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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不爱上花轿-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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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恺拉下脸,好强地说:“打翻醋桶?对你?怎么可能?”
  “那你何必急着赶我走?最重要的是,你明知道她是去找我,你怎么不拦着她,非要她跑那么一趟?”
  “我只是要她看清楚,别老说我在胡扯。”
  “她不过就是误会你胡扯而已,直接抓起来教训不就得了?你可是堂堂朔方寨少寨主,要教训人只须吩咐一声,哪还要劳烦你亲自出马带她四处兜一圈?”谭文斌不肯罢休,非要黎恺亲口承认不可。
  黎恺被他说得无从反驳,好似他的一举一动都是无聊到极点的幼稚游戏般,他面红耳赤,一时之间,只能盯着谭文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好想想吧!想清楚该不该出面告诉她你的心意?”他只能说到这里了。聪明的知道黎恺需要多些时间思考,他指着前方的马车。“进城后找个机会现身吧!我要先走一步了。”自己的婚期在即,他决定不陪他这个少寨主玩了。
  黎恺陷入沉思,没有回答他,并思忖着这两天来为她做的一切——
  那笨妮子睡在马车里,不知替自己多添一件衣物时,他为她在马车外边生火、添柴,并在她醒来之前熄火、弄走火炉,以免被她发现;大老远地跑到客栈为她买食,甚至去汲水抓鱼,甘心情愿的付出……
  心间——慌乱、急切、温馨,因她而紧密地交融一起。
  脑间——缱绻的、甜蜜的、情愿的,为她的忽嗔忽喜而起伏。
  好好想想吧!想清楚该不该出面告诉她你的心意?
  倏忽,谭文斌的话在他耳畔响起。
  之前,他不肯承认恋慕她的心思,现在,这份情感慢慢地浮现,甚至占据了他的所有心绪,好似在初初相见的那一剎那,她的一切都已停留在他心间。
  如今,他只是随着本能去守护着她,且甘之如饴。
  想清楚这一点之后,他下了决定……
  贴满红囍字的花苑,突然传出惊呼声——
  “什么?没有婚礼?!”
  “嗯,而且寨子里根本不像在办婚事的样子,连个道贺的人都没有!”因为吉时已过,花轿又没有来,橙姑只好要几个帮忙的人上寨去探探,没想到会在朔方寨打探到这个消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寨主呢?是他告诉你们没有婚礼的?”她边纳闷地问道,边转进宁朝婵的房间。
  “是呀!他说少寨主目前人不在寨里,自然没有婚礼,据说少寨主是跟着……”这时,橙姑已推开了宁朝婵的房门,走进内房,那人碍于身分,只得退下。
  “朝婵,是你把少寨主气走的吗?”
  气走?!
  莫非少寨主不来迎娶了?
  那不就表示姑娘不用上花轿了……小龄不断地思忖着。
  “宁朝婵”没有回话,不过一双手紧绞着红手帕,教人明显地感觉出“她”的紧张。
  “说话啊!”橙姑不耐烦,一个迈步上前,掀开了红盖巾。
  小龄来不及拦阻,橙姑的眼睛便瞪得有如牛眼,而“假”的“宁朝婵”也骇得身子发抖。
  “你你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朝婵呢?”
  芬芳只好以眼神向小龄求救。她只知道自己穿好喜服,从早上坐到现在,花轿没来、喜婆也没有来。
  “小龄,你给我说,为什么她坐在朝婵的房间、穿著喜服?”
  “这……”小龄还没有想好该不该说出找人代嫁的计划?
  “这什么这?还不快说!”橙姑脸色一凛,一股不安浮上心头。“说啊!”橙姑催道。
  “姑娘离开花苑了……”小龄思忖了下,再看看天色渐暗,想必姑娘已经跑得够远了,便道出找芬芳代嫁、宁朝婵趁没有人注意之际离开的事。
  “什么引你、你们要气死我!”气急攻心,橙姑说罢,当场气昏了。
  “嬷嬷……”小龄惊呼了声,赶紧扶住她微微发福的身躯,和芬芳合力将她拖到宁朝婵的床上,悄声道:“嬷嬷,你就先在这里休息,我们不吵你啦!”
