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锁侠-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威的整形专家会诊了他鼻部的大片紫斑,认为色剂已经浸透肌理,施行换肤手术已没有意义。

一周后,海欣市检察院根据网络提供的线索对张锡明进行了调查,并对其提起诉讼。

十天后,张锡明被法警带回海欣。

三天后,张锡明在海欣的家中悬梁自杀。

市委市政府再次对公安机关施加了破案压力,并要求网络主管部门加强对此类贴子的监管。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信息技术科对相关贴子进行了撒网般的搜索,发现这些贴子的策源地极不固定,除了海欣,还有香港、台湾、杭州、宁波、福州、厦门、汕头、深圳、珠海等城市,以及美国、加拿大、西班牙等境外城市。凶手异常狡猾,从不留下固定可查的IP地址。

刑警大队根据市人大办公厅仅存的的相关档案材料判断,紫的这次行动线索,直接来源于那批失窃的政府材料。

至此,警方正式将这两件大案合二为一。

合锁2(1)

时近年底,尹薇的老家江苏已经进入隆冬。张放担心天气对尹薇身体不利,专程去了一趟江苏,把她接到海欣过冬,并租了一套临近第一医院的两居室安顿下来。这些天,海欣仍是天气温润,张放几乎天天陪着尹薇散步、取药、休息、回家吃饭。尹薇又过意不去,问:“你天天陪着我,不要上班吗?”张放只说业务还没铺开,工作很轻松,笑着推搪了过去。

这些天,张家父子拼起了烹饪技术。张放管午餐,张全管晚餐,父子俩各展绝学,让尹薇享尽了口福。在多烯紫杉醇的配合治疗下,尹薇的病情大有好转,虽然仍很虚弱,但在精心照养之下,除了头发掉了不少,精神气色看上去都不错。这天晚上,张全炖了桂圆当归鸡,这是他的独门秘制,调味独特,口感鲜嫩,吃得两个年轻人眉开眼笑。尹薇吃着吃着,故意叹了口气,说:“我现在知道了,张放这么聪明,原来都是伯父遗传的。”

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张全越来越喜欢这个纯净温柔的女孩了。尹薇本就有讨人喜欢的天性,虽在病中,仍然努力保持个性,尽量去除病人的心态,这一点让张全尤为喜爱。听了尹薇的话,他笑道:“只要你爱吃,老伯可以天天给你煮饭,就怕你吃腻了啊。”

尹薇少愁而善感,她隐隐觉得张全今天情绪不高,就连说笑也显得不太自然。她听过这位伯父的传奇故事,心中对他除了亲切,还有仰慕,此刻见他如此,她想方设法地让他高兴。

“伯父还这么年轻,怎么就自称老了呢?像我爸,不过才比您小了一岁,还巴不得整天冒充文学青年呢。”

张放见过尹薇父亲,的确是个很有文艺气质的人,长相也年轻,听尹薇这么说,卟哧一声笑出来。张全也觉得好笑,这一笑,果然神气缓和了不少。

张全吃完一碗饭,把空饭递给张放:“再给我来半碗。”张放见老爸今天胃口不错,心里高兴,接过碗进了厨房。

张全小声对尹薇说:“前天晚上,你们一直在一起吗?”

尹薇的脸红了。张放这些天为了照料她都住在一处,虽是分房而居,但也难免害羞。她嗫嚅着说:“前天晚上我早早就睡了,不过睡得不深,张放十二点多的时候出去了一趟,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也没注意。伯父,有事吗?”

张放端着饭出来了。张全摇摇头说:“噢,没事。你睡眠不好,睡前要喝点牛奶。”

尹薇说:“张放也这么说。可我吃了太多营养进去,又不运动,要变成肥猪的。这两天睡得好多了,您不用担心。”

三个人又说些闲话。吃完饭,张放和尹薇抢着洗碗,被尹薇推出了厨房。张全对张放说:“就让阿薇洗吧,你进来一下,我跟你说件事。”

进到里屋,张全关了房门,让张放坐下,自己也坐下来,问道:“尹薇的事情,你有什么打算?”

“一定要治好她的病,这是我目前惟一的想法。”

“然后呢?”

“然后?你是说明媒正娶什么的吗?我真的没想过耶。”

张全点点头:“嗯,你眼力不错,这是个好女孩。”

这是张全第一次正面评价尹薇,张放露出欢喜之色。

“我还想问你那件事。”张全话锋一转,说:“你什么时候学的开锁,跟谁学的?”

