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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如云-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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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油水没油水,升迁又无望,杨林心里绝望,如今年纪不xiǎo,只恨不得立即寻个机会奋力一搏;而弹劾沈傲让他看到了机会,只要这一趟能抓住时机,在蔡太师面前表现一把,或许能摆脱眼下不尴不尬的地位。
反正在当时看来,沈傲已是大势已去,他身为沈傲的同僚,找起罪证自然方便,于是连夜写了一份声泪俱下的奏疏递了上去。
只是谁曾想到,沈傲非但分毫未伤,反倒更加炙手可热,杨林胆战心惊,已觉得大祸临头了。
一大清早,各主簿到寺卿的厅里去叙事,整理各国使节的国书以及一些各国传来的密报,沈傲正看着西夏人递来的文书,突然将手中的文书放下,淡然道:“我听说前几日有几个倭人在汴京城里滋事,据说还是倭人送来的公派学生,这件事,同文馆为何不报?”
杨林面如土sè,不敢出声,本来同文馆负责的是高丽事务,不过倭人的事一般也是由同文馆来处置的,沈大人突然拿这事出来说话,不正是要借机报复?杨林万念俱灰,心想这一下算是完了,非但别想再有晋升的希望,连这同文馆的差事都要不保了。
“怎么不说话?”沈傲的语气依然淡然。
“大……大人……”杨林想着措辞,期期艾艾地道:“倭人在汴京滋事早已有之,这件事按常例是不管的,毕竟倭人使节对我大宋甚恭,几次三番遣使称臣……”
“这是什么话?”沈傲打断他:“甚恭就可以恣意妄为,在我大宋的地界滋事,这是哪里来的规矩?”
这一声厉喝,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都屏息看着沈傲,心里都在想:“杨林算是完了。”
沈傲靠着座椅的后垫,拿起茶来慢吞吞地喝了口,才道:“所有人都出去,杨林留下。”
顷刻间,少卿、寺正便灰溜溜地带着各主簿悄悄退走,就是记录的文录也隐到一边去了。
“大人……下官该死……”杨林苍然的仆然跪地,大气都不敢出。
沈傲慢悠悠地道:“该死倒不至于,你负责高丽的往来,倭人那边也要费费心,该管的要管,否则要你这主簿做什么?你留着心吧,那肇事的凶手该拿就拿,没这么多客气,记着了吗?”
杨林听沈傲的口气倒是缓和下来了,又惊又疑,连忙道:“是,下官明白,该拿就拿,要重重严惩。”
沈傲摆摆手,道:“按规矩办就是。”
杨林连连说是。
沈傲才是幽幽地道:“你的那份奏疏,我倒是看了,写得不错,费了不少心机吧?”
杨林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连忙求饶道:“下官该死,下官吃了猪油méng了心,一心只想巴结……”巴结后面的名字他是不敢说了,只是不断地打躬作揖,冷汗浸湿了衣衫。
沈傲淡淡一笑道:“我查过你的档案,你是建中靖国元年的进士及第,却没有外放的份儿,先是去了大理寺,后来才到得鸿胪寺的,是不是?在鸿胪寺一呆就是十几年,虽说升到了主簿,却不巧发落到了同文馆,好在你这几年在同文馆倒也没出什么差错,倒还过得去。”
沈傲这边说,杨林那边已是吓得脸sè惨白,人家连自己的底细都mō清楚了,想必传闻这沈大人睚眦必报不是空xùe来风的。
沈傲却道:“你用心做事吧,不要老想着去投机取巧,说得不好听些,就是你想给蔡京为虎作伥,人家也未必看得上你。你事办得好不好,我都擦亮着眼看着,只要办得好,自然不会让你在同文馆里呆个一辈子。”
杨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生出几许劫后余生的感慨,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感jī道:“下官真是该死,大人竟肯对下官说出这些话,下官就是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了。”
对于这种怀才不遇之人,沈傲倒是没必要和他计较,趋炎附势是人的本xìng,真要报复他也报复不过来,眼下给他点甜头,还能换来他的感jī,将来在鸿胪寺里多一个心腹,也没什么不好。
沈傲固然睚眦必报,却也懂得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轻描淡写地挥挥手道:“倭人的事现在就去办,直接知会京兆府拿人就是。”
杨林千恩万谢着去了。
沈傲又拿起案上的西夏文书,忍不住按了按太阳xùe,冷笑道:“这西夏人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哼,且看他还能蹦跶多久。”
