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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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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全1秒钟都没有耽搁,马上说:“开始!”
赵典掏出一个看上去结构复杂的尖锥,开始开第一把锁。很顺利,5秒钟完成;第二把锁,6秒钟;第三把锁,6秒;第四把锁,7秒……
保安室里的张全侧耳倾听着外面持续的喀哒喀哒的轻响,想象着锁神神出鬼没的手法,心旷神怡,又心惊肉跳。
5分钟过去了,已经有52把锁被打开。赵典心中紧张,手下丝毫不乱,如果再加把劲,接下去的运气再好一点点,他还是有一线成功希望的。
张全看着表,5分钟了,那个要害该露出来了。
赵典的动作忽然顿住了,他发现他手中的一只摩托车钢锁被张全作了手脚,手脚并不复杂,只不过在锁舌后面多了个绊,但这多出的一个东西还是打乱了他流畅的节奏,他心中再次升腾起怒意,足足用了四十秒钟才把那讨厌的小石子一脚踢开。现在,事实已经很清楚了:还剩50多把锁,他没时间了,败局已定。
赵典收了手,恼怒地叹口气,正要认输。门里传来张全的声音:“前辈怎么停了?时间还没到。”
“如此无聊的把戏,我不想玩了。”
“这个游戏是我专门为前辈设计的,请再耐心一点,我保证您还有很大的机会。”
什么意思?赵典陷入了困惑。他再次审视门上的一串锁,还有脚边横七竖八躺着的牺牲品,并没发现什么异常。他仰头看看夜空,今夜月朗星稀,但那灿然的月华也并未给他带来灵感。他再次举起那个结构复杂的尖锥,缓缓伸向下一把锁。在锁孔内部,他心中升起一股平静的感觉。也罢,既已尽力,胜负随缘吧。
喀哒一声,锁开了。赵典缓缓抽回尖锥,那锥尖在月光下轻轻一闪。
同一时刻,赵典脑中也一闪亮。他抬起头,大步走向铁门一侧,看了看,又向另一侧走去。
原来如此,他看到这一侧的铁门和院墙之间并不是两个转轴相连,而是由两把特大号挂锁连成一体。
赵典大笑,扬指出招,两把大铁锁应手而开。他轻轻推开门,大步向别墅走去。
张全静静地坐在保安室里,脸上挂着奇怪的笑容,却看不出是喜是忧。第9分钟的时候,赵典回到了保安室门边。
“你赢了。”张全说。
“门非门,锁非锁,真是妙局。”赵典说,“要不是你那句提示,我已经认输了。”
“这与我的提示无关,是你自己悟到的。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想到的。”
“用三道普通的锁困住我,这世上恐怕还没几个人能做到,这一点我相信你我一样清楚。经过昨晚之后,你恐怕也没有多少信心再在锁里变花样——请恕我直率。”赵典顿了顿,说:“那么,如果换了我,该如何对付这个号称锁神的不速之客呢?我想,很可能我也会用和你一样的做法,这样,虽然无赖,但可确保成功。在开第54把锁之前,我一直是这么想的,可是我突然想到,我们不是一种人,我们有很多相同之处,但有更多不同之处。我又想起了你的提示,你不会说无缘无故的话来安慰我的,所以我一下就发现:我正在开的不是真正的门。”
张全点点头:“我输了。你要我做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
赵典静静地看着他,半晌说道:“我要你做我的徒弟。”
张全的心嗵嗵跳了起来,此前,他猜过锁神会让他做什么,但是连最匪夷所思的结果他都想过了,也没想到会是这个要求。
成为锁神的徒弟,在一座巅峰上领略锁世界的旷世风景,这不正是一个开锁者的平生心愿吗?
但他马上又想起了那个惨痛的晚上,想起了黑道中人凌厉恶毒的手段,和自己立下的重誓。今生今世,永不开锁。他闭上眼睛,陷入比夜空更黑的虚空。
斗锁6(2)
张全缓缓地摇摇头说:“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这个回答比刚才他给张全的惊诧更令他惊诧,不知有多少人愿意以任何条件向他学习开锁,可他至今仍未收下一个弟子。随着年岁日增,他也开始急切地找寻传人,而像张全这样一个可遇不可求的合适人选,他绝不想放过。
“为什么?难道你还有什么顾虑?”
