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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容出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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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若白浅云就这么因为心疾而亡故,一切不是容易解决得多吗?”
  关云扬脸上漾起一抹莫测高深的浅笑。“简单是懒人的想法,有时候事情要兜点儿圈子才能圆的。”
  通常他是懒得做一件事,可是若是开始做一件事,就会拉东扯西的,将所有相关的事儿全都一块解决。
  “听起来你挺有把握的。”
  “废话!”简单的两个字,既不耐又张狂,天底下能在龙腾云面前如此张狂的,也唯有关云扬一人而已。
  “好吧,那朕就不多加忧心,等着喝他们俩的喜酒喽!”
  “那是当然的。”有他出马,事情若还有差错,那他关云扬这三个字就真要倒过来写了。
  他绝对不会让事情有任何差池的。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切可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呵呵!
  宛若大早之后的一阵甘霖,仍在昏睡中的上官曦芸贪婪的舔舐着落在唇舌之间的清凉。
  不够,光是这样不足以平抚她喉头的烧灼。
  因为贪求着想要更多甘霖,她努力地穿破黑暗,想要得到更多。
  但是不张眼还好,一张眼就见一张俊颜在她的眼前不断的放大又放大,那种感觉还真不是普通的令人感到惊悚。
  想也没想的,在一声轻呼之后,她的手彷佛有着自己的意识一般,倏地出手用力将眼前的人使劲一推。
  “砰!”地一声,原本正专心喂着她喝水的洛抑天被推了个正着,整个人撞上身后的廊柱,发出了极大的声响。
  “你……”
  后脑勺被活生生地撞出一个大包,他没好气地望着上官曦芸。
  看来她是真的好很多了,否则原来的虚软怎么可能变成现在的力大无穷?
  “呃!”方才惊吓和那一声巨响,让原本还病佩佩的上官曦芸吓得所有的精气神都回归了本位。
  她定睛一瞧,一见洛抑天抚着后脑勺且龇牙咧嘴的模样,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舌儿一吐,那模样活像是个撒着赖的娃儿。
  “你……没事吧?”
  “除了后脑肿了个大包之外,没事。”瞪着她吐舌的傻模样,洛抑天无奈的回道。
  人家不都说好心有好报吗?
  她昏了两天两夜,他也守了两天两夜,却得来这样的回报?
  不过能瞧见她好起来,那真是太好了,这两天这样静静地望着她的病容,脑中其实飘掠过很多的片断。
  虽然还没有完全想起来,但他相信假以时日,他一定能想起,也一定要想起,那关于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呵!
  纵使最终不能相守,可也足够他珍藏一辈子了。
  “这是哪里啊?”被他瞪得心虚,上官曦芸暗暗挤眉弄眼,不过却聪明的没在这个话题上打转。
  她举目四望,望着这一间简陋无比,只怕风一吹就会倒的屋子,脱口而出的说道:“不会吧,每次咱们遇险,就会刚刚好有一间破屋子让我们住呵!”
  原本只是一句不经意的笑语,但却勾出洛抑天的兴趣来。
  他凝望着她,兴致盎然的问道:“怎么,那时咱们也曾经碰过同样的事吗?”
  “当然啊,你都不知道,那时你受了重伤,昏迷不醒,要不是我死拖活拉地将你这个大块头搬到荒野中的那个破屋子,让你好好养伤,你怎么可能还有那个命做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啊?”
  听得兴味十足的洛抑天,还等不及她停下来喘口气儿,就连忙问道:“真的吗?我那时是怎么受的伤?”
  “为了打探关于你家被灭门的消息,所以你只身入了贼窝,然而双拳难敌四手,你纵使有再高强的本领,要是碰上了一大群的恶犬,也是难逃受伤的命运。”
  说着说着,上官曦芸想起了他因为她的莽撞而对她所做的处罚。
  哼,还敢责难她以身涉险,他也不想想,她这可是有样学样,还不全都是学他来的。
  “那还真多亏了有你啊!”洛抑天真心的说道,却令她脸上一阵潮红。
  “没什么啦,你其实也救过我啊!”
  “是吗?那我是怎么救了你的?”
