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至死爱方休:择界-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将它收拢在掌心,它不安分地挣扎着,瞪圆眼睛,我按住它,没舍得用大力气,柔声哄着它:“棋子乖,棋子留在姐姐身边好吗?不要离开,不能再离开了。”眼泪把它的羽都打湿了,原来精灵的双眼失去精光,它与停留在树梢的小鸟已经没有任何不同了。
可他依旧是我的弟弟,在小村庄里,是他陪着我度过一天天寂寞的日子,是他照顾伤重行动不便的我,是他为我哭了一次又一次,耳边尚留着他与白三在小院子里嬉闹吵嘴的朗朗声音,不过一天,我的世界恢复成寂静一片,只有欲落不足一滴的湿意,心里茫茫然压下去的孤寂惶然叫嚣着抓住自己,那是无边无界,无始无终不知所归的寂寞,却在低头时,对上空空如也的手,觉得毫无着落。!
我捧着它,看着它,它不自觉得顾着自己玩耍,手搁到它的羽绒间,感觉到起伏的温热羽毛下脉动的节律,略略安神,只要活着,总有能将他恢复的一天。
“容姑娘,容姑娘。”王婶婶又折了回来,“找到你弟弟没有?”
我顿了顿,摇摇头,神色黯然。
她安慰我:“人是好好在的,大伙都看见了,没准是有什么急事情走开了。”
我听着她的劝,呆呆地跟着点头。
她将手中一个小小的坛子递给我,我顺手接过来,黑色的陶土,分量极轻,有些许纷纷扬扬,闪耀着晶莹白色的的粉末沾在坛口,心头大震,已经知道这是什么,险些抓不住,又立刻紧紧搂住:“这可是白三的?”
“虽然还没有过门,我想姑娘留个念想也好。”王婶婶抽出帕子嘤嘤又哭起来。
我抬手抹了抹眼角,干燥地吓了自己一跳,这么快就哭干了吗?还是它倒灌进来,顺着心脏,顺着血液流满我的身体,整个空荡荡的躯干中充满咸咸湿湿的眼泪。
整理一下衣裙对着王婶婶恭敬地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她慌忙地来扶我:“这是做什么,姑娘折杀老妇人了。”
“在乞巧村这许多日子,多谢王婶婶对我们姐弟的照顾,这头应该磕的,棋子不在,我替他再多磕三个。”肌肤碰到潮湿泥泞的土地,沾满这尘世间的悲伤,心和记忆也落回原处。
王婶婶了然地扶起我:“姑娘可是要离开了?”
白三离开的时候叮嘱我回到来的地方去,他们都比我看得开想得远,反而是我一直愚笨了,如果我不是一心守着那份伤痛,不愿意解开心结,打开封印,可能他就不会死,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我紧紧怀中的坛子,将棋子用丝绳缚在手腕上,带着你来的,我也将带你回去。
白水潭真是一处奇葩,洪水刚过,又恢复成碧清一汪,那水不见增也不见少,幽幽的,冷冷清清的颜色,如同深邃无边的带泪的眼。
这便是当年娘亲带着爹爹来过的印记,这水下通道能否带我回家。
回首,灿然一笑,理了理鬓发,笔直跃入水中,巨大冲力下,整个人往潭底一直沉下去,左手捏诀打开了避水罩,周身被透明的气诀笼罩着,许久没有动用灵力,功力都没有浅淡,一丝水都钻不进来,这潭水深得竟是不见底,棋子扑腾了几次,脚被我束缚住,始终脱不开身。
“旗子,姐姐带你回家,你不要害怕,这水近不得我们。”怀中抱的依旧是那个坛子,白三,我带着你的尸骨背井离乡,你可会怪我,你的家人可会怪我,可我们许诺过,过了那一坎,再不分离的,你真的想,没了你的我,一个人,就这么留存吗?你想……你真的想么……我带你回我自小住的地方,如果哪日你入梦来,唇边依旧是那抹温柔的笑意吗?
