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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藏玄机-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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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朝宗笑了起来:“这样的婆婆,谁当她的儿媳妇都受罪。嗯,那今天就这么干,先问问关绍祖媳妇,再听听村民们怎么说。”武朝宗这时才想起点烟,他心里很高兴,因为这团乱麻总算有下手的地方了。

“这八卦掌是怎么回事?听说,你在学校练了一身功夫,把你知道的关于武术的事给我说说。”和远在几千里之外的中原地区不同,东北的夏末已经开始有了秋天的味道。风已经逐渐失去暑热,甚至抵御不住阴雨的凉气,更何况今天的天空极其阴晦,白天和黄昏差不多,有些树叶已经掉在了马路边上。行人也少了许多,寂寥的氛围笼罩着整个城市,尤其是在古洛和胡亮走的这段破旧的小路上。阴森、浓密的树叶,两侧过去是日本人盖的灰色的陈旧小楼,几乎没有一个行人。这一切让人的内心既空虚又不安,仿佛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古洛却趁着这个机会,恶补他贫乏的武术知识,虽然这是中国传统文化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

“中国武术分两种类型,一种是外家拳,一种是内家拳。外家拳就是少林寺的那一套,你看过那电影了吧。民间流行的许多拳种也属于外家拳,简而言之,就是硬功夫,练力气、灵活、反应、技击技巧。练成后主要是体力好、力量大,因为外家拳讲究的就是以强打弱,以有力胜无力。内家拳不同,源自于武当山,咱们国家不也拍了部电影叫《武当》的吗?那就是内家拳。这种拳主要是练气,就是古代道家的吐纳功夫,也不用什么沉重的器械练习力气,只是锻炼形体,将气功和形体结合起来,就是手眼身、精神气的完美结合。这种拳种不和对手硬拼,而是要顺势打击敌人,就是常言说的,以静制动、后发制人、四两拨千斤等等。这主要是因为我国南方人身材较小,力气也弱一些,不用巧劲儿很难战胜身高力大的北方人,尤其是古代北方的游牧民族。不过,现在没这个区分了,北方人也一样练。内家拳主要有四个拳种:一是太极,本源是武当,但明末有个武将叫陈王廷的在武当拳的基础上创立了太极拳,他的家乡在陈家沟,那里就成了太极拳的故乡,人们都去那儿学艺。现在太极分为陈氏太极、杨氏太极、孙氏太极、武氏太极、吴氏太极等等,各有千秋,但杨氏传播最广,因为杨家改造了太极拳,变成了主要是强身健体,像体操一样。还有就是形意、八卦掌、和南无拳了。八卦掌也叫游身八卦掌,据说是清朝董海川创的,那是个太监。这种拳主要是在走动中打击对手,所以叫游身。”胡亮滔滔不绝地说着,古洛却半听半想着案子。他历来对打打杀杀的那一套不感兴趣,认为那种匹夫之勇,不过是人类返祖现象的一种表象而已。

“你说这种拳要靠走动打人?”

“对。”

“嗯,据这个金太郎的妻子和弟弟说,他的八卦掌功力颇深,如果真是这样……”

“杀他的人不是会功夫,就是几个人。”胡亮抢先说。

“咱们还是去一下法医那儿。”古洛说。

穿过小路,拐个弯,公安局的大楼突兀地出现在他们眼前。

他们找到法医,法医领他们去了太平间。金太郎像个活人睡着了一样,躺在白色、干净的被单下面,还有几个蒙着脸的室友。如果不是法医、古洛和胡亮的脚步声,这里就是个无声的世界,即将完全离开喧嚣世界的人们静静地在那个世界的入口处等待着。

“他的脖子,就是颈椎被扭断了。”法医说。

“嗯。”古洛和胡亮早就知道死因了。“他立刻就死了吗?”古洛问道。

“那倒没有。颈椎断了,不是马上死,而是窒息,全身瘫痪,是种痛苦的死法。”

“那他的脖子是怎么断的?”

“从脖子上的淤伤看,是被人用手扭断的,这人力气很大,就一下,当然也有技巧了。”

“技巧?你是说他是行家?”

