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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如云-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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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傲?”汪先生愕然了一下,道:“将军,学生在奉圣州时就听说过此人的才名,这人可不好对付,说不定近日的许多事都是他怂恿的。”
耶律正德皱起眉,怒道:“什么才名,不过是个会耍jiān弄滑的南狗,哼,我派人打听之后,倒是想去和他交涉,谁知此人无礼之甚,说和上高侯的官司一日不除,就不与我交涉,叫我去刑部先了解了官司再说。”
汪先生道:“将军切莫小看了此人,此人狡诈得很,最是喜欢不按常理出牌,这南人的坊间流传了他许多的事迹,不少人都在他手里吃过亏,将军一定要小心提防。”他略一沉吟,又道:“眼下是一场僵局,就看谁先忍不住跳出来。南人畏战如虎,只怕比将军更加心急。不如这样,将军可以放出消息去,就说将军三日为限,若是南人不给将军一个交代,将军立即返国,到时再和他们兵戎相见,且试探试探他们的反应。”
耶律正德颌首点头:“也只有如此了,不吓吓这些南蛮子,他们还真当契丹人好怠慢。”
商议已定,耶律正德的心情愉悦起来,道:“汪先生大才,以先生的才干,我打算待归国之后,向南院大王举荐先生,南院大王统管燕云南人,正需汪先生这般经天纬地又对我们契丹人忠心耿耿的人才。”
汪先生大喜,忙道:“谢将军栽培。”
耶律正德道:“先生先去歇了吧。”
待汪先生走了,耶律正德便用契丹话吩咐身侧的武士道:“你们立即传出消息去,措辞严厉一些,若是南狗不给我们一个交代,哼哼……那就只好用弓马来说话了。”
武士领了命令,立即去了。
耶律正德笑了笑,好整以暇地又坐回槐树之下,捧起石桌上的书卷来看,一边看还一边忍不住朗读起来:“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一起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好,好词,这词儿应该带回中京去,给陛下看看,陛下一定欢喜得很。”
他虽是眉飞sè舞,可是眼眸的深处,却有一股淡淡忧虑,不时地撇向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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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国际友人你莫吓我
这一日沈傲用罢午饭,周正叫他去书房问:“据说官家教你做了钦差”干预宋辽外务?”,沈傲点头称是。
周正吁了口气,捋须无语”等今的天子和历代先皇都有所不同”陛下用人只看亲疏,得了圣眷,踢球的可以做太尉,还亲自设一个太师让蔡京总揽朝务,太监可以领军”可以开府,这都是前古未有的事。
沈傲身为书画院侍读学士”让他钦差辽国事务,真是且喜且忧”教周正唏嘘。
刘文急匆匆地来禀,道:“表少爷,礼部尚书杨真、礼部主客郎中吴文彩求见。”
吴文彩?沈傲倒是记得此人”算起来他还是自己同窗的爹,便对周正道:“姨父,我去会客了。”
周正摆摆手,捡起一本书去看,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到了正厅”沈傲刚刚跨过men槛,便看见杨真和吴文彩二人在厅中急得团团转,吴文彩最先看见沈傲,面露苦涩之se地迎过来:“沈钦差……沈钦差,大事不好了……”
沈傲好整以暇地坐下,又让人上茶,慢吞吞地喝了。茶才道:,“两位大人不必慌张,有什么事,好好说就是。”
杨真怒道:“现在辽使已放出消息,三日之内不给他们一个满意的jiao代”两国就要兵戎相见,沈钦差,你非要挑起两国纷争才罢休吗?这刀兵一旦动起来,边陲定然四处烽火,父亲要死儿子,儿子要失去父兄,实话和你说了吧,这几年国库已然空虚”真要开战,你就是我大宋千古罪人。”
沈傲笑道:“杨大人不必生气,契丹人不是还没有宣战吗?依我看,他们也只是吓唬吓唬我们而已,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示弱。”
杨真怒气更盛”道:……哼”这是什么话,人家已扬言动兵,钦差还如此怠慢,真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看你如何收场!”,杨真说罢,拂袖要走,吴文彩连忙拉住杨真,道:“杨大人息怒,息怒,沈钦差智计百出,一定另有想法,何不听他把话说完?”
楞真气呼呼地道:“有什么好听的,任他胡闹去吧。”不愿再多留半刻”气呼呼地走了。
吴文彩对着沈傲苦笑道:“沈钦差,下一步,我们是不是与辽人洽商?”
