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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蛇异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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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机关的局座;一个爱穿草鞋顿顿啃着馒头就凉水的原来是一个亿万富豪。驴行多次后就有一个体会,驴友不可貌相。单从外表上真看不出满脸络腮胡茬的柴桑鲁巴还有这么多学问。

“对楚辞的热爱,才热爱上了这片山麓与河川,多走了几次就与这些野山紧密难分了。”一个藏地人,难得对雪宝山如此厚爱。

尚领队在心里仍然狐疑着,岩狖到底是什么模样?

前方突然出现火光,伴随着敲打硬石的声音。叮叮咣咣,间歇地响起。听到声音三人不禁加快步伐。

到达转折处,逼仄的甬道蓦然开朗,宽阔的穹顶有百米之高,他们站在甬道伸进大厅的一个平台之上。

下方是宽敞的大厅,上千平方米的宽大的石窟,钟乳石如一棵棵参天大树在支撑。有的主干挺拔,巍峨耸立,累累果实悬挂下来;有的盘旋虬曲,枯松老藤紧密牵连;有的铺陈锦锈,有的花开玉屏。在不时闪现的火光中依稀看到这一切景观皆用白玉雕砌,夹杂少许的红玉的灿烂和绿玉的润泽,磅礴大气又不乏精雕细琢。

这些是钟乳石,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用尽千百万年的时光堆砌而成!着实让三人惊叹,他们把手电筒不自觉地熄灭了,仿佛手电光照射下这美景会消失。

三人并排着贪恋地注视着。

火光枯萎下来,眼前的美景突然消失。穹顶下是不知深浅的黑暗。微风习习,火光下呈现的美景仍然缕刻在脑海,如慢镜头缓缓地沉向在抵小谓Τ鲂牡滓欢涮鞠ⅲ�

好在一片火花再次点燃,美景重现眼帘!

三人的眼睛又被另一块美景吸引,移目就换景哟无一处不让人心思摇动!

如此再三,他们把穹顶下的景色都浏览一遭。才想起:火光到底是谁点燃?不只是为了我们观赏溶洞的奇观吧?

他们注意察看火光点燃处,那里正演绎一场生死捕猎。尚领队看清楚了,被围困者是水底的火焰,他居然活着!蜷缩在岩腔里。是他敲击岩石迸溅出的火光。

火光显现三只动物的身形,或蹲或立,成扇形地包围着岩腔。

“狖!”

“岩狖!”

王明强和柴桑鲁巴的轻叹让其中一只岩狖扭头对着他们的方向。正遇火光显现,尚领队初识岩狖的模样:

狖有狼的流线型的腰身;四肢短促粗壮,肢端长着似穿山甲般长长的尖趾;篷松的长尾如狐,可支撑身体直立起来;它的脸形如猿,眉脊骨突出,张嘴露出锋利的犬齿,最令尚领队惊骇的是它的眼睛,眼睛布满脸颊的三分之一,眼珠子如网球般大小!而且黑色的眼珠占据了眼睛的大半,眼白极少。在黑暗中熠熠地闪亮。让人惊骇的眼睛。

狖似乎发现身后有人出现,但它只是抽缩了几次鼻梁,一声低沉的吼叫,似在警告来者,不要打扰他们的围猎。

这厮们自以为是洞穴之王,才敢如此托大!

蜷缩在岩腔里的水底的火焰满脸的疲惫,眼皮塌拉着都快睁不开了,他手里握住登山锤敲击岩石,不时地迸出火花。在短促的火花将熄灭时,两个岩狖的身影腾跃前扑,伸出利趾往黑暗中抓去,然后急速的后跳。