脚底白光隐隐,已经落了多少距离了,我抬头看上面,水纹晃动,深深如墨再看不到乞巧村的风景。
扩大的张力似一张大网阻止着我下沉的走势,是为了防止有人误闯布下的结界吧,我并双指抹过额头,在唇上一点,低喝道:“破。”一双白龙破空而出,无形地穿出避水罩,盘旋游翔,然后象流矢一样疾降而下,向那结界直插进去,龙身与结界摩擦发出猛烈的声响,惊得棋子叽吱乱叫。
我索性将它收到衣袖中:“棋子莫怕,一会就好。”
避水罩周围杨花般片片飘扬,刹是好看,却是被结界剥离下来的半透明龙鳞,我苦笑一下,恐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就能过去的。
收了白龙回来,胸前灵光大现,月情轮呼啸而出,披荆斩棘激出一串火花,留下一条黑色的突兀深痕,蜿蜒出一道新的空间,我连忙催动避水罩向着那方向而去。
水中突然飘来新鲜的荷香,沁人心脾。我愣了一楞,眼前骤然大亮,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绿的叶子,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粉色莲花,月情轮到处叶子与花之间一丝丝颤动,象闪电般,瞬时穿过整片水面,凝碧的波痕中,我探出了头。
收起避水罩,我双足踏上一片硕大的荷叶,灿烂的阳光刺得我双目绚烂,下意识地抬手挡一挡。
“小颜。”声音不稳得直打颤。
我缓缓放下手,痴痴望他良久,平静地简直叫自己都不敢相信,轻轻地应道:“碧,我回来了。”
四十一章:十七年又六个月
不知道自己怎么还能笑的,面对着碧,那一笑在他看来,是比哭还让人揪心,有那重重的疏离挡不住。
碧极慢极慢地走过来,姿态优雅,他似乎有些改变了,或是我自己先变了。
“我以为你再不会回来。我找了你十几年。”他的声音还在抖。
我吃了一惊,心下略微一算,住到乞巧村不过一年多光景:“我离开有多久了?”
“十七年又六个月,他们都说你死了,可是我不相信。你终于回来了。”他依旧戴着银制的面具,看不透掩饰下的表情,身上的战栗从他死死扣住我的十指上传递过来,似乎因为把它们泄出去了一样,他身体慢慢稳了,却也因为眼里熠熠的光辉,不自觉而露出的浅笑,染上了别样的神采,然后我看到了他眼底的不敢置信和亮亮的狂喜。
他们,他们是谁。
我静静地看他,还是没有忍住:“若不是你去盗那墨荷草,栽在我和我师傅头上,我会失踪这么久?”嘴角噙个冷冷的笑,垂下眼睑盖住神色,心里酸酸,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他说找了我十多年,必是真的,他见我时的欢喜也是真的,可我心里恨恨的,不愿意释怀。
“小颜。”他愣在原地,不想我一见面就质问他,我扭开头,他的手靠过来,指尖擦过我的鬓发,在耳畔微微打着圈,苦声道,“回来就好,以后我慢慢和你解释。我那时真是为了你好,你别动气。你抱的这是什么?”
“骨灰。”
“你总这样抱着不行的,我们找处埋了可好?”碧,碧还是与常人不同的,他没有问这是谁的骨灰,他没有问我为什么要死死抱着。
入土为安,白三,你可看见眼前这一大片活色生香的莲,这是我娘住过的地方,也是我住过的地方,你可喜欢吗?
碧跟着我绕着湖走了大半圈,在一株荼蘼花架前,我停了下来,眼神专注,眉宇舒展,嘴角勾了极浅的一抹笑,唇轻抿出一条极有力而流畅的线条,藤身引蔓,香气清冽,轻染鹅儿一抹黄。
“就这处可好?”
我点了点头,半跪下身,开始用手指刨土,花下泥土还算松软,要刨一个深坑倒也花了些时间,横看竖看才觉得满意,方将那个坛子放了进去,白三,这里离我住的那间屋子最近,开了窗就能见到,这样我才稍微能够安心,不算违了我们的誓言。
直起身子,才发觉十指尽裂,有血印出来,不感到疼,都麻木了,我的心,我的身体,碧不声不响地掏出丝帕帮我擦干净双手,我由得他,极仔细的,怕再弄疼我,他低下头,靠得我这么近,两人气息卷绕在一起。一阵风过,初开的荼蘼落了几片雪瓣,盘旋从枝头飘下。
碧伸手接了一片,开口,“小颜心里盛放了多少东西?”
我呐呐地回答不上来,很多东西沉淀下来就是一段无法泯灭的故事。
果然,他狠命地一收手将我拥在怀里,哑声道:“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几乎把所有的地都翻遍了,你既然好生生地活着,为什么不给我捎给信,天南地北的,我都会接你回来,这里才是你的家。”
我胸口紧得窒息,想推开他,头顶一热,有什么顺着头发往下滴,想抬头又被他死命按住,只得任他去吧。
也有不乐意的,衣袖中传出微弱的叫声,是棋子。
我怎么能把它给忘记了,它本是碧饲养的,如果能救也只有碧能救它,慌着伸进袖子将它掏了出来,硬生生将碧推出一肘的距离,献宝似的举到他跟前:“帮我看看它这是怎么了。”
碧接过去,眼睛眯了眯,有一丝锐光:“它怎么和你在一起?这许多年,它都和你在一起?”
