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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如云-第3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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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别院门口,却有两个校尉过来,其中一个道:“据说郑富到了太原,哪一个是?我家平西王请郑富去一趟。”
郑富见了他们,扭身便要躲,可是发现这些校尉已经疾步进来,郑通立即拦在身前,满是警惕,待那校尉走得近了,才道:“不知又有什么事?”
校尉板着脸,已经看到了郑富,一看郑富的样子,心里就猜出了分,板着脸道:“郑老爷,我家殿下有请,车马也已经备好了,请吧。”
郑富见躲不过,便冷笑一声道:“好,我随你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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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差行辕里,这时突然歇了下来,如今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其余的事都由都督府措置,沈傲也就躲起闲来,朝廷早晚知道消息,沈傲自己也明白,自己大致已经成了犯官,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只能在这里等待敕使了。
可他素来就是不甘寂寞之人,知道郑富到了太原,沈傲马上来了兴致,宛如苍蝇看到了有缝的鸡蛋一样,立即叫人去请郑富来。
沈傲喝了一口武夷茶,在这温暖如春的小厅里,反而淡然了,事情已经做下,多想也是没用,与其如此,倒不如索性享受这片刻的平和平静?于是这两日,他趁着空闲,每日只是提笔作画,北地的风光在沈傲的笔下变得生动,茂盛的梅林在沈傲的画中更显独秀和冷傲。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心态,沈傲原以为自己会惊惧,会后怕,可是现在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点都不怕,甚至心里暖暖的,说不出的宁静,许久没有享受过这种感觉,居然有一种担子卸下的轻盈之感。
此时,外头有人通报郑富来了,沈傲挑了挑眉,道:“请他进来。”
接着郑富由人领着进来,二人对视一眼,沈傲只是淡淡地道:“坐!”
郑富坐下,抿着嘴,阴冷静脸不说话。
沈傲也不和他寒暄,只是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借据来:“你来得正好,这笔帐,郑克已经死了,可是郑家总还没有散,总是要还的,白纸黑字,没有错吧?”
到了这个时候,沈傲居然还记着那一笔一亿两千万贯的帐,这也算是愣得完全了。
郑富的眼眸中闪出怒意,冷哼一句不说话。本文字由贴吧提供。
沈傲正色道:“郑家莫非是想欠账不还?”
郑富心里想,人在屋檐下,什么事先承诺下来,等回了汴京再说,便道:“郑家从没有赖账的事理。”
沈傲笑了起来,道:“这就好说了,其实本王请你来,还有一件事商量。”
郑富急于脱身,显得有些不耐烦,却不克不及不道:“殿下明示。”
沈傲道:“郑爽那小子如今还在本王手里,吃得饱、穿得暖,再这样将他养下去,本王也吃不消,哎,本王平白无故给郑老兄养儿子,如今实在是折腾不起了,本王就在想,什么时候将郑爽送回去。”
听到郑爽二字,郑富的手不由攥紧,显得有些紧张,道:“殿下要放爽儿,只怕没有这么轻易吧?”
“伶俐!”沈傲笑呵呵地站起来,道:“本王有件事,还要郑兄出面办一下。”
郑富咬了咬牙道:“殿下但说无妨。”
沈傲已经走到郑富跟前,俯下身在他耳边私语了几句,郑富惊讶地抬眸,犹豫不定地道:“郑某还要再想想。”
沈傲含笑道:“本王有的是耐心,什么时候郑兄想通了,本王也绝不食言,一定将郑公子原璧归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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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一章:君臣奏对
第六百八十一章:君臣奏对
太原还是白雪皑皑,汴京却已经春暖花开了,今年汴京的春季来得早,梅花残落、桃花盛开,即是那风儿也没有此前那般刺骨了这时是永和三年的早春,这天下最富庶的王朝的国都里已经是熙熙攘攘,生业兴旺。
三省坐落在外朝,说是属于宫苑,其实和宫城隔着一堵宫墙,这里是整个朝廷的中枢,天下的大事都汇总到了这里,再由门下省决计,呈报宫中,发还中书省核查,送去尚书省执行。能进入这里的官员,其尊荣可想而知,即是跑腿分类奏疏的书令史,其地位也绝不容小觑,虽只有小小的七品,可是这七品官却能介入机要,甚至能影响到二品大员的荣辱。
今日的气氛有些不合,几个书令史脸色惶恐,急仓促地从门下省跑出来,一炷香之后,一顶暖轿飞快地落在这门下省的外头,从里头钻出来的正是李邦彦,李邦彦神色仓促,一向自号浪子宰相的他,今天也没有了浪子的洒脱,心急火燎地进了省堂,劈头便问一个录事:“奏疏呢?拿我看看。”
奏疏递过来,李邦彦沉眉一看,整个人都在瑟瑟作抖,忍不住地道:“疯了,疯了……”
他颓然地坐在椅上,边上的录事道:“大人,这么大的事,是不是立即呈报入宫?”