火花再次敲击出来时,水底的火焰在肩上或者手臂上又增添了一道划痕。血珠泅出来。他的手臂已经被划得如棕树皮一样满是裂痕,血肉模糊。

岩狖的每次出击都有斩获,而水底的火焰在黑暗中的挥击全部落空——这得益于岩狖们的硕大的眼睛,它们能清楚地看清溶洞里的一切,而水底的火焰却必须依赖迸溅的火星。为了获取岩狖的动向,水底的火焰必须间歇性的敲击岩石,在微弱的火花中辨识敌方的动向,这是费劲的事情,他的体力渐渐地消耗尽了。登山锤敲击的力道越来越弱。最后一次他颓然举起,无力地垂落下来。他的力气消耗贻尽,只能坐以待毙。

他试着再次举起登山锤,却长久地抬不起手臂。

靠前的岩狖低沉地一吼,后两只岩狖也紧跟上前,一字形地围拢。齐齐蹲身,伏下前肢,咆哮如雷,尖利的獠牙露出来。

“不好!它们要扑死他!”

是的,岩狖要做最后的攫命扑杀!

第三十五章 老麻蛇

水底的火焰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呢?

水底的火焰和尚领队在茶花谷里追踪相瑜时,突遇地陷,水底的火焰掉进地陷洞里,当时尚领队伏在地陷洞的边缘伸手欲拉,但托起的他的水柱被地陷洞巨大吸力拽向地底。洞口旋即封闭,尚领队以为他被埋在地洞里。

水底的火焰也以为自己会永远的埋在地洞里,他随水柱下沉,坠落在水潭中,旋转一圈后又被水流挤入河道。溶洞里的河被当地人称为阴河。

阴河光滑,如过山梯一般将他推移,接连下跌了两道浅石坎后,在第三级石坎的水潭里转着圈,水底的火焰听到石坎下方传来轰鸣的跌水声。

是大瀑布!阴河里的大瀑布!

可惜他已经被强大的水流冲刷在石坎边缘。他在下落的过程中努力地抓握伸手可及的东西。因为溶洞里一片黑暗,他如盲者看不见身边的事物,全凭手的感觉。水潭里只有水,什么也抓不住。

在大瀑布的边缘,他抓住了瀑布前的石坎。

瀑布的跌水声从底处传下来,低沉、粗壮的声音,闷雷一般轰轰隆隆地回荡不息。瀑布落下时水雾升腾,细小的水珠弥漫在水潭上。这跌水的回响和水雾的浓度让水底的火焰想到著名的黄果大瀑布,他曾经在黄果瀑布的上方听到过这种跌水声。现在这宏大的回响说明阴河里的瀑布比黄果大瀑布更壮观、更险兀。就此跌下,断无生还可能。

水流正从脸面上倾泻而下。他的腿在水流中飘荡。他试着把头钻出水面,但是强大的水流又劈头盖脸地把他打下去。他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手上的力气渐渐不支。

他突然感到有一条粗壮的绳索把他脚卷起来,身体的重心在上移,他没有明白是什么,双手用力一撑,头部钻出跌水,翻身一跃滚进水潭。

在跃过时他摸到这条粗绳索了,是蛇!粗壮的大蛇!在这溶洞里只能是老麻蛇,他听父亲说过这种蛇。现在老麻蛇带着他向潭边流去,他们挣脱回旋水流的束缚来到潭边。他触摸到干硬的石头了。

他赶紧缷下背包,取出背包里的头灯,背包进水了,防水头灯一揿就亮。雪白的光柱照见盘在脚下的果真是老麻蛇。

老麻蛇并无麻色,通体白色,皮肤和鳞甲透亮,如果在强光下能看到它的肚腹里装的什么,一般情况下装的是鱼,这种蛇专门吃阴河里的鱼。为什么会被人称为老麻蛇呢?可能与它头上的三条麻色花纹有关吧?

老麻蛇摇晃着头颅躲闪电筒光。水底的火焰记起了,这种蛇总出现在洞窟和深谷的幽暗之处,它的眼睛最见不得光照。因为它是半瞎子,全凭嗅觉感应外物。

“老麻蛇,你为什么救我呢?”