沈傲冷笑道:“商个屁”放出消息去,辽人要开战”好极了”他要打,我们奉陪到底,我倒要看看,他们凭什么开战。”
吴文彩给唬得不敢做声,心里在想,这话放出去”依着辽人的强势,这仗恐怕不可避免了!只是他处事较为圆滑,并不当面反驳沈傲,徐徐渐进地you导道:“沈钦差,陛下的意思也是能和议便和议,不可妄动兵戈啊。”
沈傲道:“吴大人这就不懂了,退步是争取不到和平的,哎,这些事还是不说了,等消息吧。”,………………………………………………
耶律正德叫嚣了一阵,却仍旧无人理会,直到这时,他心里才有些慌了”大宋朝转变得实在太快,让他始料未及,这背后”是不走出了什么变故?
如今骑虎难下”大话已经放下,三日之期转眼即到,到时自己的使队等真回国?
左思右想,耶律正德那笃定从容的气度再也装不下去了,立即让人出去四处打听”又去寻一些亲辽的宋朝官员许诺好处,让他们从中翰旋。
可是得来的消息大多较为零散,说来说去,还是绕到了这沈傲身上。
这个沈傲”到底在故long什么玄虚,莫非这南人”当真不怕大辽了吗?耶律正德与汪先生密议,到了第三日,下定了决心,要亲自登men去拜访,要会一会这沈钦差。
当日夜里”耶律正德备好了礼物,又让人先去周府递上名帖”整装一番”只带着两个亲信武士”会同汪先生一道抵达周府,men子见来的是辽人”一时也有些着慌,飞快地进去通报”待men子出来,道:“我家表少爷说了,辽国使臣,他没有听说过,表少爷还说,他是一个读书人,最怕见生人的”所以诸位请回吧。”,耶律正德冷“哼一声,强压住怒火;一旁的汪先生贼兮兮地将men子拉到一边”往他手里塞了一块银子,低声道:“劳烦兄台再进去通报一声,就说国使有要事相商,十分盼望与沈公子相见。”
men子很是为难”道:“其实我家表少爷现在就在会客,诸位只怕得要等等。”
“会客?会什么客?”耶律正德的脸se越加难看,他堂堂辽国国使来了”是什么客人如此重要”以至于这沈傲要将自己晾到一边。
men子看了手上的银子一眼”没有多想,便道:“那模样长得也很像你们契丹人,神神秘秘的……”,……”
模样像契丹人?耶律正德眼眸闪露一丝疑se,契丹只有一个国使,奠非是契丹商人?不,断不可能,契丹商人难道比我这国使还要尊贵?莫非……
耶律正德突然想到了一个最坏的可能,不觉间冷汗直流,在这暖和的天se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咬了咬牙道:“进去,我身为契丹国使,哪里有在旁等候的道理。来”随我冲进去。”
身后两个武士应诺一声,随着耶律正德冲进去,men子拦不住,便扯住汪先生,道:“你……,你们要做什么,这可是私宅,是祈国公府”你们是要造反吗?”
“造反?”,汪先生不屑地冷笑一声道:“我们是契丹使节,又何来什么造反,让开!”
耶律正德带着人,如没头苍蝇一般在公府里横冲直撞,几个下人来阻拦”见契丹武士拔出了刀”也不敢再阻拦了,只好远远尾随,让人守住内院的入口,莫让他们惊扰了nv眷。
耶律正德拉来一个人,劈头便问:,“快说,沈傲在哪里?”