“我发过重誓,今生今世,永不开锁。”
赵典点点头:“是啊,在世人眼中,开锁总是和犯罪联在一起的。可开锁本身不是犯罪,它是技术,是艺术,是力量,是智能,是精神,是游戏!它不是目的而是手段,它是你的手指,指向月亮就是光华,指向黑暗就是深渊。”
张全顺着赵典的目光看着窗外的明月,说道:“多谢前辈赐教。能成为您的弟子,的确令人求之不得,可我发过誓,誓言就是誓言,和是否犯罪没有关系。”
“张兄,”赵典忽然冒出这么个称呼,令张全微吃一惊,“你我一见,便如故交,有什么心里话,我也就直言:我尊重你的誓言,但请你再考虑考虑。你知道,开锁极讲天赋,有此天赋者万中无一,而你的资质人品更是我的最佳传人。你我相见也算有缘,我相信今后再也没有今天这样好的收徒机缘了。”
说着,他伸出从怀中摸出一个东西,从窗口放在桌上:“这是我的信物,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就到拿着它到杭州清波茶楼找我。”说罢,殷切地看着张全。
张全看着那个东西,是个小布包。他明白,在这个小小的布包里,有着一个最重大的机缘,还有开锁的最高精义。可是就在他几乎无法控制住自己要伸出的手时,脑中忽然叮地一响,他猛醒:那也是一把锁。
他想起了太原之行,做一个三和会的名誉会长,就已经被锁得心惊肉跳痛苦不堪,做锁神的徒弟,又将付出什么代价?
他问赵典:“做你的徒弟,就要像你一样行事,是吗?”
“你在和我讨论生活方式的问题。”赵典说:“我一点也不认为我的行为有多高尚,但是比起做一个博物馆的馆长,我认为,像我这样的生活,才是最适合一个开锁者的生活。”
“拿人钱财,替人做事?”
赵典笑了:“这不是任何行业共同的行规吗?我也不例外。但是,如果你有足够的能力,你就可以控制你的生活,可以得到你想得到的自由和尊敬。”
“如果我不能像你那样生活呢?”
“不行,我从未收过徒,但在我心中,我的弟子一定要接受我的技艺,我的思想,还有我的生活方式。”赵典说,“我给你一段时间,你考虑好再答复我。”
张全不说话了。天地间又一次陷入无边的寂静,但是赵典仿佛听得见对方心里的厮杀声。他冲张全点点头说:“我等你的消息。”转身离去。
刚走出几步,张全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前辈,誓言不能破,张全与您有缘无份,实在抱歉。”
赵典转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对手和心目中的理想传人,厉声说:“不要忘了,你昨天和我是立约在先的,约定如誓言,也不可破!”
“请前辈换一个要求。”
“你的誓言算数,我也可以立誓。你已经是我的锁,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打开你。”
誓言!张全再次想起那个暗夜,想起张放听到他立誓时震动的眼神。人生际遇种种,总得有个选择,有个了断。他脑中嗡嗡直响,口中回道:“前辈号称锁神,无锁不破,但有一种锁你破不了——已经破了的锁!”
说罢,右手平摊桌上,左手摸出一把保安匕首,猛地剁下,右手大拇指齐根而断,一标鲜血飞出,正溅在那小布包上。
赵典阻挡不及,眼睁睁地看着,呆立在那里。
张全用保安方钧的一条围巾缠紧伤口,一边疼得喘气,一边颤声笑道:“抱歉,我的手指没了,指不了明月,也指不了,深渊……”
“疯子,疯子,又是何苦?”赵典喃喃道,一咬牙,说道:“好,佩服,我们今后再无瓜葛了。”也不说再见,转身疾行。
张全觉得整条胳膊都在抽搐,血已染透了半条围巾,头开始晕眩。
赵典沉着脸走回车上,一言不发。唐十三也不问,启动汽车,开了起来。车开出了几里路,赵典突然对唐十三说:“回去,把那人送到医院。”
别传:雷蒙1(1)
从北京发出的中俄国际列车飞驰在无垠的戈壁上。这条长达9000公里的铁路,全程耗时六天六夜,眼下,列车正行驶在广袤的远东无人区。窗外单调的景致令人昏昏欲睡,而车内的酒吧间里却充满了喧嚣。
国际倒爷们的时代一去不返了,这趟曾经浸满了掘金者汗水和血水的国际列车,如今再也不见当年的疯狂。车上乘客不多,多是些学生,有闲暇的自助观光者,以及一些准备到异国碰碰运气的小商人和打工者,其中以中俄两国人居多。本趟列车由俄方运营,车上的乘务员都是俄罗斯人,虽然不断有中国人抱怨说他们总是遭受不平等的待遇,但是凭心而论,这趟列车上的服务还算相当到位。
“女士们先生们,请注意,再过半个小时,我们将到达鄂木斯克站,这意味着,我们将和陪伴了三天三夜的荒原告别,离看见欧洲已经不远了!”
