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至死爱方休:择界-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碧几乎是跳起来,象一个被大人欺侮的孩子,他问与她同样的问题:“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容颜笑得春花灿烂:“我是你的主上,你方才认的我。”
“你真的跟我回去?”
“不要。”
“不可以。”
豫让和燕少游齐齐开口反对。
容颜转过身去,将一根手指凑进嘴唇,俏皮地做了个禁声的姿势:“你们放心,他不会伤害我,我心里明白。”她的手摊在碧面前,白皙地透明一般,“快把解药给我。”
碧很乖很乖地自袖子中取出小小的玉瓶,交到她掌心,指甲滑过她的皮肤。
“不可以骗我哦,要真的解药。”
他觉得眼前的妙人儿说什么,他都会一一去做,当下肯定地点点头。
容颜将瓶子小心地递给师傅。
“小颜,不能去,他不会再放你回来。”她的手指被握住,又被她轻轻挣脱开,“师傅,我只随他去一下,只是一下。”
她在心中默念,只有半个时辰,眼底的惆怅被掩藏地极好。
碧满眼的欢欣,豪不迟疑地将她带了回去。
雪宫,断情宫。
容颜四下而望,还是她记忆中的模样。
碧小心翼翼地试探:“主上,为什么你轻易相信我。”
她踏前一步,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身体,忽视他明显的僵硬,将下巴搁浅在他宽宽的肩膀上,他的身体炙热,几乎能将她温暖:“碧玺,碧玺,我怎么会不相信你,你对我那样的好。”
细小的声响后,金属的面具正中形成一道细缝,整个开裂成两片,掉落在地。
她不敢抬起头,只想抱着他,不放开他,不让他有机会再离开他。
他听到她叫出自己的名字,惊骇后,是一种沉淀的从容,这个靠在他的怀里的人如此真实,带着淡淡袭人的香,不假思索地回抱住她,那种巨大的惊喜在这一刻充满他整个胸腔:“是你,我命中人果然是你。”
容颜不应她,生怕一开口就会打破魔咒,只有晶莹点点染湿他的肩膀,逐渐化开成美丽的图案。
☆、番外(下)
第二处——
容颜抬头望着那棵树,如此轩昂挺拔,宽大的树阴隔着阳光打在脸上一点也不灼热,有忽明忽暗的光线随着风左右摇摆,把视线给分隔成无数的小块。
棋子停在不高的那条树梢上,它身边还坐着一个人,头发很长很长,墨色中带有一圈光弧,没有束起,完全披散开来,站在原地几乎都触手可及,他的背影淡薄缥缈,看上去却特别凄凉,清冷。
她一动未动。文人小说下载
然后,他低下头来,星目清澈,神情沈静怡然。
只看到他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要说话,却没有发出声响。
一只小小的子规鸟飞过来,停在旁边的树上,好奇的睁着乌黑的眼珠咕噜噜的看两人。
风,只有风声,柔柔地在脸颊边拂动。
容颜再按捺不住,足尖轻点,轻巧地跃上树梢,安静地在他身边坐下来,眼神缠绵地画出曲线,蜿蜒中轻轻快出绚丽的花。
燕少游波澜不惊的眼底象被投进一块小小的石头,涟漪圈圈荡开,眼雾迷离,眼角有一点点不经意流露出的哀。
容颜自顾自地靠过去,果然他没有躲开,她顺势依着,师傅腰身柔软,身上有好闻的味道,手中抓的是他的一缕头发,滑溜溜地在指缝间游走。
“师傅,我只想摸摸你的头发,在这有阳光的地方,能明晃晃地告诉我,我们一起度过的这些年都不是虚象。”
他震惊地望着她,手指禁不住得发抖,“小颜,小颜。”他唤着她的名,一声一声,仿佛是叹息,仿佛是遗憾。
知晓这一见后,人世间再不会有师傅的影子,他选择去择界湖与紫菡姑姑相伴,听起来那样甜美可人,可为什么有暗暗的阴影画着牢不可破的圈。
他伸臂过来将她搂得更紧一些,皮肤与骨肉积压出疼痛,他恍然不觉,五官已经生生痛得有些扭曲。
“我心心念念寻找了这么久的答案为什么会是你?”他的声音低得象在责问自己,“回头想想,太多巧合,太多机缘,原该是你的。”
“师傅,不走,不走可好。紫菡姑姑不会责怪你与我。只当一切都还未曾揭晓。”容颜觉得自己私心太重,有点讪讪的表情。
“我决定离开,不是因为你是婆娑的女儿,曾经伤害过紫菡与我。”他的指腹贴在她的眼角,猩红一点,摇摇欲坠,终于,他低头,冰凉柔软的唇印在她的眼睛上,痛得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容颜觉得极冷,又觉得大热,整个人扑在他怀里,一动不想动。
“我离开是因为我已经分不清,我现在爱着的那个人是紫菡还是你,我问了自己近十年,我的心却没有告诉我想要的答案。”他笑了,温柔地将唇离开她的肌肤,淡淡的馨香留在唇角,留在记忆,他说:“小颜,我只是一段魂,一个影,你值得更好的。”
手起刀落,他的发飘然落下,掉在她的手中,青丝终将成灰,变成她最后能抓住的纪念。
☆、源头
我对视着他的眼睛,解释不清楚这种诡异的感觉,心里面仿佛抽一下,那种即将要失控的源头在哪里,是因为眼前的他吗?