下人给吓得面如土se,期期艾艾地指着一个方向道:“在正厅会客……饶……饶命……”
哼!耶律正德放开他,加快脚步,急促俐也赶至正厅,这正厅的建筑雄伟,是最好认的,跨入men槛,耶律正德便高声道:“沈公子”鄙人辽国使臣耶律正德拜谒,失礼之处,还望海涵。”眼睛立即在厅中逡巡,希望看到这沈傲到底会的是什么客人。
让耶律正德失望的是,这厅中只有一个俊美的少年正慢吞吞地喝着茶,至于那神秘的客人已经不见了,不过在沈傲的对案,恰好放着一杯未喝完的茶盏,想必这客人也只是前脚刚走。
他心中略略有些失望,上下打量起沈傲来,沈傲很年轻,年轻得让他难以置信”身上穿着件便服,难掩身上bi人的贵气,怎么看,都像是个南人的贵公子,却和钦差搭不上边。
耶律正德心里冷笑:“早在北国时,就听说南人国主荒yin,尽信jian佞xiao人”踢蹴鞠的掌军马,阉割了的太监镇边关,想不到竟是叫个mao头xiao子来jiao涉外事。”
耶律正德不屑地瞥了沈傲一眼,不等沈傲客气,大喇喇地婆下”虎目一张”凶神恶煞地道:“你们南人都说自己是礼仪之邦,公子身为贵国钦差”为何如此慢客?”,沈傲似是对耶律正德的突然到来并不以为意,微微一笑,也去打量耶律正德,这个耶律正德瞧身材倒像是个武夫,可是这言辞”只怕不止是武夫这么简单。
沈傲慢吞吞地道:“国使果然懂得先发制人的道理,明明是你失礼闯入私宅,反而责怪学生失礼,是否太过了些。”
这时那汪先生踏步进来,笑呵呵地道:“不管如何,总是沈钦差失礼在先。”
沈傲望了汪先生一眼,不露声se地问:“敢同这位先生是谁?”
汪先生道:“学生姓汪,单名一个义字。”
沈傲冷笑:“我还道先生姓耶律呢,原来还知道自己姓汪。”
这一句话自是讽刺汪义背宗忘祖,汪义却只呵呵一笑,不曰为意。
脸皮真厚啊,这才是真正的人不要脸则无敌!沈傲心里感叹一句,开men见山地道:“不知国使来访,有什么事吗?”
耶律正德正se道:“自是那上高侯殴打我和我的从人的事,我们是国使”你们南人竟拳脚相加,这是什么道理?今日若是不给我一个jiao代,哼哼,只怕对两国邦jiao不利。”
咦”这位国际友人倒是真会颠倒黑白,明明是他们先动手,打输了居然还如此张狂。
沈傲咳嗽一声:“不知会怎么个不利法。”
耶律正德见沈傲是个mao头xiao子,哪里将沈傲放在眼里,恶狠狠地道:“轻则两国断绝jiao往,重则刀斧相向,沈钦差可要思量清楚了。”,沈傲嘿嘿一笑,终于进入正题了,噢了一声,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道:“国使大人息怒,些许xiao事,怎么能说断jiao就断jiao?你知道,咱们大宋一向是与邻为善的。”
耶律正德冷笑:“那就jiao出凶手,增加岁币,否则我们誓不罢休。”
沈傲喝了。茶:“是,是”是,凶手嘛”我们已经惩戒了,本钦差亲自发落了上高侯。至于岁币,嘿嘿,这也好说,不过这岁币一时也筹措不出。不如这样吧,耶律国使就辛苦一趟,回去禀告你们的国主,就说大宋朝的岁币”已经许诺给了金人,你们要拿,自己去取。辽国雄兵百万,乃是北方第一强国”金人只是xiaoxiao蛮夷,以辽军的虎威”金人一定束手就擒,到时莫说是增加八十万银的岁币”就是再番一番,我们大宋咬紧了牙关,也要筹措出来请贵国笑纳的。”!~!
第三百九十九章:谁勒索谁
第三百九十九章:谁勒索谁
金人……
耶律正德眼眸掠过一丝怒sè,暗暗吃惊,冷冷道:“金人对我大辽来说不过疥癣之患,不足挂齿,沈钦差莫要误判了时局。”
沈傲呵呵一笑,若真是疥癣之患倒也罢了,此时的金人已经势如破竹,兵围辽国首都上京,若是他记得没有错,再过一年,辽国就要灭亡。只是在这个时候,消息较为闭塞,况且满朝的文武仍然对辽人十分盲从,仍然认为契丹人还是数十年前那叱诧千里,无人可挡的契丹,却不知道,这辽国一旦衰落,便是一泄千里,在数年之间,已被金人打得落huā流水。
这次,耶律正德前来索要岁币,无非是想大赚一笔,筹措抵抗金人的军费罢了;不出沈傲的预料的话,金国的使臣应当很快就会抵达汴京,与大宋联络灭辽的事务。
契丹人将要穷途末路,居然还不忘从宋朝身上大捞一笔,当真是可笑又可恶得很。
沈傲微微一笑,道:“疥癣之患吗?那好极了,怕就怕国使大人回到了上京,那上京已落入金人铁蹄,哼哼,实不相瞒吧,方才我的客人,便是金国的使臣,要约同我大宋一道夹攻贵国,到了这个时候,国使还要盛气凌人吗?”