乘务员的广播声音一落,酒吧里顿时响起一片“乌拉”声和酒瓶的撞击声,DJ把音量调得更大,在列车上困守了三四天的旅客们借着酒精的力量,更加放肆地说笑喧闹。有的人喝多了,开始找事,一位东北汉子因为感受到“不平等待遇”高声叫骂起来,两个俄罗斯人不知为什么争闹而大打出手,一时间酒吧里乱作一团。
在酒吧的一角,两个男人静静地坐着,饶有兴致地欣赏眼前的混乱。他们中的一位,一位长着典型高加索面庞的俄罗斯斯中年人对他身旁的中国同伴说:“雷公先生,你们中国人骂人的功夫是世界一流的,可是说到打架,哈哈,恐怕还是俄罗斯人勇敢一些。”
那位年轻的中国人也哈哈一笑,用流利的俄语回道:“哈巴罗夫先生,我一向认为俄罗斯民族是智慧和有力量的民族,不过说到功夫,我想向您推荐一部我最喜欢的电影,名字就叫《功夫》,看看这部电影,您就会知道为什么中国的武术那么迷人了。”
这位被俄罗斯人称为“雷公”的人,正是一年前在海欣制造了银行大窃案的罪犯——雷蒙。此时的他不是安琪,不是张全,也不是送外卖的小弟祥子,而是真真切切的雷公——他自己。
他面色白晰,相貌称不上英俊,却有一种吸引人的魅力,成熟和锐气,智慧和狡诈,温情和冷酷,勇敢和残忍,这些互相矛盾的东西都在这张脸上得到了统一。他中等身材,有运动员一般的流线,虽然只是不经意地摇晃着酒杯,但举手之间散发着优雅和力量。
离开海欣后,雷蒙携带180万元现金,一路驱车北上,来到了长春市。在那里,他建立了自己的金融工作室,进行股票和各种金融交易。运气不错,三个月后,他的原始资金后面增加了一个零。他认为够用了,于是离开长春,来到了位于吉林省内的中朝边境。
依靠武力和金钱,雷蒙很快拿到了他的第一项大业务。在朝鲜罗先地区的小岛上,有一家港资背景的巨型赌场,远东各国,特别是中国的赌客在此一掷千金,赌场每年的净利超过20亿元。朝鲜方面为该赌场制订了特殊的政策:税金直接交到朝鲜中央财政。赌场内的安全、保洁等工作人员由朝鲜地方培训和指派,普通朝鲜人严禁入内。经过一番活动,雷蒙的私人武装顺利取代前人,进驻场内执行安保工作,他以此入股分享赌场百分之三的利润,一年的收益将近1亿元,当然,其中有相当部分流入了朝鲜地方官员的腰包。
此时,漫长国境线上的又一个投资热点出现了,在中俄边境的一个接壤处,由某香港集团投资百亿兴建的“贸易综合体”工程正在进行中。在这个将近5平方公里的区域内,规划有国际商展中心、超五星级国际酒店、东方风情街、俄罗斯风情街、多功能大楼、大剧院等设施,而更令各方瞩目的是,由于俄罗斯没有禁赌的法律,在俄方区域内将兴建一个号称是“东北亚最大最豪华”的赌城。
做了近一年赌场保安的雷蒙对这个新的业务机会志在必得。他明白,香港人是不会跟他这一介打手谈生意的,因此,他的公关目标锁定在俄罗斯人身上,经过情报分析,他选择了俄罗斯滨海边疆区副主席达里金·哈巴罗夫。此人是这个“贸易综合体”项目的俄方主管,名义上,俄方只为该项目提供3平方公里的土地,但实际上,在俄方区域内的所有经营活动都要通过俄地方的管理。更重要的是,哈巴罗夫的叔叔是莫斯科中央里颇有权势的人物,“贸易综合体”项目的通过还与他叔叔的支持分不开。因此,能否把此人搞定,成为雷蒙这回能否如愿的关键。
哈巴罗夫年届五十,出身政客家族,早年仕途不顺,前苏联解体后才缓慢上升,终于做到滨海边疆区副主席的位置。根据雷蒙了解到的情报,此人为官还算清廉,也正因此,在身边大批官员因为经济犯罪而被罢黜入狱的情况下,他才能以相当平庸的政绩,接掌了这个主管经贸的要害位置。