“不是说过了吗,你是我的老师啊,其他的都是自己琢磨的,没跟谁学。”

“这么说,你这个大学还没白上?”

“是啊,交了那么多学费,总得学到点什么。”

“张放,我不知道你学这个的目的是什么,可是,我真的不希望你学这个。我是过来人,因为开锁,有过太深的教训。开锁是件很难的事,但对一个开锁的人来说,最难的是如何把握自己。”

“爸,我真的不是小孩子了,我学开锁,起初是为了好玩。可是我后来发现,它真的能解决很多问题。就像朱小鹭这件事,假如她身上真的有炸弹呢?警察来了管用吗?消防队来了管用吗?开锁的价值就在这里,它能解决很多正常方式解决不了的问题。”

“市里面的信访档案失窃,还有前天张锡明家中的事,也都是属于这种问题吧。”张全冷冷地说,“张放,我只问你一句,是不是你干的。”

张放一下惊呆了。他尝到了血液逆流的滋味,无数话语同时堵在喉中,冷汗哗地冒出来,胸闷难当。

斗室里一下静极了,厨房里的水流声清楚地传来,持续不断地拍击着两个人的神经。

过了很久,张放开口了,一句一顿的,声音低沉:“爸,这件事情是件大事,我不能承认。但是我可以保证,我能把握住自己。我会做一个真正的开锁人。”

张全闭上眼睛。他的世界天翻地转。

合锁2(2)

“爸,别为我担心,我长大了。”张放轻轻说了一句,转身出了房间。

尹薇洗好了碗,坐在客厅里,见张放表情奇特地走出来,她的心悬了起来。张放挤出一个微笑,把尹薇拥在怀中,说:“我们回去吧。”

“伯父呢?你们吵架了?”

“一点小事,没事的。”张放柔声说。

尹薇感到了他快速的心跳。

合锁3(1)

在最近的一次岗位调整中,姜宝炎终于如愿以偿地坐到了副总编辑的座位上。下午编辑部开会,新上任的姜宝炎声色俱厉地传达了宣传部近期提醒,包括紫案在内的三个事件成为一类禁区,不允许出现任何相关的字眼。易婷婷在会上打了个盹,半梦半醒之间她想:这个调查记者可以不当了。

果然,会后,姜宝炎又把她留了下来,一番嘘寒问暖的话之后点出了主题:报社正考虑撤销易婷婷所在的机动报道组,并入要闻中心。

易婷婷卟哧一声笑了出来。

姜宝炎安慰她说:“你的能力,大家都是看得到的。领导对你都很看重,我在党委会上也为你说话,你做好准备,要闻中心可能增设一个副主任,你的机会是很大的。”

“多谢领导抬举。我也觉得调查记者可以撤销了。不过这个副主任,我看我是当不来的。”

“这你倒不用谦虚——”

“不是谦虚,我想,还是让更合适的人去当吧。对不起,我晚上还有事。”易婷婷说完,留下一个淡淡的笑容,起身离去。

姜宝炎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摇了摇头。

易婷婷晚上其实没什么事,几个她想做的报道都因为材料不足而搁置,几个上面要求的报道她又没心情去做。想约个人一起打发时间,可年龄相近的都在相夫教子,年龄小的都忙着谈情说爱,忽然想起朱小鹭——在冯映雪的强烈要求下,他们所有人还是叫她这个名字,可电话打过去,她还要值夜班。怀着一种近乎沮丧的心情,她一个人去逛来雅百货,狠狠买了一瓶SK…2精华护理液,又到比萨店吃了一客沙拉,最后踱到电影院,不可避免地选择了一种最令人丧气的休闲方式:一个人看电影。

还好,影院在放《漫长的婚约》,那是部好电影,称得上荡气回肠的爱情片。用掉三张面巾纸之后,易婷婷红着眼睛走出影院,觉得心情好多了。

伟大的爱情啊,总是这样令人动容。

手机响了,竟然是张全打来的。这可是绝对少见的情况,易婷婷可以肯定,这位老兄又碰上什么难题了。

“现在有空吗?我想,请你吃夜宵。”电话里的张全说。

易婷婷差点岔了气,她想,要么是她幻听,要么是这位老兄疯了。

“好好,你在哪?我马上去,你等着啊!”

