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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如云-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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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心里猛然地咯噔了一下,顿时脸如死灰,赵佶说得很隐晦,可是真正的意思却是,你不中用了,是该致仕了。
蔡京心下惨然,自己谋划了这么久,终于又有了起复的机会,不成想这最后一次的机会将变成镜中花、水中月,不由心里唏嘘,头重重地埋了下去。
赵佶继续道:“不如这样吧,太师以为卫郡公石英如何?”
石英?蔡京警觉起来,连忙道:“卫郡公品行极好,刚正不阿,老臣极是佩服。”
这一句话应对得极好,也正是蔡京老谋深算的地方,在君前诽谤卫郡公,效果只会适得其反,不如夸奖他几句,只是他特意用了刚正二字,却是隐晦的告诉皇帝,陛下若是启用卫郡公,要将他取而代之,就再没有人为陛下办事了,至于那花石纲和生辰纲,更是想都别想,老臣自然是黯然收场,可是陛下您也不好过。
说到底,蔡京还是太了解赵佶的心思了,赵佶想要的并不是jīng励图强,要的不过是那不切实际,自吹自擂的丰享豫大罢了。这个世上,也只有蔡京能够不断突破底线去逢迎赵佶,换了旁人,又有谁能如此通晓这个皇帝的心意。
赵佶颌首点头道:“你说的不错,不如这样吧,让他兼个中书令如何?太师揽着三省,确实辛苦,他还年轻,能替太师分担一些。”
中书省的职责更像是三省中的御史台,一方面,mén下省草拟的诏书需要中书省来核定,方可颁发。另一方面,尚书省执行旨意时,中书省也有权监督。它既是mén下省和尚书省之间沟通的桥梁,也是相权最大的督促者。因此在赵佶即位之前,中书令的职责还在太师之上,只有亲王、公侯才可以担任,便是从前的太宗皇帝赵光义,在即位之前也曾担任过中书令一职。
只是在赵佶继位之后,为了给予蔡京方便,才一口气将权柄全部授予蔡京,敕他为总揽三省事,权倾朝野,那显赫一时的中书省也成了蔡京cào纵的玩偶。
石英来做中书令,等于是在蔡京的脚下放下了一块绊脚石,往后颁布任何政令,也不再随心所yù。而是偏偏这块石头,却是赵佶要放的,蔡京非但不能将它一脚踢开,还得老老实实地供奉着。
蔡京心中生出些许苍凉,心中暗暗一凛,想道:“陛下已对我起疑心了。”只这一个念头,让他魂不附体,全身不自禁地颤抖起来,tiǎn了tiǎn干瘪的嘴唇,拱手道:“谢陛下恩典。”
谁也看不出赵佶此刻的喜怒,他微微一笑,笑得有些冰冷,继续道:“至于致仕养老的事,太师就休要再提了,朕还有许多事要你去办,朕离不开你。”
蔡京道:“陛下隆恩,老臣不敢忘。”头垂得更低,脸露感激之sè。
赵佶道:“对了,朕决心判王之臣斩立决,太师以为如何?”
蔡京侧坐着,更是警觉起来,这个回答实在过于凶险,若是回答不可,便拂了陛下的心意。可要是欣然点头,自己与王之臣之间的关系,陛下不可能不知道,如此无情,陛下会怎么想?
