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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里没有睡美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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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点!”余维波赶紧抢救他的午餐。
“你还吃!”她瞪他白眼。“你有一点心肝好不好!这些人那么仰慕你,花费那么多心思就只想让你知道她们的心意,你却完全不当一回事!”
不然要他怎么样?他只有一颗心、一个身体,就算将他分成一块一块,也不够应付这些仰慕的。
但他知趣的不多说,只是苦着脸说:“公平一点,小李,你总得让我吃饭啊。”
“我不管!你一定要把这些信都看完!”
“好吧。那我带回去慢慢看。”
“不行!你马上,今天一定就要看完。”天晓得他会把这些信丢在哪个垃圾桶。
“小李,你讲理一点好不好?剩下十几分钟不到就要上课,而且我连午饭都还没吃完。我可不是超人!”
“我不管!”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坚持。只是将心比心,她觉得那些女孩的勇气和心意不应该被躇蹋。
她自己追余维涛,屡屡吃冷灰,但起码她天天面对着余维涛,他完全知道她的感觉。可是写这些信的女生,都只远远的看着余维波,那些信已经是她们鼓起最大的勇气才能写出来的。虽然她觉得她们应该再勇敢一点,但也不该太苛责,毕竟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有勇气了。
“小李,我即使看了这些信,也不知道谁是谁,当然更不可能回复。这又何必呢?”余维波试着跟她讲道理。
“即使如此,但起码她们的心意受到尊重了。”
“那么我说我带回去——”
“你以为我今天才认识你的吗?阿波。”李柔宽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眸光斜睨。
那神态有点骄蛮,但蛮横的有种娇嗔的风情。余维波眯了眯眼,燥热的眼波闪烁一丝激光。
“你知不知道,我要真一封一封把这堆信都看了,今天下午就不用上课了?”
李柔宽扬扬眉,似在说“那又如何”。
“就算今天我看了,那明天呢?后天呢?”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天的今天解决。”跟牛一样固执。
“你要我跷掉一整下午的课吗?我可是高三生,功课重得不得了——”
看她皱眉嘟嘴,看样子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没完没了。余维波扯扯嘴角,往墙壁一靠,闪过一抹慵懒狡猾的笑意,说:
“好吧。你要我整个下午不上课看这些信,可以!不过,我有条件。”
“条件?”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当然。”他半眯眼,露出漫不经心似的笑。“要我不去上课,乖乖看这些信,你得给我一个吻。”
“你要我吻你?”她诧讶抬眉,猛盯住他。
“当然,除了亲吻之外,整个下午你也必须陪我待在这里。”他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这样她就应该知难而退了吧?他收下这些信已经够体贴了,还要他一封一封看,未免太强他所难。小李死脑筋,说不通,他只好为难她,让她放弃那呆主意。
“只要我亲你,陪你一起跷课,你就把这些信一封一封都看完?”她目不转睛盯着他,像在确定他那些话的真切性。
“没错。不过,我可不要那种亲额头吻脸颊的小孩式玩意,我要亲这里——”他指指他的嘴唇。
聪明人都会知道那是他要阴的借口。他料定她不会答应,他自然就不必看那些信受苦刑。
李柔宽却神色正经地倾着脸思考着,不时抬眼瞄瞄他。过了有一百秒那么长,她似乎有了主意,居然点头说:
“好。我答应你的条件。不过,你可不许赖皮,一定要把所有的信都看完。”
余维波不禁扬了扬眉。意外,而且不相信。
“小李,”他稍收那懒洋算计似的笑。“你有没有听清楚?我的条件是陪我一下午还有一个嘴对嘴的亲吻。”
“我的中文没那么糟!我很清楚。”她扫他一眼。
那么,她怎么还……他看看她那浓密睫毛偷掩下的眼眸泄漏出一丝狡猾的余光,心里琢磨着……
啊!原来!
他重新挂起那懒散不经心似的笑纹,笑意贼贼,说:“小李,先说清楚,我不要那种蜻蜓点水似、沾沾唇就蒙混过去的家家酒式亲吻。我要法国式的。你可别想打那种骗小孩的主意,打混过去。”
这样,她就真的应该知难而退了才对。实在,不难上她一难,她不会乖乖的罢手。
“你太奸诈了!”果然,她不满的叫起来。
“彼此彼此。”余维波笑眯眯的,拍拍制服的下摆,作势站起来。
李柔宽却用力将他拉住,眼睛冒火似的直瞪着他。
“小李?”不会吧?他皱眉。她不会做到这程度才对。
“只是一个吻,又不是割一块肉。”她还在瞪他。
“你不怕阿涛知道?”虽然这样问,身体却靠向她。
“他知道会生气吗?”是有那么点担心。毕竟她将亲吻当作交换条件。但如果他真的生气,是不是表示他其实是在乎她,他心里其实是喜欢她?