  “那时候我在街上,见你身骑骏马在街上奔驰,那模样好威风、好吸引人,我也不知怎地,就傻愣愣地追着你跑,可是跟着跟着却不小心在林子里头迷了路,还遇着了狼群,要不是你突然出现,我可能就成了狼腹中的食物了。”
  不知怎地,从他们相遇的那一刻起,两人就好像是灾星附身似的,走到哪就伤到哪,就这么救来救去的,成就了一段让她刻骨铭心的缘份。
  可惜的是……
  想到这里,上官曦芸顿时黯然神伤,但她却没有将哀伤的情绪表现出来,反而强打起精神的打算自床上一跃而下。
  瞧着她大病初愈就这般粗鲁的模样,洛抑天忍不住板起了脸孔,以教训口吻说道:“你可别以为你病了,我就会原谅你的莽撞,这一路上你最好给我小心点。”
  没好气地瞋了他一眼,上官曦芸自顾自的噘唇吹起了口哨,完全将他的警告当成了耳边风。
  对于她这种显然没有把他的话当一回事的模样,洛抑天气得手痒难耐,可是一思及她被他打得昏过去,当下所有怒气都没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正准备将惩罚改武为文,既然不能打,就好好的吻上一回也不错。
  谁知她却像是知晓他的心思似的,在他靠近的同时,低低沉沉地唤了一声——
  “表姐夫。”
  这称谓就像魔咒似的禁锢住了方才两人之问难得的和谐气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教人窒息的沉默。
  “只能这样吗?”瞧着她那冷然无波的面庞,一抹涩然泛上了洛抑天的舌尖。
  他领军千万,风里来、火里去,从不曾感到棘手,唯有她……
  任由一抹虚无的笑爬上了她那雪白的颊,上官曦芸摇了摇头,对着洛抑天轻声开口。
  “对于这一切,我曾怨过,也曾恨过,可是终究不能改变什么,所以我选择了放下。”
  嘴里说的轻松,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说这些话时,她的心有多么的痛。
  “一定可以改变的!”他从不信命运,深信人定胜天。
  忘记所有过往前,他爱着她,忘记所有过往之后,他依然轻易地为她心动,这证明了他们是彼此相属的。
  “要怨就怨天吧!或者……尝试着放下怨恨、放下一切,你可别忘了,表姐还在等着咱们回去救命。”
  她的脸在笑,心在痛,但是却心意已决。
  “可我不爱她。”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无法对浅云产生任何激狂的情绪,那是因为他的心中没有爱。
  “爱或不爱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对她有责任。”
  即使是阴错阳差,但责任依旧是责任,不是轻易地说放就能放的。
  “你……”她说的话句句在理,他的理智也知道该是这样,可是……
  她怎能说得那样轻松呢?
  这样的果决有时连一个大男人都做不到,可是她偏偏做到了,这样的她怎能不教人心折呢?
  她可是记得一切的人啊,如果忘了的人都会觉得痛,那记得的人呢?
  岂不是要更痛不欲生?
  “走吧!时间来不及了,咱们该快快上路了。”
  细细地望着他,仔细地将方才不小心破茧而出的往事收妥,也将他的俊颜刻印在自己的心版之上。
  美丽绝伦的脸庞上漾起了一朵浅笑,彷佛一切真的都已经云淡风轻。
  望着她那绝然离去的身影,洛抑天的双拳紧握,最后却只能重重地砸在身旁已半颓倾的矮桌之上。
  矮桌应声碎裂,一如他们的深情,也一如他的心。
  美目静静的眺望着远处,但再怎么望,最终却只能透着窗子望着那一小方格里的天地。
  但她却依然看得聚精会神,动也不动的,彷佛窗外有什么事十分吸引着她似的。
  若不是胸口还有着浅浅的起伏,还真会让人以为躺卧在床上的人儿,其实只是一尊人偶。
  终于,宛若白瓷娃娃的人儿开了口,用极为轻浅的语气问道:“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吧!”
  “嗯!”康泰天手里忙着配药,还不忘在药碗旁放置一颗可以让她在喝下苦药后,可以甜甜嘴儿的糖。
  “唉……”长长的一声虚叹,白浅云收回了眺向远方的眸光,语气染着淡淡的忧伤。“我有什么值得他们为我冒险的?我不过是个罪人罢了。”
  珍珠般的泪滑落在葱白的纤指上头,那无声的泪却更教人心疼。
  将手中冒着烟的药碗往榻旁的矮凳儿一放,康泰天伸手扶起了低着头的人儿,笑着对她说道:“哪有什么罪啊?真是瞎说。”
  “我不是瞎说的,要不是我,抑天和曦芸会是一对人人称羡的神仙眷侣,是我偷了属于他们的幸福。”
  “傻瓜!”像是望着一个稚子,康泰天探手揉了揉她黑缎般的发丝,柔声安慰,“一切是天意,与你无关的。”
  “怎么会无关呢?他们甚至为了我的病,远赴天山涉险,若是他们有什么意外,我纵使赔上这条命也是不够的。”
  再说,留她这条命干么呢?
