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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鲜族的浪漫物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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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束百合花送你!”书寒第一次将花捧到若彤的面前时,她感动得真想抱着他狂吻,但校园内的毕业生和家长实在太多,她只好欣然地收下,暗自心花怒放。
“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没想到你还真来了。”若彤看他看得入迷了,差点忘了身边还有父母亲。“来,我跟你介绍,这是我爸、我妈。”
“单伯伯、单伯母你们好。”他的举止斯文、谈吐不凡,一条背脊挺得笔直,让两老第一印象不错。
“小伙子不错,有精神,很好,在哪儿高就?还是还在念书?”单父见他仪表不凡,短短的西装头,干凈的脸庞,就忍不住想知道多一点他的背景资料。
若彤见她父亲才刚跟书寒碰面,就调查了起来。下一句一定是“你府上哪儿?”、“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和我女儿怎么认识的”……诸如此类的问题,想到这,她连忙插话。
“爸!拍照了啦!这里又不是立法院,质询个没完没了。”她拉着单父的裤带,满是臭脸。
“没关系的,伯父您尽管问好了!”书寒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样子,也许是长官的话听多了。
“你想把人家问跑啊?快点拍一拍,待会儿若彤要进礼堂了!”单母出面制止,若彤一见,忙送给她妈一个飞吻。
“算了算了!你们女人家总是爱打岔。”单父又将眼光看向书寒。“待会儿坐在我旁边吧!反正听台上那些人讲话致词也没意思,咱们爷儿俩聊个痛快吧!”
“还说别人长舌,自己还不是一样。”若彤在心底猛犯嘀咕,她怕书寒被她老爸一疲劳轰炸,下次死也不敢上她家的门一步了。
四个人在校园内拍了半卷底片后就听到了钟声,和乐融融地聊着天一同踏进礼堂,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若彤已经结婚,老公都跟来了。
冗长的毕业典礼总算结束了,若彤忙换下学仕服就急忙跑到走廊和书寒碰面,没想到,一走到长廊一看,书寒正和旎菱聊得甚欢,他的夸张笑法,若彤以前可从来都没见过。
“嘿!若彤,你怎么没跟我说这位帅哥也要来,早知如此,我照片就不拍光了。”旎菱站得和书寒颇近,若彤看了真不是滋味。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若彤的话一说完,两人的笑容也全僵住了。
“我也认识他呀!要是方筠也看到他,也会这样问你吧!”旎菱不懂若彤在生什么无理取闹的气。
“那当初你自己为什么不主动去邀请?非要我请了,你才要搭这顺风车,又不只一次了!”若彤说得理直气壮,她一直感觉旎菱对书寒太热络了。
“大家都老朋友了,你跟我计较这个。”旎菱也没好脾气了。
“若彤,我和他也不过是想做个朋友,不像你是有目……”她的话立即被她一截。
“蒋旎菱!你住嘴,我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看我跟他讲个话而已,紧张什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
“好了!今天是你们毕业的大好日子,两个又是好朋友,别吵给人家笑话你们行不行?好歹以后就要离开学校、各奔东西,连这最后短暂的相聚时刻都不知珍惜,我对你们很失望。”书寒难得会对人说教,看起来还颇让人信服的。
这时,单父走了进来。“怎么还不走,车子在外面等那么久了。”
“伯父,不好意思,你先回车上去,我马上带若彤去坐车。”书寒处理事来不愠不燥,竟唬得单父一句话也没问就点点头离去。
“还好,没被单伯伯看到你们这两位好朋友吵架的样子,否则他一定会发更大的脾气来责怪你们。”他见两人都低下了头。“这样好了,明天到局里来,我请两位吃冰淇淋,当做刚才的事都没发生,若是谁再吵,罚十支甜筒给我。”
