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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云-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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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叹气了!”他已来到身边。
  心中懊恼,他什么时候进来的,也没有人通报,自己不高兴的情绪只怕已经尽收他的眼里。
  他坐到塌上,按住我想要起来的身子,霸道的吻随即而来,我和往常一样努力放松自己,总不过是一副皮囊,他想要就要吧!
  没想到,他没有继续下去,叫来丫鬟,给我换了身衣服。
  摸着上衣收紧的袖口和领口,是便装。
  “这是……”我有些不确信的开口。
  “带你出去走走!”他说,说罢,不由分说的抱起我。
  “来人,备马!”他吩咐。
  有人牵来马,他把我搁到马背,自己坐到我身后,环住我的腰,喝道:“驾!”
  身下的马像离玄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我享受着这种急速奔驰带来的肆意感觉,不知不觉中紧紧靠在他怀里。多久没有骑马了,自从燕云沦陷开始,已经快大半年了吧。
  当马儿加速到最快时,他轻声问:“开心吗?”
  有那么一瞬,我真的很开心。
  听着他的话,想到身后的人是自己想要手刃的仇人,心情顿时低落,开口道:“我开心不开心没有关系,只要大王开心就好!”
  他不再说话。
  过了许久,他停下疾驰的马儿,把我抱下来。
  一阵泥土的芬芳随风飘来,我贪婪的吸了一口。大自然自由的气息弥漫心底,我有一种想要扑向大地的冲动。
  “前面是金黄的油菜田,一望无际!”他解释,“右边有一条宽阔的大河,你听它澎湃的声音。”
  “哼!”我冷笑,“告诉我这些又有什么用?反正我也看不见!”
  他从后面搂住我,问出一句我无法回答的话:“如果,让你的眼睛复明,你能不能答应,永远不离开我!”
  “呵呵!”我心底好笑,凭什么。我的答案是,如果有可能,我一分钟也不愿意待在他的身边。
  见我不说话,他叹息:“等你什么时候愿意留在我身边时,就复明你的眼睛!”
  “随便!”我不客气的回敬。
  一种莫名的气氛在两人间回荡。
  他突然开口,打破僵局:“前面就是我为你建造的通天神塔了。”
  “哈哈……”我止不住笑起来,“大王,你太爱说笑了。开始建造这座塔时,你好像还不认识我吧!”
  他沉默了,过一会,他把头靠在我的颈上,他的气息拂过耳际,“等神塔完全竣工后,你就搬到这里来。神塔汇聚天地灵气,住在上面,对你有好处。”
  我不置可否。
  他绕到我面前,抬起我的下颌,他的气息盖住我的唇,不似以往占有般的侵入,他的舌轻轻撬开我的唇齿,温柔的纠缠,略微冰凉的手指从领口探进衣襟里,覆上胸前的柔软,握在掌心轻轻揉捏。我立即明了他的想法,伸手推他,“现在在外面。”
  他低低一笑,身子一轻,他已抱着我倒在野地里,柔软的植被承载了两人的体重,没有感到摔倒带来的痛楚。
  鼻尖闻到油菜花的清香,融入自然的喜悦涌上心头。
  他温柔的吻如记忆中一般让我迷醉,清新又霸道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心悸的眩晕袭来,我完全放松自己,没再感觉到他的强迫,一切发生的顺理成章,当他温柔的进入时,我伸手搂住他宽厚的肩背,摩挲着他强健的躯体,就像抱住心中那个影子,用心感受他带来的每一分悸动,那一刻,我已分不清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真实的世界。
  
  从那天起,事情似乎变得不一样了,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叫嚣,但又不能确切的抓住。
  不久后,一个同样缠绵的深夜,当激情慢慢退却时,他在我耳边轻声说,“云儿,猜想过我的样子么?”
  脑海里,似乎浮现一个模糊的影像……
  “想知道么?”他魅惑的在耳边低语。
  以前的我也许会想要看清他的模样,但是今时今日的我觉得这些都只是一个无聊的笑话,无论他是如何丑陋不堪,或者美如天仙,那又如何,在我心底,他就是他,一个梦魇。
  我不语,侧过身去。
  身后是他轻轻的叹息,“我一直想要好好对你的!”
  第二天清晨,他离开时,略微冰凉的手指在眼帘上轻轻拂过,他说:“我不想再强迫你!想好了,就来找我。”
  我知道只要勇敢的睁开眼,答案就在眼前,但我最终没去证实,后来的我才知道自己是害怕知道。
  很久,当我掀开盖住面颊的丝被,只看见他消失在门边的袍角,孤独而萧索。
  