  她不过是一个痛苦的制造者罢了!
  “我有没有说过你的病不适合这样钻牛角尖儿?”向来和颜悦色的康泰天难得的板起了脸,他轻轻转过了她的脸庞,让她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是个好姑娘。”
  脸泛苦笑,白浅云轻轻地摇着头,说道:“我哪是什么好姑娘?我的心地可坏了。”
  “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
  “不然我该怎么说呢?”
  她为了一己之私断了一桩好姻缘是事实,现在想想,当时的她是多么的自私又可憎。
  “你只不过是爱错了人罢了!”
  “爱?”白浅云长喟了一声,现在的她都快要搞不清楚自己这么做究竟是不是为了爱了。
  “或许我爱的不是他,只是爱上了争夺。”
  更或许那只是心头的一抹执念罢了!
  几次生死关头,这场病真的让她想开很多。
  “你……”
  看着她这样自眨,康泰天的心倏地揪紧,他心疼呵!
  她究竟知不知道在她为旁人神伤之际,他其实也在为她神伤。
  连他都已经算不清楚这样瞧着她有几年了,但她却总是没能察觉自己的心思,是缘份不够吧!
  “快喝药吧!”不想再听她说着这样的话,不想再看着她心心念念地记挂着他以外的另一个男人,康泰天端起了药,送到她的面前。
  望着那碗乌漆抹黑的药汁,不用尝,白浅云也知道那一定挺苦。
  她抿着唇,难得撒娇的不肯以唇就碗,她从没告诉过别人的一件事是——其实她真的很怕苦。
  “你不喝?”见她那抗拒的眼神,康泰天满腔的气怒真个是不打一处儿来,
  问题才出口,还不等到她回答,他就冲动地仰首将药一饮而尽。
  见他这莫名的举动,白浅云不明所以的惊呼了一声,可是嘴儿才开,就见他整个人朝她靠来。
  “你……”想干什么?
  话都还没说全,那些被含进康泰天口中的药汁就全数地被灌进了她嘴里。
  “你怎么可以……”好不容易咽下了药汁,白浅云才想扬声抗议,谁知他却意犹未竟的再次攫住了她的唇。
  第一次可以说是惩罚她的不肯吃药,可第二次呢……
  皑皑白雪笼罩整个山头,即使艳阳高照却依然觉得冻人。
  上官曦芸嘴里呵着气,仰望着眼前那一片的美景,却无半丝的兴奋。
  悄然回头,看着沉默地跟在她身后的男人。
  这些日子,他们之间话说得不多,他只是静静的守护在她的身边,替她张罗着一切,但却很少言语。
  虽然他原本就是不多话的人,可是她知道他的沉默并不是因为个性,而是因为她那天的话伤了他。
  那天,她其实也听到破屋内传来的声响,但她却佯作不知。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可以硬起心肠,照着自己的决定做。
  人的一生,应该不是只有恋人之间的情感吧?像个伙伴一样的互相扶持,其实也是另外一种美,不是吗?
  “瞧,很美吧!”她笑着,手指着不远处的山头,然后转头对着洛抑天说道。
  “嗯。”即使面对眼前的美景,他依然沉默,只是轻轻地点了下头,应和着她的赞叹。
  “走吧,咱们可得定快点,表姐还在等咱们找回冰晶呢!”