“估计是。这样的手法不会两下子是不行的。我想凶手应该是练过武术、擒拿什么的。”

“我告诉你,这个人也是个练武术的,一般人想杀他没那么容易。他不会把脖子伸给别人被人扭断。一定会有激烈的搏斗的,但你的验尸报告上却没写。”古洛说。

“嗯。”法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说实话,死者送来的那天我病了,你也知道咱们这儿就我这一个法医,正病着,你们叫我,我是昏头涨脑,硬挺着来的。等我到了,刚检查了尸体表面,他的家属就找来了。家属拒绝对死者进行解剖,我就只能这么写报告了。”

“但如果他们打斗,会在表面上留下痕迹的。”

“是有一处,但我拿不准。尸体的后背处有这样一块淤伤,但很轻微,不能断定就是击打所致。”法医说着,将尸体转了过来。

正如他说的,在死者后背处有一处圆形的淡红色痕迹,直径在四公分左右,如果是淤血,颜色应该更浓重一些,但也不是胎记一类的皮肤天生生长物。

“你仔细看,这不是一处,似乎是几个圆点凑在了一起,但不那么清楚。”法医说。古洛的鼻子尖似乎已经感到了金太郎冰冷的身体了,胡亮则用手指轻轻地撑开死者的肌肤。

“你说得对。”古洛肯定了法医的看法。

“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那就搞清楚。”古洛斩钉截铁地说。公安局的人都知道,古洛是除了老局长萧劲外,说一不二的人物。

“那可能得解剖,但家属……”

“外国人,是吧?没关系,解剖,我来对付他们。这是凶杀案,是发生在中国的我们市的案子,我们负责,我们也就有这个权力。”那时的对外政策实在是有些过于尊重外国人了,因此,古洛说出这些话,让法医和胡亮都很吃惊,但接着就是佩服。“这家伙果然名不虚传,为了案子,天王老子都不管!”法医一边想,一边开始准备解剖。

锋利的手术刀像切冻豆腐一样,切开死者的尸体,胡亮几乎要吐了出来。古洛看着他苍白的脸和倔强的目光,说:“走,到走廊里抽支烟。”

他们抽完烟(其实胡亮不会,不过是让烟在他的口腔和鼻腔里转个圈儿),再次进屋子时,看到的却是让他们大吃一惊的场面。

法医拿着手术刀,口罩掉到下巴颏上,眼镜片则在鼻尖上闪着光,那是落在上面的汗珠的反光。他嗫嚅着:“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文%“怎么啦?”古洛走了过去。

%人%“死者不是死于颈椎骨折……”

%书%“那是什么?”

%屋%“我第一次看到,死者的心脏几乎碎了。”

“什么?心脏碎了?可没有外伤呀。”古洛立刻就理解了法医的惊愕。

“是呀,要不我说我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现象的。”

“莫不是……”胡亮犹豫地说,他想起了类似于传说的一种神奇现象,平常他认为那不过是人们编造出来的神话,但现在,即使以他那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儿,也不敢造次了。

“说!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古洛不耐烦了。

“我练武时,听人说有种死拳,就是击打对方的前胸或后胸,力量极大,造成的冲击波可以震碎对方心脏,立即致死。”

“内伤?”法医问道。

“和内伤还不太一样。内伤不见得要命,有的内伤要命也得几天。不过,也可以说是内伤吧,是置人死地的内伤。”胡亮摇着头说。

“什么人会这种,叫什么?死拳?”古洛并不认为这是神话,因为事实就在眼前。他是个天才的侦探,对人类世界上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事情从来是见怪不怪,甚至对最不可靠的传言,他也是先相信下来再说。“轻易的否决是阻碍深入探索的最大障碍。”他常常对那些年轻的警察们说,而年轻人正和人们想象的相反,轻信不是他们的特点。

“我听说,有的习武的人会,这需要长时间的练习,就是所谓要极其深厚的功力。”

“练这杀人技术的是练内家拳的还是外家拳的?”古洛现学现卖地问道。

“外家拳和内家拳都能做到。外家拳虽然讲刚健、凶猛、迅速,但内家拳也常常用内伤伤害对手。所以……”胡亮没有往下说。

“不管你说的内家拳还是外家拳,反正凶手力气是够大的了。震碎心脏,又毫不费力地扭断脖子,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法医说。