  “小龄姑娘……”芬芳的心更慌了。
  “别担心!这是给你的银子,快回家去吧!”她按照原计划给芬芳银两。
  尽管芬芳没代上花轿,但要她做这等大胆的事,也真是够为难人家的了,所以,她还是将姑娘留下的谢银递给芬芳。
  “小龄姑娘,这……”
  “快回去吧!你总不希望被嬷嬷看中,要你来卖身吧?!”她故意恫吓道。
  “不不不。那我走了,小龄姑娘,谢谢你,也替我谢谢你家小姐。”芬芳接过银子马上就离开。
  送走芬芳后,小龄转头看看横躺在床上昏迷的橙姑。
  “姑娘,希望你跑得够远,不要被任何人抓到。”她衷心地期盼着。
  第七章
  在赶了两天的路之后,宁朝婵来到了北庭这个小城镇。
  走了这么久,终于见到人烟了。
  她悄悄地松了口气,决定找人来问问怎么走才能到达平卢。
  “大叔,请问平卢怎么走啊?”她坐在马车上,居高临下地问着一个经过马车旁的贩子。
  她的唇边漾出一个甜美的笑靥,以博取好感,却忘了自己此刻身着男装,怎晓装可爱都嫌矫情。
  “不知道!”那人不客气地说道。
  “那请问大叔,下一个城镇离这多远?”还没问完,那人竟然走了。“喂,大叔、大叔……真没人情味儿!”
  宁朝婵念了几句,驾着马车继续往前走,准备去客栈探听消息,希望那里的人不会像这个大叔一样无礼。
  她边驾着马车,边思忖着——人说有钱的是大爷,她身上没几两银子,她若进去客栈,肯定被人赶出来!
  算了,走到哪里算哪里,反正这里已经离花苑够远了,嬷嬷应该不会这么费心追到这儿来吧?!
  “希望待会儿进入客栈,不会因为银两不够被赶出来才好。”她喃喃自语,正准备驾马离开,倏地有张从天而降的白纸,飘呀飘的从她头顶上飘来,盖上了她的小脑袋,遮去了她的视线。
  “这什么?”她伸手一抓,只见一个好大的红印盖在黑色的字上,她反应奇大地往后一弹。
  哇哇哇~~这、这……这个东西她认得!
  是银票!而且是五百两的银票!
  “天哪!”她不过才说了句怕银两不足,怎么老天爷就送来一张五百两银票?!她美眸一玻В从醯貌谎俺!�
  这天上不断掉下的好运,虽然可以让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平安捱到平卢,可是平空掉下一张银票,这恐怕不是光以“好运道”就可以解释得了的。
  这若不是有人在帮她,就是有人在耍地!
  要她是不可能的,她又没跟任何人结怨,再说,结怨应该是折磨她,而不是让她好过才对呀!
  那么……是有人要帮她喽?!
  啊!会不会是谭公子?
  她脑子灵光一闪,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他。
  在花苑时他就帮过自己好几次,而他向来就是个好心肠的人,所以这一定是他在暗中帮忙!
  如果真是谭公子的话,就表示她已经追上他了?!
  她的心狂跳着,灿亮的眸子四处搜寻着,坚信他就在附近。
  她完全没有想到黎恺,那是因为她认为他待在朔方寨,而且从不以为他会好心地帮助她。
  就在她欣喜若狂的以为自己就要和谭公子相遇之际,她文弱、好欺负且面生的模样,已经被几个当地的地痞流氓给盯上了——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她定眸一看,便瞧见四、五个大汉两手环抱,一脸邪气地站在马匹前面,盯着她看。
  他们看中她揣在怀里的银票吗?
  她下意识地紧缩着身子,背脊流下冷汗。“你、你们要干什么?不要挡、挡在我的马车前面。”
  “只要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我们就让开!”
  “值、值钱的东西?我没有值钱的东西!”完了,她遇到抢匪了!
  原来这就是平日黎恶霸在做的事……她蹙着眉,一股不屑袭上心头。
  “还想跟我们装蒜?!再不拿出来,我们就自己来了喔!”
  “对呀,你可别以为自己打得过我们。”
  “我、我当然打得过,我可是有武功的男子汉!”她虚张声势道。
  “男子汉?!哈哈哈,你把我们当三岁小孩啊?你明明就是女的。”
  被识破了!宁朝婵暗叫了声不妙。
  谭公子,你不是在附近?快出来救我!她在心里吶喊着,可也不确定谭公子的武功好不好,能不能打得过眼前这五个庞然大物?