闻到危险的气息,我连忙将棋子抢回来,置在背后:“不许你伤害它,你愿意救则救。”
他不怒反笑,眸中亦浮上一抹笑。:“我动它做什么,你拿出来让我看仔细了,它怎么透着古怪。”
“它不会说话了,也变不成人型,更加听不懂我们说话。”我掰着手指一条一条列数着,也不管碧的神情越来越迷惑。
“小颜,你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说,它不但会说话,还曾经幻化成人型?”
我点点头,将棋子变化的先后向碧说了个大概。
“难怪当时怎么都找不到墨荷草,原来是被这小家伙吃了。”他用手指逗弄着掌中的鸟儿,它却是十分惧怕他的样子,蜷缩成一团簌簌发抖,羽毛都瘪了下去,“现在看到我理亏害怕也没有用了,我当时是怎么交代你的。”它似乎听得懂他的意思,抬起眼看看碧,仿佛无声控述,又赶紧将脑袋缩进羽毛中,一动不动,“太多时间了,我自己都记不清楚了,怎么还能怪你呢。”
“不是说墨荷草是一种巨毒,棋子也中毒过,怎么会再去吃。”
“你救了它以后,它体内有了对墨荷草的抗体,自然不再惧畏,恐怕还是因那草本身奇异的香气吸引它,还好它吃了那草后来才能救了你。”
一切皆有因果。
“至于它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也说不清楚,回头问问青鸾或许她知道。”
“青鸾也在这里?”我惊呼。
“她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碧问得顺理成章,好端端的,他们又是旧识,如何不能在这里。
我讪讪一笑,刚才那句显然带着质问的口气,这许多年了,他找都找了,等都等了,就算他和青鸾在一起了那也是他们的事情,而我,眼神往下压一压,看着刚拢起的黄土堆,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你一脸憔悴,还要操心至此,我先带你回宫中休息吧。”棋子乖乖停在他的肩胛处,毕竟是看到了旧主人,他打横一把将我抱起,“看来野到外边去,也没有养好,越养越瘦了。”
我贪恋他怀中的温暖,又为刚才的话有点不好意思,任由他抱着走回去,他俯下头,在耳边轻轻说道:“我和青鸾没有什么,她在苍狐山住不下去,我才收留下她,好歹相识一场。”
“我又没有问你这个。”我索性把眼睛闭起来不闻不问。
四十二章:黑暗的缺口
他将我平放在床上,回来以后,他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的,无声地吁口气,觉得身子有些冷,和衣躺下来,说来也奇怪,这屋子里娘亲当时下的是什么咒,一直空关着也是干干净净的,有熟悉好闻的味道。
碧到柜子里取出干净的丝衣给我:“换上这个再睡。”说着,他背转过身去,我也不避嫌,脱下身上温实而粗糙的布衣,繁琐的衣料摩擦着皮肤,好象穿惯粗布的我,都不知道怎么穿衣系带。
“穿好没有。”碧粗着嗓子问我。
我终于系好最后一个结,如水云絮般滑落,挽着头发的簪子掉在地上,披了自己一身,“可以了。”
碧转过身,对我咧嘴一笑:“小颜长大一些果然更加美了。”
经过这一劫,他不再叫我主上,亲热许多,每句话都象是在哄我开心。
我凑过去,摸着他手臂,埋到他肩颈,身子整个贴到他身上,他一下子慌了神推我,只用了一点点力气,因为我哭了,趴在他肩头,不知哪里来的这许多眼泪,揪着他头发埋脸在那里嘟嘟囔囔些听不懂的:“碧,我只靠一会,你别动。”
他果然呆呆伫在那里,身体硬邦邦的。
经历的事越多,就特别的加倍渴望柔情。
半晌,他才举起一只手摸摸我的头发:“我去过苍狐山很多次,开始地上还有你留下的血迹,后来时间长了,印子淡了,什么都没有了,好像你这样一个人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我找处僻静的山头,坐在那里,想着你究竟去了哪里,低低喊你的名字,盼着你哪天会应着笑着出来见我。”
“再然后呢?”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说话,心渐渐平静下来。
“苍狐山的结界力量增强了,进去一次要动手一次,我就回到这湖边来等你,你第一次看到这湖这房子的时候,雀跃的样子我还记得,你说这是你娘亲住过的地方,你喜欢得不行,我想你回来也一定是回到家里的。”
“他没有说起过我吗?”我硬生生地憋出几个字,头垂得更低了。
碧没有动静。
屋子里静悄悄的,他的手骤然收紧了,又一寸一寸放开。
“碧。”我唤他,发生过什么?“你们动手,他伤到你了?”