“你倒提示我了,凶手可能就是一个人。”胡亮眼睛看着古洛说。他失望地看到古洛的眼光并不是夸赞。

“嗯。”古洛只是若有所思地随意应道。但胡亮不知道,这个老侦探已经知道他下一步该如何去做了。

六 强中更有强中手

他就是那种被人形容吃了豹子胆的人物。如果有人问他惧怕什么人或事,那就真难倒了他。他所自豪的一身胆气和膂力要感谢那场浩劫。那十年,他不像同龄人大部分都到广阔天地里去了,由于家庭困难,他“文革”前就辍学了,“文革”开始的那年,他当上了一名学徒工。接着就参加了造反团组织,投身于那场轰轰烈烈的运动中了。他曾是自己组织中的副司令,专管武斗,在他透着淡淡笑意的眼睛和有力的双手下,成了残废(现在叫残疾)的人十个手指头是不够数的。“文革”后,虽然有人告他是三种人,要处罚他,但令所有人感到奇怪,但也不奇怪的是,他没有受到什么判刑一类的严厉惩罚,只是被开除了他在“文革”中得到的共产党的党籍。不过,这种人永远是时代的弄潮儿,不管是政治运动还是改革开放,他们都要从中捞它一把。于是,他下海去买卖服装。虽然中国人危言耸听,把和气生财的商业买卖说成没有硝烟的战争,但他这个从血和铁中摸打滚爬出来的“文革”斗士却输给了那些勤快、精明的同行们。“妈的,无商不奸。”他恨恨地骂道。回家后,打了一顿老婆,踢了让他回忆起悲惨少年的孩子几脚后,就着咸菜,不醉不快。从此后,他就几乎从这个活生生的世界上消失了。

但这次是真病了,不得不去医院了。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场病是他峰回路转的开始。

“这些个蠢警察还问我看到没有?我能和你们说吗?你们抓过我几回了?”他想起威风凛凛的当年,那时只有警察敢来败他的兴。“文革”结束后,包括做买卖时,警察还找过他好多次麻烦。“蠢呀!这叫阶级斗争。我是绝对不说的。”他这话并不完全是如同托尔斯泰小说中人物的内心独白,而是对一个神秘人物说过,那个人笑着,点点头。可以看出他是在感谢,但当他看到对方的眼睛时,这个胆包着身子的家伙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他想反悔?还是……”是的,他想到“杀人灭口”这个词,但他却不相信,或者说不想相信,因为这次机会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他提起两只巨大的拳头,低头看看。这是多么有力的拳头呀,像铁块一样坚硬!“我怕谁呀!”他自信地想。但他又想起对方的模样。“也不是个好惹的主,那巴掌下来,拍人和拍苍蝇似的。”他觉得脖子后面一凉,不由得缩了缩头,好像那蒲扇一样的巴掌就要落在他的头上一样。但他并没有退缩,只是回想着他在“文革”殴打的各种人的样子。“也有那种人,但……”他再往下想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他打的大部分是手无寸铁的人,而两派武斗时,用的是冷兵器,后来发展到热兵器。他有些后悔了。“应该带个家伙来。”可约定的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回去了,他想起“铤而走险”这个成语。“只好这样了。”他生平第一次有了听天由命的感觉。

他抬头看看前方,白色的路灯闪着光,在飘洒的雨滴中,那光有些闪烁不定,这让他想起了鬼火。“鬼火是绿色的。”他想。也许这是安慰自己,但在雨中,那水银灯确实闪耀着绿色的光。在光的下面是越来越密的雨珠,树叶在雨滴的敲打下,发出微弱的声音,和时不时飘过来的冷风合在一起,就发出怪异的声音,像是一种野兽低低地呻吟,又像是种只有在夜间才出没的鸟扇动着翅膀。

他耸耸肩,挂住了雨衣,用锐利的眼睛看着前面。他看见在一盏黄色、黯淡的饭馆门前的灯下,一个人影站在那里,看着他的方向,他的心跳动得快了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老天收了雨,一群喝了许多酒、一直在饭馆里等着雨停的工人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他们大笑着,互相骂着,往回家的路上走着。当他们酒醒后,才深刻地体会到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现象都不是起自一个原因,而是各种因素凑在了一起,才使得他们成为一桩命案的发现者。