  




第七十二章

  打量着这间住了大半年的房间,家具的摆放依旧是举行册封礼时的样子,大红的装饰已撤去,床帘布艺已经换做鹅黄的上好丝绸,窗帘也是同色系轻柔绵软的上等布料,同样富丽堂皇,无处不显现出超乎寻常的喜庆华贵。
  来到窗边的梳妆台前的坐下,这个豪华的梳妆台有三层抽屉,由于眼睛的缘故,我没有真正用过抽屉,梳妆台的台面和抽屉的把手依旧被下人们擦得光洁没有一丝灰尘。
  台面上端端正正的摆放着一面巨大的仄仄生辉的铜镜,擦得铮亮,可以清晰地照出我现在的样子,镜子里面的女子分明还是半年前的我,但是镜中的人脸庞红润娇嫩,媚眼如丝,乌黑的云鬓轻挽在一侧,一身朱红色的宽袖窄腰的宫装松松着在身上,露在外的颈脖上紫红色的吻痕清晰可见,越加显得整个人慵懒无比,怎么看都像沐浴在春恩中的少妇,这样的自己让人陌生。
  摇摇头,这些都将成为过去的!无论如何,能看见就好!
  随意打开第一层抽屉,一霎那间,我有些睁不开眼,里面摆放着各色珠宝,有橙黄艳艳的玛瑙石、有通红似能滴出血的血玉,有黑色罕见的珍珠等珍贵珠宝材料打磨而成的项链,手链,脚链,堆了满满一抽屉。
  抽开第二层,里面同样是各色珠宝镶嵌的各种形状的步摇,指套,耳环等物什,好像不值钱似的任意堆放。应该是我这个“主子”眼睛看不见,对这些珠宝物品也不太在意,这些下人们也就懒得收拾了。但是我知道里面任意一件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品,任意一件首饰都能让农家小户一家人一辈子衣食无忧。
  顺手拉开第三层抽屉,瞟了一眼,一些小盒子,心想无非还是他赏赐下来的珠宝首饰,无关紧要的身外之物,随手合上抽屉,不再细看。
  