“他也讨不得好去。”碧冷哼了一声,略低下头,视线飘忽,迟疑着慢慢落到我眼里。
心里头是酸酸疼疼涩涩,泛上来就成了浅浅的笑,我缓缓摇一摇头:“如果只有你一人记着,我也不会伤心的。”该哭的方才已经哭掉,现在不过是心口压着难受,仿佛被自己的前胸后背挤压着,窒闷,抽疼,绞痛,面色如雪。
“我和他说了,墨荷草是我去盗的。”
“……”
“你师傅也是我派人去引开的。”
“我想休息好了,自己去一次苍狐山问问他。”
“小颜,你不要去。”他神色慌乱。
他还瞒着我什么事情?他到底还有什么不能对我说,我气恼地咬着嘴唇,别过脸去。
“你先睡,等你醒了,休息好了,想去哪里都可以。”他拉过被子盖在我身上,好言好语的。
“真的?”我疑惑地看看他。
他肯定地点点头,带点无奈的宠溺。
“你看着我睡?”见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笑笑,“我怕一走开,你又会不见了,就算我们比常人活得长久些,也没有多少个十七年可以等,如果我说我害怕,你会不会笑我。”
我翻身握住他一只手,晃来晃去,可是胸口却象是挖空了一大块,黑暗的缺口越扩越大。
“睡。”他轻轻拍着我的背,我听着他稳稳的心跳声,一声接着一声,
呼吸慢下来,躺在床上,胸口象是压着万斤巨石,怎么用力也喘不过气来,蜷成一团,只想困过去。这一刻开始体味到焚心如火的灼痛,还记得豫让在苍狐山上对我说的每一句话,他的美目流转,隐隐有星芒闪烁,眉峰若远山,乌发象上漆的生丝,笑容温雅和煦,让人觉得心暖,受寒毒的时候,我贪心地吸取他身上的热力,一切都只象是昨日才发生过那样历历在目。
离开的晚上,他身上清淡甘甜的气息环绕着我,咫尺的眼神,咫尺的眉目,咫尺的唇,难道十七年他都没有找过我,没有想过我,没有……
强迫着自己入眠,四周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身子骨软软的,我被一汪温暖的水柔柔包围着,丝毫没有窒息感。还没有来得及思考,便感觉整个人好像被什么用力吸着,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的朝着一个方向滑去。突然,四周漆黑不见,光芒大作,刺得眼睛微微作痛。
身周一团青光隐隐笼着我,这一次,我的梦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向前迈了几步,青光不离不弃地跟随我,我试探着轻唤:“娘亲。”
那个绝美的女子没有出来来应我,我向着四角都走了一圈,空荡荡的,真的只有我一个人。
我低下头,死死捏着衣服的下摆,梦里穿的是碧给我的丝衣,雪白雪白的有云朵的精致花纹,光着脚踏在地上,为什么在心碍中我没有变成幼童的样子,究竟发生什么事情。
一团一团的艳红在我的衣上开出,仿若盛开的大丽花,不,不是花朵,是血迹,我慢慢抬起双手,十根手指鲜血淋漓,啪嗒啪嗒往地上滴,不是自己的血,我迟钝地想甩掉手上妖冶的冰冷,袖子渐渐濡湿了,满目皆是赤红。
眼前汇成一方小小的血池,有什么在里面蠢蠢欲动,我忍不住凑近了去看,卜,极其清脆的声响,紫色的花蕾自血池中袅袅腾升,不蔓不枝亭亭静植,它似乎在静静看着我。
我颤巍巍地将手伸向它,这么短的距离,它却依然离我有一个指尖的距离,触摸不到啊,谁的血液在唱歌,谁的血液里长出清莲,此刻我是谁,梦中谁是我。
梦中不知身是客。
青光大盛,我被逼得合起双眼,再睁开时,空荡荡的,依旧只有一个我。
四十三章:拾回断线
轻而易举地让自己醒过来,平卧,每一寸皮肤依然绷紧,手安静地握在碧的掌心中,他微笑着看看身后的沙漏:“你只睡了一个时辰,而且一直在做梦,是噩梦吧。”他紧一紧手,“一掌心的汗。”
我坐起来,脊背发冷,象是被冰水从头浇到了脚,迷茫地应着:“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所有的,都已经离开。”
曾经心碍也是我的避风港,那个女子真的是娘亲,还是不过我与自己在自问自答,我的手上沾满谁的鲜血。
“你要去哪里?”他拦住我问。
“苍狐山。“我摇摇晃晃站起来强迫自己转过去,不看他的表情,因为我知道既然已经伤害,不看总比落在眼中要好得多。“如果你不方便陪我一起,我可以自己去。”
“我已经唤了青鸾过来,她陪你一起去。”他手掌摊开,棋子扑腾着翅膀,偏偏飞不出去,他的眼神中雪青一道光,只一闪,再看时,已经恢复平静,将手背到后面,棋子被他拢进袖子中。“这鸟,我帮你照看着。”
这样也好,我愣了下,心里叹气,摇摇头:“青鸾什么时候到?”
