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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如云-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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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带走这乱贼,快”
外头的刑部差役已经要动手了,有了梁公公的命令,他们的胆子也大了几分,纷纷吆喝道:“官差拿人,闲人退散”
沈傲冷笑,高声道:“对,没有错,快将这乱党拿下,这幅画,乃是皇上亲自下旨索要的,梁公公果然是胆大包天,连皇上要的东西也敢轻易损毁,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蔑视皇上的威严,还是试图作乱?”
“郡主,你来看,这画怎么办?”沈傲捏着一团粉碎的画,很是肉痛的样子,继续道:“身为一个太监,一个阉人,按道理,本该好好的给皇上端着夜壶伺候着皇上出恭也就是了,偏偏这位梁公公好大的架子,竟把自己当作了皇上,你看他这模样,在国公、郡公、郡主面前还敢弹起二郎腿,这倒也罢了,就是皇帝他也不放在眼里,学生斗胆要问,他这是要做什么?这是大不敬啊。”
沈傲一张嘴,总是有说破天的本事,更何况是梁师成自己怒火攻心,把画儿给撕了的,这画可是圣旨明言索要的,相当于是皇帝的花石纲,花石纲是什么?代表的是皇权的象征,就这样将它撕了,就是给他罗织一百条罪名,那也不为过。
梁师成冷哼一声,却也心知自己方才过于冲动,一时竟是语塞,那些正要拿人的刑部差役一听沈傲的画让梁师成给撕了,顿时气势又弱了下去,其实这些狗腿子,是最会察言观色的,一看情况不对,谁敢轻举妄动?
沈傲冷笑道:“这件事要查,要彻查,这是阴谋叛乱,郡公,此时人证物证俱在,大家都是亲眼所见,这梁公公是当场撕了这画的,如此胆大包天,真是世所罕见,令人齿冷,大理寺是不是该请梁公公去大堂审问一二,以防止这梁公公真是乱党贼子,若是一时失察,到时候若是借着阉人出入禁宫的方便,行刺了皇上,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我受伤了 要验伤
第一百九十一章:我受伤了要验伤
梁师成此刻也颇有些色变了,自个儿要捉沈傲,可是此刻,石郡公仗着自己撕烂沈沈傲刚刚所作而要呈给官家的画为由头,就是捉自己去大理寺审问也绝对令人无话可说,撕毁官家的画,这件事可大可小,最大的问题是会不会有人在这背后做些文章。
那大理寺是石郡公的地盘,一番审问下来,若是他们也来个先斩后奏,给自己安一个畏罪自杀,那可当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石郡公乃是功勋之后,是大宋的柱石,就算真来个鱼死网破,到时候最多也只是拿几个差役去顶罪,那他梁公公不是白白给人冤枉死了?
梁公公连忙瞪着沈傲道:“你……你胡说,你这反贼,竟敢牵扯到杂家身上,你……你是什么东西王黼,你是少宰,你说,他该治什么罪。”
不待王黼开口,沈傲步步紧逼,冷笑连连道:“学生是不是反贼,现在还没有定论,一条御带而已,八成是人栽赃陷害的,可是公公却不一样,这大逆不道的人证物证俱在,梁公公还要狡辩吗?嘿嘿,走,我们一起到大理寺去说理去。对了,学生还有另一条证据,你炼制毒丹,试图屠杀公主,这桩事你也别想赖,我的手上可有证据,就是叫公主来对质,你也讨不了好。你先是想毒杀公主,现在又如此恣意妄为,大逆不道,只这两桩罪,去大理寺总要说出个明白来,梁公公……”
沈傲笑得很灿烂,娘的,死太监,玩栽赃?哥们就是栽赃的高手,玩不死你哥们在前世早就被人挫骨扬灰了
接着,沈傲正色道:“请吧为了防止大理寺的堂官们受累,不若这样,公公自去大理寺受审,学生嘛,就委屈一趟,到刑部去。你我也算有缘了,一道儿大逆不道,一起受审,哈哈……”
这一声大笑,在梁师成的耳中显得刺耳之极,梁师成养尊处优,更是从未遇到过有人对他这样嚣张过,别看他耍起手段来狠毒无比,可是遇到沈傲这样的愣头青,却是一点还击的余地都没有。
像他这样的大人物,心机何等深沉,现在的处境,倒颇有些秀才遇上兵的无力,因为他从前的敌人与这个沈傲完全不同,也正因为如此,原来的那一套竟是一时间使不上劲来。