  可惜眼前除了这五名赶下走的恶霸之外,没有人站在她这一边,就连适才还在逛市集的人潮,也因为这五个恶霸出现而纷纷走避,深怕被牵连。
  “还不快把手中的银票交出来!”
  “不行喔,我没钱。你们不要看我手上有这张银票,这可是谭公子借我的、我要还的耶!”宁朝婵试着跟他们晓以大义并拖延时间,希冀救兵赶快来到。
  “谁听你瞎扯!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还不快把银票交出来!”大汉伸手,将手心朝上,一副就是恶霸索钱的模样。
  “都跟你说这不是我的嘛!”
  “讨打!来人哪,给我上!”他就不相信他们这么多人会拿她没有办法。
  “啊——救命呀!谭公子——”她突地大叫,跃下马车,一路疾奔。
  想当然耳,那群大汉也跟在她后头狂追。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人影如旋风般翩然而至,众人还未看清楚,闪电般的腿踢向五个大汉的肚腹,哇地一声,一同喷出口水,按着发疼的肚腹,个个弯下腰来不说,肩颈上还承受着手刀的莫大威力,登时,哀嚎声四起。
  五人手中的刀发挥不了作用,还掉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找死!”大汉不服气,扬起拳头向那人攻去。“咳……”还未接近那蒙面人,便被他一脚踢中喉咙,趴在地上狂咳。
  众人惊见武艺最好的老大狼狈不堪,深知大势已去,立刻缩着身子跪地求饶。
  “大爷饶命、饶命……”
  蒙面人扫视一眼,见他们个个没啥武艺,起不了威胁,便转身对宁朝婵说:
  “人交给你处置了。”话落,蒙面人飞身离去,而宁朝婵却还未回神。
  那声音有点熟悉,而且身形比谭公子高了些、壮了点,可他疾行如风、动作快如闪电,半点儿都不受身材壮硕的影响……他绝对不是谭公子!那他到底是谁?
  “等等,你是谁啊?”等回过神来,她急忙望向蒙面人离去的方向,但哪里还看得见影子?
  “大爷饶命……”后头的人还在求饶。
  宁朝婵见恩公追不回来了,索性回头喝道:“现在知道厉害了?以后不可以再欺负老弱妇孺,不然,我就要我的恩公修理你们。”
  “知道了。”
  “姑娘饶命!”
  看他们受了伤还跪着求饶,宁朝婵动了恻隐之心。“算了,你们走吧!”反正她也没有损失,只是跑得很累而已。
  “啊?”五名大汉反而愣住了。
  她要放过他们?!
  “快走啊!”
  大汉们一听,像是怕她反悔似的,连滚带爬地奔离现场。
  见他们这副模样,宁朝婵不禁摇头,对他们投以不屑的目光。
  这世道还是公平的,他们想抢她的钱,马上就有人来救她!这也算是给他们一点小小教训,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作恶?
  那黎恺那恶霸呢?他这么坏,一定也会给人整得惨兮兮的……呃,她怎么又想起他了咧?
  她赶紧回神,准备去找谭公子。虽然刚才救她的蒙面人肯定不是谭公子,但她相信银票是谭公子给的,他一定还在附近!
  她在危急时竟然叫着“谭公子”?!
  这短短三个字的急呼,可是气煞了黎恺。
  他一路跟在宁朝婵的身后,对她自以为是的本领是又气又叹为观止,不禁想到文斌建议的现身主意——功劳被抢去不要紧,就怕连她的心都要失去了。
  “……救命啊!”不远处传来她的求救声。
  该死!
  他不过才闪个神,她又替他找麻烦了。黎恺咬着牙,从袖中拿出黑布巾掩住自己的口鼻——
  “你、你们不要乱来喔!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算、算什么正人君子?”
  宁朝婵将那名衣衫不整的姑娘护在身后,自以为有“神力”护体般,冲上前去要与眼前八名大汉理论。
  “咦?!咱们什么时候说自己是正人君子了呀?你这个自动送上门来的俏娘子,要不要陪哥儿们一起消磨消磨?”一名大汉凑上前,手指轻佻地欲往她的脸蛋抚去。“哎哟!”