“这样子也很好,为什么你方才要阻止我呢?”他微微侧过头,依然是那个清秀俊朗的少年人,可是,有哪里不同了,真的有哪里不同了。
“我不是阻止你,我是怕方才那一下会彻底失去你。”血渍还留在肩膀的衣服处,才刚刚干透了,我用手指去捻了一下,这些都不是作假的,这些都是千真万确的。
“哪些是真话,哪些是假话,我都分不清楚了,你自己能够分清楚吗?”他仰起头,笑得好生畅快淋漓,“你说,要是我和那个他,融合在一起以后,剩下的那个人是我,还是他。”
“不许有这样的念头,一丁点儿都不许想起来。”想到他说的状况,我觉得背后一阵凉意,觉得仿佛是一道不归路,他一旦跨出步子,我就再抓不住他了。
“未必是我输啊。”他还是那样笑着,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低下头看着自己一双摊开的手,“不许我想的东西,你想过没有,你说要治好我的,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死,其实呢,事实呢,你告诉我啊,你怎么不说话了,因为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因为我问得太多了。”
他一步一步逼近,一句比一句大声,全然不顾父亲还在身边看着我们,有些溯源是孽缘,我的心血在瞬间瓦解,我悲哀地看着他:“那股力量确实很强大,你想拥有的话,也是理所当然。”
“我要的不是力量。”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打断我的话,“我要的是,想和你在一起,没有其他人在中间的,不是一年只能见一面的,是时时刻刻的,你都能在我身边,能对我说话,能冲着我笑。”他的话,愕然而止,像是被自己的想法惊吓到,退了一大步,盯着我看,好像我是个完全陌生的人,“我对你,特别舍不得,放不下,是不是因为刚才那个人,那个和我很像的人,是因为他才会赋予我这些遗留,喜欢你的人,从头至尾都是他,我不过是个附属品。”
真相揭破开来时,我看到血肉翻飞,不忍目睹,正因为他猜到的都是我不能否认的,我根本无法反驳,他是碧玺留下的一魂三魄,承继了碧玺的一部分记忆,包括碧玺对我的那份刻骨铭心。
“不是的,我一定是想错了,我明明是真心的。”他用双手抱住头,慢慢蹲下身,蜷缩起身体,痛苦不堪地说道,“脑袋里面好像有什么要炸开了,很痛,很痛。”
“他是怎么了。”眼见着要往旁边的树杆撞去,我从身后将他抱住,急声问道,“爹爹,他到底是怎么了?”