时间悄悄过去,此时已过了chūn,各国的使节也纷纷到了,鸿胪寺也渐渐地忙碌起来,沈傲埋首在公案中,渐渐地也有些焦灼,不知不觉间到了月末,按道理,朝廷每隔一月便会进行一次大廷议,六部九卿都要参加,算是一次月末总结,沈傲身为大理寺寺卿,当然也有参加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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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送到,nǎinǎi的,喝了点红酒,一开始喝还不觉得,现在头开始晕了,强撑着把字码完,总算松了口气。
第四百三十七章:王大人,你要有廉耻啊
第四百三十七章:王大人,你要有廉耻啊
一大清早,王黼更了衣衫,这一身令他容光焕发的紫袍,并没有提起他的几许jīng神,从寝卧出来,抬头看了看天sè,王黼捋着须,lù出一丝苦涩的笑。
今日,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总感觉要出事,自从那一道罪己诏出来,他便称病在家,只是半个月过去,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仿佛一切如石沉大海,那雷鸣闪电之后见到的不是惊涛骇làng,反而拨云见日,风和日丽起来,可是在他看来,这更像是风雨yù来前的宁静。
王黼不敢有半点的松懈,他心里知道,依着沈傲的为人,不可能没有动作,唯一的可能就是姓沈的在等,等一个恰当的时机,今日的廷议,极有可能就是沈傲反戈一击的时候。
这些时日,王黼从一个炙手可热的人物,一下子成了孤家寡人,蔡府与王府院墙之间的xiǎomén又封死了,几次想拜谒蔡京,蔡京那边只说身体不爽,总是不肯见他。这老狐狸一有风吹草动便立即换了副嘴脸,王黼却也不敢说什么。他明白,但凡有一点机会,蔡京都不会袖手旁观,毕竟他是新党骨干,蔡京如此冷漠,必定会遭人唾骂,以后谁还敢攀他这棵大树?除非这老狐狸得到了什么风声,明知他王黼必死无疑,救了只会引来一身sāo,才会作出这等事来!
蔡京如此,mén下的故旧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平时车如马龙的少宰府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起来,平时三天两日来问安的一个个都变成了哑巴聋子,过他的mén都要绕着道走。
世态炎凉,王黼早已知道,却不曾想自己有一天竟也撞上了,望着黯淡的天气,他无声地走到mén房,mén口稳稳当当地停着一方红顶xiǎo轿,原本王黼的轿子自有贴合他少宰的气派,只是罪己诏出来后,他立即叫人减少了不必要的排场,这xiǎo轿子坐在里头不飒爽,坐久了有一种要被捂馊的感觉,王黼十几年来平步青云,早已和这种xiǎo轿子无缘了,只是如今重新坐进去,便有一种让他透不过气的不适。
钻入轿中,轿子稳当地抬起,随即带着王黼穿过街巷,这里距离宫城并不远,转眼之间,在雾méngméng的清晨里便抵达了正德mén。
王黼下了轿,这里已站满了不少官员,有不少和他是相熟的,只是今日却没有人过来和他打招呼,都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如老鼠见猫一样躲开眼去,为了掩饰尴尬,都故作没有看见他。
王黼也只是当作没有看见,掸了掸袍子,站到一边去。
清晨的浓雾渐渐稀松,一缕晨阳透过雾气洒落在琉璃瓦上,折shè出炫目的光彩;每次朝会,蔡京都是第一个到的,这是规矩,其余的官员都知道太师会提早来,所以都不敢争他的先,一定要比他晚来几刻,所以蔡京微颤颤的躬身站在正德mén口,见了王黼过来,也不理会,只是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微微地摇了摇头。
宫里的钟鼓终于传出来,宫mén打开,群臣鱼贯而入,平时三省的xiǎo朝都是在文景阁,一些重要的大臣过去坐着和皇上议议事也就是了。只是到了大朝却不同了,不但是文武百官,就是各国驻京的使节也得乖乖地来参加,人数足有数百人之多,朝议的地点则是在讲武殿。
等到群臣们稀稀拉拉地进去,沈傲才骑马过来,在宫外停下马,也不需出示金鱼带,mén口的内shì和禁军便放他进去。
讲武殿里鸦雀无声,没有从前轻松的气氛,在往日,大家多少会寻些话题窃窃sī语几句,只是今日,所有人都意识到有事要发生,有的去看王黼,有的却是去看沈傲,这两个冤家像是在打擂台,谁都不肯和人说话,却皆是lù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等到赵佶从后殿出来,今日穿着大红冕服的他显得jīng神飒爽,目光在殿中逡巡一阵,开口道:“诸卿有事要奏吗?”最后,目光落到沈傲的身上,鼓励地看着他。
沈傲屹然不动,呆在班里站着,倒是有几个朝臣站出来,这个说起秦凤路的旱情,另一个禀报的是今年军饷的开支情况,赵佶听了,说了几句话,便打发mén下省处置,蔡京颌首点头,一一应下来。
赵佶也是等得急了,他早就对沈傲有过暗示,可是如今沈傲却不说话,叫他有点气恼,咳嗽一声,对沈傲道:“沈卿有事要奏吗?”