别传:雷蒙1(2)
对于这样一个角色,雷蒙并不太担心,一般说来,这样的人行为谨慎,同时胆小,只要他的两样特长——武力和金钱能够发挥效用,成功的机会相当大。一开始,雷蒙并不急于把大笔的金钱直接砸过去,和所有高明的行贿者一样,他先以不断的小恩小惠和对方搭上了线,又通过一些“偶然”的机会加深了彼此的了解并且成为朋友,在“友情”逐渐升温到一定程度之后,他决定进行最后的总攻。
他向哈巴罗夫提出了一份条件优厚的合作协议,要求负责整个贸易综合体的安保工作,并以此取得赌城10%的股份,作为回报,哈巴罗夫将能获得每年400万美元的酬金。
这个令人震惊的协议,哈巴罗夫当然不敢贸然答应,但是其诱惑力也让他无法断然回绝。这些年,随着国内经济体制和政治体制的剧烈变化,一大批拥有惊人财富的“新贵族”应运而生,让哈巴罗夫之辈的保守官员又气又妒。另一方面,年届五十的哈巴罗夫深知要想在政界有进一步发展,雄厚的经济基础不可或缺,这两年,他已经逐渐突破了自己从前的底线,开始利用权力聚敛一些相对安全的财富,而雷蒙带来的这个大项目,还是令他心惊肉跳。
此刻,“贸易综合体”的各项双边谈判工作正在进行中,哈巴罗夫没有多少时间拖延,他必须尽快作出决断。因此,他以到莫斯科探家为借口,安排了一次国际列车的私人旅行,并邀请中国朋友雷蒙同行,希望对其作进一步的考察和判断。此举正中雷蒙下怀,他带了四位最得力的手下以及足够他的俄罗斯朋友衣锦还乡的金钱,登上了列车。
经过三天的密切接触,哈巴罗夫发现了雷蒙身上作为一个合作者的优秀品质:诚信待人,沉稳可靠。在这个协议中,雷蒙的为人本来是最令他拿不定主意的部分,现在,他已经基本心中有数了。不过,他还不想这么轻易地作出允诺,他得摆出稳坐钓鱼台的派头,让他的中国朋友好好表现表现。
“哈哈哈,”此刻,听到雷蒙关于功夫的话,哈巴罗夫又是一阵大笑,专供俄罗斯新贵饮用的“卡拉什尼科夫”牌伏特加催生的化学反应使这个为人谨慎的俄罗斯人变得神采飞扬,“我小的时候,一直以为所有的中国人都会功夫,而且是有魔法的功夫。雷,你会不会功夫?”
雷蒙微微一笑,取过果盘上的一柄金属小叉,用三根手指捏定,默运功力,但见那柄小叉子在他指间微微颤动。片刻过后,雷蒙示意对方摸一摸,哈巴罗夫伸手一摸,不禁叫出声来:“哇,好热!”
雷蒙又一笑,将那小叉在手中飞速地舞弄几下,已经晕晕乎乎的哈巴罗夫看得眼都花了。忽然,雷蒙手一抖,快得让哈巴罗夫看不清楚,待他摊开手时,那柄小叉子已经不见了。
“原来,原来你还会魔术!”哈巴罗夫愣了半晌,哈哈大笑起来。
雷蒙也跟着哈哈大笑,笑声中,他牵过哈巴罗夫的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划过,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哈巴罗夫的笑声突然顿住了,因为他的指尖触到了一样东西:一柄小叉的柄尾。
那柄叉子,已经连柄没入了松木质的小桌里。
哈巴罗夫惊得说不出话来,连酒都醒了一半,他把雷蒙的手举到眼前,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却看不出有任何异样。他喃喃着说:“我信了,信了,中国功夫,魔法功夫,厉害,厉害!”