“方才那股要将他吸走的力量,触发了他身体里的某些东西,想得到的那些,必然需要强大的力量,如果他这样想,就会忍不住要去寻找力量的源头。”父亲走到他身后,手起刀落,很不客气地用大力将他打晕在地,“这个方法虽然粗鲁些,但是很管用,比那些符咒,昏睡咒都有效得多。”
☆、束手就擒
一记短促而清脆的呼叫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父亲的脸色一下大变:“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要不要我一起帮忙。”我猜到是小木屋中的那个自己遇到麻烦。
“不用,蕉井林中的妖灵能力都不大,你小时候已经很能干了。”父亲留给我个安抚的笑容,纵身而去。
我努力回想,那时候的自己到底遇见什么状况,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像是意外的缺失,怎么都想不起来,只得听从父亲的话,一低头看到安静躺在脚边的人,慢慢地蹲下身子,将手按在他的脖颈后面,父亲下手的力气有些大,不知道他会不会痛,几时会得醒过来,下意识地替他揉了揉,触手硬硬的一块,连忙拨开他的头发去看,见到发际处,一抹血红的颜色。
不,不是血,以前绝对没有这样的东西,我有些发慌,将他翻转过身来,果然在他的双眉之间也看到了和碧玺一样的红线,颜色更暗更深,直接没入他浓密的黑发中,然后在脑后凝结成块。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吸一口凉气,想抬起手来,才发现整只手都在发抖,咬了咬牙,将头发翻起,按住自己的后脖颈,没有幸免的,同样是硬硬的一块,尽管眼睛看不见,也知道没有差别。
如果碧玺会入魔,那么我也会,使用盘古大法的禁忌所在,是因为我们试图想要去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比让死人重新活一次,更加逆天,因为不会有人能够预料到,几十年前一点的小变化,会让多年后的命运改换多少。
“你杀过人对不对,你身上有血腥味,我很喜欢。”
“是谁,谁在那里!”我在原地旋身一周,四周根本看不到人,那么耳中听到的话是谁的。
“你护着的这个人,我好像见过,不过他怎么变得这样虚弱,是因为你吸食了他的灵息吗,这样说的话,如果我吸食了你的灵息,那么我就会变得更加强大,可以与住在木屋中的那个男人抗衡了。”
这个声音还在源源不断地传进我的耳中,可是我找不到声音的源头,我觉得心火而起,不出事是吧,躲着不敢见人是吧,我自然有对付的方法,双指在身前虚空地画出一个对角的直线,低声喝道:“虚成真,一切见光,立现!”
空气被撕破开一个大口子,从我画出的图形中,迸射出星光般的颗粒,顿时洒向四周,并且延绵不断地扩展而去,只需很短的时间,这些星光可以布满整个蕉井林,任谁也无法遁形了。
“你真是个厉害的人物,可惜了。”那个声音丝毫没有慌乱,反而带着种戏弄的挑衅,“这样厉害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乖乖的,束手就擒。”
待四个字落音,我发现手脚顿时发软,才放出去的那些星光颗粒失去了灵息的攀附,纷纷落在地上,摔得粉碎,连带着我的身体一起也摔倒在地上,无形的,看不见的绳索捆绑住了我的手脚,让我无力施展出任何的咒术。
那一刻,我想起来了,在蕉井林外的小木屋中,幼年的我被不知名的妖灵偷袭,没有撑到父亲赶回来救我,已经晕睡过去,人事不省,那是连锁反应,我与幼年的自己处于一个时间段,原本已经是荒谬的错乱,一方被困,另一方当然会受影响,这是事先没有预想到的突发事件。
又是谁,测算地这样准确,在这里等着我自投罗网。
☆、盘中餐
尝试着想将手脚处的束缚打开,偏偏什么都看不见,又怎么去解。
“不要再浪费力气了,这些灵息都留着给我有多美好。”那个声音越来越贪婪,仿佛是已经饿极的人看到美味的食物,而我正是那盘中餐。
我暗暗期盼父亲将木屋中的事情料理完毕,能够回头来帮我。
“你不用去想那边了,他的处境没有比你好多少。”声音在轻轻地笑,“你真的有杀过人,我闻到了,闻到了新鲜血液的味道,没有杀过人的身体,很难入魔,你放心,不会有痛苦的,我会很小心,很小心地对待你。”
吸食口水发出的动静,几乎已经贴在我的耳边,我依然看不到对方的形态,忍住十分的恶心,我故意与它搭话道:“我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你还不敢显出原形来给我看吗,你就胆小成这样子?”
“胆小才能活得长久,我牢牢记得这个道理,才能等到像你这么好的食物。”它根本不受我的激将法。
“你就这样肯定,我被你困住,不能动弹了,没准这是我设下的一个陷阱,引你入套的。”
它好像还真的用力想了一想才回答道:“你绝对不像是装出来的,因为我的同伴告诉我,木屋那边的男人无暇分身过来,你是想在拖延时间,对不对?”
