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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灵私房菜-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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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住手里的啤酒罐和她碰了碰:“我很好,真的。他现在那副样子。若我还自己慌乱了起来,就更没办法收拾了,好看的小说:。那个……沁薇。我能求你件事吗?”

“你不用费口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喂!”我登时跳了起来,“老娘只是个凡人,你不要老在我面前用你那能看透人心思的异能好不好,这是作弊!”

她叹了口气:“你当我是傻子么?就算不觑探你的心,我也能猜到你在想什么。你是想让我不要把苏彦棋回来的消息告诉时桐,对不对?”

我颓然点了点头:“时桐是我的朋友。我万般确信他一定不会伤害我。可是,之前发生了什么,你应该也很清楚。苏彦棋正是在和他一番对话之后才仓促离开的,现在,机缘巧合之下,他又被谢棒棒从阴司带了出来,阴司啊,那是随便谁都能去的地方吗?正是因为这样,我不得不将时桐放在‘有嫌疑’那一栏之中。你如果怪我,我也无话可说……”

“我怎么会怪你呢?”她急切地道。“就算是我,也很难把时桐从嫌疑人名单里剔除出来,他最近老躲着我,好像生怕我看透他心里所思所想。我……双喜你放心吧,我跟你保证,决不在他面前吐露一个字!”

我总算放下心来,喝干手中的酒,冲她一拧头,道:“咱们进屋去吧,瞧瞧司徒厉那里究竟进行得怎么样。”——

沙发旁边,司徒厉正在将所有的银针收回他放置医疗器具的羊皮匣,缇月跟在他身边,连珠炮似的发问:“师哥,苏大哥他没事吧?你的医术一向不错,一定能把他治好的对不对?”

“少废话,就算我要交代,也是跟唐双喜,跟你又半分钱关系吗?”司徒厉十分傲娇地白了他一眼。

嚯,又在那小孩儿面前拿师哥的架子了,光会在自己人面前逞威风,哪一点叫人看得上?

我走过去捡起被缇月扔在地上的棉被,重新将他整个儿包住,道:“病才刚刚好,又胡折腾,难道你还想回床上再躺两年?”说罢,又转向司徒厉,“现在我就在你面前,你可以说了吗?”

他喉咙间明显的哽了一下,顿了顿,在餐桌旁坐下,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上一口,痛心疾首地对我摇了摇头:“唐双喜,这事儿棘手啊,!”

一见他这样,我反而冷静下来,在胸腔之中悬了半日的小心肝儿也终于踏踏实实落回原处,脸上却是故作焦灼之色:“啊,真的吗?很严重,很危险,对不对?司徒大师,我求求你,无论用什么方法,你一定要救救他才好,否则,我的下半辈子可怎么活啊!”说着,作势欲哭。

“嘶——”司徒厉倒抽了一口凉气,身体往椅子里缩了缩,连连摇手道,“得嘞,我认输,我认输!你这副嘴脸太他娘的可怕了,我多看两秒钟,非得死过去不可!你听我说,苏彦棋的确受了很严重的伤,短时间内,会一直陷在昏迷中,不过,还不至于救不活。”

“那要怎么做?”这一回,我是真的发急了。

“谢棒棒没有撒谎,若我估计不错,他应该的确是在阴司之中受的伤。解铃还许系铃人,我茅山上虽有灵丹妙药,却是治标不治本,若你真想救他,还需要一样东西——蒿草。”

我长舒一口气:“不就是艾蒿吗,端午节家家户户门口挂的那玩意儿就是吧,这好办哪,我……”

“你先别得意,我指的,是种在冥界忘川河边的蒿草。”——

晚上还有一更,各种求~(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话  盗草

异灵私房菜115…第一百一十五话盗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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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厉的这句话,令得我刚刚放下的心,再一次悬了起来,。那种感觉,就好像头顶上挨了一记重雷,将我的天灵盖劈开了一个大口子,然后再“哗啦哗啦”地往里倒雪水。

一瞬之间我连想死的心都有了。你们说说这叫什么事儿,老天爷在跟我开玩笑吗?言笑晏晏地双手奉上一个希望,然后再穷凶极恶地将它抢回去?太残忍、太无耻、太没有下限了!