“大概吧。”他靠得更近。“你现在要后悔还来得及。”
“我后悔了,你会把信看完吗?”
“当然不会。”
“那……”没等她抉择,余维波就将唇盖下去,盖住她干燥朱红的嘴唇。
当然不是像蜻蜒点水那样沾沾唇就过去。他搂住她的腰,支撑住倾压的力量,湿润的舌头舔了舔她干燥的唇,然后伸了进去,在她唇舌里滑动着,与她的舌头缠卷在一起。她有点反抗,他搂紧了不让她逃,硬侵开她屡次想闭合的唇齿,甚至愈亲愈深入,挑逗她舌腔里的每一寸柔软的地方。
排山倒海的晕眩感袭过来,她觉得她快透不过气似,下意识的抬手勾住他脖子,好支撑她松软无力的身体。她的嘴唇湿润温凉,他柔软的舌头与她的缠卷在一块,每每撩拨她身体泛起一种战栗感。她愈抗拒,感觉呼吸愈不顺畅,投降了任他攫取,那不舒畅感反而消失。所以她只好任他、由他,他怎么侵入她怎么接受。
“阿……阿波!”但他的力量愈来愈粗野,她真的快晕眩了。他察觉,松缓侵力。
喘息粗重,面色潮红,但他仍搂住她的腰,目光波动激动地看视着她,没有尴尬,没有逃开。
她的喘息也急促,脸庞通红,双唇更红肿,双臂软软的挂勾在他肩上。她望着他,直到足够的空气重回她脑里。
“我还没决定好,你怎么可以就自己替我决定了?”李柔宽有些恼,拿开他还搂在她腰间的手。
虽然余维波吻得烫热,但并不是言情式的缠绵,所以她并不觉得那么羞涩,依然能够不避不逃面对他。
余维波从激战的余热中被拉回来。他顺手捡起一封信撕开,一边说:“反正你一定要我看这些信不可,我替你决定比较快。”
这好象是事实。她无法回驳。
钟响了。余维波动也没动,继续拆第二封信。她坐在他身边,也没动。地上的阴影扩大了,火气不再那么炎燥。她瞥眼望他的侧脸,问:
“阿波,你吻过很多的女孩吗?”她得承认,他的吻让她觉得有种微甘的舒服感觉,丝毫不笨拙生涩。
“你说呢?”他反问,朝她勾勾嘴角。
“你奸诈又狡猾,我想一定是的。”
他给她一个戏谴的笑,不置可否。
“阿涛呢?他吻过别的女孩吗?”心思一转就念到余维涛身上。
“我怎么会知道!你自己不会去问他!”说起余维涛,余维波第一次觉得烦躁起来。
“我要是问他,他一定丢给我一句『不干你的事』,还给我脸色看。”
实际又确实。余维波笑起来。
“嗯……阿波,”有件事让她欲言又止,她想想,还是问一问好了。“你听说过阿涛和薛雅安的事吗?”
余维波抬起头,丢下手中的信,才说:“听过了。”
“原来你也听说了。我看见阿涛和薛雅安走在一起。你知道阿涛的个性,他一定有点喜欢薛雅安。”
她没有苦笑,神色也不黯然,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似。余维波表情微绷看了她一会儿,难得认真,说:
“小李,你真的那么喜欢阿涛,别人就不行吗?”
“别人?”她摇摇头。“我没想过。”至少到目前她没想过。
“难道你要追阿涛一辈子?”他口气有点气“懑”,赌气似。
“我才没有这么长情。”她又摇头。“我喜欢阿涛,所以我用很大的心力让他明白我的心意。但如果他一直拒绝我,喜欢的是别人,我不会傻傻的守他一辈子,执着一辈子的。我不迷信『永远』这种东西。现在的我很喜欢阿涛,我只是忠于我自己的心意而已。”
“你是说,如果阿涛喜欢的是别人,你就打算放弃?”
