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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如云-第3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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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汴京之前,童贯心中还有几分忐忑,若是平西王完了,自家该怎么办?李邦彦和郑家绝不是懂得宽恕的人,自己一辈子的前程岂不是全部要落空?可是这时候,他已经有了把握,平西王不简单,他童贯又何尝简单?本文字由贴吧提供。
胜败在此一举了!
天色已渐渐地晦暗,书房中点了灯,灯火摇曳,昏黄一片。
“干爹,客人们都到了。”
“噢……”童贯长身而起,捋平了衣衫上的褶皱,扶正了头上的进贤冠,魁梧的身材显出英武之姿,他淡淡地道:“杂家这就去。”
步入童家的大厅,童贯立即堆起了笑容,来的宾客实在太多,以至于府里的小厮不得不添置桌椅,上百个公侯这时都已经依着爵位的大小依次坐下,有的手里抱着茶盏,有的翘着腿喝茶。
其实童贯和他们并没有多少的交情,这些公侯虽然尊贵,大多数都是闲散的贵族,都是闲散在家无所事事的人。不过这些人的能耐也不容小觑,虽说平时都不过问朝政,可是百年来,相互之间的联姻,早已渗透入整个汴京的上层,谁和谁都沾着那么一点的亲,不是叔伯就是母舅,宗王那边,也是经常走动的,更有不少人家有姐妹在宫里头做了太妃,就比如荆国公,便是太皇太后的嫡亲弟弟,别看荆国公平日没从太皇太后身上捞到一点儿好处,可是真要捋起袖子出来拼命,只怕晋王都要让他一分。
偏偏就是这些平素素无瓜葛的人,这时候却都走到了一起,童贯笑吟吟地向每个人打招呼,这些公侯们有的微笑点头,有的则是低头喝茶,表现出几分矜持倨傲。
童贯也不以为忤,目光最后落在荆国公身上,道:“公爷光临敝府,寒舍蓬荜生辉,诸位请坐。”
说罢,童贯也随之坐下,喝了一口茶,便开始和这些人东拉西扯,无非是一些熙河的见闻,最后道:“熙河苦寒,别的没有,就是一些上好的皮货绝对正宗,杂家特意带来了不少,到时候少不得要奉送到朱府上去的。”
荆国公冷冷地道:“童公公就不要绕弯子了,大家还是敞开天窗说亮话的好。”
童贯精神一振,整个人变得咄咄逼人起来,拍案而起道:“郑家实在欺人太甚,他们和平西王要生要死也就罢了,如今却牵扯到了杂家头上,也牵涉到了诸位公爷、侯爷头上,我等还能坐视不理吗?杂家的侄子童虎,如今还在刑部大狱,除掉郑家,这人才能捞出来,否则就算放了出来,身上也难免沾了污迹,这前程还要不要?”
他的这一番话,让所有人坐直了身子,其实请的这些客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子侄都在武备学堂里,那时候天子门生这四个字实在有点唬人,既然是贵族,自然少不得要搀和一下,原本是说先到武备学堂去镀镀金,到时候再作安排,所以这武备学堂第一期其中有三成的子弟都是贵族出身,偏偏沈傲东奔西跑,挑选的卫队都是第一期的校尉,如今这一千五百人里头,有多少和汴京的公侯们有牵扯就只有天知道了,反正来的这些人,哪个都脱不了干系。
荆国公的一个外甥就在武备学堂,如今身陷刑部大狱,原本下个条子,打个招呼,人也就出来了。谁知不是刑部不肯放人,而是那混小子死都不肯出来,同伴都留在里头,自己出来了这算是怎么回事?将来也没有脸去做人。荆国公没有办法,只能吹胡子瞪眼,左右一想,反而也就定下心来。
眼下这件事,已经不再是一个子侄这么简单了,郑家要除掉平西王,唯一的罪名就是咬死了欺主谋反四字,平西王擅杀郑国公,杀太原大都督,这罪名要坐实,只要肯把声势造出来,多派出言官出来鼓噪,三人成虎,也未必不可行。
问题是,平西王若是欺君,若是谋反,那么校尉是什么?这就得仔细琢磨琢磨了,谋反这么大的事,就算是凭着自家的地位把人保了出来,到时候难免不会留下个瑕疵,将来就是秋后算账的把柄。今日可以把人带回家,明天换了个新皇帝,或是陛下什么时候看你不顺眼,若是有人鼓噪一下,说是子侄牵涉谋反事,这理往哪里说去?