“双喜姐姐,你还好吧?”缇月伸出手来推了推我,好看的小说:。我抬眼和他对视了两秒钟,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主意,带着最后一丝期待对司徒厉道:“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如果没有那忘川河边采回来的蒿草,苏彦棋就没救了?喂大哥,这条件会不会也太苛刻了?一定还有别的东西可以代替,对不对?”

“你以为这是在菜市场买菜,还能讨价还价?”他苦笑着摇摇头,“对不起唐双喜,办法只有这一个,我再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了。”

“或许那是因为你的医术不过关呢?你可不可以向你师父请教一二?”我仍旧不死心。

他低叹道:“哪有那么简单?我茅山上的诸位弟子都各有专长,术业有专攻的道理,你不懂吗?我原本是随我师父研习捉妖除鬼之法的,因为对医道有兴趣,便特意向一位朱师叔求教。他的医术在茅山上首屈一指,蒙他悉心指点,我将他的本事学了个七七八八,以我现在的本事,别说是我师父了,就算是茅山上专门学医的一众师兄弟,也未必能强得过我。”

“那我们可以去问问那位朱师叔啊!”我仍旧不死心。

“两年前,朱师叔在与摄魄的一役中,故去了……”

我一下子像失了倚靠,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为什么会这样?我从来没有见过苏彦棋如此狼狈的模样。他好像永远是有条有理,干净从容的。仿佛什么事在他眼里,都算不得难题。可是现在,他紧闭着双眼躺在沙发上,唇边和下巴蓄起一圈青涩的胡茬,短短二十多天不见。倒好像是瘦得脸颊都凹了进去。我还有好多事儿没向他问清楚,他怎么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丧命?

如果放在平时,这当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我唐双喜已经是今非昔比了,如今在冥界之中。也称得上是交游广阔,就算是不通过时桐,随便找一个王阿三、常卫甚至莫先生替我摘两三株蒿草。再亲自送过来,也决计不是大事。可再往深了一层想,这实在是难于登天。

眼下苏彦棋明摆着是被人从阴司里偷运出来的,这事儿肯定隐藏不了多久,很快就会被察觉,。时桐和王阿三他们都是在人鬼两界行走惯了的。什么没见过,什么不曾经历?若是让他们把蒿草送来我家中,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不会发现苏彦棋的踪迹。所以,这条路,无疑是走不通的。

我当然想到了和他们相约在一个特定的地点——比如说在居民楼下见面。可你们不觉得这样做太刻意了吗?这起家伙成日在我家自由出入,倘若我忽然死活不准他们进家门。换做是你,你不起疑?因此,这也是一条死路。

最重要的是,我实在没法子解释自己巴巴儿地要那一株冥界的破草做什么啊!

房间里一时间万籁俱寂,除了呼吸的声音,再听不到任何一丁点响动,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片愁云惨雾。

不行,我不能让苏彦棋就这么死掉,决不能!

我咬了咬牙,蓦地抬起头看向司徒厉,一字一顿地道:“你,有办法送我去冥界吗?”

“什么?”他倏然一惊,“你以为那里是你家后花园,想去就去,毫无阻滞?简直是胡闹!”

“哈!”我不怒反笑,“你觉得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难道你是想让我眼睁睁看着苏彦棋殒命,然后在心里祝愿他早死早超生?你没病吧?司徒厉,我心里很清楚这是一条下下之策,可除此之外,你还有其他解决之道吗?”

司徒厉被我说得哑口无言,沉默了好半天,才低声道:“纵然是非去冥界不可,最佳人选毫无疑问也应当是我,你凑的哪门子热闹?”

我低了头:“你这一辈子还有很多未完的使命,不该为了帮我而白白去送死。”

“难道你去送死就是理所当然的?”他针锋相对地顶了回来,。

“诶,你听不懂好赖话么,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吵架啊!”

“那又怎么样?我好歹还有法术,你呢?除了一张唧唧歪歪诸多意见的破嘴,你还有什么?”

“好小子,你……”

我简直快要气炸了,这家伙是失心疯了吗?说白了,他虽然一直住在苏彦棋家里,和他却也称不上铁哥们儿,完全是因为我的关系,才时常聚在一处。对于救苏彦棋这件事,最迫切的那个人是我,他有什么理由跟我争?歧视妇女儿童吗?