“不然还能怎么样?我尽力追求他,但这种事又不能勉强。他真不喜欢我,我还能怎么样?为情守身不谈情说爱不嫁吗?这只是愚蠢的感情。爱情是要两情相悦的。两情相悦最重要!”她特别强调最后的话。
余维波脸上回了笑容。“这么说,你也可能喜欢别人喽?”
“当然。我追阿涛,因为我不想辜负我喜欢他的心情。阿涛虽然对我冷淡,但我觉得他其实并不是真的那么讨厌我。可是,如果他真的不要我喜欢别的女孩,一点都不懂得我的感情,我也不会再留恋。爱情的美好,应该是互相懂得珍惜的,谈那种自我折磨的苦恋做什么?!”
余维波真的笑起来。“小李,如果哪天你要喜欢别人,就考虑考虑我。”他眨眨眼,态度真真假假。“反正我们亲也亲过了。”
“你!”她重重捶他一下。当他玩笑。“你希望我被阿涛抛弃是不是?”
“我没有那样说。”
“你就是这么奸诈狡猾坏心眼。”
“谢谢你的赞美。”
“还说!”她又捶他,他捉住她的手。所以她放弃了,靠着他肩膀努努嘴说:“快点看信吧。今天没看完,不许你回家。”
“是是是。”他摆个痞子式的投降表情。
随手一拣,又是一封粉红贴了三颗星喷香气的信件。他摇摇头,动手撕开信封。
李柔宽懒懒靠在他身上。楼顶起了一点风,但午后的炎燥才刚起了它的火热。
第五章
老陈终于从巴西回来了,第一次踏进他自己买下来却从未瞄过一眼的房子。李金发简直摆出“满汉全席”欢迎他,满满一桌全是香喷喷的诱人菜肴。
这些年李金发将房子照顾得很好,该漆的漆、该补的补,这段期间他和小李又特别卖力整理打扫过,虽没有焕然一新的感觉,但还是很不赖的。
“没想到这房子这么漂亮。”老陈赞不绝口。“老李,多亏你了,不然房子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开心的喝一口高粱。
“那倒是真的。”李柔宽插嘴说:“陈叔,你就不知道,当时我跟老爸搬进来时,这房子破得,屋顶还真的都『透天』,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一边叉一口猪耳朵。
“真的?那卖房子的跟我说房子几乎跟全新的一样。”老陈第一次听说,十分惊讶。
“你被那家伙骗了。”
“小李,”李金发忍不住插嘴。“跟你陈叔讲话,别这么没大没小。”
“没关系,都自己人,轻松一点讲话才不会咬到舌头。啧啧,我有多少年没看到小家伙了?那长这么大了!”
上一次老陈看到李柔宽,大概是她刚脱掉尿布,还在学走路的时候吧。别说李柔宽不记得,老陈自己也很惊讶那个小娃儿头已经变成一个大女娃儿,像是突然从石头蹦出来一样。
老陈和李金发哥俩好二一十年,长得却非常不一样。李金发秀秀气气而且白净,老陈却粗得像阿帕拉契的大黑熊,皮黑肉粗声音又大,加上跑船跑了好多年,整个人磨得更粗壮厚实。
他三两口就把一大碗的高粱喝个精光。他们喝酒是不用酒杯的,而是用碗公。就连李柔宽也拿了一个小碗公装了满满的一碗,边吃菜边配一口酒。
“小李,别学大人喝酒,会醉死你的。”李金发尽尽义务的吆喝一句。
“安啦。”李柔宽流气的摆摆手,夹了一块红烧肉下酒。
女儿“不受教”,李金发尽过“义务”后也就随她。说:
“老陈,你也该定下来了吧?年纪不小喽,该娶个老婆、生几个孩子,安定下来。反正你不也已经下船了,该成家了。随时说一声,房子是你的,你任何时候都可以组个安乐窝。”
“嘿嘿!”老陈嘿笑两声,又干了半碗高粱说:“跟你说,老李,我是要娶老婆了。”
“哈!真有你的!”李金发大力拍了老陈的胳臂一记。“你老婆呢?怎么不带来让我瞧瞧?”
“在巴西。”老陈把剩下的半碗高粱喝干,揩揩嘴,说:“我打算开个小店,娶个巴西老婆,在那里安定下来。这次回来主要是看看老友,顺便邀请你去喝我的喜酒。”
“你是说,你不回来了,要留在巴西当巴西人?”