放下电话,易婷婷觉得自己的心咚咚跳。没道理的。她摇摇头。

在一家露天大排档,张全对着一盘鸭头鸭肠,已经灌了两瓶啤酒下去。

闻见大排档的气味,易婷婷忽然来了食欲,她又叫了一盆酸菜鱼和几盘烧烤,一屁股坐在张全对面,笑着说:“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居然想请我喝酒?”

张全笑笑,也不说话,替易婷婷倒了杯酒,两人举起来,一饮而尽。

易婷婷有点饿了,伸手捏了一截鸭脖塞进嘴里,赞道:“哇,好吃。以后你再找到这么好吃的地方,别忘了叫上我啊。”

张全已有了几分酒意,昏黄的灯光下,他醉眼望去,忽觉得这个大大咧咧的易婷婷说不出的动人。人到了这个岁数,能得这样一位热情开朗直率的姑娘为友,实在也是这辈子的福份。他突然心中一动,不知为何,鼻头有些酸酸的。

易婷婷查觉张全神情有异,问:“喂,老大,你怎么不说话呀?这时候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不,没事。就是突然想喝点酒,就想起你了。”

“真的?那我可太高兴了。喝酒能想起我,说明本人酒量得到认可。来,干了!”

两人又干了一杯。烧烤和酸菜鱼陆续上来,易婷婷摆开架势,吃了起来。张全却只象征性地动动筷子,酒多菜少。

易婷婷边吃边喝边说,把报社的趣闻糗事,工作中的所见所感不停地倒出来,并配以咯咯的笑声。不知不觉间已有了五六分酒意,她忽然发现,自己今天话特别多。

张全只是默默地听着,脸上挂着长者般的笑,慢慢地喝着酒。

“喂,我说完了,该你说了。我知道你有心事,说出来,不管什么事,都说出来。”灯下,易婷婷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

张全点点头:“我今天约你来,本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的。”

易婷婷用充满善意和鼓励的眼神迎着他的视线。

张全举起酒杯,一气喝光,吸一口气,说:“你记得海欣建行失窃的那个案子吧。”

易婷婷点头。

“你记得那个保险柜是什么型号吗?”

“记得,柏林CH—A4型。”

“你的报纸上写我开过这种保险柜,其实以前没有。”

“不好意思,那是一点失误,本意是增强文章的可信性。应该征得你的同意的。”易婷婷笑道。

合锁3(2)

“在那家建行,是我第一次开这种保险柜。”

易婷婷的脸色变了。

“这件事在我心里装了一年多,今天,我要把它原原本本地告诉你。”张全平静地看着易婷婷的方向,目光避过了她的双眼。“当时,有一个人绑架了张放,要挟我为他开保险柜。这个人,是我所见过的最狡诈,最凶险,最神秘莫测的人,我没有选择,只能按他说的去做。事后,他给了我十万块钱,我把这钱都买了锁,收到博物馆里面。我本以为,只要这钱没有进自己腰包,而是作了公益事业,我就会轻松了,可是事与原违,我没法轻松,没法原谅自己。”

易婷婷的心正在烧烤架上滋滋冒烟,这个变故对她来说实在太大。此案刚刚案发时,她曾凭感觉有过这方面的猜测,但随着和张全的交往日深,她本能地掩盖起和之相关的一切想法。此刻,张全的话像一枚枚利箭,把她的心,连同心中的这层掩盖射穿。

“案发以后,为什么不报警?”她问。

“因为一个很不好的理由。”张全顿了顿,继续说:“警方当晚就来调查,张放替我作了伪证,伪造了不在现场的证据。我不想让他成为罪犯,当然,也不想让他成为一个罪犯的儿子。”

易婷婷点点头。她直视着张全的双眼,虽然喝了很多酒,但此刻,她目光明澈,记者的锋锐一下又回来了。

“你接下去想怎么办?”