他猛地掐住我的下巴,左手暖暖的长指则玩着一缕我鬓发,描摹在我耳侧眉际,手指下的重劲,皮肤有点刺痛,被逼着看向他。
碧咬牙切齿地:“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去苍狐山。”
勾了唇,笑意淡淡切切:“是的,青鸾一到我就走,可以把手放开了吗?”
刻意的客气,刻意的疏离。
有意去忽略他手指的力度,对自己说不痛,真的不痛,这一点点对我来说算什么呢。
他放松开,垂了眼任我嘲弄,慢慢踱步到门口,回过头来:“小颜,你以为我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你去苍狐山,只是妒忌吗?”
不是的,我知道不止是这个,如果只是那样,我太小看你了,碧,你不是那样的人,我略略眯眼,沉吟,等着想听你说出事实。
他一顿,嘴唇动一动,再顿。
“他觉得他不适合说,那就由我来说吧。”声音自他身后传出,再熟悉不过的一把好嗓子,清甜清甜的,“你莫要怪他。”
青鸾。
眉宇间的英气减退了,舒展的眉毛长及入鬓,印得五官越发秀丽,青鸟盘绣的深墨长袍,眼线绵长有股子妩媚往外透。
她一闪身,跃过碧,向我走过来,未语,眼睛已经湿了,直冲到面前,一把将我抱紧:“容姑娘,真的是你回来了。”
我被她勒得透不过气,生疏久了,似乎不再习惯与人这么亲近,哪怕是旧日的朋友,我不着痕迹地轻轻推开她,笑着拉住她的手:“你们到底瞒着我些什么,他不告诉,青鸾一定要告诉我。”
她看了碧一眼,反而犹疑下来,象在考虑该如何来说。
我倒不急了,他们两个眉来眼去的,简直拿我当瞎子来哄,能有多大天大的事情。
“不过是他统统将我忘记,然后喜新厌旧了,有什么不好说的。”说着,自己都想和自己生气,知道这样的情况,不回来还好些,免得他们两个为难。
青鸾硬着头皮,极小心地探探头,偷抬眼看看我:“他,他在十年前娶了烟红做狐后,我实在看不下来,就离开苍狐山,落脚在这里。”
十年前,原来已经有十年。我以为自己不过离开一小段日子,回来依旧拾回原先的断线,在那段寂寞日子中,处处都是那个人的影子,随手画下都是他的名字,谁晓得沧海桑田,这里早已经面目全非。
我的那颗心,也不是当初的那一颗,又怎么去要求人家守着候着呢。
碧他察觉我动作,回目过来,视线相汇,我眸中笑意满满,下一刻却忽然闪过一丝心痛,我稍低了视线,还是带了哀伤么,我的心依然不够坚强。
离开苍狐山时,烟红已经长成成人的形态,美得及至,艳丽不可方物,他们是同族,他们是一样的,而我,我不过是一个过客,可以站在旁处看一看风景。
“容姑娘还要去苍狐山吗?”
“怎么不去,我还要备份礼送去才显得合适。”
碧颇为赞许地应和,吩咐一个宫女片语:“送份礼也好,毕竟当时是我们起了盗取墨荷草的念头。”
“把棋子给我,我带他一起去,墨荷草在他的肚子里吧。”
“你不怕他们要剖开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