却一直在怀疑,是否跟安长亭认识太久的缘故,导致齐轩也变得跟她一样天真。
阎啸卿是一只狼,一只贪得无厌的狼,即便我愿意退一步,他未必也愿意。
这就是骄傲的可悲之处。
阎啸卿骄傲,我亦然,于是我们只有不断的撕咬、缠斗、一较高下,才能填补心中的残缺。
所以那一次之后,我都是抱着一颗同归于尽的心态迎战。但后来猛地惊觉,阎啸卿是不能死的。
他死了,我的长亭也会跟着死去。
好几次都在关键时刻收手。
看着阎啸卿对我露出有恃无恐的笑容,我不禁好奇。
曾经那个孤傲冷酷的夏衍,那个所向披靡的夏衍、那个对敌人丝毫不会手软的夏衍、那个被人称作暴君的夏衍、那个杀伐决绝的夏衍,那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夏衍……都到哪里去了?
而现在这个畏首畏尾,思虑诸多的夏衍又是谁?
安长亭,曾几何时,我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丢了你,再不能丢了江山,这是最后的底线。
可现在呢?我不敢动阎啸卿一根汗毛,不敢伤阎昔瞳一分一毫,令我兵败如山、功败垂成的罪魁祸首——是你啊!
庞修生前经常与我聊些家常,有一次他对我说,打仗有很多种,沙场上的仗,固然难打,可人心里的仗就更难打了,如果你这一生注定要打很多仗,不管如何艰难,请记住老夫一句话,只有先打败自己,才能打败你的对手。
我问他,如何打败自己?
庞修答道,万事忍为先。
我以为自己做到了这一点,却没想到,至关重要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没做到。
我忍得了身体的伤痛,忍得了身边人的一个一个死去,忍得了无形的压迫,忍得了刀锋滑过生命的残酷,忍得了世态炎凉的淡薄,却无法忍受那种求而不得的撕裂痛楚,想拥有,却不知如何把握的彷徨,想呵护,却不晓得怎么做到不着痕迹的挫败。
或许这就是我的宿命——可以决定任何一件事的走向,却掌握不住一颗悸动的心脏。
又是一夜激战,两军打的不可开交,最后我与阎啸卿两败俱伤,他被我射中一箭,那一箭并不能致死,却会让他痛苦一阵子。
看着他踉跄着寻求别人保护的时候,我仿佛看见了当初被流放到荒岛上的自己。
那副贪生怕死的样子倒叫我觉得欣慰,至少在怕死这条路上,我并不孤独。
没有哪个帝王不珍惜自己性命的,我亦如此,何况阎啸卿呢?
阎啸卿的反应告诉我,他也有在乎的东西,那就是他自己。亦或者……是长亭,但我情愿相信是前者。我想我是太残忍了,残忍到不愿意别人有爱她的权利。
但事与愿违,探子回来禀报我说,射中阎啸卿的那支箭是一只带了剧毒的。
当即犹如晴天霹雳。
第912章 夏衍的番外6
我没有办法控制那股慌乱。
从探子口中知道,那种毒十分难解,莞城荒芜,若想找到解药堪比登天。
为了将解药不着痕迹的送到阎啸卿手中,我策划了一场主动战败的假象,我的舅舅夏侯连城假装被俘,然后将解药奉上。
为了这计划,我用了几百条人命去填补,本以为天衣无缝,却让我尝到了今生最大的失败。
我的舅舅,为了成全我的私心,以身犯险,竟丧命在莞城的瞭望台上。
有时候,就算一个人天下无敌,他也有别无选择的时候。
当我转身步下城楼的那一刻,我发现自己是那么无能。
从未有什么事,什么人让我像今天这样一败涂地,当真应了那句,赔了夫人又折兵。
夏侯连城死的那一瞬间,我内心的痛无以复加。
而她的出现让我吃惊。
一个城上一个城下。
她抬头,我低头。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跳下城楼,抱紧她,告诉她,从今以后,我再也没有舅舅了。
但她的视线却让我望而却步。
她就是这个样子,经常苛责我不近人情,冷血暴戾,总觉得我是个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
也对,在她的心里我一直都是这个形象。
没有感情、不晓得感恩、面对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死去,我永远的无动于衷,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而不是像普通人一样,用一段时间去缅怀那逝去的一切。
但这些都是我愿意的吗?
她如何知道,表面不露声色,并不代表我不难过。
难道非要看见我悲痛欲绝,她才满意?
才登基没多久,庞修对我说过,从今天开始,大王要习惯别人对你的惧怕,对你的诚惶诚恐。
我问他为何。
庞修说,你见过谁会亲近一条蛇?
其实蛇本身不可怕,只要它没有牙。
庞修说,即便没有牙,蛇也令人毛骨悚然,这是避免不了的,因为它是冷血动物,不懂人间温暖。
现在想起来,庞修当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在安长亭的心中,就算我自动拔下了所有能伤害人的毒牙,也不可能成为善良、温和、豁达的普通人。因为在毒牙的基础上,我还是一个冷血动物。
从登基开始,无数人谩骂过我冷血,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也真的认为他们说的是对的,因为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动容,我越发觉得自己一只木偶,一只没有心脏的木偶,直到她的出现!
我命人放下软梯,我告诉自己,只要她上来了,我可以前尘不计,一切从新开始。
木偶是没有心的,但在安长亭出现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无须主人操纵线轴,我便不由自主的颤抖。
事与愿违,她没有,她对柳池说,我们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