张放终于迎上了她的目光:“我欠的债,一定会还。明天开始,我要去做一件事,这件事做完,我会去公安局自首,接受我应该的惩罚。”

易婷婷定定地看着张全,张全的目光不再游移,而是坚定、诚挚、深沉地回视着她。两人默然无语。

渐渐地,易婷婷的眼神变了,从清澈变得模糊,从锐利变得迷离。一种从未体验过的,五味陈杂的感觉在她体内沸腾,她几乎闻到了自己的心脏被烧焦。

“谢谢你跟我说这一切。其实,其实你不用告诉我的。”易婷婷的声音也变了,从未有过的轻柔。

“不,谢谢你。能把心中的秘密对一个人说出来,是人生最大的快乐。你,你是我惟一愿意说出来的人。”

易婷婷的眼泪终于冲出眼堤,泪水挽救了她那颗即将被烧焦的心。

张全的眼眶里也有波光粼粼。他很高兴,时隔多年,他终于知道自己还有泪。

张全举起酒杯,等着易婷婷。

易婷婷不敢看他,也抓起杯子,以一个很不连贯的动作,一口口地,把掺杂了大颗眼泪的酒喝下去。

张全一仰脖,吞下他此生最畅快的一杯酒。

放下酒杯,易婷婷忽然笑了:“老张,老张——”她再也说不下去,更多的泪水涌出来。

张全伸出手,握住了易婷婷颤动的手。

半秒钟后,他回过神来,惊慌之下,一松手缩了回去。

易婷婷的手跟过来,紧紧握住那双修长、柔软又有力的手。

张全闭上了眼睛。他听见自己心中的一声闷雷。

不知过了多久,易婷婷轻声说:“如果光看手,我会以为你是钢琴家呢。”

这是他们见面时说的第一句话。

合锁4

“能告诉我你明天开始要做的事吗?”

“对不起,现在不行。但我保证,事完之后第一个让你知道。”

“要多久?”

“不知道。希望不会很久。”

“我等你,好吗?”

“你不用那么做的。我不配。”

“我要等你。”

“不值得的。”

“没有更值得的了。”

“我都那么老了。”

“所以只有老姑娘才……”

“我不知道要你等多久。”

“我已经等了二十九年,不在乎再等多久。”

“我怕你等不到你想要的结果。”

“我想要的结果已经出现了。”

合锁5(1)

凌晨两点,张全送易婷婷回到家,然后一个人拐到了锁海无边。

小院静悄悄的,只有保安室亮着昏黄的灯。

张全开了大门。保安方钧探出头来查看,他走过去,拍了拍方钧的肩膀,示意他不用说话。

张全独自走进小楼,也不开灯,顺着楼梯,缓缓上了三楼,进了古锁陈列馆,打开灯,一件件地欣赏他的藏品。

“两亭锁”、“连环锁”、“龙凤锁”、“飞凤锁”、“四仪锁”、“手铐锁”、“三巴掌锁”、“将军不下马”、“威尼斯项链锁”……一个个锁,一段段故事在他心中默默流过。夜阑人寂,万物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张全沉浸在与锁的交融中,不觉时光如水。

易婷婷带来的激情和颤动,在这些古锁的聆听抚慰中,渐渐地平息、升华。张全渐入心锁合一,澄明忘我之界。

过了很久,很久,几声隐约的鸟鸣从远处传来,张全这才收回元神,恋恋不舍地再次环视展馆,准备离去了。

他惊讶地发现了朱小鹭。她就站在自己侧后,不知已站了多长时间。

他对朱小鹭笑了笑。

“馆长,你喝酒了?”朱小鹭柔声问。

张全发现她的眼圈有点红,“嗯,喝了点儿。你怎么没睡?”

“睡不着,正好今天也想来看锁,发现您也在这里。”

张全点点头,说:“本想上班时候对你说的,既然碰上了,就现在说吧。明天,我要出趟远门,这个锁海无边,我打算关掉。”

朱小鹭眼睛瞪大了,不解地看着张全。

“小鹭,这段日子,你帮了我太多的忙,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为人好,学识过人,前程远大,在我这里真是屈没了你,有时想想,真是觉得很对不住。”

“馆长,怎么又说这种话?你再说,我可真不高兴了。”

“对不起,小鹭,我因为一点个人的原因,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为什么呀?”朱小鹭急了,张全还从没看见她这么焦急的神情。

“你听我说完。这个锁海无边,曾经是我的一个梦想,我想让世人通过它来了解锁,喜欢锁。可是,当我对它了解得越多,喜欢得越深,就越是尴尬。”

朱小鹭眼光晶莹,一瞬不眨地望着她的馆长。

“锁是什么?是人类智慧的证明,技术的体现,文明的象征?这曾经是我的想法。现在看来,实在是个错误。在我的心里,锁已经不再神圣了,它是利益、贪欲、争斗的产物。现在,我已经没有必要再守着这个锁的世界。”

朱小鹭使劲摇头:“你不能走。这博物馆是你费了多大的心血才建成的啊。”她咬了咬嘴唇,说:“锁是利益的产物,但它本身有什么错呢?在我心中,它代表忠诚,是公正公平的规则执行者,与善恶无关。”

“它是执行者,可是有人要打破规则时,它总是无能为力。”

“正因为如此,锁才会变得越来越精密,越来越强大呀。馆长,你信不信,总有一天,会有开锁者们无法征服的锁具出现的?”