  他还未碰到她的下巴,一阵不知是被什么东西打到的痛麻感透过指尖传来,止住了他的动作。
  “来了来了!『他』又来了!”宁朝婵见状大喜,拉着那名姑娘的手,喜悦地望着天空喊道:“快,打他们这些坏人!”
  “姑娘,你……”莲花微愣,意外地看着救她的这名姑娘。
  她不会是疯了吧?
  她是在对着天空说话吗?还是她在自言自语,跟“某样”东西做沟通?
  “你放心吧!有人来救我们了。”宁朝婵惊喜地喊着,眸子盯着眼前的八名大汉,静待着他们被修理。
  可是,除了方才那人的痛呼之外,没其它事情发生。
  “奇怪!是巧合吗?喂!恩公——”
  “嘿嘿,别装神弄鬼的了,咱们可不是被吓唬大的。”带头的大汉边说边向她们走近。
  就在快靠近她们的时候,那人突然跌了一跤,狼狈地趴倒在地,怎么都爬不起来。
  “咦?!”又来了又来了,真是太好了!宁朝婵悄悄地松了口气。
  要是这回恩公不帮忙,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这妖女,使的是什么把戏?”
  几名大汉冲上前,想扶起趴倒的老大,可是老大像沉重的石头一般,一动也不动,教他们使尽了吃奶的力气还是扶不动他。
  “哈哈哈,不告诉你!”宁朝婵俏皮地扮了个鬼脸,拉了身旁的姑娘快跑。
  “别跑——”
  “不跑的是笨蛋。”她回嘴道,脚下可没松懈。
  “快追!”
  留了两名大汉顾着老大,其它人全往她们的方向追来。
  宁朝婵和莲花不敢回头看,加速脚步往前跑,其间,宁朝婵还边跑边使唤道:“恩公,打他的头和心口,还有肚子、臀部也给来一下——”
  黎恺听到她的话,嘴角微扬,不禁佩服起她“凭空打拳”的本领。
  他见她跑了一段距离之后才现身,一个俐落跃身,横阻在众恶霸面前,决心给他们一个教训。
  “你、你、你是谁?”
  “没事别挡路!”
  “我可不是没事,看清楚了,我是怎么找事!”语毕,他扬起手,一举拍掉众人手上的各武武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教人猝不及防。
  大汉们也不是愿意坐以待毙之人,有人气愤得想要上前徒手攻击,却见银光一闪,划过众人的身躯,有的落在肩上、有的则划在腿间,鲜红的色彩瞬间染红了他们的眼睛。
  “哎呀——”众人捂住伤口,看到一大摊的血由自己的体内流出,吓得腿都软了,哪还顾得了追人?“大爷饶命!”
  “哼!”黎恺可不领情,说不出胸臆间泛起的烦闷因何而来,他只知道眼前这群人想调戏宁朝婵……一股气升上来,他突然抓起一人,解下他的裤带,将他倒吊至树上,其余的人也都比照办理。
  “不——我头开始晕了,别这样吊我呀!”
  “我、我现在肚子痛,别吊我……救命啊!”
  求饶、叫苦声此起彼落,但黎恺却恍若未闻,将他们一一绑好之后,使出轻功追上宁朝婵。
  他可不希望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她又惹上了什么麻烦。
  “呼呼呼——好险!”宁朝婵抓着那名姑娘的手,飞快地跑进前方的山神庙才停下。“差点累死我了……”她靠着门板,气喘吁吁地说道。
  “姑娘……我们这样算、算安全了吧?”莲花可没她这么放心,朝外头的方向看了几回,确定没看到人了,还不太放心地多此一问。
  “当然安全啊!你刚才没看到我恩公的本领吗?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她老神在在地安抚对方。“对了,我们都一起共患难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哩!”她不知道恩公会不会来找她,但她希望会,这样就可以将这些天来的感激一并道谢。
  “我、我叫莲花。”
  “莲花啊!”
  “是的,那姑娘你呢?”
  “我啊,我叫宁朝婵。”她甜甜一笑。
  “哦,宁姑娘!刚才若不是你的帮忙,莲花可能就、就……”提起方才,莲花心有余悸。
  宁朝婵打断她的话。“小事一椿不足挂齿,别去想它了!不过,你怎么会碰上他们的?”
