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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如云-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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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只不过嘛……”
    沈傲若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扫了那些太学生一眼,然后才是道:“太学生中也只有这三个还算得上初窥鉴宝的门径,至于其他人,再多也只是摆设。”
    这一句话算是狂傲到极点了,立即有不满沈傲的太学生叫骂道:“好大的口气,哼,看你狂到几时,就怕你要输个彻底”
    沈傲不理他,对着旁侧的侍者道:“拿古玩来”
    王之臣、恒空、周仲斌三人相视一笑,既然沈傲口出狂言要和他们三人一起比,他们没有拒绝的道理,他们今天来就是要让沈傲一败涂地的
    王之臣看着沈傲冷笑道:“沈兄莫要后悔了”
    沈傲头微微抬高一些,用着倨傲的眼色看着王之臣,道:“我这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后悔,还要向王兄赐教了”
    周仲斌瞪了沈傲一眼,道:“待会你便会知道”
    说着,在众人的注目之下,有内侍托着古玩来,揭开红盖,是一幅行书,小心翼翼地将这古色古香的行书展开,内侍便退到了一边。
    周仲斌恨透了沈傲,一心要给沈傲难堪,立即俯身去看行书,只看这行书上的落款写着《荐季直表》四字,周仲斌倒吸了口凉气,《荐季直表》?这可是不可多见的宝物,《荐季直表》的作者乃是钟繇,钟繇的行书与王羲之媲美,尤其是小楷,据说便是钟繇首创出来的字体。
    而《荐季直表》更是钟繇不可多得的一幅巅峰之作,据说当年还被前唐的宫廷收藏,眼前的这幅《荐季直表》倒是不知是真是假。
    周仲斌继续细看,这王之臣和恒空也凑过来,开始去看行书的条幅、边角,希翼找出破绽。
    沈傲微微一笑,道:“不用看了,这钟繇的行书是假的。”
    监生们的精神一振,沈傲只微微扫过一眼,就能断定出这行书的真伪?
    除了震惊之外,许多人自然是难以相信。
    周仲斌抬眸冷笑道:“不知沈兄因何缘故说它是假的。”
    沈傲的鉴定速度也太快了,周仲斌心里根本不信,就算是再厉害的鉴宝大家,也绝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
    沈傲自信满满地道:“伪作行书,分高明和低劣两种,一种是神伪,既寻找原作的意境,采用原作者的笔法,直接书写。这种伪造方法很难得,需要伪造者有极高的艺术造诣。不过嘛,这幅行书明显是用低劣的填充伪作法制造而出的,作伪者先用纸或细笔双勾措下线条轮廓。随即在空心中填墨;这种伪作乍看还有些相似,可若是有心人,只需看一看,便会发现整幅作品气韵滞钝,笔锋呆板无神,墨色缺少浓淡,有的伪作虽然先描后临,但终因心虚笔怯,难免其神韵,只要细察即能看出破绽。你们看看,这行书中的着墨,是否发现这行书的着墨不均?再仔细看这行书的神韵,哈哈……就这样的低劣临摹之作,也配的上钟繇那种大小错落有致,空灵洒脱的感觉吗?太呆滞了。”
    伪作书画是沈傲吃饭的家伙,若说鉴定别的古玩倒也罢了,遇到了古画,以沈傲的水平只需轻轻扫一眼,分出真假也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根本不必费多少功夫。
    周仲斌听罢,立即去看行书中的着墨,这一看,脸色顿然地变了,果然如沈傲所说,这伪作真的是用填充法着墨的;寻常人鉴行书,大多先从纸张开始,因为纸张其实是最难伪的,毕竟经过了数百年,纸张很容易发旧,甚至破损;而这三个太学生高手不约而同地都选择了先从这里入手。
    谁知沈傲更厉害,只看行书,便能感受到它的神韵,直接辨出真伪。