李邦彦阴冷静脸道:“老夫亲自去送,这事……这事太大了……郑国公……都敢杀,平西王他……”他说话结结巴巴,浑身上下有一种透骨的寒意。若说这时候沈傲被他抓了痛处,却也是一件好事,可是看了这奏疏,他居然生出了畏惧之色,先前也有一封奏疏说是沈傲杀了太原大都督满门,这件事本就在朝中引起了轩然大波,一时群情汹涌,有人弹劾,有人辩驳,真个是热闹无比,连陛下都在踟躇,正准备将沈傲锁拿回京再做筹算,可是现在……
李邦彦甚至怀疑,这沈傲能如此有恃无恐,一定有所依仗,否则这人一定是个疯子。
这人确实疯了,不管怎么说,国公完了,下一个或许就是他李邦彦,李邦彦固然不克不及错失良机,要趁着这个机会将沈傲完全打倒。本文字由贴吧提供。
李邦彦寻思了片刻,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便站起来,拿起奏疏,对录事道:“本官这便入宫,若还有太原来的消息,暂时先压下来,立即呈报本官决计。”
说罢,李邦彦整了整朝服,什么话也不再说,飞快地出了门下省,坐进了轿子,在轿中道:“万岁山!”
一到春暖花开的时候,赵佶便会到万岁山闲住几日,这两年他的年纪已经有些大了,再不如畴前那样硬朗,来这万岁山的时间越来越少,所以今年冻水还没有化开,他便已经住在了这里,这万岁山上有一座驾鹤阁,很是幽静,赵佶许多时候都是坐在这里,推开窗,看着山下的朦胧精致闲坐。
只是这两日他显得有些心绪不宁,原本想着让沈傲去太原把太原的事措置适当,也省得他操心,可是谁知,这太原的事却越发复杂起来,先是杀了个知府,后来又是不请旨意就杀了太原大都督,赵佶却是面见过文仙芝几次的,觉得这人颇有君子之风,为人看上去也忠厚,怎么沈傲说杀就杀?
如今朝廷已经是群情激奋,很多御史请求惩办平西王,以儆效尤。赵佶却还在缄默,他一时决断不下,按着他的性子,大大都遇到令他为难的事,他城市躲起来,既不睬会,也不主张裁处,能躲一日是一日。
更何况太后还曾劝说过,说是平西王杀太原大都督,定有他的事理;如今太原失了一个都督,若是再将沈傲治罪,局面只怕会越来越坏,还是先看看再说,是功是过,等沈傲回京复命再决计也不迟。
赵佶想了想,也颇觉得有理,便一心一意摆驾到这万岁山,又做起了闲云野鹤。
摆在赵佶案前的,是一幅未完成的画,这画儿只打了底色,布好了局,却没心思开笔,赵佶有时拿起笔来,不知该着墨到哪里,居然整个人觉得昏昏沉沉的。
“近来精神确实大不如前了。”赵佶不由感叹岁月蹉跎,他是个风流皇帝,兴趣广泛,如今精力不济,便有些做什么都索然无味,总喜欢一人呆坐着寻思。
沈傲若是回了京,或许能让朕开怀一些。赵佶心里这般想,很是后悔那时许诺沈傲去太原,不去太原,就不会有这样的懊恼,留着在京城,就可以时不时与他谈些诗文、行书作画。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杨戬推门进来,蹑手蹑脚地掩了门,笑吟吟地道:“殿下,小骏儿已经睡了。”
小骏儿即是半月之前平和平静公主诞下的男孩,这男孩儿和平和平静一般无二,秀秀气气的,赵佶心里喜欢,觉得这孩儿将来定是个和自己一样的书画俊秀,便特意将他带来万岁山,平时有奶娘带着,偶尔便去把玩一下,偏偏这小骏儿也是乖巧,平时总喜欢皱着眉一动不动,像是寻思一样,吃了便睡,睡了便吃,赵佶更觉得有趣,颇有些将他留在身边照看的意思。
赵佶听到小骏儿睡了这句话,脸上闪露出一丝笑容,恍如许多懊恼都抛诸了脑后,道:“醒了叫人抱来,朕要教他画画。”
所谓教他画画,无非就是抱着小骏儿到身边观摩赵佶作画罢了,赵佶总是画些仙鹤、乌龟给这小孩儿看。
杨戬点了颔首,道:“殿下也该小憩一下,这山腰上风大,是不是把窗关了?”