在这里面有一个比较清醒的,他后来回忆说,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把他几乎绊倒时,他听到有人跑步的声音。但他的证言太靠不住,因为离他五步之外的派出所警察几乎被熏得醉了过去。“妈的,你喝了多少?”警察忍不住说出了粗话。他是个年轻的警察,肮脏的人类社会还没有来得及污染他那纯洁的灵魂。他讨厌喝酒抽烟的人。

“不多,比他们多喝了半瓶。”他伸直胳膊,画了大半个圆圈,“可我比他们能喝,所以我听到有人在跑。”

“好了。你们看好了现场,我去打个电话。”年轻的警察皱着眉头看着倒在路上的人。刚才他已经摸了这个人的脉,不,是根本就没找到脉搏。他也用手电筒照了照那可怕的放大的瞳孔。一个醉鬼在旁边说:“能看到谁杀的他?”

“你怎么知道他是被人杀的呢?”警察很机智。

“我估计的,一看那地上还有血呢。”醉鬼说得对,那流出来的血在积着雨水的柏油路面上还没有凝结。

“你怎么知道是血?”这个年轻的警察发起了倔脾气。

“你闻闻这味儿!血腥味!”

“你就在这儿闻着,我去打个电话。”

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受人尊敬的李国雄和他手下的刑警、法医、现场勘查的技术人员都聚到了这条偏僻的小巷里。

“看看有没有证件?”李国雄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几十分钟前那美好的梦境紧跟着他来到凶杀现场。不用说,李国雄的美梦除了破了案子,得到表扬,就是又升官了,这次是两者都有。所以他被电话吵醒,很有些沮丧,但刑警的回答让他更加沮丧,而且很震惊。

“没有证件。有张诊断书,上面的名字是魏有福。”

“什么?你说是魏有福?”李国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本打算今天去拜访这个人,因为他是医院门前凶杀案所涉及的人之一。虽然他连目击者都不是,而且,李国雄认为重要的涉案人员应该是死者的男友,但他还是准备将古洛的程序再走上一遍。“谨慎,谨慎,再谨慎。这就是我们的原则。人命关天,马虎不得。”这是他刚当刑警时,古洛告诉他的,他始终牢记在心,虽然他多少有些怨恨目中无人的古洛。

他马上又起了疑心:“会不会不是那个魏有福?叫这个名字的人太多了,再说,诊断书也不是正式的身份证明,也许他认识魏有福。如果真是他的话,也未必就能和医院凶杀案联在一起,因为他连目击者都不是,凭什么死?为什么要杀他?更大的可能是巧合,他是死于其他原因的凶杀。”李国雄这样一想,心情便稍微平静下来了一些。

“别大惊小怪,惊慌失措。我的办案方向是对的,目前取得的成绩也很大。如果是那个魏有福,也不一定和本案有牵连。巧是巧,但在我办的案子,或古洛办的案子中,这种巧合难道还少吗?”他再一次为自己打着气。

家庭暴力在中国,不,在世界上都不少见,暴力的受害人很是令人同情,但随着时代的变迁,弱者越来越让人鄙视了,当然不是残疾人,而是那些正常人中的弱者。这些人成为一个社会阶层就被称为弱势群体,如果是个人就被叫做窝囊废。不过,这种称呼似乎简单粗暴了一些,于是,便有了对这种人的解释:“可怜之人难免有可恨之处。”说得多好!顿时让你觉得刚刚萌发出来的仁慈、同情的念头不过是一时的愚蠢在作怪,千万要找出这个人的可恨之处。而且,也确实能找到,譬如说,眼前这个女人,为什么不离婚呢?为什么不找妇联呢?为什么要把自己挣的钱都交给虐待狂的丈夫呢?她的可恨之处太多了,不值得同情。特别是当死神将她解救出来后,她居然泣不成声,足足有一个小时,没对李国雄说出一句像人类语言的话。

“好了吧。行啦!再哭下去,我们就没法谈了,你丈夫也就白死了。”李国雄虽然心地善良,富有同情心,但也被这个年轻时很有姿色,被魏有福软硬兼施占有的女人弄得心肠像铁石一样了。

“那……你让我说啥?”魏有福妻子的大脑终于恢复了语言功能。

“不是问过你了吗?昨晚他干啥去了?”