沈傲慢吞吞地站出来,道:“回禀陛下,臣有事要奏。”
听到这一句,所有人都支起耳朵,赵佶不由打起jīng神,转眼看了面sè黯然的王黼一眼,厌恶地冷哼一声,看向沈傲,再次鼓励地道:“所奏何事?”
沈傲朗声道:“臣在思考。”
思考……
这个时候,你思考个屁啊!赵佶忍不住腹诽一句,不得不压着火气道:“爱卿思考什么?”
“臣在想,在朝的官员都是读书人,读书人总要讲几分礼义廉耻,是不是?”
“爱卿不必绕弯子,直说无妨。”
“可是这朝中却有一个人没有廉耻。”
“此人是谁?”
“王黼!”沈傲眸光一厉,变得咄咄bī人起来,这一下朝中所有人都打起了jīng神,忍不住顺着沈傲的目光向王黼看去,王黼面如死灰,仍然站着不动。今日的情形,他早已想好了,沈傲要搜罗他的罪证,他也都有了应对的办法,就说他贪墨的那些银钱,账目都已经厘清,也没有人能抓得到他的把柄,还有平时的一些不法事,大多都做得没有痕迹,应当也寻不出什么差漏来,沈傲要弹劾他,只会引来一身的sāo。
更何况他做的许多事都和太师脱不了干系,除非沈傲这个时候想和太师撕破脸,否则也绝不敢拿这个说事。
王黼心里还有着几分侥幸,要看看沈傲要拿什么事来做文章。
赵佶听到王黼二字,双目一阖,抚着御案慢吞吞地道:“王黼有何罪?”
沈傲朗声道:“微臣方才说过,人要有廉耻,更何况咱们是读书人出身,可是我们这位王黼王大人却不同,他读的是圣贤书,做的事却是猪狗不如。”
赵佶道:“不要卖关子,快说!”
沈傲道:“今日清早,臣在上朝途中,遇到了王黼王大人,此人突然在街上停落了轿子,就在这天子脚下,皇城根下随地大xiǎo便……”
随地大xiǎo便……赵佶的面容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眼sè复杂,他左思右想,满心期待沈傲的弹劾,得来的却是一个随地大xiǎo便,还是当着这满朝文武,外藩使节说出来,此刻的赵佶就如吃了一只苍蝇,实在是无言以对,连他自己,都暗恼不该和这沈楞子一唱一和了。
非但赵佶面容古怪,便是满朝文武,嘴巴都张得如jī蛋那般大,随即有几个年轻的朝官,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王黼原以为沈傲已搜罗了他的罪证,心里头也早有了腹稿,只是不曾想沈傲竟诬他随地大xiǎo便,其他的罪状倒也罢了,这随地大xiǎo便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让他遭受的打击却不比什么贪赃枉法要轻,他好歹也是半截身子要入土的人,出身书香mén第,入朝多年,脸面还是有的,今日这件事传出去,他王黼还要做人吗?不出三日,就要传遍天下,成为所有人的谈资。
可以说,沈傲这句话的威力比之王黼预料之中的所有罪状都要严厉,他怒从心起,红着眼睛站出班道:“荒唐!”
沈傲笑呵呵地看着王黼,眼眸中没有丝毫的同情:“是啊,王大人荒唐得可以,清早这么冷的天儿,解衣随地便溺,也不怕大风把自己吹僵了。若不是沈某人亲眼所见,哪里会想到当朝少宰,竟会作出这等有辱斯文、教人耻笑之事。王大人,那迎着晨风隐在薄雾之中便溺的滋味如何?”