赵佶摇头道:“没必要,关了窗,就像隔了人世一样,朕不喜欢。朕小憩一下吧,半个时辰后把朕叫醒。”他打起精神道:“这幅画一定要作完,否则心里不自在。”
正说着,一个小内侍快步过来,在外头道:“殿下,门下令李邦彦求见。”
赵佶不由苦笑道:“原想恣意常有万岁山,谁知还是有琐事追了来。”
只要赵佶到了万岁山,一般的公务都是由门下省措置,再送去中书省核实一下,留一份宗卷封存就可以直接交给尚书省去办。除非遇到了万分紧急的大事,一定要赵佶决计,才会送到这万岁山来打搅赵佶的清净。更何况李邦彦亲自跑到山上来,想必这事儿一定非同小可。
赵佶心中想,莫非是女真人已经攻破了契丹人的最后一道屏障?又或是西夏那里生了变故?可不要哪里又产生大灾,否则这万岁山是呆不下去了。
赵佶正想着,脑海中突然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不会是太原来的消息吧?
赵佶坐下,这时候反而有了几分期待,对杨戬道:“去把李爱卿请进来。”
赵佶坐下喝了一口茶的功夫,便看到李邦彦气喘嘘嘘地过来,这万岁山占地极大,又要从山脚走石阶到山腰,除赵佶可以坐乘舆,李邦彦也只能步行上山。李邦彦走得快,几乎是小跑着来的,所以气还没有喘匀,就进了驾鹤阁。
赵佶看着李邦彦失态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警觉,叫人道:“来,给李爱卿斟茶,赐坐。”
李邦彦来不及坐,便迫不及待地道:“陛下,太原失事了!”
赵佶一时脸色大变,心里想,太原失事就是沈傲失事,他一个亲王和钦差能出什么事?莫非是产生了民变?现在沈傲在哪里?是死是活?
李邦彦已经从袖中抽出了一分奏疏,赵佶几乎是抢步过去夺过来看,这一看,先是松了口气,却又皱起了眉,脸上升腾起怒意。
李邦彦轻轻抬眸,观察着赵佶的脸色,赵佶的脸上阴晴不定,甚至拿奏疏的手也有些颤抖。
突然,这奏疏被赵佶狠狠地摔在了几案上,赵佶怒气冲冲地道:“好大的胆量。”
赵佶对郑国公的印象其实欠好,甚至已经滋生出了几分厌恶,可是厌恶归厌恶,不管怎么说,郑国公究竟结果是国丈,是宗亲,如今沈傲说斩就斩,实在是耸人听闻,历朝历代,也没有人胆大妄为到这个境界。本文字由贴吧提供。
赵佶原先还担忧沈傲,这时候却又是对他满腹的怨气,大喝道:“那是堂堂国公,他哪里来的胆量?是谁借他的生杀夺予之权?朕太纵容他了,太纵容他了,如今竟到了这个境界!”