老麻蛇当然不会回答。对着水底的火焰弓起身躯,曲行着后退。

“谢谢你救我。”水底的火焰对他躹躬致谢。

老麻蛇频频地点着头,似在对着水底的火焰还礼。它躬身而退,如知礼仪的老臣。它沿着右侧的崖壁蜿蜒地滑走。

水底的火焰想起父亲度天行的对自己说过的话:“我们是蛇巴人的后裔,这山中的野物都与我们亲近。特别是蛇,我们能召唤它、能驱使它,能与它们心身相连。”以前不明白父亲话里的含义,那时在渝州城里也没有与野物们打交道的可能,现在他明白,自己真能驱动蛇们。

但是蛇是如何知道自己是蛇巴人的后裔呢?这种家族的秘史,水底的火焰从不向外人提过。自己的身上一定有什么气息能让蛇嗅出——蛇的嗅觉很灵敏。

水底的火焰也不明白:

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特殊的气息呢?

第三十六章 徒手攀岩

当务之急是回到黑嶂峡,但出路在哪里呢?在手电光照射下,水底的火焰明白了现在的处境:这是最后一级的水潭,下方是落差在百米之上的瀑布,向上必须顶着汹涌的水流攀爬陡峭的石梯,石梯溜滑不易攀登,向上向下绝无可能。他想起老麻蛇沿着崖壁溜走,手电光照见:在右侧有一道天生石桥,石桥通向另一个洞窟。但是天生桥却偏离水潭八米左右,位于斜上方。

老麻蛇在提醒自己走这条路吗?

从水潭需要徒手攀岩才能到达天生桥。

徒手攀岩是指不依赖任何外在的辅助力量,只靠攀登者的自身力量完成攀登过程。其间最重要的不是力量而是平衡能力,仅靠手脚和身体的平衡向上运动,手和手臂要根据支点的不同,采用各种用力方法,如抓、握、挂、抠、撑、推、压等,在各种高度及角度的岩壁上,连续完成转身、引体向上、腾挪甚至跳跃等惊险动作,所以对人的力量要求及身体的柔韧性要求都较高。攀岩迷们称为“峭壁上的芭蕾”,外行人的眼中完全是在玩命,其实攀岩人每一步都有精心的设计和计划,他们的安全意识比任何人更强烈。尽管如此,徒手攀岩仍占据最危险的极限运动之首,远比高速赛车和高空飞越危险。

好在水底的火焰掌握一些攀岩技巧。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水底的火焰的把每一步都精心地做了设计,应该有十三步的移位。可谓步步惊心动魄,每一步的着力点、身姿、移动的方向、平衡的方式都要考虑周到。他琢磨良久,把每一次位移都烂熟于心后开始攀爬,虽然有头灯,但在攀登的过程中可能照射不到。

经过第十一步移位,水底的火焰已经攀爬到天生桥的下方,紧接着是最关键和最吃力的两步,第十二步类似于攀岩中的“壁虎挂”,人如壁虎般趴伏在天生桥下,双手抠进石缝,脚蹬紧在倾斜面的一个尖石上,此时身体的重心在背部,基本是倒悬在天生桥下。这一步关键是手和脚的力量的平衡运用,腿要蹬直把身体的力量向天生桥下推移,手要抠紧抵消重力的下坠力量,此时不单纯是身体的力量问题,因为手和脚的力量方向不一致,相互有冲抵作用,而且手和脚的力量都不能消减,适如其分的抓握和蹬踏达到高度的平衡用力,极不好掌握。第十三步需要运用“盖拉提斯腾跃”技巧,移手、身体上引、腾越、翻滚,要一气呵成地完成整套盖拉提斯,丝毫不得有半点停顿,力道一软断无生机。