看著书寒是搀着自己走到她们家的车前,若彤的心态就平衡了些,回头一看旎菱孤伶伶地站在那边,她是有些得意又有些失意,高兴占上风的滋味虽很美妙“但这样伤旎菱的心是否又太过分了些?都好几年的友谊了,她也不想把气氛搞得这么糟。
只要她不再打书寒的念头,我会原谅她的:若彤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隔天,两人倒是痛快地吃了一大桶的冰淇淋,看着对方抹了一圈奶油在脸上的滑稽表情,彼此心中的矛盾就解开了不少,亏书寒想得出这点子,让这段友谊在危险边缘中救了回来。
“一生当中能有一个谈得来的知己是很不容易的,像我就没你们好福气,我常常想,要是我也有一个像你们一样的好哥儿们,或许也可以活泼点。”他有感而发,笑容牵强。
“难道没人想跟你做朋友?”不会吧!这么帅的男生,又不骄傲、又不烟不酒,重要的是脾气好到教人举双手投降,这种人会没好朋友,若彤不信。
他自嘲地说了自己。“也许是家庭环境的关系,我会有些自卑,慢慢地,就变得孤僻起来了,自然而然就懒得跟人打交道,现在想想,满后悔的。”
“那我们现在就是你最好的朋友了,不迟,还来得及。”旎菱就是那张永远乐观的心境,让书寒每次跟她说话,就永远有一股再出发的信心存在。
“是啊!以后你们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了。”他听了旎菱的话,心中暖烘烘的。
相反地,若彤就不这么想,她就会认为:我不要是好朋友,我想要成为男女朋友。
“那我以后可以常来找你聊天喽!”旎菱俏皮地给了他一张甜甜的笑脸。
“欢迎之至,不是还有一位叫‘方筠’的吗?有空可以叫她陪你们一起来,我再请你们吃冰淇淋。”自从认识她们之后,书寒开朗多了,看来也不再那么忧郁。
若彤巴不得方筠不要来,有一个旎菱已够麻烦了,还来个方筠,这书寒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忘了她给他一个吻了吗?这个吻他是否还记在心里面,或是,早已把它忘了。心中的那些问号,早塞满了她的胸腔。
她正想借机单独请书寒到家吃饭时,丁伯伯突然冲进休息室。“书寒!组长叫大家到门口集合,小北街庙口附近发生抢案。”
书寒二话不说,忙冲了出去,丁松南也对两位说:“若彤,你们先回去,我们有任务了。”说完,也尾随书寒而去,才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休息室就静了下来,只剩若彤和旎菱相互对望,不知所措。
抢案,对就职警务工作头一遭的书寒而言,还是第一次碰到的危险任务,他心中虽然有些不安的念头,但富正义感的他,依旧携枪就盔,从容上阵。
一群警员浩浩荡荡赶到小北街的庙口,一名抢匪正在一家珠宝店前面因事迹败露、任务失败,而挟持老板娘作困兽之斗,所有的警力将他围成犄角之势,团团将他围得密不透风。
“妈的!你们这些臭条子要再不闪远一点,我就杀了这女的。”抢匪满脸横肉,一手勒住老板娘的脖子,一手用把尖刀抵住她的脖子。
辖区的分局长用广播器一直说情以诱,但抢匪像失心疯似的,根本听不进这些好言相劝,大有和人质同归于尽的打算。
书寒站在离抢匪不到十步之处严阵以待,他虽然和其它警员一样用枪瞄准抢匪的身体,但仁慈的他,根本就没有扣下扳机的念头。
紧张的气氛一直僵持着,分局长眼看着情势越来越不妙,遂派了一支训练有素的霹雳小组干员,准备抓住机会,趁抢匪稍有松懈之时,一枪射进他脑门,将人质迅速救出来。
书寒见霹雳小组成员已荷枪上膛,准备在分局长一声令下从四面八方围剿抢匪,就在分局长一个指示,众小组人员正想大开杀戒之时,书寒忍不住喊了一声:
“慢着!”
他从埋伏的警力中站了出来,将枪举在头上,一步步走向那凶残的抢匪,众人不知他要做什么,直觉就认为他是不是疯了。
丁松南也在下头干着急地直犯嘀咕:“这浑小子吃错药,老毛病又犯了!”
只见他一直朝向抢匪的方向,最后在距离他五步前停了下来,露出了他招牌式的笑容。
“这位抢匪先生,人一生难免都会犯错,我很能体会出你现在的心境,若非你真走投无路了,你绝不会走上这条路的,有什么话你先把刀子放下,我们好好谈谈,你这样把老板娘的脖子弄受伤了,又把她吓成这样,人家她也是有小孩的,她儿子女儿如果看到他们的妈妈被你这样欺负,是不是也会心疼着急,毕竟你也是你母亲一手拉拔长大的,万一你不幸杀了人家的母亲,她的小孩会恨你一辈子,那又何苦呢?走错一步已经很不应该了,你还年轻,人生未来的路还长得很,如果你真把这位老板娘伤得有个三长两短,那一生不也毁了。”
书寒破天荒的当起“张老师”来了,连分局长也在下头直摇头道:“这小子疯了不成!”