王黼怒道:“沈傲,你可有什么证据?”
沈傲言之凿凿地道:“沈某人亲眼所见,算不算证据?”
这个时候谁也不敢chā口,便是赵佶,也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脸上的微笑有点尴尬,偏偏也不好打断,由着他们相互攻讦。
王黼急得跺脚道:“你……你血口喷人。”
沈傲气定神闲地道:“沈某人血口喷人又哪里比得上王大人便溺喷人?”
众臣忍不住了,俱都笑起来。
这一笑,恰好触动了王黼的神经,一股子无名火起冒出来,啥杀机腾腾地想要张口,却是一口气提不上,话噎在喉咙里吐不出。
沈傲抓住时机,捶xiōng顿足地道:“陛下,诸位同僚,咱们都是斯文人,有些话我不吐不快,咱们都是读书人,身为读书人,更要三省吾身,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我们这位王黼王大人倒好,有人不做却是学狗,就在大街上,贴着墙根,拉开裆kù来便只图自己痛快,这叫什么?这叫禽兽!亏得今日撞见的是我,若换了寻常的百姓,看到一个紫袍公服的朝廷大员如此的不知羞耻,这事儿传出去,不知道的人还当咱们在朝的都没有廉耻。到了这个时候,读书人何辜?群臣何辜?要为一个害群之马,背上这么一桩羞于言之的罪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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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送到。
第四百三十八章:落井下石
第四百三十八章:落井下石
王黼气得不行,虽说他的名声不怎么好,可是这种随地大xiǎo便的事让他羞愤yù死,在他看来,贪赃枉法、打击政敌也算是一种本事,可是随地便溺算是什么?
王黼怒视着沈傲,恶狠狠地道:“沈傲,朝堂之上,你污言秽语是什么居心?”
沈傲板着脸道:“我污言秽语比起王大人身体力行总是要好吧?”
“你这是污蔑。”
“污蔑不污蔑,王大人心里头清楚!”沈傲朝他冷笑,这家伙污蔑得还少吗?今日也叫他知道被人污蔑的滋味!对付这种人,沈傲有的是法子!
两个人互相争执,让整个朝堂都变得古怪起来,却都不敢说话,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开始玩味起赵佶的态度,两个大臣在这儿相互攻讦,陛下为什么不管?可能xìng只有一个,沈傲攻讦王黼,本就是陛下授意的。
因此这二人闹得凶,却无人敢出来说些什么!
“咳咳……”赵佶终于咳嗽一声,捋须沉眉道:“好啦,都不许胡闹,你们这样成何体统?”
赵佶终于发话,却是不可置否,大手一挥:“退朝!”
陛下走了,沈傲朝王黼咯咯一笑,抬tuǐ也走了,其余的大臣不敢逗留,也纷纷退去;只留下王黼一个,却是失魂落魄!
方才陛下的意思是什么?王黼一时想不透,他又想了想,苦笑一声,才是脸sè黯然地回家去。
按常理,朝臣被弹劾,不管是否证据确凿,都要写一份自辩或认罪的奏疏,王黼回到家中,将自己关在书房,立即执笔上自辩奏疏,自然是痛骂沈傲几句,说他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只是到了奏疏要收尾时,他却突然不动了。
自辩也好,请罪也好,臣子都要有点儿矜持,所谓的矜持,就是在奏疏之后要写几句客套话,比如说臣老眼昏huā之类提出致仕,这是常例,提出来之后,通常情况送到宫里之后,皇帝都会回复朕相信爱卿,致仕之类休要再提之类。
这种言语上的客套,也算是证明清白的一种方式,虽然繁琐,却总要扭捏矫情几下。
只是王黼想到此处不由皱起眉来,生怕落笔请辞之后宫里头真的恩准,他为官至少宰这个位置已是huā费了大半辈子的心力,一旦致仕,那就什么都不是了。正沉yín间,终于还是咬咬牙,写道:“老臣近来老眼昏huā,心力憔悴,望陛下恩准,令臣致仕。”
随即,便让人送入宫中,在家待罪。