“我也不知道。他什么都不跟我说。我要一问,他就打。”说着,女人拉开了领子,那里已经看不到皮肤的颜色了,青红色的伤痕有的鲜明,有的黯淡,这不是一次打的。李国雄这下明白了这个女人为什么穿着长袖衬衫。

“那他平常,特别是……噢,对了。前几天我们的人去了你家,你知道吧?”

“我那天上班去了,回家听孩子说了。我问他,他那天挺高兴,说,对,来了俩警察,查市立医院门前的杀人案。我说,为啥找你呢?他说,那天晚上他不是看病去了嘛,警察问他看没看着可疑的人。那你看到了吗?我又问他。他说‘看到个屁!我都病成那样了,眼睛、脑袋都不好使了,就是看着也不知道是咋回事’。我还想问,他就把脸儿背过去了,说是要睡觉。我哪敢再问那个凶神呀!”魏有福妻子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肯定是想起男人打她的情景了,或许这眼泪是为自己流的。“知道可怜自己了。”李国雄猜想道。

“就这些?”李国雄不满地问。他是个成年人,有家有口,很懂得什么是生活,他从这个女人的话中已经知道她不会再提供有价值的线索了,但还是例行公事般地问了一句。就这一句话,让李国雄了解到人心是多么难测,而生活的复杂不是简简单单就能理解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说,我们的苦日子到头了,我当初嫁他的时候,他多牛!让我放心,以后他更牛。他要让他的仇人们看看,到底谁有能耐,他们也不用不服。他也要让我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噢。”李国雄心头一动。就像在晨曦的微光中出现的某种东西的轮廓一样,虽然看不清是什么,但却无疑是一个存在。但这个朦胧东西的线索李国雄却一时解不开。

套用说书人的话,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那位中原地区的刑警队长又如何了呢?

爱动脑筋的赵白负责调查山民们。由于他感到了肩上的重担,工作就分外认真,几乎把村子走了个遍,问的问题让大队长觉得这个警察脑子有病,他还在赵白的背后,指指赵白,又指指自己的脑袋,闹得纯朴的村民笑也不好,不笑又憋不住。最后,他终于被体力充沛、两眼放光的赵白给累得回家喝水、睡觉去了。

两天后,赵白的调查工作结束了,现在他可以自豪地宣称,如果本村要修地方志的话,非他莫属。李红虽然没有像赵白那么费力气,当然也是因为他仅仅调查关绍祖媳妇一个人,但他也把那个中年妇女问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他也可以自豪地说,如果给关家修家谱的话,非他莫属。

从赵白的调查中,武朝宗知道了五十年代初期发生的那场比武。“那时候还挺热闹。”他笑着对赵白说。“是挺热闹,可死了人就不热闹了。幸亏死的人是外乡人,要不,关家寨不反了才怪。”

赵白带着浓厚的说书人情感讲述了这段往事,然后,情绪一下子就冷落下来:“除了这个事外,关大林再没有什么可值得注意的东西了。一个农民一辈子就是那么平平常常地度过,留下后代,就蹬腿见阎王了。”

“还挺会说。以后写小说吧。”武朝宗神秘地笑着,谁都不知道他说的是反话,还是夸赞。赵白的脸红了,如果是讽刺,他是不会脸红的。他表情异常的原因是担心让队长真看出他的雄心壮志,那就是当他几年警察,就去当作家,当然不会去写破案这样不登大雅之堂的小说,而是要像琼瑶一样,专写爱情,在这方面他苦涩的恋爱经历足以让琼瑶花容失色、金盆洗手。

“你再接着说。”武朝宗这几天才真正的像个领导,尽琢磨这两个部下的事了,他觉得《“文》这个聪《“人》明的赵白《“书》肯定会有《“屋》些他想不到的思想。但赵白却令他失望:“这……我不过是客观地提供这么一个非同寻常的故事,是不是条重要线索我还没想过呢。”

“嗯,你去搜集文学素材了。你说,你说了这么半天都是废话。”武朝宗真的不满意了,尤其是他看到赵白刚才眉飞色舞的样子,就更加恼火,再加上他对这个案子本来就有些绝望。“又是无头案。”他思忖道。

令省公安厅都感到吃惊的是,这个县的无头案最多,虽说可能犯罪动机很简单,如邻居吵架、借钱不还、离婚、私通等,但却很难抓住凶手,主要原因是群众不配合。当他们认为某人该死,那就会袒护凶手,就好像杀人者不过是替天行道。公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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