    看客们纷纷哗然,沈傲这一手实在太绝了,须知瞥眼只是匆匆而过的事,就算是懂行的书法大家,要鉴定古行书的真伪,至少也需一些时间,沈傲倒是好,略略一看,答案就揭晓了。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沈傲所知的伪造古董方法至少有上百种,经手伪造的行书更是数以百计;伪造得多了,便对各种方法制造出来的效果了如指掌,若是连同行的伪作都看不出来,哪里还能混下去,早就另谋生路了
    王之臣不服输地道:“据闻沈公子的书法极好,王某佩服得很。”
    王之臣的这句话意思再明白不过,沈傲这一次只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他的行书这么厉害,要辨明行书的真伪自然比别人要高明得多。
    所以,他们不服。
    不服?沈傲专治的就是不服,治疗不服,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地击溃他们的自信,让他们无地自容
    要玩?他沈傲奉陪到底
    沈傲不在意地微笑道:“王兄说得不错,那么我们继续鉴赏便是,这一次,就当作热身好了,我们继续来。”
    他倒是大方,不过这种大度,倒像是强者对弱者的施舍
    沈傲摇着扇子坐下,全然不将他们三人放在眼里,故意地抬头望向房梁
    汗,大皇子就是大皇子,厅堂的房梁竟都是用上好的紫杉木滚了红漆加起来的,可惜,可惜,这么好的木料……
    有点儿走神了,不能骄傲要矜持先把这三个讨厌的家伙踩死再考虑木料的问题
    这时又有侍者端来一样古玩,这次是一个瓷瓶,这瓷瓶样式倒是不错,也不知是不是保养得好的缘故,竟看不出太多的古意。
    王之臣三人又聚精会神地去看,沈傲也不敢怠慢,认真端详起来。
    这瓷瓶儿的工艺倒是不错,胎骨较厚,胎色稍深,呈深灰色;釉层厚而均匀,呈青灰色。
    沈傲立即认定,这应当是两晋时期的工艺,因为在此之前的两汉三国时期,瓷器的制造工艺较为简陋,是绝不可能制造出这样的瓷瓶的。
    再看这瓷瓶上的纹理,沈傲几乎可以断定这应当是西晋时期越窑的古物了,越窑的纹理一向有自身的特点,而这种特点是其他瓷窑所不具备的。
    至于瓷瓶的真伪,沈傲已经了然于胸,笑道:“西晋越窑的瓷瓶儿果然耐用,历经数百年,竟还未有流釉或釉层剥落,真难得啊”
    看客们又是大吃一惊,还是只用须臾的功夫,片刻之间,这个沈傲就已断定了这瓷瓶的真伪和来历,其速度之快,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王之臣三人顿然收回神来,其实他们也曾怀疑这是西晋时期的瓷瓶,只是一时难以断定真伪,而且也正在从细节中寻找这瓷瓶到底是哪个窑里烧出来的;此刻见沈傲已经将它的来历脱口而出,三人皆是大惊失色,方才的自信,一下子给打击得无影无踪。
    他们还是不甘心的,继续看了看瓷瓶,有了沈傲方才的指点,他们的鉴定速度也快了不少,王之臣先是直起腰来,深望了沈傲一眼,颇有些苦涩地道:“沈兄果然独具慧眼,这一次,沈兄赢了。”
    沈傲冷笑道:“你们可是服气了吗?”
    王之臣尚在犹豫,周仲斌抢先道:“这一次是你幸运罢了,我们为什么要服气?”
    他是死鸭子嘴硬,就是不甘心,总想着找回机会击败沈傲。
    沈傲大笑道:“好,来,把那些古玩全部拿来,今日就教你们开开眼界,直到你们服气为止。”
    看客们不知沈傲到底又要故弄什么玄虚,只是此刻看向沈傲的眼神儿,自此有些不同了。这个沈傲到底有多少本事,行书据说堪称宗师,初试是国子监、太学两院第一,如今又会鉴宝,这样的本领,常人只要精通一样,就已十分了不起了,偏偏沈傲却样样精通
    只是……看客们眼见侍者们将许多古玩儿端过去,心里想,这个沈傲是要做什么?
第一百一十二章:就是这么嚣张
    第一百一十二章:就是这么嚣张
    七八样古玩被侍者端了上来,放置在沈傲身前的桌案上
    沈傲微微一笑,揭开第一样古玩的红布看,这是一个以兽首为盖的彩陶,工艺看起来较为粗糙。
    沈傲将彩陶举起,对着王之臣问道:“请问王兄,这彩陶出自哪里,是真作还是伪作?”
    王之臣的额头顿然渗出冷汗,随即道:“一时情急,如何分辨?”