所以,人不能保出来,眼下要救人,又要做到没有后患,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平西王洗干净。平西王是谋反,自家的子弟就是胁从,平西王是有功于国,自家的子弟就是大功一件。说到底,问题就出在太原的人该不该杀上头,不该杀,你杀了,你就是从犯。该杀,你杀了,就是为国讨逆,封赏什么的现在也没这个想头,至少洗清了大家身上的污点是足够了。
荆国公淡淡一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端着茶盏低头吹了口茶沫,道:“平西王是我大宋的功臣,宫里头这么多事,别人办不成,偏偏他就能办成。老夫听说,郑国公在太原仗着自己的身份胡作非为,趁着太原地崩,不顾百姓死活,居然敢落井下石,使太原雪上加霜,百姓都被逼到这个份上,这姓郑的,也太肆无忌惮了吧?”他悠悠然道:“老夫与太皇太后是嫡亲的兄弟,平日里呢,太皇太后一再苦口婆心地说,咱们是皇亲国戚,就算不能替陛下分忧,至少也不能添乱。那郑国公算是什么东西?自家一个女儿做了后妃就目空一切,敢做出这种事了?”
荆国公一席话,立即把自己的立场摆在了明处。其余的公侯一听,立即就明白了荆国公的弦外之音,坐在荆国公下首的茂国公冷笑道:“朝廷出了奸贼,平西王为国讨奸,反倒被人污蔑。沈傲这家伙平素虽然胡闹了一些,可是和老夫也都是有些走动的,老夫岂能坐看他吃这么大的亏?咱们平素世受国恩,如今奸贼的余孽上蹿下跳,横行无忌,还能冷眼旁观吗?”
茂国公和卫郡公一样,都是开国公一系,在军中颇有威望,虽然不过问朝政,可是百年来,茂国公一系也都是清贵无比,单宫中的帝姬,下嫁到茂国公家的就有三个,他说了这番话,等于是给下头这些人张目的意思。
“对,受君恩、食君禄,朝廷出了奸贼,我等岂能坐视?御审那一日,我襄阳侯一样要闹一闹,我倒要看看,姓郑的到底有多大的能量,居然连宗王都敢陷害。今日他们能除平西王,下一次就是你我了。”
几番对话,场面就热闹起来了,大家都不是傻子,虽然都说得冠冕堂皇,其实说白了还是为了自己,既然触犯到了他们的利益,他们也绝不是好欺负的主。
童贯呵呵一笑,道:“不过话说回来,既然要闹,也不能胡闹,总要有个规矩,上疏是肯定的,这上疏又是怎么个上疏法,大家总还要再商量商量,大家拧成了一团,才能让姓郑的知道咱们的厉害。杂家这些日子也没有闲着,已经叫人去怀州搜罗了郑家的罪证,还有一个人,想必大家也感兴趣。”
荆国公原以为童贯不是个投机取巧的太监,并不太瞧得起他,这时见他早有了准备,也不得不刮目相看了,正色道:“此人是谁?”
童贯呵呵一笑,放下茶盏,哂然地拍了拍手,道:“出来吧,来见见诸位公爷、侯爷。”
过不多时,一个魁梧的汉子穿着一件布衣进来,他的身上,隐约可以看到触目惊心的猩红鞭痕,这人抿着唇,大剌剌地跪在童贯脚下,道:“干爹,孩儿知错了,以后再不敢了。”
谁都知道,童贯的儿子没有一百也有几十,这时倒是见了,方才迎客的是童贯的干儿子,叫人招待奉茶也是另一个干儿子,如今又冒出一个来,倒是一点没有令人惊讶。
童贯呵呵一笑,道:“知错就好,知了错就要改,你先说,你在三边那边,到底做了些什么事?”
这干儿子一看就是个武夫,虽然挨了打,却也没什么虚词,开门见山地道:“诸位公爷、侯爷,小人叫杨希,幼时家父战死沙场,承蒙干爹收留,教我枪棒,令我从军入伍,在边镇那边,总算立下了些功劳,总算没有教祖宗蒙羞,没给家父丢脸。后来干爹命我辖制口子关的军务,这口子关位于契丹、大宋、西夏三国边境,还可以向北直通横山,是最紧要的商贸通道……”
他絮絮叨叨地说,大致的意思就是收受了怀州人贿赂,其中郑家最多,让郑家的商队得以出关,商队里头的货物自然不必说,都是朝廷严令禁止不许出关的,如今西夏和契丹那边与大宋的关系缓和,所以查得也松弛一些,可是后来,这杨希却发现了郑家商队解送去女真人货物。本文字由贴吧提供。
荆国公不禁动容,通敌这一条也是大罪,若是当真能有人证,郑家只怕脱不了干系,于是便道:“你是如何知道是女真人的货物?”