张全打量着朱小鹭,这女孩平时文静少语,但总是会有一些突来的话语让人印象深刻。他轻叹一口气:“小鹭,你真是个智慧的女孩,能和你共事这么长时间,我深感荣幸。”

“馆长,到底怎么了嘛。”朱小鹭急了。

“我觉得很疲倦,不想再干下去了。我想出去走走。”

“不对,这不是你心里想的。你爱锁,爱我们的锁海无边,请你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张全摇摇头,“小鹭,对不起。”

朱小鹭嘴唇咬得更紧了,看张全转身正欲离去,她突然说道:“是因为张放吗?”

张全的身体僵住了。

“自从那天张放把我救出来,你就一直心事重重。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张放他也是位开锁高手,会不会,会不会和什么事有关?”

张全沉默良久,说道:“张放会开锁的事,你对别人说过吗?”

“你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绝不会对任何人说起的。”

张放叹息一声:“谢谢你,小鹭。你猜得不错,我已经没有心思再呆下去,我得去做我应该做的事。”

“你想做什么?”朱小鹭的神情激动起来。

“对不起,我还不能说。”

又是良久的沉默。窗外的鸟鸣叽啾渐次密集,晨曦已初见,朱小鹭长长的睫毛上蒙着一层雾气,如朝露般清新凄美。

“好,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她说。

“你这样,不值得的。”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你可能一直以为,我是为了报恩才留下来的。不是,我留下来是因为我也爱锁,我愿意把锁海无边作为我的事业。我喜欢这里,在这里,有我喜欢的东西,”朱小鹭的声音越来越细,越来越轻,“还有,我喜欢的人……”

合锁5(2)

张全愣愣地站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放心去吧。我不会离开锁海无边,我等你回来。”朱小鹭说。

合锁6

丁家齐已经很多天没有睡好觉了。早上九点,他被电话铃声吵醒,尽管脑袋昏昏沉沉,却再也睡不着。他爬起来,草草洗漱一下,来到了融壁的大办公室。

这是国际银行大厦的第33层顶楼,他走到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前,迎着强烈的阳光,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他忽然想起了第一次接受易婷婷采访时的情形,也是在这里,他以碧海蓝天为背景,拍了一张人物周刊的封面照。照片上的他笑得很开心,那是真正的开心,是登上财富的高峰,远离了危险和黑暗回忆后的表情。可是现在,高峰正在坠落,危险四处逼近,黑暗的记忆悄悄扑回现实。

一周前,明仕海鲜大酒楼发生食物中毒事件,三家连锁店的126位食客出现了明显中毒反应。经调查,问题出在当天购入的一批老虎斑身上。这一回,所有的媒体都及时报道了这一事件,易婷婷的直觉告诉她,这是针对丁家齐的又一起阴谋,但是尽管义愤填膺,却无力阻止这一切。作为一个调查记者,她开始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悲哀。

媒体的放大作用是明显的,明仕海鲜大酒楼的生意开始明显下滑。丁家齐知道,那只伸向自己的黑手正在全面发力,生意上的损失对他打击有限,但心理上的压力却是巨大的。

刘德依。一定是这个人。他再次想起那天在高尔夫球场,这个狂妄的年轻人所说的奇怪的话。看来,对付这样的狂妄之徒,一味严防死守,并不能摆脱被动挨打,他是不是应该牺牲一些东西,用其他的方式,用他曾经熟悉的方式,来一场主动的迎击呢?

这些天,这个念头折磨着他。

他考虑过放弃,远离这些争斗,不再过问世间事,但他明白,人到中年血气仍刚的自己做不到。他习惯了权力和财富带来的眩晕感觉,并且发自心底地喜欢。七年的商海生涯,让他学会了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