“好了,你们俩不要吵,听我说两句。”

这时候,胡沁薇突然发话了。我和司徒厉同时噤了声,转过身去看她。

“你们俩这样争得不可开交,就是闹到明天早上,也未必能得到一个令双方都满意的结果,这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吗?我只是觉得,你们好像忽略了一个最合适的人选。”她抿着那双红嘟嘟的嘴唇淡然一笑,缓缓道。

我瞪大了双眼:“你的意思是……大姐,你该不会是在毛遂自荐吧?拜托你清醒一点行不行,别什么都想掺和好吗?司徒厉法术高强能够以一当十;我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至少还有一把扳手防身,另外,在冥界也算是交游广阔朋友众多;您呢,您有什么?”

她还是那副处变不惊的姿态:“表面上看,和你们俩相比,我的确是最不该被列入候选人名单的哪一个,但你们好像忘了,我有两个优势,是你们永远也无法比拟的。”

“啥玩意?”我和司徒厉异口同声地问。

“第一,我有时桐。第二,我能够看穿他的心思。无论多细微的心理变化,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所以呢?”

她像讲故事一样不疾不徐地娓娓道来:“你们也应该都想到了,现时这种情形,我们绝对不可以让时桐和王阿三他们来10号私房菜馆,哪怕只是踏进这栋居民楼的门口。都是一件无比危险的事。既然不能指望他们,我们就唯有靠自己。”

“胡姐姐,你说的这些我也一早想到了。可我们如何才能让冥界那一干人等相信,这棵蒿草。我们必须亲自去取,不能假他人之手?”我幽幽地问道。

胡沁薇丝毫不见慌乱:“这一点尤为重要,但要解决起来。也当真十分简单。如今在所有的熟人当中,知道缇月已经醒过来的,只有我们三个。时桐与茅山素无来往,对医术方面的事情也是一无所知,我们大可以谎称要用阴司里的蒿草做药引。并且采摘之后,须立即用人类的一口阳气将它护住方能成事,一旦被鬼触碰,就会功效全失。如此一来,纵然他们想出手相助。也是有心无力了。”

“再者,时桐是我的男朋友。对我的事情,肯定会无比上心。如果去冥界的那个人是我,他一定会伴在我左右一步也不离开,这样一来,我的安全就能得到保障。与此同时,由于他所思所想的一切在我面前都无所遁形,我还可以根据他的内心变化,随时考虑应对的策略,这一点,换做你们俩其中的任何一个,都是做不到的,所以我才会说,最佳人选只有我一个。”

这番话……似乎也有些道理啊……如果胡沁薇去到冥界之中是绝对安全的,我们为什么不可以一试呢?

“你的确是有你的优势,但是根据常理推断,我是男人,又身负法力,一定要去冥界的话,也该是由我来承担责任。你就不担心时大人会有所怀疑?”司徒厉皱着眉问道。

“对……对呀!”我慌忙接口。

“这一点,我老早就想到了。你和双喜,自然都有不能前往的理由。”她说着,笑眯眯地看向缇月。

“你的意思是……”

“缇月即将醒来,司徒炼制丹药的工作正进行到要紧处,万万不可撒手离开,好看的小说:。至于双喜嘛……”

她看了看我,继续道:“索性不要找理由,只说你生了他们的气,不愿意再与他们有任何瓜葛,故而坚持避不见面。这理由听上去虽然荒唐,却最是符合你的性格,反而不会引起怀疑。”

“开玩笑,我是那种为了私人恩怨而不顾大局的人吗?”我有些气不忿,悻悻道。

他们二人相顾一笑,同声同气地点头道:“你是。”

我:“……”

一直在旁边认真听我们分析事态的缇月忍不住“扑哧”一声捂嘴笑了出来。

“好了,闲话少叙!”司徒厉一开口,又将我们拉回正题,“我认为沁薇的分析非常缜密,实在也想不到理由拒绝,只要能确保人身安全,去阴司里走一遭也未尝不可。我早年在追击一个恶灵时,也曾去冥界探寻一番,沁薇有时大人的保护,应当不会出甚么大问题。这事情宜早不宜迟,沁薇,如果有可能的话,你现在就和时大人联络一下,若今晚能成事是最好不过。我会用自身的真气护住苏彦棋的心脉,以免蒿草还没有取来,就出现新的变化。双喜你就专管照看我们的饮食,并用白芷、独活、甘草、升麻熬上一锅驱邪汤,待沁薇回来的时候给她喝下,至于缇月么……”

年轻男孩子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对呀,我呢我呢,要我帮你们做什么?”