  他的冷漠浇息了她心中的喜悦,但她仍勉力地维持住脸上的微笑,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
  “等一下!”见她莽莽撞撞的又要举步,洛抑天忽尔开口喊停。
  “怎么了?”上官曦芸不解地回头,却不意撞进他那两潭深泓,然而两人的视线才一交会,她立时别开脸。
  “别这么莽莽撞撞的,这天山山势险峻,一年不知断送了多少的人命,还是得要小心为上。”他口中一边交代着,一边步至她的身边,忽尔伸手环住了她的腰。
  “你干么?”他的猛然靠近让她的气息一窒:心儿也跟着漏跳了一拍。
  “带你上山。”话一说完,洛抑天便挟着她宛若苍鹰一般的凌空而起。
  其实,若是只有一个人到天山,压根就用不了那么久的时间,同她骑马奔驰不过是希望能多增些回忆罢了。
  “你……”冷冽的风雪拂面,几乎让她只要张嘴,就会被塞人满嘴的雪花,这情况顿时让原本想说些什么的上官曦芸放弃地闭上了嘴。
  望着底下那些不断掠过的雪白景致,一股异样的感受突破了她的心房,让她忍不住又忆起了从前。
  原本僵直的身子也彷佛有着自己的意识一般,一径往洛抑天那坚实的胸膛靠去,整个人几乎是窝在了他的怀中。
  这不是她第一次这样靠着他!
  曾经,她以为这个胸膛会是她一辈子的依靠;曾经,她以为这个胸膛会是她的一方天地。
  可是她很清楚,现在这个胸膛已经不属于她了,但——
  偷一下,不过份吧!
  只要一下下就好了……
  第八章
  好梦由来最易醒呵!
  洛抑天那双强健的双腿才落地,上官曦芸已经忙不迭地从他那温热的胸膛里闪身而出。
  为了避免尴尬,她刻意像只彩蝶一般翩翩起舞,飞旋在那漫天的风雪之中。
  看着她像雪中仙子一般的嬉戏,洛抑天其实有点儿后悔自己刚刚一时冲动用轻功带她上山。
  要是用走的,他们之间的回忆应该可以多些吧!
  可偏偏他就是心疼她,不忍她承受那攀爬的疲累,所以硬生生地缩短了两人相处的时间。
  “喂,你瞧那景色多好看,要不是咱们还有要务在身,我真想……”
  上官曦芸本来兴奋得像是刚飞出笼子的小鸟一般,但见洛抑天一脸的凝重,她的吱喳戛然而止。
  “你……怎么了?”不知是因为有感于离别将近,还是因为这漫天的风雪让她暂时忘了自己该远离他的决定,她几个跃步来到他的身前,凝着他沉重的脸色,忍不住伸手拍去落在他眉心的雪花片儿。
  无语地摇了摇头,洛抑天的唇畔漾着一抹笑,不想开口坏了两人的兴致。
  换个角度想,只怕上苍已经怜悯他了,让他终究有机会知道自己遗忘了的是什么样的珍宝。
  有着回忆足以怀念,总比庸庸碌碌、毫无回忆可言的生活来得好吧!
  “喂,开心点好吗?你一定也没瞧过这样的景致吧!”站在山尖顶,俯望着那一片雪白的世界,上官曦芸的眸中显露着一抹深深的着迷。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就和他两个人待在这儿,永不分离。
  她心里很清楚,他那沉重的脸色其实是因为分离将至。
  “喂,你别再板着一张脸喔!”不想让这仅存的时间在沉重中度过,她佯装生气的双手扠着腰,警告着。
  洛抑天努力地扯出一抹笑容,他似乎永远都无法拒绝她的想望。
  “哇,怎么笑得比哭还难看?!”
  望着他那郁郁不乐的模样,她的孩子心性顿起,一边取笑着他难看的笑颜,一边偷偷地自身旁的大石上揣了一把雪。
  冷不防地,她朝着他丢出手中的雪球,好巧不巧的那团雪正好击中他的脸庞。
  “你……”突然被袭击,洛抑天初时一愣,直到听见她那银铃般的笑声和淘气的笑容,他才知道是她干的好事。
  淘气心性也被挑起,他一边闪躲着她接连不断的攻击,一边也跟着抓起了地上的积雪,朝着她扔了去。
  抛去了烦恼,忘却了心头忧愁,这两个加起来年岁几乎超过一甲子的男女笑闹得无比畅然。
  “看招——”
  玩了一会儿,上官曦芸已经开始喘着气了,她本想喊停,但见洛抑天手中早已搓了一个比人头还大的雪球在等着她,她登时倒抽了一口气。
  想也没想的回身就逃,落荒而逃总此被雪球罩顶来得好些吧!