“你要是这么有把握就过来,过来把我的灵息全部吞噬掉。”我笑起来,尽管只剩下说话的能力,我也不会放弃掉的。
它迟疑了,不知道在做怎样的纠结:“真的有人像你一样不怕死吗,还赶着让人来吸食灵息,没有灵息的你,会只剩下一张空空的皮囊,红粉骷髅,什么年轻,什么貌美,都不复存在了,你为什么还笑得这样开心?”
“因为我活得很累,要是能够像你说的,没有丝毫痛苦地死去,也未必是件坏事情。”我一边用话语敷衍它,一边绞尽脑汁想将记忆的空白补起来,人事不省后发生了什么,当时的我到底昏睡多久,到底是多久!
“那么,我会很小心的,为了对得起你贡献出来的灵息。”它完全相信了我的话,喜滋滋地回道。
一股带着腥味的风,吹到面前,我闭眼又睁开,依稀能够看到团淡淡的灰色影子,只是影子,没有任何的实体。
“你还是不甘心,想看清楚我是什么对不对。”那风扑在脸上叫人难受得想屏住呼吸,“其实我要谢谢你们,你还有那个和你用相同方法来到蕉井林的男人,你们的出现将蕉井林的一部分地气扭曲翻滚,才会让我们得到重见天日的机会,否则一直在黑暗中永远都翻不得身。”
大概了解到它到底是什么,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用了禁忌之术,才将这种邪恶的东西带到世间,如今它还妄想要将我一并吞噬下去,我怎么可以给它得到这种机会。
那股风像是一只邪恶的手,在我的脸颊边留恋不去,轻轻拂动:“这样好的皮囊,要是吸食干净以后,你不挣扎,没有弄破的话,我借来用一用,你说是不是皆大欢喜。”
☆、不堪一击
性急的妖灵已经等不到我回答,口鼻处的呼吸都被阻止住,它几乎是盖头盖脸地扑过来,准备一口气将我吸干。
就是这个时候,我一直半开半合的眼骤然张大,内里晶光四射,湮没入泥土的星点又凝结起来,没入躺在我身前的少年碧玺的体内,将他整个人都带动着在地面滚了几圈,单手撑地,站了起来。
他做得第一个动作就是准确无误地将那团淡淡的灰色影子给直接卡主,一只手悬在半空,就像是抓着一团空气,那个妖灵已经痛苦地挣扎战栗起来:“放开我,你放开我。”
“我说过的,你就这样确信能够克制住我吗?”我轻轻笑起来,他也在笑,笑声合在一起,像是发自同一个身体。
“你骗了我,你骗了我。”妖灵仍旧在大声呼喊,“我不会放过你的。”
少年碧玺的眼睛眨了眨,看着自己手,沉声道:“你准备怎么样不放过她,你觉得你还有这个机会和能力吗?”
妖灵拼命挣扎起来,动作幅度巨大,令得他要用双手才能圈拢住它,有些无奈地望向我问道:“该怎么处置它?”
这个问题真叫人为难,它原本就是因为我的到来而产生出来的妖邪,要送回哪里去才最合适。
妖灵发出一声很尖锐的呼啸,差点把我的耳膜都给震破,少年碧玺忍不住放开手去遮住双耳,我赶紧地喊道:“不能放手,它想要逃跑的。”
话说晚了,那团灰色的影子比我想象中逃跑地还快,几乎是贴着地面,向小木屋的方向遁去。
我脑中灵光一现,急声叫道:“踩住它,用你的脚。”
他十分配合地将最后的尾巴处踩得牢牢的,那团影子拉长到极致的长度再也没有能力前行,反弹回来,在他的脚下缩成小小的一团,与此同时,我看到小木屋处一道红光亮起,知道是父亲的咒术起了作用,将那个偷袭的妖灵打得粉碎。
手脚被束缚的东西消失掉,就像无声无息地袭来一般,又无声无息地退走了,我完全又可以行动自如地站起来,活动开,冲着少年碧玺一笑道:“做得好。”
他的笑容才刚露出一点儿,突然变成痛苦不堪的神情,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双脚:“它对我做了什么!”