  从这天早上开始,他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身边。我也没有去见他。
  我开始了身为“云妃”应该享受的奢华生活,华服美饰,尽情装扮,琼浆玉液,不醉不罢休,每日里歌舞升平,醉生梦死,进出必有八人轿辇,如云仆妇鞍前马后,仆人的数量完全超出了祖制,没有人对此表示质疑,也许有人有异议,但从未传到我的耳里,想必他是默认的。
  看来我原来想要让他认为我是世俗女人,由此对我产生厌恶的想法似乎不能奏效。
  我开始大肆花费银子,花掉的银子立即又人成箱的送来更多的,屋子里摔坏的珍贵器具,很快就能补上新的。
  我会对他遣来看望我的宫人提出苛刻要求,刚开始,宫人会立即去请示他,无论看起来多么无理的事情,得到的回复均是依旨照办。
  已是盛夏,气温炎热难耐,我要求定制雪豹毛皮缝制的大衣,而且雪豹必须是活的,我要看着剥皮。结果,不出十日,有人来报,大王遣人送来东西。等我来到庭院里,看到几只大铁笼子,几只罕见的大雪豹坚硬的利爪扒在铁笼的栏杆上,发出呜呜的低鸣,顿时泄气,赌气似地让他给放了,他也真放了雪豹。类似的事情,如此反复数次,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也许是他的旨意,后来对于我提的各类要求,大家干脆连去请示也不再请示,都一一照办。
  我变得更加变本加厉,由着性子使唤这些无辜的宫人,随意赏罚宫人,有时故意不吃饭或是装病,并没有引来他,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如果他真的来了,我并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和他相处下去,只是居云阁里的仆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到后来,我也觉得无趣,不再为难这些下人。
  为了解闷,我会到行宫一些他允许的地方走走,每次都由堇衣陪同,并带着不少侍卫,我只得暗暗观察周边的环境,并不敢轻举妄动。
  漫步在行宫如画的风景中,雕梁画栋,水榭楼台,目光所及之处,均是精雕细琢,美仑美奂,让人误以为落入仙境之中。尤其是那片美丽的百色荷塘,是我流连忘返的地方。此时正值盛夏,不同品种、不同花色的莲花经过花匠的精心调配,散布在荷塘的不同区域,荷塘很大,占满了整个湖泊,沿着一座青翠小山,蜿蜒延绵至前方,一眼望去,看不到边际。朵朵亭亭玉立的荷莲在一汪碧水中散发着沁人清香,令人心情愉悦,不愿离去。
  这里也是我最喜爱的地方。每次经过荷塘边时,我都能看见那座高耸凌驾于一切建筑之上的巍峨主殿,他御驾亲征北暗的时候,那里曾经办过饯行宴,他就住在那里!
  每次观望主殿的时候,都会有一丝丝莫名的烦恼涌现。
  这日午后,午睡起来,只带着堇衣,信步走到荷塘边上。行宫里的人都知道我的身份,在他们眼里,我算是受“专宠”的,宫人们见到我时,行礼避让,十分恭敬。
  今日的行宫里似乎有一丝不一样,空气中蕴含着隐约的躁动,一向平静的湖边微微喧闹着。
  我低声问身后的堇衣:“今日宫中有什么事情么?”
  “回娘娘,大王并没有其他吩咐,想必没有什么事吧?”
  “哼!”心中暗道,就是有,你也未必能说。
  远远的,看到山那边走来一大群人,笑闹声老远就能听到。
  渐渐的,走得近了,是一群女子,约莫有三五十名,身着各色艳丽的服视,高声笑闹着,我不由得皱眉。
  见我不悦,堇衣上前说:“娘娘息怒!为庆贺大王即将登基为帝,这些女子是近期由各个州县的地方官选送来的美人,也就是皇后的候选人。”
  “哦!”我漫不经心的回答,内心有一丝不悦一闪而过,很快,我就恢复了平静,那样不是正好么?我说最近他怎么也不找我了,原来是这样!
  “不过您不必为此烦恼,依奴婢看,大王对您的专宠,谁都看得见,这皇后的位置迟早是您的!”堇衣说道,“待奴婢上前告知她们您驾到了。”
  “无碍,良辰美景,众人所爱,我们没有必要打搅她们!”我阻止堇衣。
  正说着,那些打扮的姹紫嫣红的女人已来到眼前,看见陌生人,她们噤声,侧身打量我,有几个胆大的,盯着我不放。
  与她们擦身而过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小声说:“这位姐姐是什么人啊?怎么穿的如此素雅!”
  “她莫非就是云妃?”有人接话。
  又有人说:“不是吧!都说云妃受到专宠,用的都是最好的……”
  “对啊!对啊!衣服都有些过时了。”一个身着艳红色留仙裙的女子低声说。
  堇衣想要发话,我摇摇头。
  自从停止无理取闹后,我穿的衣服多以素色简便为主,发髻不再做成繁复的样式,平日作居家的舒适装束,她们这样说,也是正常,但是接下来的话,却让我不以为然。
  “怎么会是如此平凡之姿了。”
  “是啊!是啊!”有人附和。
  “未入宫的时候,听人说,云妃可是天人下凡!”
  “听说,大王这半年来都是在云妃床上过的夜……”穿艳红色留仙裙的女子爆料。
  “啊!”人群中传来讶异之声,更多的目光注视我,想寻找我是云妃的证据。
  有个人高声说:“听说,云妃就是燕云的修云长公主,她认识大王前,嫁过人,就这样的女人,大王还为了她灭了燕云国,那云妃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定是床上功夫了得……”
  人群中传来大家压抑的暧昧笑声。
  我回头看过去,是一个穿杏色衣裙,打扮妖艳的女子。
  我深深的瞥了她一眼。她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不屑与挑衅。
  “大胆,敢在云妃娘娘面前胡言乱语,你们都不想活了吗?”堇衣出声呵斥。
  这群女人脸上显现出惊慌,扑通扑通,全都跪在青石地板上。
  “堇衣,算了,我们走!”我转身离去。
  背后有数道目光投射过来,有疑惑,有不解,更多的是嫉妒。
  这些女子的到来,扫了我游园的兴致,早早的回了居云阁。
  不久,就有人过来,说是大王派来问询的。
  “让他进来吧!”我吩咐。
  是个太监,他行礼之后,恭敬的问:“大王让奴才来问娘娘,是不是今日身体不适?”
  “嗯!本宫很好!你回吧!”我低头喝了口茶,抬头看见小太监还未起身,似乎又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还有什么事么?”我有些奇怪。
  “回娘娘,大王说,今日娘娘在荷塘边没待多久,突然转身回了,所以让奴才来问问!”太监回答。
  是么?他看见我了。那又如何?躲在暗处,不敢见我,懦夫!
  “下去吧!我没事!”我摆摆手。
  太监告辞。
  “回来,”我叫住他,“告诉大王,我看各地选送的美女中,有两个出众的,一个□燕,一个叫凤舞,你告诉大王,我建议他先临幸这两位女子。”
  “是!”太监领命而去。
  堇衣不解的上前,“娘娘,你这是何苦了,哪有将大王往别的女人怀里推的啊!”
  “有更多的女子服侍大王,繁衍子息,岂不是西绮之福么?”我回道。
  堇衣摇头,叹叹气。
  第二日一早,堇衣笑吟吟的来告诉我,“娘娘,你猜怎么着?”
  “怎么呢?”我放下手中正在绣制的一方手绢,那荷花似乎总是少点神韵。
  “娘娘,昨日晚上,嚼舌根的春燕和凤舞被大王罚跪,在主殿门口跪了一夜。今早大王让他们俩来居云阁给您请罪,人已经到了!”
  “哦!”我漫不经心的拿起刚才的巾帕,仔细端详。
  见我不出声,堇衣不好再催促。
  到了快传午饭的时候,我放下手中的活计,抬头说:“将那两个女人送到城中最有名的JI院,吩咐老鸨子,今晚就挂牌营业!”
  堇衣眼中丝毫没有迟疑,点头说:“是!”
  坐在屋子里,听着外面两个女人哭天抢地的声音,我冷笑,执针在那方丝帕的荷叶上利落的绣上一粒露珠,这下觉得好了许多。
  这件事情,他并没有派人来询问或者责怪。他的态度,导致众多的美人想要踏进我的屋子请安,我让堇衣传话出去,如果不想惹我生气,以后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这话果然奏效,莺莺燕燕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再去荷塘或者任何地方,都没有再遇到这些女子,或听到她们的絮叨。
  