  她蒙着头跑,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身处在悬崖的边缘,但眼尖的洛抑天却注意到了。
  “危险!”他见状,沉喝了一声,可是正逃得起劲的上官曦芸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仍一步一步地往危险走去。
  当她站在悬崖旁,感受到强劲的风势已吹得她几乎要站不稳之时,想后退已是来不及了。
  “轰!”地一声巨响,还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她已经脚底踩空的往下坠去。
  那崖尖本就有许多部份是积雪堆积而成,一遇上她的重量,支撑不住,便整个崩了下来。
  眼睁睁的看着佳人遇险,洛抑天狂吼一声,飞身前去,却只来得及摸着她的衣袂,
  生不能同生,死却要同死!
  耳边彷佛响起了上官曦芸那清脆的嗓音,他相信这绝对不是幻觉,当年她应该也是这样许诺过他的吧!
  一念之间,洛抑天想也没想的跟着跳了下去,运起了内劲,他加快自己下坠的速度,不一会儿,上官曦芸已经被他整个扯在怀里。
  小心翼翼地护着她,洛抑天举目四望,希望能为两人找着一线生机,可是四周的岩壁都已被冰雪覆盖,宛若刀削似的陡峭,哪里有可以供人施力之处?
  他低头,看向自己怀中的人儿,柔声问道:“怕不怕?”
  “不怕!”望着他的眼神清澈得找不出一丝的惊惧,上官曦芸紧紧的攀着他,两人之间几乎毫无缝隙。
  “其实,这样很好。”
  若是能够同死,就不用深陷生离的苦楚,更不用觉得对不起任何人,这样真的很好。
  “嗯!”
  在这一刻,两人的心思其实是相通的,他点了点头,俯首吻住了她那柔软的唇瓣。
  这样真的……很好!
  两个笨蛋!
  是不是所有的人一旦被情爱沾染都会变成笨蛋啊?
  瞧他们,就算明知会死,也要紧紧相拥,这还不打紧,真正让人觉得刺眼的是,两人唇瓣挂着的那抹微笑。
  现在是怎样,只要能同年同月同日死,就很值得庆幸了是吗?
  关云扬不认同的撇撇唇,既然真的那么相爱,就应该想尽办法在一起嘛!
  管什么表姐,又干么理会旁人是用什么眼光瞧他们呢?
  偏偏这两个家伙都呆蠢得紧,弄得好像能共赴黄泉就是天大的福份似的,还嘴角带笑咧!
  好在他们命大,没被阎王老爷收到跟前去,要不然这下他不在皇上的面前糗大了吗?更别说皇上可能气得三年五载的不让他回家瞧老婆。
  关云扬越想越生气,忍不住伸脚踹了踹地上的人儿,直到听到了几声细微的呻吟,这才满意的收脚。
  好吧,就看在这两人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他就再出手救上一回好了,反正最后一次了,做苦力就做苦力吧!
  还好这件事应该再过不久就可以处理完了。功德圆满,累完这一回,他就可以带着他的亲亲娘子去云游四海了。
  呵呵!想来就颇值得开心的。
  不过,他只有一个人,充其量也仅能驮一个人下山,这该怎么好呢?
  关云扬偏头,略略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唇畔一抹坏坏的笑容浮现。
  呵呵,就这么办吧!
  都已经是最后一个可供他玩乐的棋子了,若是不来个惊天地、泣鬼神,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吗?
  就这么一转念,关云扬腿一抬,在自己的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在光滑晶亮的冰壁上凿下了几个斗大的字。
  随他腰身一弯,从怀中掏出几粒黑色药丸,一把全塞进了洛抑天的口中,然后俐落的抱起了另一副娇软的身躯走人。
  正所谓没有经过磨难,不知道真情的可贵,既然这两个人既呆且蠢,他是真的不介意给他们最致命……
  呃,是最有效的一击啦!
  可是他不过才走了数步,便突然被一抹闪耀的光芒所吸引,两道剑眉微皱,纳闷走上前去,瞧着眼前的冰柱好一会儿。
  突然间,他的脸上漾出了一抹浅笑。呵,也不知这算不算是误打误撞,这该不会就是上官曦芸和洛抑天千里迢迢来找寻的冰晶吧?
  好吧,反正救人救到底,他就当顺手吧!
  痛,像火烧一样的疼痛在他的四肢百骸蔓延着。
  好不容易挣脱了黑暗,他幽然醒转,但眼都还来不及睁开,双手就彷佛有着自己的意识一般,开始四下摸索。
  可是不论他怎么摸,都只是扑空,洛抑天心下一惊,登时张开了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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