杨希道:“其实送去各国的货物,都是有分别,就比如这女真人,因为最擅长长刃刀具,适合马上轻装劈杀,再者许多女真人都有在自己兵刃上刻上姓名的习惯,末将恰好巡查过一批货物,里面的长刃刀,上头都刻了女真人所崇尚的飞鹰,还有不少女真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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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送到,月票不给力啊,再这样下去要被人爆菊了。
第八百一十九章:万事俱备
荆国公的脸色在变幻,略略思索了一下,道:“物证有吗?”
人证是一样,可是对郑家这样的家世来说,没有物证也是万万不能的;荆国公这老狐狸岂会不明白?
童贯呵呵笑道:“当然有,已经查抄了,足足三个货栈的货,都是郑家的。”接着,他看了杨希一眼,瞪眼训斥道:“还不快下去面壁思过?到时候自然有你的用处。”
杨希退了出去。
这厅里的公侯们这时候脸上都露出了玩味的笑容,要弹劾郑家,当然要有个拿得出手的罪名,通敌二字比不上谋反,却也差不多了,打蛇打七寸,如今人证物证都有,御审那一天可就有的好瞧了。本文字由贴吧提供。
童贯道:“荆国公、茂国公,不如就以通敌为主如何?”
荆国公淡淡笑道:“难得童公公已经有了主意,好说,好说。”他不禁捋须道:“就这么办,御审那一日,老夫带人上殿,要亲自弹劾郑家,这里有一百多份奏疏,童公公就等着看好消息吧。”
童贯又是笑道:“劳烦国公了,童某人这边其实也准备好了一百份奏疏。”
“哦?”荆国公不禁道:“莫非是三边那里的?”
童贯正色道:“郑家多年来在三边横行不法,军中众将敢怒不敢言,更有甚者,三边那边紧缺一批皮货,向郑家订购,他们竟是以次充好,漫天要价,这样的行径,杂家早就要告这御状了。”
荆国公心里想,原来这童贯是有备而来的,此人倒也不容小觑,便含笑道:“这样更好,我们状告郑家通敌,你们状告郑家舞弊,老夫也该回去准备了,童公公,告辞。”
公侯们一哄而散,童贯亲自将他们送出去,回到厅中,阖着眼,不禁淡淡笑起来,他叫来一个义子,道:“把诸将的奏疏都拿来。”
过不多时,这义子便抱了一个箱子来,揭开箱子,里头是一码一码的奏疏,童贯随手捡了一份,翘着腿看了一会,颇有些自得,这些奏疏,自然都是他授意之下写的,奏疏并不是直接指出郑家的事,打了郑家一板子的同时,还稍微的在平西王的脸上刮了一下,弹劾郑家不法的同时,也骂了几句平西王,说平西王出入西夏的时候,往往路过三边时都排场很大,军民不堪其扰。
这个罪名说是罪,但也谈不上,只是一个小过罢了,童贯之所以如此,便是轻轻打沈傲一下,以示三边和沈傲之间并无瓜葛,否则这么多边将站出来为平西王说话,天家会怎么看?这种事闹个不好,反而会帮了郑家一把,所以狠狠地痛打郑家这落水狗的同时,也要说几句平西王的不是才是正理。
童贯呆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后日便是御审,要做的事还多得很,这时天虽然黑了,他却换了出行的紫金服,吩咐人道:“备马,去卫郡公府上。”
惨淡的月色之下,卫郡公府显得格外的幽静,比邻卫郡公府邸的,是一座座高官显要的住宅,夜虽然黑了,可是随着御审之期的到来,各家的主人都在做着准备,这一场非此即彼的游戏里,有人想高升,有人想稳固地位,有人想巴结朝中的大鳄,有人要泄私愤,有人要报公仇,趁着这山雨欲来的节骨眼,想明哲保身是不成的,你不搞掉别人,别人就要来弄死你。所以与之前的安宁不同,这时候,各家的府邸门前都是热闹无比,就比如这卫郡公,从天黑到现在,足足两个时辰,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宾客上门,宾客们或以子侄礼,或以师生礼,或以下官礼一个个求见,进了这幽深的大门,便立即由人提着灯笼引着到一处静谧的小厅里去,所谈的话也不多,大家都是聪明人,来的人直接拿出奏疏,请卫郡公过目一下,明面上是请郡公提点,其实就是投诚,告诉郡公,下官愿效犬马之劳。