    沈傲大笑道:“怎么就分辨不出,这明明是先秦的彩陶,你看这釉层,虽不均匀,却有旷达之美;先秦时的古物大多以实用为主,而这彩陶恰是达到了实用主义的巅峰。”
    沈傲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将实用主义说出来
    王之臣一时间默默无语,沈傲已将那彩陶塞到他的身前,道:“王兄若是不信,大可以细细地看,我若是说错了,任由王兄处置。”
    王之臣迟疑地接过彩陶,表面上虽然已经恢复了从容的样子,但心里的震撼可想而知,须知鉴宝并不简单,需要看它材质,看它的工艺,看它的特点,看它的破绽,将这些信息揉搓到了一起,融汇起来,再根据古籍中的知识分辨出它的年代、产地;而这些,都是需要花费时间的,他鉴定的古玩不少,因此熟能生巧,鉴定的速度也还过得去,可是和沈傲一比,却是差得远了。
    沈傲冷笑一声,又揭开另一件古玩上的红盖,这是一块玉器,沈傲将玉器放在手里颠了颠,把玩了几下,随即又笑道:“此玉玉质老旧、手感沉重、外表柔滑、沁色自然、刀工利落、包浆滋润。当是真品了,看它的纹理、色泽,工艺,倒是有商周时期单纯、突出的风格;诸位请看,这双勾隐起的阳线装饰细部极为精致,若我猜得不错,这应当是东周时期的诸侯玉。”
    “诸侯玉?”
    众人听罢,震惊之余,又有些大惑不解,在座之人对古玩多少有些见识的,可是诸侯玉这个名称却是闻所未闻。
    沈傲将古玉放下,他对古玉的鉴赏,主要参考的是汉朝一个无名官员的《辩玉考》这本书册,这本古书对先秦时期的玉器写的极为详尽,甚至是工艺、锻造、由来都有大篇幅的描写。
    不过嘛……宋人是不可能看到这本书的,因为这本书还未流传,就已经连同著书人一道下葬了,直到两千之年后,才被盗墓贼发觉,从而重见天日。
    古籍出土之后,盗宝贼并不懂行,几乎是以令人发指的价格销了赃,最终,辗转到了沈傲的手里。
    沈傲视若珍宝,有了这本古籍,再加上他本身对古玉的熟知,鉴别先秦时期的古玉几乎是手到擒来。
    沈傲见众人满是疑惑,哈哈一笑,道:“所谓诸侯玉,便是当时东周末期,王室势微,而各方诸侯狼子野心,纷纷效仿东周王室,享用本不该属于他们爵位所能享用的器物;如这块玉,阳线清晰,按周礼,只有天子才能佩戴这样的玉器;可是偏偏这块古玉却又与王室的玉器不同,有着很明显的吴越工艺风格”
    沈傲顿了一下,继续道:“那么唯有一点可能,那就是这块玉本身就是以王室玉器为样板进行仿制的,佩戴它的人应当是吴越地区的诸侯,他们只是诸侯,可是已经野心勃勃,不再满足诸侯的待遇,开始效仿天子,所以这块玉的工艺应该属于王玉,却又不是真正的王玉,因此,先秦两汉时期的鉴宝人便称呼它们为诸侯玉。”
    每一件古董的背后,都暗藏着一个故事,或喜或悲;而这块玉,通过抚摩,用心品味,仿佛可以感受到东周时期暗弱王室的无奈哀叹,和各地诸侯胸中熊熊燃起的勃勃野心。
    孔夫子所说的礼崩乐坏,恰恰就可以通过这块古玉来得以印证。
    众人恍然大悟,不无痴醉其中,恍然回神后,有人忍不住高声道:“今日见了沈公子,才知道鉴宝的乐趣所在,沈公子大才。”
    沈傲抿抿嘴,朝王之臣等人笑道:“怎么样,还要不要继续比下去?这下你们可是心服口服了?”