蔡京慢吞吞地离座,一下子趴伏在地,已是哽咽起来,磕下头道:“陛下,老臣不敢相瞒,这王之臣乃是老臣的mén生,这几年来,老臣与他的私jiāo一向极好,只是想不到他竟做了这么多糊涂的事,老臣身为尊者,让他走了邪路,请陛下责罚,至于王之臣……”他吸了吸鼻涕,郑重其事的揩干了眼泪,道:“他既触犯了国法,天理难容,陛下如何处置,老臣不敢多言,只求陛下能留他一具全尸,老臣好为他下葬祭奠。”
赵佶不由动容,连忙将他扶起道:“太师快起来说话,王之臣是王之臣,太师是太师,你们之间有私情,朕早有所闻,就如你的愿,赐个绞立决吧,留个全尸,好成全你们的情谊。”
蔡京微颤颤地道:“老臣实在该死,在这节骨眼上还为王之臣求情。”
赵佶大手一挥,终于露出几分笑容:“你做得对,私情是私情,公义是公义,既不能因私废公,可该尽的情分也不可免。”
蔡京心里抹了一把汗,心里轻快了一些,只觉得今日是从鬼mén关里走了一遭,若是方才回答的一个不对,陛下对自己已有了成见,往后多半要不好过了。方才那一句奏对,适可而止,恰到好处,总算是避免了一个陷阱。只是石英任中书令的事,让他心中多了一个疙瘩,可是这个时候,也无暇他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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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胪寺正堂,沈傲焕然一新地坐在太师椅上,悠哉游哉地扇着扇子,汴京的天气虽冷,衙堂里却是温暖如chūn,四个炭盆儿分别落在各个角落,炙热燃烧,以至于沈傲不得不摇着扇子为自己带来几分爽意。
他翘着腿,一脸如沐chūn风的样子,目光落在对面侧坐的一个番商身上。这番商穿着一身的绫罗,肤sè略黑,脸上饱经风霜,倒像是个常年跑海的水手,只是他一身镶金戴yù,虽有暴发户之嫌,却让沈傲看得甚是顺眼,他喜欢的就是暴发户。
这位仁兄叫塔布,也是泥婆罗人,一说到泥婆罗,沈傲便相谈甚欢了,搭着塔布的肩,一个劲地说自己与泥婆罗王子是好朋友、好兄弟,两国之间的友谊情比金坚,jī情四shè,经历了时间的考验云云。又说塔布先生不远万里来大宋,他一定要尽尽地主之谊,做个东道主。
塔布受宠若惊,他是跑船的,生意做得不xiǎo,从前只知道沈寺卿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角sè,今日一见,却是生出了错觉,这位大人很热情啊,一点架子都没有,看来流言不可信,还是眼见为实的好。
塔布cào着半生不熟的汉话连忙道:“怎么能叫大人破费,当然是xiǎo人做东道。”
沈傲嘴角一瞥:“你有这个心就好了,谁做东道是一样,你我谁跟谁?我是最喜欢结jiāo商人的了。”
塔布连连点头,道:“是,是,所以这一次来了汴京,见识了大宋的繁茂,xiǎo人便一定要来见见大人,与大人jiāo个朋友。”
“你我相隔万里,能在这里因缘际会,这就是缘分。”
“是,是,大人一语中的。xiǎo人这一次来拜谒大人,是有些礼物和特产要献给大人的,共是一千贯钱和一些不值钱的泥婆罗特产,请大人笑纳。”
沈傲很为难地晃着脚:“这个嘛……”
塔布以为沈傲不收,连忙道:“大人,这礼物您一定要收下。”
沈傲继续翘着脚:“这个嘛……”
“大人的意思是……”
沈傲叹了口气,指了指置于正堂墙壁上的一块装裱起来的行书,道:“你看看这是什么字?”
塔布虽会些汉话,对汉字却是不懂,惭愧地摇头道:“请大人指教。”
“这四个字叫‘奉旨jiāo涉’,看明白了吗?这是我大宋皇帝亲手书写的圣旨,寻常人是见不着的。”
“啊呀……”塔布打量着墙壁上的黄帛,惊讶地道:“这就是大宋皇帝的圣旨,真是失敬,失敬,只是这奉旨jiāo涉四个字是什么意思?还请大人赐教。”
沈傲很为难地捏着衣襟,就像待嫁的xiǎo媳妇儿,竟是露出了几分羞涩:“这个事嘛,说来话长,皇帝陛下呢,是我大宋少有的明君,可是有一样,他最喜爱就是各国的珍奇古玩,因此早就听说诸位番商最是仰慕我大宋的仁德,所以呢,才写下这圣旨,叫本官与你们jiāo涉,若你们有什么宝贝,大可献上,当然,我大宋也不会亏待你们,若是合了陛下的心意,到时候说不定还给你们每人赐一个牌匾,这牌匾可不是寻常人能得到的,那上面写的是国际友人四字,有了这牌匾,诸位在我大宋做生意,岂不是更方便了许多?”
“噢,原来有牌匾送。”塔布的脑子有点luàn,听沈傲的口气,这牌匾应该很了不起才是,可是到底有什么用,他还是没有明白过来。不过沈傲既然已经开了口,他连忙道:“我泥婆罗国物产虽然不丰盛,可是珍玩也是有的,哎,只是可惜得很,这一次我并没有带来,等来年xiǎo人回国,一定多带些珍宝进献。”
“噢?泥婆罗的珍宝?只是不知这珍宝价值几何?”
塔布犹豫了一下,道:“至少五千贯以上。”
沈傲淡淡然地道:“没带来也不打紧,鸿胪寺早就为你们想好了,暂时没有带来,是可以折现的。”
塔布眼睛瞪大:“连珍宝都可以折现?”