这些奏疏,有弹劾郑家,有弹劾李邦彦,有弹劾怀州商贾,正如一只臭蛋上,已经围满了苍蝇,谁也不见得比谁干净,后天这个时候,就是大家揭丑的时候,看谁的丑事多,看谁的脸皮厚。
石英深谙这里头的道理,所以对每一个都是极尽优渥的对待,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真正的死党,这个时候反而不会来,大家一个眼神,一个风声,就立即知道该怎么办,该怎么通气,又怎么死死攀咬。而来的人,大多都是墙头草,今日他投靠你,为你做马前卒,过了几天,或许就与你不共戴天了。在这节骨眼上,自然是拉拢的人越多越好,元佑党争以来,朝廷结党已经是公开化的事,谁的声势大,谁的人多,往往能占住先机。其实说的再直白一些,这与泼皮街头厮杀并没什么不同,只不过读书人捉笔为刀,泼皮们拿刀对砍,都是血溅五步,谁也不比谁客气一点。
3楼
到了三更的时候,一辆马车飞快的到了郡公府,来的人居然是太原城的边军,足足有几十个之多,一个个穿着戎装,按着腰间的刀柄,为首一个是一名虞侯,这虞侯风尘仆仆的从马上跳下来,随即在这府前的石阶下,朝门人行了个礼,道:“卫郡公可在府上?请小哥通报一声,就说我等奉梁都督之命,遵照平西王的意思,把东西送来了。”
他一句话攘括了两个大人物,门人当然不敢怠慢,尤其是涉及到平西王,更不能草率,连忙道:“军爷少待。”飞快地进去通报。
接着几十个郡公府的护卫出来,请这些太原边军将马车赶进府去,那为首的虞侯则由人领着到了一处书房,书房里石英危襟正坐,他比一年前又苍老了几分,双鬓上生出斑斑白发,眼袋松垮,显然已经有几天没有睡过好觉,唯有那一双眼眸,却显得无比的精厉,只淡淡的扫了这虞侯一眼,才收回眼中的锐气,淡淡地道:“是梁建梁都督叫你来的?”
虞侯单膝跪地,朗声道:“正是,梁都督说,平西王回汴京之前曾经吩咐过,一定要带一样东西回来,有了这样东西,郑家必死无疑,因此特命末将提点军马沿途押送,总算是幸不辱命,在御审之前赶来了,请卫郡公收下。”
石英不禁道:“是什么东西?”
这虞侯犹豫了一下,只是道:“梁都督说,这是一件神兵利器,有了它,足以斩下郑家一百二十七口的人头。”
石英颌首点头,道:“你暂时先歇了吧,老夫知道了。”
虞侯讪讪道:“末将明日就要返回太原去,公爷能否给末将开个条子?就说东西已经收到,也让末将回去有个交代才好。”
石英呵呵一笑,道:“这般小心谨慎,看来当真是一件宝贝了。”他从书桌上取了一张信笺,运笔随手写了一封书信,折好之后放入信筒,又叫人打上火漆,交给这虞侯道:“这一趟辛苦,若是平西王能平安无恙,你也是大功一件,到时候少不得给你续个功劳。”
虞侯道:“末将能为平西王殿下做事,已是荣幸万分,哪里敢要赏?”他说得居然一点客套的意思都没有,完全出自于真心,不说平西王大破女真铁骑,至少在中下几军官中成为顶礼膜拜的对象,便是在太原做的事,也足够让人心服口服。
石英点点头,待那虞侯去了,石英叫了个家人来,道:“把他们押运的东西提过来。”
提来的是足足三口大箱子,每一口分量都不小,石英不禁愕然,遣散了外人,打开其中一只箱子,只略略一看,眼眸中立即露出震惊之色,随即狠狠地将箱子合上,又陷入思索之中。
外头又有人通报:“公爷,童贯童公公求见。”
石英回过神,叫人将箱子撤下,仔细地封存好,若无其事地坐回位上,道:“请他进来。”
童贯一进这书房,便爽朗一笑,道:“卫郡公别来无恙?”