沈傲已上前扯住了他,嘿嘿冷笑:“走吧,梁公公,不要再耽搁了。”
看着沈傲揪扯着自己,梁公公怒道:“你这是要做什么?”说着,伸手去打沈傲的手,而身边的王黼和差役,一个都帮不上忙,王黼这把老骨头,别说拉扯,轻轻一推或许就命丧黄泉了,至于差役,更是不敢轻举妄动;结果,堂堂隐相竟被人拉扯着,动弹不得。
“放肆,太放肆了,沈傲,你……你……”王黼想上前去助阵,却又不知如何下手;至于周正和石英却都是含笑着抿嘴不语,二人的眸光中闪过一丝狡黠。沈傲的聪明就在于敢于把清水搅浑,表面上是胡闹,可是这样一拉扯,反倒教人无处下手。
梁师成气急,抓住沈傲的小臂狠狠咬了一口,沈傲哇的一声,高声咒骂道:“死太监,你还敢咬人,大家快来看啊,反贼咬人了,我要验伤。”伤字刚刚出口,攥起拳头直捣黄龙,狠狠地在梁师成的面门上一拳砸下。
梁师成哎哟一声,整个脑袋都懵了,这一拳打得极重,整个鼻梁似是要歪了,鼻血泊泊流出,样子狰狞极了。
“大家做个见证,是这死太监先动手的,学生的手臂被这反贼咬伤了,动弹不得,若不及时医治,轻则残废,重则不治身亡……”沈傲一边说着,一脚揣向梁师成的下身,这一踹,便咦了一声,惊叫道:“啊我竟忘了你是个死太监,不好意思”
梁师成何曾被人打过,更不是沈傲的对手,拳脚相加过来,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已是痛哭流涕,放声大哭,口里还在说:“你……你……杂家若是不杀你,誓不为人……”
“哇,学生好害怕,死太监要杀人了。”沈傲抄起一盏茶,便往他的头顶浇去,却是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闹了许久,周正终于给人使了个眼色,将二人分开,梁师成坐在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双眼眸尖锐如刀,死死地盯住沈傲,恨不得再冲过去,一旁的王黼在旁小心翼翼地拿出手绢儿给梁师成擦拭伤口,心疼地道:“先生,先生,你疼不疼?这,这沈傲早晚要……”
说到一半,也不知是触到了梁师成哪个痛处,梁师成尖叫一声,一脚将王黼蹬开,骂道:“滚,滚……”他平时总带着的如沐春风的笑容,待人和气的从容,今日却是什么都顾不上了;碰到了沈傲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活该他倒霉。
谁知另一边,沈傲叫得更凶,卷起袖子来,将自己咬伤的手臂给赵紫蘅看,喊得差点儿要叫全世界知道:“郡主,你看看,学生是个读书人,哪里做过什么有辱斯文的事,这个死太监竟无端咬人,真是……真是太无耻了,郡主可要为学生做主啊,学生这只手臂可算是废了,以后再也作不了画,无奈何,只能作诗了。”
赵紫蘅很心疼地摸着他的手臂,这手臂上,确实有一排牙印儿,心里说:“这只手不知画出了多少名画佳作,这个梁公公真是可恨,为什么不去咬他的屁股”边想着,边是很小心地去帮沈傲揉搓,低声道:“沈傲,还疼吗?”
“疼,疼死了,只怕这一次我已经受了内伤,一定要叫大夫来验伤,学生被个死太监兼反贼无端殴打,殴打监生,这是什么罪?要给他记下来,到时候再和他算账。”沈傲人已是摇摇欲坠,差点儿要倚在赵紫蘅的肩上。
“圣旨到”府外传来声音,声音高昂庄肃,一下子,整个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好极了,皇上要给杂家做主了。”梁师成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草,脸上大喜,可是随即却又是一阵茫然
不对啊这个时候,无端来什么圣旨?这又是为什么?
周正和石英只道是贤妃进了宫里传了信,心中不由一松,只要皇上干涉,沈傲的冤屈一定能洗清,这条命,暂时算是保住了。
沈傲心里有些发虚,爷爷的,每次来圣旨都不是好事,害得自己差点患上圣旨恐慌症,这一次的圣旨,又不知要说什么
这一次连给周正准备的时间都没有,便看到杨戬阔步进来,手中扬着黄帛圣旨,先是看了沈傲一眼,见他无事,心里便笑:“看来杂家来得并不晚。”
杨戬的目光又落在梁师成身上,见他满面是血,鼻青脸肿,狼狈极了,心里顿时明白,这个沈傲,真是大胆的很啊王子,他敢打,连梁公公,他都敢动手,这家伙,还真是个惹不得的人物,接着,便微微一笑,朝梁师成道:“梁公公,您这是怎么了?哎哟,是谁伤了你?”