“你就好好活着吧……”

饶是再如此紧急的时刻,我依然是掌不住狂笑了起来。我想,我渐渐开始明白缇月苏醒的好处了,他分明是专门来取代我的位置,承受司徒厉的冷嘲热讽以及人身攻击的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六话  谎言

异灵私房菜116…第一百一十六话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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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意已定,当天晚上,胡沁薇便依着我们商议好的计策和时桐联络,半个小时后,正式踏上了前往冥界的路途,。

司徒厉以法力驱使,在家中开了一道通往阴司的光门,紫黑之气浸染了整个房间,只要靠近一点,立即就能感受到从里面透出刺骨的寒意。

看着那道不断旋转、发出“嗡嗡”钝响的门,我心里着实有些担忧。我当然知道冥界不是游乐场,那里充斥着各式各样的魂灵,胆小怕事或者凶神恶煞,和蔼可亲或者盛气凌人……是平凡人阳寿未尽之前决不能轻易涉足的地方,即使有时桐的陪伴,也不能言之凿凿地保证绝对安全,好看的小说:。

胡沁薇倒是一脸的镇定自若,“双喜,你能不能不要把你的脸皱成包子,真的很丑!放心,时桐已经在冥界入口处候着了,只要一拿到蒿草,我就会立刻赶回来,一秒钟都不带耽误的。你乖乖在家做几个好菜买定好酒,等我回来大吃一顿吧!”

她搂了搂我的肩膀,冲屋内的每个人微微一笑,转身甩着手晃晃悠悠地踏入那道紫黑色的光门之中,仿佛她即将要去的不是随处可见恶鬼怨灵的极阴之地,而只不过是要下楼去买一瓶酱油。

对我来说,苏彦棋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但胡沁薇,她同样是我绝对不能失去的好姐妹。我知道自己不该为了一个男人,让不相干的朋友前去涉险,这实在太过自私,可是除此之外,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将它视作是我人生之中最难熬的一段时光也丝毫不为过。躺在沙发上的苏彦棋和身在阴司吉凶未卜的胡沁薇,我分不清哪一个让我更焦灼,不过我知道,自己的模样一定十分狰狞恐怖,否则自打从昏迷中醒过来就一直黏在我身后的缇月,为什么会远远躲在窗边。还用一种惊恐万状的眼神不断偷瞄我?

时间一分一秒的爬行,我每隔一会儿便抬头望望墙上的钟。拖得越久,心里就越是像擂鼓一般胡乱敲个不停。

“沁薇怎么还不回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啊!司徒厉,她不会遇上什么危险吧?”

一直守在苏彦棋身边,帮他处理身上外伤的司徒厉扭过头懒懒地瞥我一眼。道:“唐小姐你误会了,我虽身负法力,本质上仍旧是一个平凡人,不具备千里眼或是顺风耳之类的功能。你问我也是白费力气。驱邪汤熬好了吗?”

“早就熬好了,在锅里晾着呢!”我死皱着眉嘟囔道,“话不是这样说啊。你难道就一点都不焦虑?沁薇不是你朋友啊?!”

他“嘁”了一声,毫不留情面地甩给我一记白眼:“我跟你是不一样的,纵然是心中担忧,也不会像个傻子一样七情上面,。再一个,时大人在阴司里有一定地位。我选择相信他。”

“可是……”

我话还没出口,忽听得那道光门之中传来一阵脚步声,回过头,正好瞧见胡沁薇的一只脚踏了出来。

我惊喜交集,连忙冲过去手忙脚乱地将她从里面拽出来。急吼吼地道:“大姐,你终于回来了!你还好吧。有没有遇上什么危险?”