通常在攀岩训练中“壁虎挂”和“盖拉提斯腾跃”都是分开来练习的。从来没有人把这两个高难动作接连完成。水底的火焰必须完成,在此时此地只能冒险一试了。

第十二步他做好了壁虎挂,在第十三步之前,他突然想到了粉袋和镁粉,一般在攀岩运动中都在腰部系有粉袋,袋中有镁粉。现在水底的火焰感觉手指的腻滑,在接连十二次移位之后,又在溶洞的瀑布的水雾的蒸腾下,手指自然会感觉滑。而盖拉提斯动作在移手之后身体迅速上引、完成腾跃,关键是手上迅速抓住着力点,不得有一丝地滑动,否则腾跃到270度之前重力没有翻转,人会如断线的风筝往下直线坠落,而且只能是头部向下的坠落!此时他多想能抹一点防滑的镁粉,这种最简单的攀岩材料是多么的重要!其实任何艰险的运动,最基本的材料往往是最关键的材料。

容不得多想,当他移手之后,手滑动了!心急速的收缩:完了!身体已经腾跃而起,努力地收缩腹肌,在270度回旋的高点上停顿片刻,唉!没有跃过。他以为必死无疑。心底顿时冰凉。完了!完了!我死定了,死了!

懊丧之时腿部被什么顶了一下,是老麻蛇的头,它缠绕在天生桥上用头向他的腿部向里顶住。

这救命的一顶,止住下跌之势。水底的火焰借此力道继续向里翻转,他落在了天生桥上。漂亮的盖拉提腾跃!蛇和人通力合作并完成,水底的火焰甚至听到老麻蛇的笑声。

哈哈!老子没死!老子还活着!

水底的火焰轻轻拍拍老麻蛇的头。

喘息方定。没死,还得继续向前找到出口。天生桥的那一边通向哪里?还会有厄关吗?

第三十七章 溶洞追逐

天生桥是跨过了大瀑布的石桥,它有漫长的一段引桥。引桥的尽头是溶洞的通道了。他的头灯照见了洞口,也照见一头怪物立在洞的当口。

头灯照着它的眼睛,硕大的眼珠子,凶光毕露!血盆大口张开,獠牙森森!水底的火焰最初以为是鬼魅!大惊失色。

它高吭地嚎叫,如狼嚎。让水底的火焰定下心来,岩狖!是岩狖。

父亲告诉过他:岩狖是野物,是野物中的不祥之物。

来者凶恶!它猛然前蹿,在水底的火焰肚腹上咬去,当水底的火焰挥拳打去,它却急如闪电般地纵跳回去。它的口里已经噙着一块带皮的肌肉,它囫囵地吞下,热血的气息让它亢奋地嚎叫起来。

水底的火焰赶紧用灯光罩住它。它却往洞壁上一跃,如长臂猿在树枝上荡秋千,它在石头的四壁上不停地晃荡,头灯的光线始终慢于它,刚罩定,它却蹿向另外一侧。突然灯光下没有了它的身影。它逃脱的灯光的追踪!

水底的火焰赶紧埋头,他感觉一股凌厉的风向头部袭来,一定是它的獠牙或者利趾袭来。的确,它从穹顶上直扑过来,直取水底的火焰的咽喉。动静之间的错位,它已经啃下了水底的火焰的前额的一块头皮!它趁势换手把利爪刺向他的咽喉,指甲已经嵌进喉头。

这时头顶一股劲风扫荡,老麻尾腾空而去撞向岩狖!忠诚的老麻蛇一直跟随在水底的火焰的身后,又一次挺身相助,救了他!

岩狖退出手指抓向老麻蛇。老麻蛇凌空地撞击,让两者都撞出桥面,在空中翻滚时老麻蛇也缠在岩狖身上。在头灯的余光中两兽相缠着跌下瀑布,瀑布的水花瞬间就遮掩了它们。

“老麻…呵!”水底的火焰呼喊着,像呼唤一位正在死去的老朋友,他心里充满了对老麻蛇的感激。老麻,老麻,让我怎么谢你呢?