沈傲见他不开窍,理直气壮地道:“当然可以折现,只要是宝贝,就会有价钱,方才可是你自己说的,要进献五千贯珍宝给我们大宋皇帝陛下的,嗯,我先记下来,不许耍赖,和大宋皇帝耍赖,后果很严重的。”
说着寻了一张纸,立即下笔疾书。
塔布真是无语了,心虚地道:“可是我这一来只带来了货物,现在货物还没有售出,这钱,只怕一时筹措不出。”
沈傲摆摆手:“不打紧,不打紧,我们谁跟谁?既然暂时没钱,鸿胪寺还为你制定了一条龙服务——借贷!”
“借贷!”塔布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噢,自己从沈傲手里借了钱,再将钱送还给沈傲,这……
沈傲笑嘻嘻地对外头的人道:“快,拿借据来,给塔布先生签字画押。”
“塔布先生,我们可要先说好,我大宋一向以信言商,讲的是白纸黑字,你既要向告贷五千贯,有些话我要和你说好。这钱,我先帮你垫着,往后呢是每个月五分利,到时候你要还钱,可要记着连利息一道儿补上。”
“……”塔布这才知道,借了他的钱,送礼给他,居然另外还要给他送利息。
“商馆里的商人都说沈傲是沈扒皮,这一句还真是一点都没有错。”塔布心里想着,背脊都被冷汗湿透了,忍不住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第三百九十一章:打了鸡血的晋王
将人送走后,沈傲郑重其事地将借据塞入怀中,眼看就要开chūn,chūn节将近,他也没有多少心思去办其他的事。筹划着许多人得要去走动,平时的礼送往来,觉得这今年不太好过。
所以这几日他奉旨jiāo涉”狠狠地加大了工作量,工作卓有成效。如今这过年的糜费总算出来了。
前几日宫要头传出旨意,卫郡公石英为中书令,这个消息传来。沈傲不由地松了口气。
石英在中书省,蔡京再想为所yù为,已是不可能了,沈傲也不必再怕他。真要闹起来,自己加上石英、杨戬。与蔡京这老贼平分秋sè也并不是难事。
有了这个消息,多少能安心过个好年,沈傲身为大盗,知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的道理,有蔡京在旁虎视眈眈。随时等他lù出破绽反戈一击,他心里总放心不下。可是现在不同了”蔡京敢动手,沈傲就敢掀桌子”有了鱼死网破的本钱”对方自然会生出忌惮。
眼看就要到年关,沈傲还未轻松几天”又被召进宫去,如今他已轻车熟路,闭着眼睛都知道皇帝在这个时辰会在哪个殿,又在忙些什么。
赶到文景阁的时候,赵佶正在阅览奏疏。沈傲默然地坐到一边。不说话。
马上朝廷就要年休,所以赵佶也开始忙碌起来,好不容易抬起头舒展酸麻的手,看到了沈傲,便不由地笑了起来:,“来了为何不提醒朕一句……
沈傲道:,“陛下在处理国政,微臣就是再放làng,也不敢打扰的。”,赵佶颌首点头,lù出几分欣赏,突然觉得沈傲也不完全是个楞子,至少还分得清轻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胡闹。什么时候不可以胡闹。便搁下朱笔,笑道:,“朕有话和你说”朕要巡游”打算带安宁去。”,沈傲愣了一下。脸sè呆滞,不作声。
赵佶沉眉道:,“你为何不说话?”
沈傲道:,“狸下,按道理。安宁应该下嫁给微臣了,咳咳……,陛下先别发火嘛,这是你自己颁布的旨意,谁胜出,只要帝姬点了头,便是乘龙快婿”微臣胜也胜出了,帝姬该点的头也点了,我和安宁……,。,沈傲本想说我和安宁情投意合。jī情四shè,可走到了嘴边,又觉得太lù骨,只好噤声,再不敢说了。
赵佶叹息一声道:,“你若是没有妻子,朕倒是真想让你做朕的快婿。天家的颜面要紧。朕什么事都可以答应你和安宁,只是这件事,朕却是不肯的……
沈傲道:“陛下真的什么事都肯答应微臣?”。
赵佶看着他:,“你少又想耍什么心机”朕和你说了,安宁也要随朕去散散心,朕现在告诉你这个。是让你老实一些”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沈傲心里想:“非分之想是什么?陛下,我很纯洁的啊。这种话我一听就脸红……
正说着,那一边有人过来道:,“太后请陛下去景泰殿。”。
赵佶站起来,道:,“不知又是什么事。沈傲要不要随朕去看看?”。
沈傲点了头,二人到了后庭,离着景泰殿很远,便听到有人陶陶大哭,赵佶和沈傲面面相觑,加快脚步进去”大是汗颜,这陶陶大哭之人正是晋王赵宗,赵宗趴在太后的膝下”哭得昏天暗地,yù生yù死。太后的手搭在他的背上,只是不断安慰,可是赵宗的xìng子却很会来事。太后越是没辙,他哭得越是厉害。大有一副孟姜nv哭倒长城的气概。
沈傲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不知这位兄台演的又是哪一出!