“对啊!就是这样。”老陈咧嘴笑开。
“可是,老陈,巴西那么远,隔了大半个地球……”
“对啊,陈叔,”李柔宽又插嘴。“你以前跑船,居无定所也就罢了,怎么现在年纪一大把了,不回来养老,反而要跑到大半个地球外?你会很寂寞的哦!”
老陈又哈哈大笑起来。“反正我大光棍一个,住哪儿都没差。这一两年我住在那里,觉得挺舒适的,现在又找到对象了,所以更有在那里定居的打算。怎么样?小李,你要不要和你老爸跟陈叔一起到巴西去?”
李柔宽忙摇头。“免了。我又不会跳桑巴舞,也不喜欢足球。”
老陈开心的逗弄她的头发,替她又倒了满满一碗高粱酒。
李金发也没阻止。说:“老陈,你当真的啊?”
“我下个月底都要娶老婆了,还会是假的?”
“不会吧?你真的不打算回来?我本来还以为……还以为……”李金发受了点小小刺激,灌了两大口酒,才顺过气。“我本来以为你这次回来落户安居,咱们哥儿俩又可像以前那样作伴了。”
“你干脆跟我一起到巴西去吧,老李。”
“不成的。我没你那个胆;而且,我去了能做什么?”
“跟我一起开店做小生意啊!我们哥儿俩一起还有什么做不成的?你也顺便娶个巴西妞算了。巴西女孩火辣热情,身材又正点,抱着睡觉很舒服的。”
“陈叔,你你你别再拐我老爸了。”李柔宽喝了两碗公的高粱酒,开始大舌头。
“小鬼头,你也知道我在拐你老爸?”老陈咧开大熊口,又帮李柔宽倒了满满一碗酒。“来,多喝一点!恭喜你陈叔我要娶老婆。”
果然是与李金发一路的“烂兄烂弟”,也不想李柔宽才几岁,又是女孩家一个,没拦阻她喝酒也就罢了,居然还怕她醉不死的灌她高粱酒。
李柔宽也“不知检点”,一副老粗的架势,喝得唏哩呼噜,还用手去揩嘴巴。
“老李,你家小李可真不是盖的。你把女儿养得很好啊!”老陈似乎相当喜欢李柔宽。
“她呀!”李金发摇摇头。
“你嫌弃,那给我当女儿好了。我跟你家小李挺投缘的。别忘了,下个月底带小李去喝我的喜酒哦!小李——”他转向李柔宽。“记得跟老爸来喝我的喜酒,陈叔帮你介绍英俊高大的巴西帅哥。”
“好啊。”李柔宽咯咯笑起来,舌头快不听使唤了。
李金发说:“老陈,你要在巴西长住,那这房子你打算怎么办?”
“反正我也住不着了,兄弟一场,就送给你了。”
“那怎么可以!”老陈粗汉一个,就是有这种不知打算将来的豪气。“这可是你辛苦赚钱买的。你要结婚了,开店做生意也需要本钱,我看这样好了,我替你把这房子卖了,再将钱汇给你。”
“不好吧!卖了房子,你要去住哪里?”
“你别担心了啦,我跟老爸会找得到地方住的。”白白住了人家好几年的房子,不还给人实在说不过去。
“还是不妥。”老陈很够义气。“老李,咱们好兄弟,你别婆婆妈妈的跟我计较这个。”
“可是——”
“放心,我身边还攒了不少钱。”
“我看这样好了,陈叔,你干脆把房子卖给我老爸算了。”李柔宽“回光返照”,思路清醒起来,舌头也变灵活回来。“老爸,你这几年多少总赚了一些钱吧?要不够的话,去找老妈借好了——”
出什么烂主意!找他以前的老婆借钱像什么话?!
不过,李金发盘算一下,反正租房子也要钱,他这些年工作稳定不少,又可以向银行贷款……
“怎么样?老李。”老陈问。马上自己作决定,说:“我看就这么决定。趁我人在这里,把手续办一办。你也不必给我太多,一半就好了。”
“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我老陈说可以就可以。来,再干一碗!”