梁师成与杨戬,面子上的交情还是极好的,见杨戬来了,梁师成大喜,道:“杨公公你来得正好”
他话音刚落,杨戬却没有听他诉苦的兴致,冷面道:“沈傲、梁师成接旨意。”
梁师成心里一惊,顿时感觉今日有点儿不对味,这杨戬今个儿是怎么了?怎的对自己这样冷淡?此外,官家莫非也知道杂家在国公府,为什么一份圣旨,给两个人宣读?这一想,额头上便渗出冷汗,连忙趴伏在地。
“制曰:即令沈傲会同梁师成二人立即进宫觐见,不得迟疑。”只简短一句话,杨戬便收起圣旨,微微笑道:“二位,这就随杂家进宫去吧,陛下已经等候多时了。”
咦今天的圣旨倒是没有骂人,沈傲心里松了口气,随即又想,这皇帝莫不是觉得隔空骂人很不过瘾,要把本公子叫到宫里去骂吧?
沈傲连忙起身,道:“且慢,杨公公,学生有一句话要说。”
杨戬望着沈傲,道:“沈公子,你说。”他对沈傲的态度好极了。
沈傲道:“方才王黼王大人说了,说是要带我去刑部,说我是反贼,既是反贼,若是进宫里去会不会有点不妥当?”
王黼一听,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家伙明显是故意讨巧卖乖啊,连忙正色道:“既有旨意,进宫也是无妨的。”
沈傲道:“好,那学生就进宫去,正好,学生还有一肚子的苦水,要向陛下诉说,比如这位梁公公,他竟然无端咬人,由此可见,宫里头的组织十分混乱,内侍良莠不齐,一群别有用心,素质低下的太监混杂其中,严重影响了陛下的形象。”
梁师成却是默不做声,一双木讷的眼眸却是一时动也不动,心里却是在琢磨,陛下这个时候发下这道圣旨,到底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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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景阁里,赵佶怏怏不乐地坐在床榻上,就是后宫里的年关宴会亦是没有参加,倒是教后妃们很是失望。
安宁帝姬略有疲倦地蜷缩在一旁,却是低声哼着曲儿,眼眸儿不时地向帷幔之后望去,有时听到有脚步声传出,那脸蛋儿便多了几分神采,可是那蹑手蹑脚的声音渐渐远去,又令她一下失望下来。
安宁帝姬望着赵佶,低声启口道:“父皇,沈傲还编了一首曲儿,我很喜欢听,他这个人真是奇怪,明明是呆呆的样子,可是有些时候,总是能教人耳目一新。”
安宁对沈傲的印象竟是呆呆两个字,于赵佶听来,实在无语得很,沈傲若是呆呆的,这全天下的人当真都是傻蛋了;随即一想,在贤妃和帝姬面前,呆呆的倒也正常,他那一套本事,若是用在了贤妃和帝姬身上,朕还真该治他的罪不可
安宁从国公府回来,比之出宫时要精神得多,赵佶心中不由地想,莫非沈傲的治病法子真这般有效?这个沈傲,到底懂多少技艺,一个人终其一生,能学会一样本事就已是千难万难,若是能样样精通,倒是真不多见
想到这个,赵佶倒是一时来了自信,须知他这个皇帝确是多才多艺,不管是行书、绘画、蹴鞠、骑马、射箭,他样样精通,无有不会者,就是对奇花异石,飞禽走兽,他也颇有兴致,风流天子之中,只怕他赵佶当仁不让,绝对是其中翘楚。
赵佶的子女就有一百多个,对安宁,倒是颇为疼爱,这自然是因为安宁天生体弱的缘故,也出于对安宁母妃的宠爱,因而见安宁说起新曲儿,便顺着她的话道:“我家的汀儿是最爱唱曲的了,你来给父皇哼两句这新曲,让父皇看看这沈傲到底有没有本事”
安宁顿时脸色羞红,心里不禁地想,这样的曲儿怎么能吟给父皇听,那曲儿说什么贵家小姐遇到了风度翩翩的公子,便将他当作了自己的如意郎君,明明是一首求爱的曲儿,若是让父皇听了,她还怎么做人?立即道:“我今日不想唱,父皇,你不是说已经下旨意教沈傲入宫了吗?怎的人还没有来?”
安宁是从不说谎的,赵佶见她又羞又惊的样子,心里顿时明白了,心里恨恨道:“这个沈傲,真是贼心不死啊,竟敢在朕的爱女面前唱yin曲,哼哼,等下好好收拾收拾他。”
赵佶这样想,自然是因为了解沈傲的为人,沈傲唱出来的曲儿,又有哪几个是正经的?不是这家的姑娘看上了那家公子,就是妻子和丈夫之间的窃窃私语,这些曲儿在赵佶看来,倒是颇觉得有趣;可是作为一名父亲,得知沈傲竟是贼性不改,这心里头就有些愤愤难平了。
虽是对沈傲小有龌龊,可是在安宁面前,赵佶却装作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笑道:“只怕就要来了,杨戬也是,都已过了一个时辰,还没将人带来,安宁,你的病当真好些了?这样重的病,只是喝了温水,便好了吗?”