石英年轻的时候也曾在军中渡过金,他和童贯都去过江南,剿平方腊的叛乱,说有什么过人的交情还谈不上,总还算是熟识。当年蔡京当国的时候,石英一向是朝中铁杆的倒蔡派,而那个时候的童贯,却为了前程,依附在蔡京身上,在苏杭一带全权署理花石纲的事。如今平西王令他们站到了一起,倒也有点造化弄人的味道。本文字由贴吧提供。
石英呵呵一笑,抬手道:“童公公请坐。”
童贯大剌剌坐下,眼眸抬起,看了石英一眼,道:“杂家的来意想必卫郡公也清楚,只是不知道卫郡公准备得如何了?”
石英也不瞒他,童贯这时候入京,又有侄子在刑部大狱,早已与沈傲休戚与共了,这时候若说怀疑,简直是天方夜谭,便正色道:“御史中丞曾文那边已经联络好了,其他的也都有了头绪。”
童贯叹了口气,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石英却是呵呵一笑,道:“东风方才已经送来了。”
童贯惊愕地道:“公爷何出此言?”
石英沉默了一下,才道:“童公公拭目以待吧,平西王在锁拿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现在要做的,就是坐看天翻地覆,地动山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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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明天御审,又要好好构思一下,月票啊月票,老虎不好意思求,又不得不求一下,有就投吧,谢谢。
第八百二十章:粉墨登场
对许多人来说,这两日实在难熬得紧,戏台子已经搭好了,角色们也都挺身而出,换上了衣衫,做好了准备,就等登台的这一天。说实在话,莫说是李邦彦和郑家,便是平西王这边也捏了一把的汗。
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是你死我活,再没有后退的可能,至今为止,自元佑党争,这一次已经算是朝廷的另一次对决,莫看坊间只认为是一次御审,其实围绕着这御审,却是整个朝廷洗牌的契机。有人要挪位置,自然有人要晋升,有人该去交州、琼州玩泥巴,有人人头落地,也总有人要赚回一身富贵,寒窗苦读几十年,登上了这天子堂,才是真正的开始。会唱这出戏的,往往能借着机会屡屡高升,至于那些书呆子,满口之乎者也不太开窍的家伙,自然是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能在这里生存下去的,都是人精一样的人物,在一次次折腾之中还能稳坐钓鱼台的,那更是千万人之中最顶级的精英,这个朝廷,这个王朝,由他们掌握。本文字由贴吧提供。
太阳有点儿刺眼,因为是午朝进行,所以日上三竿的时候,各家才有了点动静。一看这太阳,明亮晃眼,宛若圆盘,对寻常的百姓来说,似乎又是一个艳阳天气,在这冬末时节,实在是稀罕得很。可是对许多即将坐入暖轿的大人物来说,却又是一番心境。
好戏要开锣了,虽然没有吹拉弹唱,没有人助威叫好,可是这场戏,却决定着许许多多人的生死荣辱。
就在今日!
沈傲是在巳时二刻醒来的,他说:“我要漱口。”
于是立即有人端了青盐水和温水过来,青盐是上好的陇右盐,消除口臭,美白牙齿,还能防止蛀牙。至于温水也恰到好处,不温不凉,既不会烫伤肌肤,也绝不会让人生出不适。
沈傲漱了口,大剌剌地一坐,道:“本王饿了。”
茶是最好的武夷茶,糕点是特意从遂雅山房送来的九样糕点,味道可口,香甜无比。
沈傲喝了一口茶,突然道:“要有光。”
六儿立即去把窗户打开,温柔的阳光照耀进来,让人神清气爽。
沈傲不由地皱了皱眉,他不禁在心里嘀咕,自己到底是住在大理寺的看押房还是在金銮殿里?怪了,要什么有什么,这还了得?他就是个较劲的人,别人说天是蓝的,他硬说天是黑的,这时候他脾气发作了,语气淡淡地道:“要有空气……”
六儿和朱时这下子傻眼了,空气是什么?
沈傲摇摇头,心里说,果然一辈子只能做小吏,连空气都不知道,能出头才是咄咄怪事。
沈傲呵呵笑道:“空气二字出自苏相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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