这一番话,让耶律正德不由自主地冷汗直流,金人崛起,屡战不败,辽国危在旦夕,这个消息,南人这边还没有察觉,可是若金人联络相约,当真要两面夹击,大辽必亡。
他原本还想依靠契丹人以往的威势恫吓南人一番,却不曾想南人已得知了这个消息。
难怪,难怪……难怪一向胆小怕事的南人一下子强硬起来,眼前的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沈傲冷笑道:“这岁币,国使还想要吗?”
耶律正德不愿放弃,道:“这是我们此前的协议,按照两国的盟约……”
“盟约?”沈傲站起来,打断他,满是不屑地道:“宋金的盟约早晚要签订,至于你们这些契丹的落水狗,哈哈……我就直说了吧,我大宋收复燕云的决心已下,到时金人与我们夹攻辽国,这盟约,不过是废纸一堆罢了。”
耶律正德的脸sè剧变,若是宋金当真结盟,不啻于是压垮契丹的最后一颗稻草,事到如今,岁币的问题都是小事,无论如何,自己身为辽国国使,要居中破坏宋金和议,忙道:“沈钦差既然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也就不隐瞒了,我大辽确实受到金人的威胁,只不过金人彪悍,你们与金人盟誓,不啻是与虎谋皮,眼下当务之急,反倒是宋辽结好,共同抵御金人才是正道。”
“据说沈钦差乃是宋国国主跟前的幸臣,这个道理,请沈钦差转告贵国国主。”
沈傲笑了笑:“我们现在谈的是宋辽的岁币问题,至于金国,还是暂且搁置一边吧。我只问你,这岁币,你要还是不要?”
耶律正德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决心,道:“两国交好,岁币不过是礼尚往来的手段,若是宋国眼下国库紧张,大辽又岂能强人所难。”
沈傲道:“那上高侯得罪了国使,又该怎么办?”
耶律正德勉强扯出一笑,道:“上高侯xìng子虽是冲动了一些,却很对我的胃口,请贵国千万不要惩戒他,恰恰相反,若是有机会,我还要和他交个朋友。”
沈傲噢了一声,坐在椅上,翘起二郎tuǐ,木讷地道:“如此说来,这外事算是谈妥了?”
耶律正德道:“只是金人……”
沈傲打断他:“我说过,一码归一码,金人是金人,宋辽是宋辽,现在不谈金人。”眼睛上下打量耶律正德,继续翘着二郎tuǐ,眼睛伸到了耶律正德腰包里。
坑爹啊这是,不是说外国的使臣来汴京,都要给人送礼的吗?这礼在哪里?契丹人果然是蛮夷啊,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耶律正德见沈傲的模样,却是mō不着头脑,满心想着金人的事,更怕宋金之间真达成了某项合约,如此一来,契丹可就雪上加霜了。见沈傲看着自己的腰部,一时愣住了,这年轻的钦差到底有什么意图?
沈傲咳嗽一声,笑嘻嘻地对耶律正德道:“你腰间这袋子很好看,是用貂皮缝制的吗?”
这是在给耶律正德暗示了,耶律正德一时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倒是一旁的汪义,忙是给耶律正德使眼sè,半响,耶律正德明白了,取下那百宝袋子,道:“这确实是上好的貂皮缝制而成,怎么?沈钦差喜欢?那么便权当是给沈钦差的见面礼吧。”
这袋子里还装着两个东珠和一点碎银,耶律正德总不好拿出来,如今一并赠予沈傲,颇觉肉痛。
沈傲板着脸道:“国使大人快拿回去,本钦差清廉自洁,两袖清风,如何能收你的礼物,这礼物太过贵重,我是不能要的。”将送来的百宝袋推回去,道:“在下是读书人,读的乃是圣贤之书,莫说是一个貂皮袋子,就是装个三四千贯银钱来,我也断是不要的;国使请自爱”
莫说是个貂皮袋子,这句话的意思是说貂皮袋子不值钱;就是装个三四千贯来,他为什么偏偏要说三四千贯呢?
汪义顿时明白了,深望沈傲一眼,顾不得礼节,将耶律正德拉到一边,道:“将军,这钦差是要向你索贿了。”
耶律正德如何懂得南人语言中的博大精深,满头雾水地道:“他不是说两袖清风,就是则三四千贯银钱,他也不要吗?”