李邦彦听了,心知时机已到,立即跪下,正色道:“陛下,微臣有事不克不及不说。”
赵佶其实不说话,只是咬着唇,有点难以置信地又捡起桌几上的奏疏来,仔细看了一遍,冷哼一声道:“这是臣子应当作的事吗?这是朕的肱骨之臣应该做的事吗?这是……”他一连串说了几句这是,最后咬牙道:“朕绝不姑息,绝不姑息……”
李邦彦在地上重重叩头,继续道:“陛下,这是王莽、曹操做的事,周公一定不会为之。”
李邦彦这句话脱口而出,其用心可谓狠毒到了极点,若说赵佶一开始还是责怪沈傲胆大包天,可是这句话就将这件事的性质引导到了异心上,臣子有了异心最后会是什么下场?后果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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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章:落井下石
第六百八十二章:落井下石
“陛下……”见赵佶动容,李邦彦哪里还敢错失这个机会?更加卖力地道:“平西王位极人臣,可是臣就是臣,身为人臣却擅自诛杀大臣,与王莽、曹操又有什么区别?这般的年纪就敢做出这等事,实在是忤逆到了极点,陛下若是再姑息养奸,今日他敢杀国丈,杀知府、都督,明日……”李邦彦想到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不由浑身颤抖:“陛下,不克不及再优柔寡断了”
赵佶眼眸中闪过一丝狐疑,盯着李邦彦,一动不动。
李邦彦被赵佶看得有些生寒,还是忍不住继续道:“陛下待沈傲恩重如山,高不成攀。又若碧波汪洋,深不成测。沈傲不思图报,反而忤逆到这个境界,他的心中可还有皇上?臣窃以为,大奸之人不知恩义相报往往无形无迹,貌似忠厚,实则心中常戚戚,口舌如簧,宛若君子,陛下可曾想过,王莽也曾以忠厚贤良得名,曹操也曾是不畏强暴的门尉,只是时机未到罢了。这沈傲看似有些才学,自诩天下第一才子,蒙受陛下垂幸,掌握军机,勾结翅膀,如今更是恶迹已露,陛下,眼下还来得及,再迟,微臣只怕酿出萧墙之祸。”
赵佶坐着,沉吟不定,他这时候反而冷静了许多,只是淡淡地看着奏疏出神。
李邦彦只当他在游移,终于闭上了口,等待赵佶裁处。本文字由贴吧提供。
良久之后,赵佶突然淡淡地道:“沈傲不会反,他也不是曹操,更不是王莽!”
这一句话直接了本地给沈傲定了性,李邦彦听了,心里不由叫苦。
其实刚刚他若是不急于一时这般数落沈傲的罪恶,将沈傲比作是曹操和王莽,或许赵佶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还不会回护沈傲,问题的关键还是他这一番不达时宜的话上。他若是将沈傲比作了曹操王莽,那赵佶岂不是成了汉成帝和汉献帝?这两个皇帝都是亡国之君,李邦彦这般比较,在赵佶耳中,颇有指桑骂槐之嫌。
再者赵佶和沈傲关系莫逆,又是翁婿,在赵佶心里,早已将沈傲当作了自己的子侄,对赵佶来说,李邦彦只是外人,而沈傲是自己人,沈傲犯了大错,他这自家人关起门来责骂甚至是拷打、处死都可以,这是家。zzzcn。coM可是李邦彦一个外臣,居然如此数落,甚至是险恶到将沈傲比作王莽、曹操的境界,就已经突破了赵佶的底线一样。就如平日父母看待自己的儿子,关起来们来如何打都可以,可是一个外人即是指指点点一下,城市让父母生出恶感,甚至有不雅观的,即是拳脚相加也不一定。
李邦彦错就错在将沈傲当作了赵佶的臣子,若在赵佶心中沈傲只是臣,那么他的这番话可谓是慷慨激昂,颇能蛊惑人心,偏偏他还是想岔了。
更何况赵佶之所以能下这个定论,还有一个外人不知的原因,若沈傲真有不臣之心,他身为西夏摄政王,又何必站在这屋檐之下,放着好端真个刘邦不去做却去做曹操,与赵佶订立密约?这无论如何也解释欠亨。
赵佶最不相信的事,偏偏这李邦彦自以为击中了赵佶的软肋,大肆地渲染出来,认真以为赵佶会相信。可想而知,这样的结果只是等于替沈傲说了好话。
李邦彦听了赵佶的定论,心都凉了一片,自家说了这么多,况且刚刚赵佶还是勃然大怒,眼看就要大告成,谁知这个时候,赵佶居然是话锋一转,瞧赵佶这口气,居然还对沈傲颇有回护。到现在,李邦彦还不知毛病出在哪里,一头雾水地磕头在地,一句话都不敢说。
赵佶继续道:“朕知道他,你没必要再说了。”
李邦彦只好叩头道:“微臣万死,确实是说得严重了一些。”
赵佶撇撇嘴,脸色才缓和下来,在这阁中踱了几步,道:“可是你说的话不是没有事理,沈傲虽然不至于有什么不臣之心,可是今日这事实在是耸人听闻,堂堂国公,他竟然说杀就杀?郑国公乃是郑妃的生父,是国丈,不请旨而杀之,他这是要做什么?”