没多久,抵在人质手中的刀子竟“?当”一声落地,老板娘乘机跑了开来,待大批警员正要冲上去擒住他时,书寒却说:“让他慢慢走过来,他已知道错了,我们不该再对他不礼貌了。”
这名幸运的抢匪从没见过这么温驯的警察,又仁慈又善良,他心中一感动,双膝一跪,当场给书寒拜了起来。“我真的是走投无路,我也不想这样做啊!这真的是我第一次干这种糊涂事,你大人有大量,可要帮我在法官面前说说好话,我还有一个老母亲,我还希望有机会去孝顺她。”
看他一片真诚,书寒当然一口允诺,待他将抢匪扶进警车时,分局长还替他竖起了大拇指,表嘉勉之意。
这次行动,可是不浪费一颗子弹便和平收场,这下子,书寒的名气整个水涨船高,红遍了整个小镇。
书寒的宅心仁厚办案,立刻在街头巷尾传了开来,当晚,分局长还邀请镇上一些重量级的名流,共聚一堂,一起为书寒热热闹闹办了一场庆功宴。
这种盛大场面,自然少不了若彤的父亲——单可风,他在地方上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加上他和书寒也见过一次面,对他印象甚好,整个餐宴上频频向书寒敬酒,直夸这年轻人有出息、有前途。
“书寒,再跟老伯喝一杯,你现在可是镇上之光了,说不定将来真干到警政署长,那我也风光了。”他举起酒杯,笑吟吟地看向书寒。
他一听单父这一说,一定是若彤把他对她说的玩笑话告诉了她父亲,一时又不免臊红了脸,直说:“那是玩笑话,我恐怕没那本事。”
“叹!年轻人要对自己有信心嘛!我一定看好你的,来!干了这一杯!”他咕噜咕噜两口下肚,双眼红◆地看向书寒。“喝啊!不给单伯伯面子啊!”
分局长在一旁劝道:“书寒!那单老先生也是一片好意,就回一下礼吧!”
“是啊!人家他还极力推荐你当副小队长,现在公文已呈上去,大概是没什么问题,你瞧瞧,你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让单老如此看重你。”丁松南也有七分醉意,把这个原本要给书寒惊喜的秘密说了出去。
“我看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有趣’!”一名地方仕绅打趣着道。
一时,大伙哄堂而笑,书寒为了感谢单父的提拔,一口饮尽火辣辣的洋酒。
丁松南此刻凑到书寒的耳后道:“别怪我这老头子?哩叭嗦,这单可风是咱们镇上响叮当的人物,随便丢块他不要的地给你,就够你吃一辈子了。最近我看你跟他独生女若彤走得很近,又听说她对你印象不错,你要发达就得趁现在,别像我一把岁数了才干到两颗泡泡,一辈子就这样玩完了,别忘了我王老五一人还勉强凑和过得去,而你?你妈还指望你呢!”他又将一杯黄汤猛灌下肚。
书寒当然也不愿意就这样蹉跎自己的一生,他也想发达、想升官、想得到地位、想赚更多的钱,但要他靠女方的权贵来一步登天,他实在没这份私念。
他感谢丁松南的好意,微微地颔首,手中握的酒杯是沉重的,而此时,在他的心中,油然浮出了两个人影——一个是母亲,另一个是……
“书寒!再干了这一杯咱们今天就欢喜落幕,改天跟分局长再到我那儿小酌一番,我作东,叫我内人烧几样菜给各位尝尝!”单父打断了他的思绪,又借机灌了书寒一杯酒。
最后,宴会在书寒喝下了最后一杯酒后,众人才酒酣耳热地离去,不消十分钟,曲终人散,又是书寒一个人了。
他看了看时间,快九点了,现在夏末秋初的季节,天色又晚得快,才一转眼,已灰□NB427□□NB427□地一片漆黑。
他走出海鲜楼,正要去骑摩托车,在他停车不远处的公共电话旁,站了一名拿着野百合的女子。
“旎菱,怎会是你,你来多久了?”书寒看到她,又是开怀的笑了,烫烫的两片红腮帮子,看起来自有另一番迷人的丰采。