汪义苦笑道:“他的意思是,要送,也要送个五六千贯来,否则他是不要的。将军,此人在宋国国主面前说得上话,要破坏宋金和约,或许可以从他身上落手。”
耶律正德深以为然,望了危襟正坐,一身正气的沈傲一眼,却是苦笑:“五六千贯,这不是小数,此人的胃口实在太大了些。”心中想定,满脑子想着如何筹措贿赂的事,又回到沈傲的座前,道:“沈钦差洁身自好,鄙人佩服之至,既然沈钦差不收如此贵重的礼品,那么过几日,鄙人便送一些辽国的特产来,这些特产都不值几个钱的,不会教沈钦差为难。”
这一番交涉,终于序幕,双方在友好的氛围中商谈,并且取得了一致,耶律正德为沈傲的品行感动不已,沈傲也对耶律正德心心相惜,临到走时,沈傲一直将耶律正德送出去,握住耶律正德的手:“耶律兄,你我相谈甚欢,今日一别,不知什么时候能够相见。”
耶律正德恋恋不舍地道:“谢亭离别处,风景每生愁,客散青天月,山空碧水流,沈钦差请回。”
沈傲眉飞sè舞地道:“耶律兄还喜欢吟诗?这就太好了。”
到了第二日,耶律正德入朝,重申宋辽万年之好,递上国书,赵佶一看,愕然了半响,这国书中只字未提岁币之事,反倒是说辽国沐化大宋皇帝的恩德,愿贡献五百匹健马,一千匹羊皮,愿与大宋永为盟邦,誓不言叛。
今日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往年的辽国使臣,一个个索要无度,蛮横无理,今年非但在措辞上对赵佶表示了尊敬,从原来大辽皇帝陛下问候大宋国主,变成了大辽皇帝问候大宋皇帝陛下。而且不但不要礼物,反而送礼来了。
赵佶看了殿下的沈傲一眼,沈傲因为今日要交割钦差,因此特意穿着绯服上殿,这一站,竟是昏昏yù睡,眼皮子正在打架,见到赵佶目光落过来,沈傲连忙打起精神,驱散了几分睡意。
昨夜太伤脑了,耶律正德这个朋友没有白交,连夜就给自己送了一车特产来,沈傲是最喜欢特产的,比如那金子铸造的暖手炉,银子打造的刀剑,他是个艺术家,对辽国的工艺制造i不释手,一夜都没有睡。
耶律正德一番低声下气的话,满朝哗然,待赵佶抚慰耶律正德一番,随即宣他出殿,宣布退朝,这一次又独独留下了沈傲。
盯着沈傲,赵佶有些看不透了,此人到底用的是什么方法,竟能让辽国使臣屈服,契丹人蛮横了上百年,今日算是给足了赵佶的面子,令让赵佶心huā怒放。
“陛下是想问学生如何说服辽国使臣吗?”沈傲一眼看穿了赵佶的心思。
赵佶连连点头,满是期待。
沈傲正sè道:“契丹乃是蛮夷之邦,圣人很早就说过,蛮夷就是禽兽,不懂教化,不通礼仪……”打开了话匣子,沈傲滔滔不绝地开始述说起来:“……当时学生的品行已经感动了耶律正德,耶律正德也是有血有肉,岂肯去做禽兽?于是便要学生教化他,陛下是知道的,学生这个人连自己都教化都不了,却又如何教化他?好在孔圣人早有许多箴言流世,学生随便挑拣了一些,什么学而时习之,什么礼之用、和为贵也。耶律正德听完大声恸哭,连连说朝闻道、夕死可矣,今日见了沈钦差这般的气度,正德自惭形秽,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们契丹人,竟与禽兽无异,待正德回去见了辽国国主,一定俱言沈钦差的风采,我们契丹人也要做人,也要学习诗书礼乐,再也不做禽兽……”
赵佶心情本就大好,听沈傲胡乱瞎掰,忍不住捧腹大笑。沈傲最后道:“陛下,学生教化了那耶律正德,这位辽国的使臣感jī涕零,因而送了些小特产给学生,学生的人品,陛下是知道的,学生这个人一向视金钱如粪土,洁身自好,最见不得那些藏污纳垢,礼尚往来的事。只不过这毕竟是契丹人友谊的证明,是耶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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