    王之臣三人皆是愣住了,面对这样的对手,压力太大;方才在沈傲面前还张狂得不可一世,可是现在再看沈傲,只看着他笑吟吟地站着,却仿佛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无穷的气势
    三人土着脸,抿嘴不语,其实从心理上,他们已经彻底地失去了自信,服输了。
    只是这些话怎么能当众说得出口,只能这样的僵着,脸色皆是又青又红。
    沈傲气焰不减地笑道:“看你们还是不服了;好吧……”他捡起一样古玩,向他们三人问道:“这是什么?是赝品还是真迹?答得出来吗?既然你们答不出,那么我就来说了。”
    他顿了顿,泰然自得地道:“这是两晋时期的牙雕,宫廷之物,看这花纹和雕功,再看底座的纹饰,若我猜的没错,收藏这牙雕的,应当是个王侯……”
    在所有人的钦慕之中,沈傲如数家珍,轻描淡写的连续拿起几样古玩,一件件的说出它们的来历。
    二楼的包厢里也是轰动起来了,赵佶豁然站起来,现出激动之色,连连道:“这个少年好厉害沈傲,哈哈,真是深不可测又令人叹为观止”
    小郡主也一时呆了,远远看着沈傲潇洒自若的样子,对面的三个太学鉴宝高手却是一个个垂头丧气,竟是连眼都不敢抬起,完全如斗败的公鸡。
    那样子看起来,沈傲倒像是学堂中的博士,在学堂里挥斥八极,嚣张至极。
    唐严也忍不住站起来,击掌道:“好,好,英雄出少年,英雄出少年啊哈哈……”
    太痛快了,唐严憋了一口气,如今总算一下子吐出来了;太爽了,方才这三个太学生狂妄之极,将监生打了个落花流水,唐严心中惴惴不安,一股浓重的阴霾压在心头,竟是吐不出来,吞不下去,如鲠在喉。
    可是沈傲一人单挑三人,竟打得他们连还手之力也没有,谈笑之间,便扭转了时局,方才还是国子监黯淡无光,可是现在,太学已是一败涂地。
    唐严不禁在想:“好一个沈傲,哈哈,老夫能得你一人,就足以吐气扬眉了;哼,这个成养性,竟敢阴老夫一把,现在看看他如何得意?”
    唐严笑吟吟地望向成养性,成养性一脸的铁青,心中却又后悔,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婉拒国公的推举,如今白白便宜了国子监,白白便宜了唐严。
    曾文也是赞赏地微笑着,先是朝周正道:“公爷,你这外甥真是后生可畏啊”
    曾伟这话颇有打趣的意味,沈傲年纪轻轻,就已达到了这样的境界,他们玩了半辈子的古玩,比起沈傲来还真该无地自容了。
    周正板着脸道:“曾兄言过了,沈傲这个孩子,才情是有的,却年少轻狂了一些,曾兄不必夸他,别滋养了他的傲气。”
    周正说出这番话,倒是用了苦心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沈傲今日扬名,必然会遭人嫉恨,给他降降火是为他好。
    曾文岂能不明白周正的意思,立即正色道:“公爷说得不错。”便不再说话了。
    厅中的沈傲将最后一件古玩放下,咄咄逼人地盯着王之臣三人,步步紧逼,几乎就要触及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哼你们不是很嚣张吗?不是自我觉得很了不起吗?今日就让你们知道什么才叫嚣张
    沈傲心中想着,冷笑连连,他做人的原则就是这样,要嘛忍气吞声,可是一旦站出来,就绝对不会轻易罢休,他们既然伸脸过来,沈傲没有不打的道理,非但要打,而且要穷追猛打。
    他叹了口气,嘲讽地道:“太学果然是个好学校,三位的脸皮之厚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还不认输吗?”
    这一句话恶毒极了,许多太学生瞬即色变,可是偏偏又发作不得;面对这样强大的对手,谁还会白痴到站出来和他继续比试?那不就等于是自取其辱吗?
    王之臣期期艾艾地想了想,心头鼓足了勇气,沮丧地朝沈傲拱了拱手,道:“王某服了,沈公子大才。”
    有了王之臣先开口,其余二人也都一一向沈傲认输
    沈傲哈哈一笑,倨傲地问道:“是你们认输,还是太学认输?”他冷然一笑:“方才你们是怎么说的,国子监无人是吗?现在我倒要看看,太学还有没有人站出来有吗?有吗?”连续问了几遍。
    这一句话嚣张极了,玩嚣张,太学生还嫩了一点,沈傲摇着纸扇子,目光咄咄逼人,在人群中逡巡,那表情仿佛是在说:哪个人有种来跟老子单挑
    全场顿然鸦雀无声。
    沈傲这样做,正是他心机深重的地方;踩了几个太学生,必然会遭到太学的仇视;太学屹立百年,根基庞大,朝野之中的权势者数不胜数,今天欺负了他们,异日说不定走在大街上要被人打黑棍呢
    沈傲怕挨打啊,文攻他不怕,就怕哪个脑子充血的太学愤青要跟他武斗。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与太学生的斗争放大到挑战整个太学去,反正人都得罪了,不在乎多得罪一些;对于向太学挑战,沈傲所做的意义就完全不同了,因为他代表的是整个国子监,挑战太学的同时,国子监在冥冥之中,已经绑上了沈傲的战车。
    有了国子监在自己的身后,一切都不同了,太学牛叉,国子监不牛吗?