  夜晚来临,夏日的青蛙不停息的鸣叫,让人心烦意乱。半夜,我从酒醉中清醒,再也睡不着,只得披衣坐起。
  屋外皎月如昔,树影婆娑印在窗台,银色月光静静的流泻在枝头、窗棂,依稀中,一个朦胧的身影掩映在重重树影之间,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我才惊觉多久没有想起他了。
  “是你么?”我掀开床帘,赤脚着地,跑向窗边。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袭来,我晕了过去。
  早上依旧是在床上醒来,看着堇衣和婢女们如常的神情,难道是梦!
  这段时间,午夜梦回时,总是幻想着回到烈焰山,魅焰的音容相貌渐渐浮现,难道,我真是耐不住寂寞的人么?
  连续数个夜晚,我似乎都见到了魅焰,我甚至确定绝对不是梦,醒来时,依旧是独自一人,这样的情形一再发生,我不得不怀疑自己害了相思病。
  不得已,请了太医过来瞧了瞧,也没有瞧出什么毛病。
  这日夜里,我趁大家都休息后,将被子做成有人休息的模样,自己则偷偷在院中潜伏起来,果然,三更时分,一抹颀长的黑影悄然出现在我的窗前。
  他背对着我,看不清样貌,但那是我永生难忘的身影。按耐住心中的喜悦,我悄悄接近他。
  “啊!”我还未靠近,就被无形的阻力给弹开,摔在院中。
  夜色中,这个人转过身来。
  “魅焰,我知道是你!”我爬起来,轻声说道,“你知道么?我好想好想你!既然你能来看我,请你带我离开这里好么?”
  他未说话。
  我试着向前,想要抱住他。
  睡意袭来,他接住我倾倒的身体。
  第二天依旧正常醒来,看着满屋子忙碌的下人,我认为自己已无可救药!
  