“从六点就来了,一直想要跟你恭喜的,但看到人那么多,也就不进去了。”她在夜风中看起来好单薄,书寒竟泛起一股不舍的冲动。
“来!这件外套你披着。”他立刻将身上的一件呢夹克脱下,细心地披在旎菱的身上。
她感到书寒欲在她肩上多逗留一会儿的奢望,但一近距离看到她,又依依难离地披好外套就放开,两只手仿佛仍留着旎菱的余香,不自在地搓动着。
“这束花送你,希望你以后官运亨通,一帆风顺。”旎菱将花双手递上。
他接过了手,双手连花带着她的玉手齐含掌中,也许是酒精的影响壮大了他的胆,也许是他根本就早盼这一刻的来临,所以,抓到了机会,就再也不放手。
“旎菱,我……真的喜欢你。”
他的话,无疑地是拨乱了她心中的那一泓清潭,她不敢再直视他那逼迫闪灵的火眸,那熊熊炽烈的情愫,也团团地围着她蔓延着,她多不愿介入这情天恨海之中,书寒是属于若彤的,为了友谊,也为了书寒的前途,她真恨自己今天为什么会偷偷跑来。
“太晚了,我该回去了!”旎菱挣开了书寒,坚定地认为自己不该再回头。
书寒不放弃地追了上来,微喘的胸膛挡住了她的视线,双眼所至,只有他微伏的心跳。
“我不会爱若彤的!”
话语一出,旎菱眉尖一扬,心一颤,这话若让若彤听到的话,她会放过她吗?那天在毕业典礼的时候,光是和书寒说说话她就怒不可遏,而今,若真如书寒所下的棋盘走,教她如何面对若彤?当初自己并没有表明对书寒有意思,而若彤喜欢书寒则是众所皆知的事,她这么做,算不算横刀夺爱?她会被朋友鄙视唾弃的,一辈子也别想在若彤面前抬起头来。
“你喜不喜欢若彤不干我的事,我只不过是基于好朋友的立场来给你加油打气,请你不要有其它的遐想,我对你并没有其它意思,而且……你也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男孩子。”旎菱是割着心肝淌着血说出这些话的。
“你真的对我一点意思也没有?”他神色一黯,脸上的酒气与叹声一并吐了出来。
“真的,我只当你是我欣赏的一位大哥哥,你很勇敢,又细心,够体贴……”她胡乱地解释,心却如刀割般痛楚。
“够了!我并不需要这种搏取同情般的安慰。”书寒抱着头,在夜风飕飕的夜里,他沿着公路小道狂奔。
“我爱你,书寒!可是我不能……”旎菱呆愣愣地站在亮晃晃的霓虹灯管下,心中吶喊着他的名字,却只有冷冷的寒风与她相伴。
第四章
书寒的公祭是在早上八点。
不知怎的,那天的云特别的厚,整个天空像被泼了一道灰色的水彩,未干的水渍滴到了教堂的白壁,成了一条条哀伤的雨痕,像是为书寒哀悼似的。
书寒静静地躺在一口黑桧木的棺材内,上头覆着一片透明洁凈的玻璃,他穿著上回他智擒歹徒的警服,他说将来升了副小队长,还要再穿这套衣服亮相一次,没想到,它竟真的陪了他再穿一次,却是在这般哀伤的气氛中……
棺材内部的四周布满了野百合,开绽得鲜翠的花瓣还沾了些许圆润的水露,他的脸仍是带着纯朴般的俊美,就像躺在树下累了睡着似的,好沉,好沉!
八点十五分。
书寒警局的同僚及分局长皆入座完毕,梅家双亲早已哭干了泪水坐在第一排的长椅上,神父在确定一切就绪之后,示意穆哲微微地用琴音奏出哀曲,教堂上的钟跟着也低缓地响了起来,全场一片肃穆,合目为著书寒祈福。
典礼在神父的悼词一结束,他向全场的人宣布再与书寒做最后一次的照面,他将被天父接走,遗体将在人世间没入尘烟之中,一切的爱欲情愁从此分此秒起,全葬入深深的土砾里头,化为乌有。
“别了,书寒!”
若彤站在灵柩旁,看着玻璃内那张酣睡的脸,她的手绢尽是滴不完的相思之泪,一幕幕的历历往事就这样一一扫过脑海,她不在乎书寒是否辜负了她,这些都已不重要了,真的!都不重要了!