太后见赵佶进来,便立即擦了眼泪劝慰赵宗:,“你皇兄来了,有他在,自会护着你的,你不要再哭了。”
,“噢……赵宗突然抬起头来,吸了吸鼻涕。一下子变得无比正经,若不是那脸上千万道泪痕。谁曾想到方才他还哭得死去活来。
赵佶朝太后行礼道:,“母后。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让儿臣过来?……
太后道:,“你坐下来,哀家问你,若是你嫡亲兄弟有事,你肯不肯帮他一把?”。
赵佶道:,“这是自然,朕只有这么个胞弟,他虽然爱胡闹,可朕断不会不管他的……
太后对这个〖答〗案颇为满意。颌首点头道:,“这就走了,实话和你说吧,昨夜赵宗做了一个噩梦……
,“噩梦?……赵佶愣了一下,与沈傲对视一眼,沈傲朝他颌首点”头,赵佶心下了然,沈傲已经去找过王妃,这一次倒不是赵宗无故生事,而是赵宗奉了王妃的使命来演戏的。
不过赵佶和沈傲都有点儿苦涩,演戏而已,至于这么拼命吗?
,“母后,不知晋王做的是井么噩梦……
太后吁了口气,道:,“他梦见了庐山的山神,说是山神告诉他。他只有三年的阳寿。除非真龙天子去庐山祭神,方能为他续命。陛下,他是你的嫡亲兄弟,你们也是一块儿长大的,我这个为娘的也不便说什么,陛下救不救他,自己思量吧。”,赵宗在旁道:,“母后,你还有一句话漏了说,天子去祭神还不够,孩儿也要随天子一起去才行的。山神说了,要我也去祷告,念九十九遍的金刚经。
沈傲顿时无语,原来这赵宗也想趁机出去,按道理,亲王宗室是不许出京的,上一次逃出京去”还差点引来大祸呢!
赵佶又喜又忧,喜的是沈傲的计策已经实现,只是带上赵宗,他心里很是忐忑。有这么个爱胡闹的皇弟跟着。不知要惹来多少是非。
,“母后,既是事关皇弟的xìng命,朕岂能莫不关心…………
沈傲在旁打断道:,“狸下三思,若是陛下出巡,只怕会引起朝廷非议……
太后愠怒道:,“这事关晋王xìng命,就是朝廷非议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沈傲,这件事你不许反对。否则哀家不会饶你。”。
沈傲笑呵呵地道:,“臣当然不会干涉反对,可是会有人反对啊。到时候让陛下背着一个骂名,就大大不妙了。
不过”微臣倒是才一个办江……”。
赵佶连忙道:,“你说……
沈傲想了想”道:,“不如让太后下一道懿旨,就说要让陛下出京为她去庐山一趟还愿,扣此一来。陛下出京,便是遵守孝道,就算有人反对,又能如何?百善孝为先,我大宋以孝治天下,陛下更应该垂范百世是不是?,。
赵佶眼眸一亮,想不到沈傲临阵磨枪。一下子又想出如此妙策,一旦太后发出懿旨,自己半推半就,非但可以理直气壮地出京,也绝不会在史书中留下骂名,这个孝字,是绝对无人可以悖逆,比所有道理都大。
太后道:,“这个倒是好说。哀家这就发一道懿旨下去。”,沈傲苦笑道:,“太后也不必如此心急。总要年关过了再说,大过年的跑到庐山去,那可大大不妙。”。
太后想了想,虽是忧心如焚,却只好点头:,“沈傲说的也有道理,依我看,沈傲也可以总揽三省事了。”,这一句话虽才几分说笑的成分。也是对沈傲的一句奖掖。
沈傲只是讪讪地笑,心里想:,“这句话若是让蔡京那老狐狸听了,非气死他不可……
理清了宫里的糊涂账,沈傲出了宫,过了几日就是年关”今年和往年不同。如今他已经有了家室。算是独mén独户,该采买的都要捉紧着去采买。还有亲眷、师生、同窗、同僚之间的往来也得惦记着,所以这两日。寺里舟事他都丢给了寺正去做,自己则一mén心思去尝试做个称职的一家之主。
好在刘胜那边有几分经验。一些要做的事都会提醒几句”蓁蓁、若儿、唐茉儿三人也没有闲着,都来帮衬几下。倒是有几分模样了。