  




第七十三章 劫持

  为了缓解心中的郁结,我差人去请示西绮国君,要求出宫散散心。
  没想到他很快同意了,只说让堇衣多派些人手保护。
  “保护”?我看是监视更恰当。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堇衣给我牵来马,我们各自换上一套轻便装束,策马驶出行宫。
  很快,我们来到乡间,此时正值初秋时节,各种果实相继成熟,一颗颗、一串串挂在枝头,有名的,没名的,缤纷的色彩煞是养眼,心情豁然开朗。
  多久没有骑马了,还是上次他带我出来时,两人共骑过一匹马。
  这次自己畅快的飞驰,时间长了,竟有些疲乏。近一年的养尊处优,身体竟然大不如以前,连骑马这样的运动也不能坚持。
  也许因为我俩的马是良种战马,渐渐的,侍卫被远远的甩开。
  “娘娘,前面有一个瓜棚,咱们过去歇歇脚吧!”堇衣建议。
  “也好!”我跃下马。
  瓜棚下,一个白胡子老大爷在纳凉,看见有人来,大爷站了起来。
  “两位是赶路的吧?”大爷招呼着。
  “嗯!”我点头。
  “过来歇会吧!瓜熟了,正好尝尝解解乏!”大爷热情的张罗。
  看着瓜田里硕大的瓜,碧绿鲜艳的惹人爱,我爽快的答道:“好啊!”
  大爷在就近的瓜上挨个敲敲,听听声音,不一会,挑了一个大个的,到还未全下,瓜已经瞬间裂开,红红的沙瓤让人想要吞口水!
  堇衣接过大爷手上切好的瓜递给我,我开心的接过来,刚咬一口,不觉得叫好!
  我自己吃了近半个,士兵才远远的跟来,大爷又选了几个,切给大伙吃。
  看着大家开心的吃着瓜,我和坐在一旁摇扇子的大爷攀谈开。
  “大爷,今年的收成好啊!”我问。
  “呵呵!”大爷捻捻花白的胡须,“赶上好时候了啊!”
  “怎么说?”我笑问。
  “看小姐的样子,应该非富即贵。想必您应该知道一年前西绮国君统一七国的事情吧?”
  我点点头。
  “自从天下一统后,七国已成一国,不再有国与国之间的矛盾和人们原有的国家仇视,西绮国君同时颁布了很多利国利民的政策,包括减低农民的赋税,鼓励开荒等……收成好,还要能卖出好价钱,就像现在,我的瓜丰收了,今年的价钱又好,卖完地里这些瓜,够我们一家来年一年的开销啊!”大爷自豪的说。
  “大爷听口音不像是西绮人?”我问。
  “嗯!我是燕云人!”大爷笑。
  “燕云?”我有些惊讶。
  “是啊!”大爷说,“我家里的人在燕云和西绮的战争中,死的死,散的散。天下安定后,我一个孤老头子就到西绮来投靠了出嫁的女儿。”
  “那您不恨战争么?”我问。
  “哎!”大爷叹气,“不恨是假的,但是,天下七国纷争太久,常年的战火,百姓不堪其扰,虽然最后的这场战争死了很多人,但是能换得现今老百姓的安居乐业,也是值得的!逝者已矣,让活着的人过得好才是最重要的啊!其实,燕云灭亡之前,老百姓的日子早已不好过,当时将女儿嫁到西绮,也是觉得西绮要比燕云好,没想到,此举为我死去老伴留下了这么一根独苗。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燕云早一日灭亡,老百姓早一天过上好日子。”
  正说着,前面一个小小的身影跑向这边,“爷爷……”
  “乖!”大爷赶紧抱住小家伙,后面跟来的年轻女子亲切的说,“爹,吃饭了。”
  看着一家人亲亲热热的样子,突觉得脸上微凉,伸手摸去,居然是泪水。
  我背过身去,跃上马,对堇衣说:“给大爷些钱,地里的瓜,我都要了!”
  “是!”堇衣回答。
  看见我跑远的身影,堇衣大声说:“娘娘等等,奴婢马上就来!”
  策马狂奔,仿佛这样,我就能平息内心的酸楚,难道,我真的错了么?我多年的坚持,为燕云做的牺牲都是不值得么?
  他难道不是我认为的那样的人么?我对他一直是有误会的?
  我和他这样下去,又算什么?
  魅焰的离去,临风生死不明,玉纤、嫣红都在哪里啊?这所有的事情,难道都是我的判断错误么?
  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来到无人的旷野,我停住马。仰天长笑,直到眼泪流淌。嘲笑自己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啊!
  “哈哈……”一阵骇人的笑声四面八方的传来,打断了我烦躁的思绪。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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