我赶紧扑过去查看,妖灵的影子更加虚无,它很快要消失掉了,还在荷荷笑道:“虽然没有吸食到你的灵息,可是他的内里没有丝毫的抵御,可以让我更方便的侵入,除非杀了他,否则,我将与他融为一体,再不会分开。”
“该死。”我重重一掌劈过去,将它的残存激得灰飞烟灭,不复存在,随即握住少年碧玺的双臂,“它浸入了多少,我将它剥离出来,你忍一忍。”
他冲着我摇摇头道:“我太马虎了,没想到它会钻进我体内,来不及的,它已经进来了。”
“来得及,它是很弱小的妖灵,根本不堪一击。”
“它确实不强大,可惜,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悲哀地看着我,“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我真的没有用。”
☆、无人之境
他眉间的那道红线慢慢淡褪下去,仿佛随时会被我不想看到的灰色代替,他握住我的手,仿佛是哀求着我:“不要让那个见鬼的东西吃掉我。”
“它是因为我而存在的。”几乎等于是我的心魔,所以我才没有干脆果断地将它毁灭掉,当时我只要没有那些犹疑,就不会出现这样糟糕的处境。
“我知道,所以它能够轻而易举地钻进我身体里,它,它快要占据我的心脉了。”他的样子越来越痛苦,“你帮帮我,你帮帮我。”
“我不会让它得逞的。”我将他身体圈拢,抱在胸前,“你知道吗,我一直没有如实告诉你,你的这个皮囊是假的,是我用自己的血做出来地虚像,里面住着碧玺的一魂三魄。”
当时,我从若雪寺挖掘出父亲藏匿的玉盒,因为没有想到里面藏着的会是碧玺的遗骸,打开盒盖时,已经来不及再次收回,当时只能就地取材,咬破手指,用自己的血凝住一魂三魄,眼前的他,其实是我痴心妄想的塑造,是一个盛放魂魄的容器,我的能力有限,做不出成年碧玺的样子,尽管当时心心念念都是碧玺的身影,呈现出来的形态却是身量未足的他,是不会长大的他,是那个能够慰藉我相思之苦的他。
“我就是碧玺,碧玺就是我。”他仿若完完全全地明白了我的话,“可我还傻傻地想要去和他争,如果不是我心里动了那样的念头,就不会是现在的下场,我应该还能够在你身边陪伴你一段日子的,是我自己不好。”
“不,你很好了,你说的那句话是对的,我是个骗子,从一开始就没有想将真相告诉你,我看到在若雪寺的你,渐渐变得透明,明白以自己的能力是没有办法护住你的,如果以后,连你这样一个念想,我都不能保存,那么即便是活着都和死了一样的。”我将手掌贴在他的头顶,“所以,我不会让任何妖灵侵蚀你,因为在那之前,我会将亲手塑造出来的先毁了。”
他连挣扎一下的企图都没有,安静地合上眼睛,柔声道:“没关系,我看到过碧玺了,他在这里,你们可以同生同死,即便没有我,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的每一根手指都在颤抖,根本不能够受自身的控制,完整的碧玺尽管存在着,但是眼前人已经陪伴了我十几年,他是碧玺,又不是碧玺,他是我心口的寄托,是最后的一抹柔情,如今要我亲手去毁掉,我怕自己下不了决心,我怕自己会心软。
“快一点,我撑不了多久的,不要心软。”他到这种时候,心心念念还是想着我的安危,“毁了我。”
五根手指从他的头顶插进去,流出来的不是鲜血,也不是脑浆,他的身体在我怀中变冷,我的手指没有停顿还在往更深处探进去,如入无人之境。
妖灵的声音惶恐而散:“你疯了吗,你疯了吗,你又要杀人了吗?”
“不,我要杀的不是人,是你。”我听见自己的回答,带着血腥味,谁也不能再阻止我。
☆、一手造成
父亲折返回来的时候,我还维持着相同的姿态,抱着怀中人,没有动弹,他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走到我面前,低声呼唤我的名字:“颜儿,颜儿,那些妖灵也到你这边来了吗?”
我抬起眼来望着父亲,唇边是淡淡的笑容:“是,它们来过,但是以后不会再来了。”
“你的瞳孔,为什么是这般的颜色。”父亲看出不对劲,想过来帮我的,才发现我的手指还插在怀中人的脑壳之中,陷得太深,根本抽身不能,“你杀了他?”
“没有呢。”我摇了摇头,“我把他藏起来了。”
“藏在哪里?”父亲迟疑地来扳动我的手指,一根一根,用力的,怀中的尸体没有一丝的流血,那些鲜艳的红色是从我手中流淌而出的,每一根手指都是深深的伤口,仿佛被重物咬合,“颜儿,你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