海碗小碗公,咕噜咕噜二大一中半小人就那么干了好几碗公的高粱,老陈甚至扯开喉咙唱起葡萄牙歌,把天花板吵掀了。
气氛很热烈,把站在门口、穿著一身浅米色套装、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古板又正经严肃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吓得目瞪口呆,瞪大眼睛。
没有人注意到她。门户本来就大开,任何人都可以随时进来,所以她也不必麻烦敲门或按门铃就自己请自己进门。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令人惊心动魄的景象。
“李金发!”她终于回魂尖叫出来,丢下手提袋,气急败坏走进去。
尖叫声引得三人全回头。
“婵……晓……婵……”李金发瞪大眼睛,结结巴巴的,不敢相信他看到的。
这名字好象有点耳熟。李柔宽奋力睁开迷茫的眼睛。呃,这个人好象有点眼熟。好象……嗯,好象……
“妈!”她叫起来。难怪她觉得眼熟,原来是她老妈。“你怎么突然跑来了?”她想站起来,力不从心,又跌了回去。“呃,老妈,你怎么了?怎么有两个影子?你是不是胖了?”
“小柔!”罗晓婵气急败坏的抢下李柔宽手中的碗公。“你居然喝得醉醺醺的!”
难得来看女儿一次,居然让她碰到这样的场面。
“李金发!你是怎么教女儿的?!”她冲着李金发大声咆哮。
然后她瞥眼看到老陈,怒气未减,叫说:
“是你!陈得进!你不是在巴西吗?干嘛胞回来灌我女儿喝酒!”还喝得是高粱,简直要醉死人!
“嗨!晓婵,好……好久不……不见……了……”老陈咧嘴嘻嘻一笑。他和李金发在高工一起混了几年,自然也认识李柔宽的母亲。“我们是在庆……庆祝……”
“是啊!”李金发解释。“老陈要结婚了,我们在庆……庆……祝……”
“要庆祝也不必灌女儿喝高粱。李金发,看看你把女儿教成什么样?!这回我可不再心软,我一定要带小柔走!再让她跟着你,她不知会变成什么可怕的模样!”
“晓婵!”李金发软弱的抗议。
李柔宽还不知死活的指着她老妈咯咯发笑,嘴巴还不断喃喃着“干一碗”。罗晓婵看在眼里简直胃痛加头痛,更加相信继续让女儿跟着李金发是一个大大的错误。
“趁现在还来得及,让小柔跟我回去,要不然,她会被你给毁了!”罗晓婵相当坚决。她非带女儿离开不可。
“哎!我的头痛死了!”过了两天,李柔宽仍然觉得像有人拿锄头在敲她的头,而且不时还嗡嗡嗡。她跟具尸体一样躺在余家的大沙发上,不停的抱怨。
“痛死了是应该的。”余建明拿了条毛巾包住冰块冰镇她额头,忍不住说了句重话。“小孩子怎么可以喝酒!还喝了那么多!居然还是高粱酒!柔宽,你是怕醉不死是不是?小孩子怎么可以学大人那样喝酒!”
“阿姨,我不是小孩了。”
“你还没满二十岁,还未成年的都是小孩。”
“可是我可也不是那种五六岁的小奶娃哦。”
“都一样。看看你这副模样,跟五岁长不大的小孩一模一样。”
李柔宽歪歪嘴,歪出一张苦瓜脸。“阿姨,你怎么跟我老——嗯,我妈一样那么唠叨了。”经过余建明这些年的“调教”,李柔宽虽然一直没变成她预想中的“淑女”,但至少不再那么流气,在她面前也会注意修辞语气。
坐在一边一直还没吭声的余维波笑说:“你妈一定很生气吧?”
“何只生气,简直气疯了。”李柔宽移动冰袋压住太阳穴,很孬的呻吟一声。
“难怪她生气。”余维波弯身凑近她,凑到她鼻前,挨得那么近,好象要亲她。他用力嗅了嗅,说:“唔,你一身全是酒臭味。”
“不要靠那么近啦!”李柔宽大掌一伸,将他的脸推开。“我头痛得要命,你靠这么近,让我觉得压力大,头更痛了。”边说边龇牙咧嘴,表示她所言非虚。
“这是惩罚,谁叫你胡乱喝酒。”余维波笑嘻嘻的敲敲她的头,显得很亲密。
她白白他,牙齿痛似嗯哼一声,说:“别敲我的头。”
“你妈有说什么吗?”余建明一直没碰过李柔宽母亲。除了她忙,罗晓婵来看李柔宽都是来去匆匆。
“她哪用说的,她根本是用吼的。”李柔宽吐吐舌头。“我简直被骂惨了。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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