胡沁薇的样子看上去有点疲惫,朝我微笑了一下,也不说话,径自从怀中掏出一丛深绿色的草本植物,递到司徒厉手里。

“这就是忘川河边的蒿草?长得跟阳间的没有任何区别啊!”我伸长了脖子直往司徒厉怀中觑探。那丛蒿草约莫有三、四株,隐约泛着些许黄色,叶片呈细小的锯齿状,与我们端午节挂在门上的艾蒿的确并无二致。

司徒厉立刻站起身,从厨房里拿出一个石臼,将两株蒿草置于其中,细细地捣成草浆。

“时桐呢?一切都还顺利吧?”我拽着胡沁薇兀自问个不休。

“他把我送到出口就回去了。”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没遇上任何意外,取草的过程非常顺利。至于其他的事……咱们晚些再说。”

既然一切顺利,又怎么会还有“其他的事”?我心中顿时腾起一丝异样,但眼下的情形又不容我细想,只得暂且抛在脑后,奔进厨房里,将早已备好的驱邪汤从灶上端下来,盛了满满一大碗,送到胡沁薇身前:“你先把这个喝了,多喝点,不够的话,厨房里还有。”

“你让我喝那么多,是想撑死我,让我没胃口吃你做的菜么?”她含嗔带笑地睨我一眼,话虽这样说,却仍然毫不犹豫地将碗里的汤药一饮而尽,。

那边厢,司徒厉已经将蒿草浆灌入了苏彦棋嘴里,剩下的那些,也尽皆涂抹到他身体的伤口之上。

直到这时我才瞧清楚,苏彦棋的胸前、胳膊、后背……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条形伤疤,伤口微微发黑,从里面渗出的血液在边缘处结了痂,远远望去,全身上下简直不剩一块好肉。

“这是……”我声音都有点发抖了,拼命忍住欲哭的冲动,求助地望向司徒厉。

苏彦棋一直循规蹈矩,从没做过伤害任何人的事。他到底犯了什么错,竟值得被如此对待?”

“鞭刑。”司徒厉低声应了一句。

我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咬牙切齿地道:“这群王八蛋,下手也太狠了!”

“没必要骂他们,不过是职责所在,推脱不得的。一旦手下留情,受苦的,就会变成他们。”他转头看了看我。

“嚯,你还真是冷静啊,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不是冷静,只是我知道,就算把那些鬼差的祖宗十八代都骂尽了,也起不到半点作用。你给我安静点,若实在是压不住你那破锣嗓子,就出去点根烟,等你回来,苏彦棋就会醒了。”司徒厉淡淡地说完这句话,端着石臼便进了厨房。

我这才闭上了嘴巴,走到沙发旁边席地而坐,伸出一根手指,轻碰了一下苏彦棋的手背,低声喃喃道:“你快点醒吧。喏,大不了我答应你。只要你愿意醒过来,我就再也不强迫你喜欢我,也不再问你出了什么事,只要你醒过来,这还不行吗?”

“白痴!”司徒厉远远靠在厨房的门框上低骂了一句。

一根烟的功夫原本转瞬而逝。然而在此刻的我看来,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难捱,。好不容易,五分钟过去了,苏彦棋的嘴唇。突然动了动。

我不敢说话也不敢动,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直到他终于肯缓缓睁开眼睛。

“双……双喜?”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三、四秒。仿佛费了好大力气才认出我来。

我他妈真是太没出息了,光是听到他这一声叫唤,居然喉咙又是一阵哽咽,什么也说不出来:“我……”

“苏大哥!”这时,缇月突然像个兔子一样地跳了过来。笑嘻嘻地看着沙发上的苏彦棋,“你终于醒了,双喜姐姐都快急死了!”

“你是……”苏彦棋的眼神有些迷茫。

“我是缇月啊,我也醒过来了!”小孩儿欢天喜地地大声道。

苏彦棋牵扯了一下嘴角,似乎是在对他微笑。沙哑着嗓音道:“是吗,那可……那可真是太好了……”

“自从我醒过来就一直想要感谢你。可是师哥对我说,你已经离开了,我心里觉得可遗憾了!还好,这下子你终于回来了!”

“缇月!”司徒厉叫了一声。

“干嘛,苏大哥一直让我们住在他家,我想感谢他、和他说说话也是理所当然的啊!”男孩扭过头去不满地瞪了自家师兄一眼,一回身,面上复又露出笑容,“苏大哥,谢谢你照顾我们,不过,你大概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吧?我告诉你哦……”

“缇月,跟我进屋去!”司徒厉提高了音量,满面不悦地走过来,不由分说抓住缇月的手腕就往屋子里拖,“你在床上躺了两年,是不是把脑子躺成豆腐渣了,一点眼力见儿也没有!”话音未落,已经将那个还在手舞足蹈的年轻男孩拽进了客房,“砰”地关上了门。

胡沁薇这时也走了上来,笑着对苏彦棋道:“醒了就好,这两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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