这洞里有害人的岩狖。水底的火焰把登山锤掂在手里。

必须快跑了,岩狖的嚎叫,会呼唤来它的同伙。水底的火焰撒腿在溶洞里跑起来。在转弯处与一只急速奔来的岩狖撞个满怀。

水底的火焰一锤挥去正砸中狖头,他顺势一脚把它踢向洞边,岩狖躺在地上抱头哀嚎。水底的火焰跑开后,身后传来受伤岩狖的惨叫,比被砸中头的叫声更加凄惨,一连串绝望的惨叫一定是它被同伙撕碎,一声比一声低落下去,一定有同类趁它受伤发动了袭击,现在正在啃啮着它的身体。吞啮同类在荒原的狼群中也曾有过,那是整个族群陷入绝境,饥饿到极点时它们会牺牲其中的伤残者生命延续族群的存在。

受伤岩狖被同类撕咬说明它们饿了很长的时间,急于进食。水底的火焰想到这里更加惊悚,加快步伐在洞中盲目的奔跑。身后传来追击的脚步,岩狖们急促的呼吸清晰的传来。

水底的火焰在奔跑途中快速的回头,灯光罩定它们,有三只岩狖,嘴角还挂着缕缕血丝,你们吃了同类还没饱吗?他站定握紧登山锤挥动,岩狖们跳开。三只岩狖可能来自一窝。一公一母,中间一只体形略小显然是它们的孩子。死去的那只不知道是与他们是什么关系。

三对亢奋、贪婪的大眼睛,盯着它如盯着一堆温热的血肉。在洞窟中生物大部分都属于冷血,如透明的鱼、蛇、蝙蝠,很少有恒温动物进入,现在它们面对散发出热血气息的大容积的食物,涎液不自觉地从嘴角淌流出来,夹杂着刚才进食后残留的血沫。

它们垂涎三尺地步步进逼,追得水底的火焰猛跑进钟乳石密布的大厅。大厅空旷,它们把水底的火焰驱赶至此,可从各方位攻击,它们得计了!

三只岩狖顿时分开,一只在后追随,另两只游击在左右。当水底的火焰转身抵挡后面的攻击时,或左或右的岩狖立即从侧面蹿近,利爪抓来,划破血痕或者撕下一块皮肉。待转身时它们已经在一旁争抢这块皮肉去了。几回合下来,水底的火焰衣衫褴褛,布条挂在身上,露出累累伤痕,浑身上下血迹斑斑,几无全好的肌肉块。

岩狖们更加兴奋,在他身旁纵跳得更欢。水底的火焰翻滚落下一块岩石,败退到崖壁,后退处正好有容纳一人的石缝,他便躲进去。岩狖们环形的攻击圈只能收缩成一线,一时间攻守平衡。

岩狖在几次被登山锤敲击后发现一点,所有的正确敲击都在灯光的指引下,人是用亮光在看的!不似它们,用眼睛用鼻息全方位的判断。他们聚拢一处后三头相抵,商量出一个办法:两兽详攻,小的岩狖潜伏在岩缝上方,突然出手扯掉水底的火焰用松紧带绑在额上的头灯。

水底的火焰心头一惊,猛然锤击,铁榔头敲在石头上迸击出火花。形成石缝的石头是燧石!是可以用来点炎的隧石,但溶洞里空荡荡的,没有枯枝树叶用来点火。

岩狖抢到头灯后一把抛向中间的阴河,水底的火焰眼睁睁地瞧着头灯随水漂去。

洞窟里重陷黑暗。黑暗掩护了褐色皮毛的狖。为了察明它们的动态,水底的火焰必须不断地敲击石缝旁的燧石。从昨晚到现在已经敲击了二十多个小时,已经精疲力竭,累得连锤子举不起来,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岩狖们在石缝外低吼、跳跃,不断地袭扰,它们一直折磨着水底的火焰,消耗着他,等待着他气若游丝时,做最后的出击。

他们的机会来到,三只岩狖腾跃起来,呲裂着大嘴扑过来!公狖一爪把水底的火焰从石缝里拖出来,眼看着他要被撕裂。

第三十八章 陷入重围

“呯!”

是王明强扣动板机,他带着手枪进来的!

“妈拉巴子,我讨厌丑陋的野物!去死吧!”