只是关于他的笑话,早已流传出去,本来王黼的官声就不好,如今出了这么个段子,坊间已经传扬开了,这一期的邃雅周刊,也拿这个打趣。
便是在府里,一些下人也悄悄地拿这个打趣,王黼只能当作没有听见,却是明白,这个笑话已是让他身败名裂,再也抬不起头来。
正在他惊疑不定的时候,宫里头传出了中旨,一个公公到了这少宰府上,趾高气昂地念了起来,王黼跪在下头听,前面倒还好说,皇帝对他大是抚慰一番,说他不必惊疑,沈傲胡言luàn语,朕已好好地训斥了他,这件事纯属是子虚乌有之事。可是后头的话却是不对劲了,意思是:朕听王卿家所言,也知道卿家年纪老迈,王卿家劳苦功高,如此,就准许致仕回乡吧。
圣旨念完,王黼已是冷汗直流,想不到辛苦经营了大半辈子,竟是黯然收场,沮丧地接了旨意,这公公不冷不热地道:“陛下还说了,王大人想必是归乡心切,今日就离京吧,快去收拾了行李,杂家好回宫复命。”
这一句不啻是赶王黼出京了,王家的下人见了此情此景,心知王黼大势已去,整个少宰府陷入了húnluàn之中,有卷了金银器物跑的,有哭作一团的,纷luàn种种,连王黼都止不住了,几个主事也都心不在焉,忠厚的虽然想训斥,却已没有了从前的威风。后眷那边也是一团糟,几个xiǎo妾带了身家要逃,被夫人止住,竟是厮打起来,也没人去阻止。许多人都流传家主失了圣眷,如今官家早晚要加罪,到时候说不准便要祸及全家,所以夫人如疯子一般,衣衫凌luàn地被人拉扯时,也无人去帮衬一把。
终究是王黼平时不宽厚,再加上这府上的奴仆里许多都是看了他的权势攀附上的,如今让人眼红的权势化为乌有,立即树倒猕猴散,谁还肯跟着他回乡去?
王黼毕竟还有几分震惊,暂时也顾不上家里头,立即叫了几个忠心的家人守住了库房,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官,搜刮的银子何止百万,就算这官做不成,回到乡中也不致困顿。
心里惆怅了一番,又叫了几个攀附的族兄弟商量,这几个兄弟好歹都有个官身,如今见王黼倒了,却也知道自己大祸临头,如今也觉得还是随王黼一道请辞了拉倒,反正攀附到了他身上,衣食无忧总是有的。
王黼jiāo代了退路,总算定下了神,心里虽然如鲠在喉,却不得不作出镇定自若的样子,指挥若定,叫人打点行李。
只是王家家大业大,装车的行李便是百辆大车也不够,于是只好舍弃家具,只装金银珠宝,足足忙了一个上午,才有了头绪。
那传旨的公公带着几个禁军就坐在mén房处,既不帮忙也不阻拦那些逃奴,好整以暇地喝着茶,冷眼看着。
王黼想要去说几句客气话,又觉得那公公必定是杨戬的人,说了也是白说,不由看了隔墙外的蔡府一眼,见蔡府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发出,心里更是感慨。
正是这时,一个主事踉跄地奔过来,期期艾艾地道:“大……大人,沈傲来了。”
沈傲?王黼心里咯噔一下,他现在只想着平平安安地离京,不愿再生枝节,虽说这辛苦经营的官儿已经没了,却总算还能做个富家翁,可是沈傲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王黼快步走到mén房处,便看到沈傲和mén房处传旨的公公在那儿嘘寒问暖,站在沈傲身后的,居然还有个辽人装扮的家伙。
王黼迟疑了一下,踱步过去,冷笑道:“沈大人是来看笑话的吗?”
沈傲不再与那公公闲聊,笑呵呵地看着王黼道:“这是哪里的话,沈某人听说王大人致仕了,因而急匆匆地赶来和大人告别的。”随即旋身给王黼介绍道:“这位是辽国使臣耶律大业,哈哈,他也久仰王大人很久了,因此特来见见。”
耶律大业奉承似地朝沈傲笑笑,随即朗声朝王黼抱拳行礼道:“我听沈大人说,王大人两袖清风,为官清正,很是仰慕。”
面对辽人,王黼却不得不挤出几许笑:“久仰久仰。”
沈傲在旁道:“耶律大人是不知道,我们这位王黼王大人是清廉得出了名的,你看他这宅子,千万不要被míhuò,表面很大,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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