沈傲最放心不下的是杭州的chūn儿,chūn儿一人在杭州打理生意”隔三岔五会送些书信回来,只是单凭这些报喜不报忧的书信,沈傲对她的境况也只是一知半解,便叫了两个家人,带了些年节的东西和书信去探望。
,“大过年的也不回家,哎,原来chūn儿的事业心竟是如此重。”,沈傲摇摇头。很是担心了一番。
到了年二十九,有人拿了拜贴来,沈傲一看,竟是曾岁安的,与曾岁安已有一年多没有相见,沈傲大喜,亲自去迎了曾岁安进来,曾岁安沧桑了几分,也比从前成熟了不少,一年多推官的经历,让他温柔的眼眸多了几分锐利,见了沈傲身上穿着的紫服和腰间的金鱼带,便是笑yínyín地道:“哎。早就听说沈兄已是潜龙入水,今日一见。岁安当真惭愧……
沈傲把着他的臂膀,道:“惭愧个什么。快进来说话。”。
二人xiǎo聚片刻,沈傲才知道曾岁安这一次进京并不打算走了,据说他这一次的功考只是个良,只是这个功考,外放的话应该还是原地踏步,很难看到升迁的希望,至少还要再熬三五年才成,所以曾文便想着将他调入京中,干脆先做京官。再想办法寻找升迁途径,毕竟曾文是御史中丞。也算是一号人物,安排儿子再就业也不算什么难事。
只是曾岁安这般的才子,落了个判官,如今灰溜溜地回来,顿觉面上无光。所以这一次回京之后。并没有四处去走访,只是想起了沈傲,想和沈傲叙叙旧。
沈傲只是安慰他:,“曾兄的才学自是没话说的,只是这才学若是去做推官实在是làng费了。进京好,总比窝在外头强……他想了想。又道:,“若是曾伯父还没有为曾兄办好调任的事,我倒是可以帮你想想办法,曾兄干脆到鸿胪寺来,你我合力,强强联手,把我们崇高的事业坐大……
若是曾岁安知道沈傲所谓的崇高事业是什么,估计跳汴河的心都才了。
在现在的曾岁月的眼里,鸿胪寺倒是颇为吸引人的,惭愧地道:“让沈兄笑话了。”。
,“有什么可笑的?……沈傲板着脸,道:,“每个人各有所长,你做不好推官。就做不好其他事吗?半年前我还在杭州任县尉,还不是没有寸功?这件事就这样说定了,我寻个时机入宫和陛下说一说。
第三百九十二章:大过年也有圣旨
第三百九十二章:大过年也有圣旨
古人过年和后世的过年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从腊月开始忙“年事”,一直到过了元霄,这年才算是过完了。
只是宋人的规矩比较多,其中祭祀成了最重要的一桩,所以在年三十,沈傲带着家中的男丁先是祭了灶,所谓祭灶,便是祭祀灶王爷,这位神仙品级不高,可是实用,人要活就要吃饭,没灶是不行的。祭祀的用品也简单,不过是酒糟、饴糖、粘糕之类的物品。给灶王爷上了香,沈傲对着灶台发了会愣。让他真去说什么灶王爷保佑之类的话他是说不出口的,不过也不必腹诽人家,这里毕竟不是举头三尺有卫星的年代,要注意影响。
之后便是和一家大xiǎo一同吃年夜饭,原本按规矩,家主坐一桌,其余的下人分开来吃,这规矩沈傲不喜欢,他也不怕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做人就要随心所yù,今天怕这个,明日忌讳那个,那便不是沈傲了。于是他一拍板,府里上下只要没有告假回乡的,大家坐在一起,好好吃喝一顿。
沈傲的做派上下都是习惯了的,反正他总能作出一些别人难以想象的事来,倒都是由着他,这让沈傲感觉做一家之主确实不错。
到了子夜,沈傲兴冲冲地要去放鞭炮,提着火石和爆竹到了府mén,三个夫人在里头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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