公岩狖躺在地上,余下两只岩狖惊惶地丢下到嘴的猎物,远远地逃到哪一棵钟乳石后躲藏起来。

王明强等三人走近水底的火焰,尚领队扶起他。俩人的手紧紧地相握。尚领队介绍两人与水底的火焰认识。“久闻大名,都是响当当地大人物。”

水底的火焰向他们点头致谢。

尚领队取出急救包给他包扎。给他说简要地说明聂明帆派遣下,他们从画蛇屋开始进行溪降到与他相遇的过程。也让水底的火焰唏嘘不已。

柴桑鲁巴摧促:“快点,我们要尽快离开此地。如此大的地溶洞,不会只有三只岩狖。”

尚领队搀扶着水底的火焰,一行四人正要离开。

那两只岩狖从斜刺里跳出来,挡在前行的路上,张嘴露齿地咆哮。王明强愤慨地冲上前,右手挥舞着绳刀,左手持枪,喝斥:“滚开!你这小东西。”

两只岩狖并不躲闪,也许是丧失公岩狖的悲伤让它们激愤。小岩狖毫无畏惧地前蹿,攻击王明强的腿部,王明强低手招架之时,母岩狖猛地扑出,袭向王明强的脸部,身姿敏捷如同虎扑,小狖也向后纵退而去,两狖的配合天衣无缝。王明强抬手之时母狖已经掂着他的肩头纵跳到一旁,顺势在他的脖子上捋过,猫科动物的锋利的指钩已经划出一道深深的伤痕,王明强手一抹,满掌的鲜血。

“老子毙了你们!”王明强暴怒。冲上前追击岩狖。俩狖似乎知道枪的威力,始终在钟乳石间跳跃。不给手枪瞄准的机会。

柴桑鲁巴告诫他:“别跟它斗气,赶紧离开这里。”

“待我消灭了它们再说!混帐的东西还敢跟老子斗!”

两岩狖突然又出现在前面,故伎重演,小岩狖攻击下盘,然后母岩狖突然跳起攻击头部,它们没有想到对手的应变能力之强。王明强识破了诡计,突然矮下头来,让母岩狖从头上虚跳而过,屈身上前,直扑小岩狖。

王明强右手一挥,锋利的绳刀便插入小岩狖的肩上,小岩狖负痛,大声呼唤。母岩狖扑空后正抱紧一根下垂的钟乳石,听到小兽的呼号,母亲的痛心让它不顾一切地猛扑过来。

王明强抬左手,对着母狖亮出的胸膛,射击!

母岩狖从王明强的肩上缓慢地滑落,小岩狖从王明强的手臂前缓慢地后仰。两狖颓然地倒地。倒地前母岩狖低沉地怒嚎、小岩狖尖锐地惨叫响彻在溶洞里。两狖声音刚落下,一连串的呼号响起。

呜——呜——悲伤的狖鸣如同荒原的狼在嚎丧,在溶洞里往复回荡。

柴桑鲁巴的手电沿周围一扫,不好,在手电光下全是跳跃的岩狖的身影。有的岩狖握着钟乳石的果实悬挂着,有的岩狖站立在莲台一样的平石上,有的潜伏在粗柱子后窥视,有的掩藏在尖石之间的缝隙间…它们密密麻麻又影影绰绰地显现。全部仰天长啸,展露尖利的獠牙。似乎在为死去的岩狖的一家喊冤。

或许,是岩狖们集结后吹起的冲锋号角?

四人赶紧靠拢,背靠背地站立,警戒着。

“怎么办?”尚领队问。

“麻烦了,它们有一百多只吧?”王明强有些懊悔。

“没错,肯定在百只之上。”柴桑鲁巴说。

“我们现在回到你们下来的那个浅滩。”水底的火焰说。

“回那里?下降洞爬不上去的。而且没有其它的路径。”

“听我的,我想到一个方法可以帮助我们脱身。回去,回到你们落下来的地方。看清了就是那个方向。”水底的火焰指着十几米远的甬道口。从大厅上去还有五米左右的陡坡。这段陡坡上如何避免群狖地攻击。

“看我的!”王明强拿出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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