  “我来自绿河镇……”
  莲花表明自己是绿河镇的人,因为镇上闹虫灾,农作物在几夕之间化为乌有,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她和爹只好收拾行囊要到凉城依亲,不料爹却在途中染上急病,拖了一个多月后,就这么走了。
  她埋葬了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才会在恍神之间,被这些坏人盯上了也不知道。
  宁朝婵听着听着竟哭了起来。“好可怜……你说的是真的,不是编出来的吗?”以往都是她编故事博取别人的同情,没想到当自己的同情心油然而生时,竟是这么难受。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骗人了!但是之前被她骗的,可就没办法挽救了,例如那个芬芳……
  想到芬芳,她应该已经顺利地回家和她的大牛哥团圆了吧?!
  “宁姑娘,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刚才说到哪儿了?”
  “我说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来乱说!”莲花的反应有些激动。
  “对不住,我真不该说那种话的。”宁朝婵连忙道歉。“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呢?”
  莲花摇了摇头,脑海突然闪过一道念头,突然说道:“宁姑娘,不如让我跟着你吧!让我服侍你,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跟着我?”她指着自己的鼻子,随即摇头。“不行不行,你不能跟着我,我已经有一个婢女了,而且我现在自己都养不活了,哪有银子请你呀?!”
  莲花正要表达自己的想法,一道沉稳的男音却忽然闯进了她们之中——
  “这句话就没说错了,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黎恺?!”宁朝婵惊叫,被他突然冒出来的身影吓了好大一跳。“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收到恫吓的效果,黎恺可满意了。
  她蹙起眉。“可是……”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该不会是跟在她后头很久很久了吧?!
  霍地,她不敢再去想那个答案。
  “呃,那好吧!这里留给你,再见……不!不见!”说完,她拉了莲花就要走。
  “你就这样走掉,不怕再遇到刚才那群登徒子吗?”他这么一喊,果然成功地拦住她们的脚步,而莲花则是因为被威胁过,所以显得更加害怕。
  “刚才都被你看见了?!”她惊呼,背脊莫名发凉,好似真相即将大白一般。
  “不只是看见,应你的要求打这打那的人正是我。”
  黎恺不打算再暗中保护她了,如果再不出面制止她这番惹是生非的本领,他就算有再高深的武功,也未必能挡得了每一次的劫难。
  “你是说……你是恩公?!”宁朝婵大受打击,身子往后退了两步。“这怎么可能?”
  见到他得意又嚣张的神态,便知道说谎不是他会做的事,再加上她心中的狐疑,答案便昭然若揭了。
  “怎么不可能?难不成你真的以为老天爷会平白无故送你银票、三餐,还有适时的给你『神来一笔』?!”
  “我……”她一窒,无从反驳。
  是呀!她生平没做过什么善事,老天爷哪会这么帮她?
  莲花看他们一来一往,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怯生生地问:“你、你们认识?”
  “谁那么倒霉认识他呀!”宁朝婵赌气道,瞥过头去不看他,可心里已不是那么震撼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浑沌不明。
  想到这些日子以来,都是他在暗中保护她,她不禁羞红了脸!
  他应该没有偷看她下湖里洗澡吧?!
  如果有呢?
  轰的一声,脑子像要炸开一般,偷偷睐了他一眼,想问却不敢……
  “别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妻』!”黎恺沉下脸,对她不承认这点很不满意。
  “那只是嬷嬷单方面作的主,我根本没有同意!你要找就找她,别问我。”
  拜托,给她点时间调整心情好吗?现在的她压根儿没办法面对他!
  黎恺气道:“好,那撇开这层不算,你还欠我一张五百两银票!至于其它时间帮你张罗吃的、救你好几次的事,就不跟你计较了,算我在做功德。”
  “你——”提到那五百两,宁朝婵就没话可说了。她根本还不起这么多钱,除非……“大不了我叫谭公子还你。”她相信谭公子一定会帮她。
  “文斌?”他嗤笑一声。“笑话!他干替你还?”
  “他那么热心,当然会帮我。”
  此言一出,气煞了黎恺。“你休想!他一毛钱都不会替你还。”
  她就这么有自信?!
  “我们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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