从上初中起,雷蒙就天天进行力量练习和搏击训练,在狱中又得到几位高人指点,武功精进。不过,他从来不在人前显露武功,包括他的手下,也没有人知道他其实身负绝技。今天在哈巴罗夫露这一手,实是有意立威。他看着对方目瞪口呆之态,微微一笑,知道目的已经达到。
这下,哈巴罗夫再也不提什么俄罗斯人敢打架的话题了,雷蒙见他没趣,便又频频举杯,两人把8百美元一瓶的“卡拉什尼科夫”伏特加——AK…47突击步枪的设计者以自己的名字命名并推出的酒——一杯杯灌下去。不多时已进入鄂木斯克域内,酒吧间里的狂烈舞曲也被温软的爵士乐取代。哈巴罗夫的话题不由自主地转到了女人。
这是个好兆头。雷蒙心想,这老小子没把我当外人了。听着哈巴罗夫大谈他泡妞追女人的手段,他觉得极傻,却也跟着附和,时而大喝一声彩。
忽然,哈巴罗夫碰了碰他,示意他往吧台方向看。雷蒙望过去,只见一群大男人中,有一个年轻女人独坐嗫饮,哈巴罗夫所指的,想来就是她了。
哈巴罗夫醉熏熏地说:“嘿嘿,雷,你看见这个中国女人了没有?我注意很久了,她对我们好象很有兴趣,我想她不是看上我这老头子了,肯定是看上了你这小伙子。以我多年的经验,你信不信,只要你伸伸指头,她会乖乖地成为你的小羊。”说着又傻乐起来。
别传:雷蒙1(3)
雷蒙摆摆手,笑道:“这种事情,当然还得老前辈出马。”哈巴罗夫得意洋洋地一拍胸脯,说:“好,现在就让俄罗斯老头子作个示范!”
说着,哈巴罗夫一手支着腮帮,摆出一个酒吧通用的pose。雷蒙觉得好笑,他看着那年轻女人,她却一直没往这边瞅一眼。哈巴罗夫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终于,他等到那女人再一次把目光瞟过来的时候,一下把视线迎了上了去。两人视线一对接,哈巴罗夫便做出一个显得很有涵养的微笑,微一点头,一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那女人显得犹豫了一下,便下了吧椅,款步向这边移来。
随着一阵香风拂来,哈巴罗夫觉得眼前一亮,一个身材修长,穿着性感皮猎装和高统皮靴,发型夸张,妆扮美艳的年轻女孩出现在面前,连雷蒙也不由得叫了一声好。
哈巴罗夫撑着雷蒙的肩膀起身打招呼,那女孩却一言不发,从旁边扯过一张椅子,大咧咧地坐下。雷蒙细看她,那张俏丽的脸上,有一对浅浅的小酒窝,煞是可爱,却有一双与之极不协调的冰冷的眼睛。
那女孩坐定,目光在两个男人脸上缓缓地扫过。哈巴罗夫倒了一杯酒递过去,那女孩点点头,慢慢伸出一张白晰修长的手。
看着那双手,雷蒙的背心处突然一阵紧缩。他有过这种感觉。有杀气。
他下意识地伸手入怀,弹开一个小瓶子,里面的气体经过定向装置,直射那女孩。
女孩同时出手,在小桌上轻轻一拍,刚才没入桌子的那柄小叉听话地飞起来,轻巧地落入她手中,然后直飞向哈巴罗夫的咽喉。
在哈巴罗夫的眼中,一切都在一瞬间发生,他甚至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只觉得一束死亡之光向自己飞来。他怔怔地僵坐着,时间已经定格,那是他50年人生历程的最后一个镜头。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又回来了。哈巴罗夫觉得一股大力在身侧撞向自己,然后左肩一痛,侧头看时,肩上插的正是那柄泛着银光的小小的叉子。
此时,那女孩已经和雷蒙交上了手,酒吧间乱成一团,角落里的四个雷蒙手下已拔枪在手,瞄向了那女孩。
那女孩忽然撇下雷蒙,一纵身飘到吧台。四位枪手同时扣动装了消音器的枪,一时间酒柜上的酒瓶酒杯如礼花四射。
一轮枪声过后,那女孩的身影忽然从另一个奇怪的角度闪现。四位枪手正待射击,那女孩手一扬,射出四道光华,不偏不倚正中四人的持枪手。几乎和四枝枪落地的响声同时,正对吧台的车窗也轰地一声迸裂。紧接着,枪手们眼前一花,一个鬼魅般的身影掠过,从破裂的车窗闪了出去。
此时,列车正缓缓驶入站口。
车厢酒吧内,雷蒙扶着哈巴罗夫走回包厢。四位神枪手看着脚下的玻璃碎片发愣,他们不敢相信手中的枪是被四只高脚杯同时击落的。
一位枪手还发现了两瓶摔碎的伏特加酒,坚固的列车车窗,竟是被两个伏特加酒瓶击碎的。
别传:雷蒙2
列车在鄂木斯克站缓缓停下。这是该趟列车停靠的少数几个大站之一,将停靠半个小时,旅客们纷纷下车活动身体,月台上也有一些乘客上车。
刺客唐九从车顶飘然而下,不紧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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