李邦彦这时候再不敢说什么了,只是道:“陛下说的是。”
赵佶冷冷地道:“朕是太纵容他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朕如何向郑妃交代?又如何向朝廷交代?今日不给他苦头,早晚有一日,他还要做出更骇人听闻的事。”
听到教训两个字,李邦彦略带几分失望,道:“殿下……杀戮国公,应当重惩才能服人。”
赵佶颌首,徐徐道:“立即带一份敕命去太原府,锁拿沈傲回京审问,不得有误,这件事,朕要亲自署理。”
李邦彦不由问:“殿下,谁可做这钦差?”
赵佶沉吟了片刻,道:“李爱卿以为呢?”他看着李邦彦,眼眸中闪过一丝奇怪的光芒。
李邦彦哪里不知道赵佶的心思?原本是想推荐一个心腹过去,可是随即一想,又撤销主意,刚刚赵佶的话令他记忆犹新,若是应对得一个欠好,说禁绝沈傲没有栽下去,自己却是要阴沟翻船了。
李邦彦道:“陛下,臣以为大理寺寺卿姜敏可以担负此任。姜大人熟知律,一向主掌刑名,由他去,自然再好不过。”
赵佶听了李邦彦的话,却是一时惊讶,那眼中奇怪的光芒转而变得温和起来,淡淡笑道:“据说姜敏和沈傲之间有些干系,姜敏不会徇私吧?”
李邦彦正色道:“姜大人刚正不阿,不会让陛下失望。”
赵佶来回踱步了一下,冷冷地道:“好吧,就叫他去,告诉他,朕是叫他将沈傲锁拿回京,不是让他伺候一个大老爷回来。若是有一分的枉,朕第一个就要追究到他的头上。”
李邦彦的心沉了下去,可是这时候实在摸不透赵佶的心思,不知赵佶想的是什么,眼见赵佶已经首肯,这钦差只能让姜敏去了。勉强露出一分欢欣鼓舞的神情道:“门下省这就拟旨意。”
赵佶似乎余怒未消,怒气冲冲地又拿起奏疏,冷笑道:“这个沈傲,不知给朕添过几多麻烦,他真是越来越猖獗了,太原知府、太原大都督,如今又是郑国公……”说着,他狠狠地将手压在桌案上,大喝道:“朕要彻查到底,知会三省六部,朕要亲自御审,三省六部四十二司协同审问,副审的名单也要拟出来,这是开国以来最耸人听闻的大案,不成懈怠疏忽,明白了吗?”
李邦彦这时候更加不明白赵佶的心思了,若是赵佶认真维护沈傲,自然是将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把事情暂且搁下才是。可是现在却又为什么闹出如此大的消息?把三省六部四十而司的官员都叫来,生怕他人不知道似的。
莫非……陛下是要问过沈傲的罪,再明正典刑?
李邦彦一头雾水,这个料想也有点儿说欠亨,若是赵佶认真要措置沈傲,要明正典刑,又何需要劳师动众?直接一个欺君、弑杀国丈的罪就可决计。
其实他其实不知道,赵佶现在也是有苦自知,一方面深恨沈傲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添乱,另一方面,又不克不及不念及一些旧情。可是郑妃那边却如何也要给一个交代,朝臣的非议也要平息,天下的舆情更不克不及忽视。要平息这场轩然大波,除将事情闹大,赵佶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办。本文字由贴吧提供。
至于到时候沈傲是否罪证确凿就不是赵佶现在所考虑的事了,若真有其罪,当着天下人的面,赵佶也必须给予沈傲严重的赏罚,否则此例一开,这天下非要乱套不成。
李邦彦想了想,见赵佶一时失神,只好道:“微臣明白,这件事应及早通知到各省、各部、各司去,好让朝廷上下有个准备。”
赵佶微微颔首,道:“你去办,记着,沈傲押到了汴京,就立即送到大理寺去,御审之期,再决计吧。”
听了赵佶的叮咛,李邦彦又燃起了希望,只要是御审,当着朝廷百贯、整个天下的面上,只要能咬定了沈傲的罪行,赵佶即是要偏护,只怕也不成能了,杀戮大臣本就是大罪,更何况王子犯尚且与庶民同罪,莫说是沈傲这个平西王了。到时候秉公措置,沈傲也绝没有翻身的可能。
“那么,微臣暂且告退,预先去做好准备。”
赵佶吁了口气,沉声道:“下去吧,随时等待传召,朕或许还有事要叮咛。”
李邦彦刚要走,便听到这阁外头传出婴儿的啼声,不由朝门房那边看过去,只见一个宫人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莲步进来,急促地道:“陛下,王子殿下醒了!醒来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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