而旎菱呢?
她并没有看书寒的最后一面,一人直愣愣地站在一张圣母玛利亚的画像下,若彤发现,她并没有哭,眼睑含着饱满的泪水却没有让它滴落下来,萧瑟清瘦的身影,明显地,她瘦得厉害,那份憔悴神情和自己的一比较,总会让人有种错觉,失去新郎的人,会是默默站在角落心伤的旎菱。
盖上棺盖,灵柩由警局内的同事抬出教堂,所有的人潮向前驱进,若彤被方筠扶着走在后头,另一侧,则是一直没将视线离开她的汤穆哲。
一直等到到达墓园,下了葬后,所有的人才带着悲伤而离去,此时,穆哲走到若彤身旁。“上我那坐坐,顺便拿条帮梅先生祈福,赐他在天国平安的十字架给你。”
若彤只用手帕捂着口,点了头让穆哲扶住肩膀离去,待她上了他的车后,朝窗口一看,蓦然发现,在冷冷清清的墓园中,剩下一只孤单的黑影站在书寒的碑前,而那人……
竟是旎菱!
“真不明白,像你这样一个好的女孩,梅先生怎舍得离你而去,我真不懂。”
穆哲临时的住所是在教堂旁一栋四层公寓的顶楼,坪数很大,布置像一个很舒适的家,完全没有租来似的简陋。
他打开一罐可乐,递在她的面前,不懂这段畸恋的原貌,总是带着一股惋惜。
“别说你不懂了,他的内心世界我试了好几年想探进瞧瞧,始终却只能在门外徘徊。”
“你爱他?或者是他爱你吗?”穆哲的问题,若彤听来有些荒谬。
“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不懂。
“你知道我意思的……我是说……”
“你但说无妨。”
“……我的意思是说……你们曾经深深热吻过……或者是有过肉体上亲密的接触?”他直言不讳。
若彤感到一阵羞涩。“你问得也太过直接了吧?这是个人的隐私问题。”
“没有,对不对?”从若彤的局促不安上看来,一定被他言中。
若彤没有说话,半晌,声音听来有些哽咽。“对!他并不爱我!”
穆哲料定到结局一定和他所想的无异,表情也就没有很夸张。
若彤拭了拭眼泪,面对眼前这名精明敏锐的男子除了折服之外,还感到一阵好奇。“我们才见没几次面,为何你这么了解我?”
“单就你和梅先生的感情说来,从今天的葬礼就可以看出,有人比你更爱梅先生。要不是听说你们是即将步入礼堂的新婚夫妻,我一点都不相信你和梅先生曾经深爱过!”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但关于他话中的“有人”,若彤似乎猜得出他影射何人。
“你所谓有人比我更爱书寒,你看得出来?”
他捻熄烟头。“需要我明说吗?”
两人心中的答案相信都是一致的,基于一种奇妙的默契,彼此都笑而不答。
若彤对穆哲的观察入微感到咋舌,每跟他谈一次话,就恍若被他扒了一层皮,他似乎已经很能掌握她,不!应该说是看透了她,连她灵魂的一举一动都难逃他那故作轻松的眼神,从来都没有一个男人会如此走进她的心灵去探索得如此透彻,若书寒和他一比较,与书寒的交往,该算是浪费时间,全花在令人可笑的“假浪漫”上。
“旎菱常来找你吗?”她换一个角度来侧面了解某事。
“你是指……蒋小姐?”他见若彤坚定的眼神。“梅先生过世后,她就常来找我谈丧礼的筹备事宜。”
“纯粹是公事?”她不可置信地加重疑问句的功能。
“当然没有,不过彼此私人生活方面的事也没有谈很多,她心情一直很低迷,我也不便多问。”
她一直很想从穆哲的口中得知旎菱有没有说她什么?或是哭诉了她忍痛的一段爱情,至今,她和旎菱的感情虽还不至于绝裂,但要像从前一般的姐妹情深,应该是不可能的了。
谈到公事,穆哲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最近我想将唱诗班大幅地换血一番,不晓得你亲戚朋友中有没有在十八岁至二十二岁左右的女孩子,最主要是还要有兴趣的,可以先来试试看,能否帮我度完今年圣诞节的弥撒重头大戏就可以了,到明年春天,我再重新全部专换儿童来担当。”
若彤想了想,这也不是难事,她的小侄女——陶霜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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