    太学敢动他,国子监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很老实很忠厚的沈傲
    第一百一十三章:很老实很忠厚的沈傲
    沈傲的话音刚落,厅中传来一道冷笑声,接着便见一人徐徐地站起来,道:“好狂妄的小子,鄙人倒要见识见识你的鉴赏功夫。”说罢,捋须走过来。
    沈傲微微一笑:“敢问阁下是谁?”
    这人笑道:“工部侍郎邓文昌。”
    工部侍郎?
    这可相当于副部长级别的高官了,看来太学是小得不行,实在没有办法,老头子们便站出来压压阵。
    这算不算是以大欺小?
    不过是大欺小,还是以小欺大还说不准呢
    沈傲朝邓文昌拱拱手道::“学生见过邓大人。”
    狂妄归狂妄,敬老是必须的,这是传统美德;否则外头传扬出去,说的还是祈国公府家教不好呢
    邓文昌虎着脸道:“礼就免了吧,你方才说太学无人,今日老夫就要和你比一比,如何?”
    邓文昌已从太学肄业二十余年,早已养成了风淡云清的性子,若不是沈傲方才的话太狂,也断不会挺身而出
    这事关着太学的名节,邓文昌虽已高居工部侍郎之职,可是有一样却是不容否认的,他出身太学,太学被人欺了,邓文昌也要遭人小看。
    沈傲直起身子摇扇道:“大人既要比,学生哪里敢拒绝,为示学生对大人的尊敬,不如学生先让邓大人鉴赏吧。”
    邓文昌也是极好古玩的,玩了半辈子,在同僚中也略有薄名,因而才有胆识站出来,此时听沈傲说要相让,心里顿时怒了,这小子是看不起自己吗?
    哼,好今日倒要见识见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的厉害。
    邓文昌在官场里莫打滚爬,既然站出来,自然也不会像年轻人那样气冲冲地去撞枪口的,趟地雷的活也轮不到他去做;既然向沈傲挑战,他也自然有几分把握,微微一笑,一副乐呵呵的样子道:“沈公子不必客气,不过我们既然要比,何不换一种更有意思的方法?”
    邓文昌顿了一下,道:“老夫今天正好带来了一样宝物,请沈公子看看,若是沈公子能猜出它的来历,老夫便认输,如何?”他堆起笑脸,倒是一副很忠厚的样子。
    人不奸诈枉老年,若是连这点腹黑都没有,这么多岁数岂不是活到狗身上了?
    邓文昌心里不无洋洋得意地想:“老夫折节下士,还怕这个小子不入瓮吗?到时候我拿出宝物来,保准要让他为难。”
    沈傲心下一凛,这是要玩阴的了,怡然一笑,这一转眼间,也变成了很忠厚的样子,很热诚地道:“不知大人带来的是什么宝物?”
    看客们见邓文昌一脸笃定,不少人都暗暗为沈傲担心,也有一些与太学有干系的,心中却是一喜,想看看邓文昌所说的宝物,到底是什么。
    邓文昌不徐不慢地往袖子里一掏,便摸出一块玉来,微微一笑道:“请沈公子品鉴。”
    众人一看,心中顿时大呼邓大人果然不负阴险之名,哇,太无耻了
    不过邓大人脑子也厉害,竟能想出这种下流的办法
    原来邓文昌拿出来的,是一件不起眼的佩玉,这佩玉之所以不同,重在它的不起眼,这佩玉也不知是哪个没**的东西从坟里刨来的,从而辗转到邓文昌手里;整块佩玉,由于常年埋于地下,多遭泥土的侵蚀,带着各种色沁,色泽晦暗,若是不细看,只怕许多人还以为只是块寻常的石头。
    大家都知道,大凡刚出土的旧玉,在数百上千年的时间里,多遭泥土或者墓葬品的侵蚀,带有各种色沁,但是这些沁从色彩上看,并不完美,反而使古玉显得很晦暗粗糙。所以,这种古玉出土之后,被许多杂质和皮壳包裹后,很难分辨出它的材质和年代的。
    也有些人低价购买了这种古玉之后,常年的盘养,等这旧玉恢复了从前的温润纯厚,晶鉴光洁时,才可从中得出它的来历。
    古玉纵然具有最美的色沁,如不加盘养,沁色就会隐而不彰,玉理之色更不易见,玉性不还复,就会如普通的顽石一样,从表面上看,色彩黝黑发黄,没有一丝光泽,这样的古玉,如何能用肉眼去鉴别?
    邓文昌是给沈傲出了一个超级难题,这块玉佩,确实算是古玩,可是这样的旧玉,要人鉴定出材质、来历,只怕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
    所谓的鉴赏,无非是三种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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