安宁颌首道:“原来总是觉得喉间堵了些什么,可是今日却舒服的很,虽是略有咳嗽,却不似从前那样了。父皇,你说,这真的如沈傲所说,是金丹的缘故吗?”
第一百九十二章:入宫觐见
第一百九十二章:入宫觐见
赵佶颌首点头,低声道:“这金丹,当真有毒?”
他陷入沉默,脸色略带铁青,金丹,有毒,这四个字的分量着实不轻,单凭这个,整个汴京城足以掀开一场血雨腥风,牵连者可多达千人以上。
这毒丹的背后,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他似是想起了一桩桩往事,在端王府里,那个木讷的小内侍拽着自己的衣角,只带着微微的笑容道:“王爷,您的衣衫皱了,让奴才来捋一捋。”
“王爷,奴才给您带来了一件稀罕的玩意儿。”
“王爷,您怎的这般不小心,骑马时定要有人看顾着,您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奴才就是万死,也难赎其罪啊。”
这一句句带着谄笑的话在旁人看来,或许给出的评价是媚上二字,可是对赵佶来说,那一句句话所蕴含的关切之情,他至今难以忘怀。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刻意制造毒丹?又怎么会如此待朕?
“父皇……父皇……”安宁在一旁低唤着想得入神的赵佶。
“嗯?”赵佶抬眸,望着安宁,道:“怎么了?”
安宁道:“父皇,你是怎么了?怎的心神不属的样儿?”
赵佶恬然一笑,温雅地道:“朕在想,朕最亲密的人会不会背叛朕,这个人或许有许多瑕疵,可是他真的会对朕有异心吗?”
安宁道:“安宁只知道,不同的人在别人的眼中都是不同的,就比如安宁,在父皇面前,安宁是您的女儿,不管安宁做什么事,父皇都会原谅。可是对宫里的内侍来说,安宁是他们的主子,安宁做什么,他们都只会逢迎巴结,绝不敢违逆。可是安宁心知,安宁并不是完美无瑕,也会有喜怒哀乐,既有人爱着宠着纵容安宁,自然也会有人恨着憎着嫉妒安宁。”
赵佶一时恍神,颌首道:“不错,你说得不错。”轻轻抚着安宁的背,道:“朕明白了。”
恰在这时,碎步声又轻轻传来,安宁公主眼眸一亮,侧耳倾听,那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即有人道:“陛下,沈傲、梁师成觐见。”
赵佶抿着嘴,却是不答,望着安宁低声道:“安宁,我们晾他们一晾可好?”
安宁公主抬眸,见赵佶的脸上生出促狭之意,只这一瞬间,那个心事重重的父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仍是那个在自己面前憨厚不拘的父亲,安宁笑着猛地点头:“好。”
………………………………………………
阁中没有回话,在外候着的杨戬只好再叫一声:“陛下,沈傲、梁师成觐见。”
仍是一阵沉默,杨戬心中暗暗奇怪,这是怎么了?明明这官家是在阁里的。
身后的梁师成心中颇有些忐忑,扯着杨戬的袖子道:“杨公公,官家下旨意时,可曾说过什么话吗?”
杨戬回眸,低声道:“梁公公,消息就不要向杂家打探了。杂家什么都不知道,等觐见了,你自然明白。”
梁师成心中微怒,道:“不会是有人在杂家面前使绊子吧?哼,若是真有其事,杂家也不是好惹的。”
杨戬心知他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只当没有听到,笑呵呵地对沈傲道:“沈公子,过些时日便是书画院科举,你的行书不错,杂家已给你报名了,若真中了行书进士,到时候可莫忘了请杂家喝酒。”
书画院?这个沈傲来到这个时代才知道了一些眉目,书画院的全名叫翰林书画院,每三年也进行一次科举,这种考试倒是和后世的特长生考试差不多,同样也有状元、榜眼、探花、进士之说,考取之后,可以授予官职,或进翰林,或为各殿学士,不一而足。
宋代的画院体制已经逐渐完善,规模极其宏大,可谓是史无前例。在宋初,太祖皇帝为了招揽人才,先是设立了图画院,网罗天下大批优秀画家,后蜀的黄荃父子,高文进父子,以及袁仁厚等当时最出众的画师纷纷入院供职,此外还有南唐周文矩、董源、徐崇嗣等人,他们与原属中原的一些知名画家逐渐融合,使得整个皇家画院成为天下实力最为雄厚的绘画基地。
不过在那个时候,画院的建设并不完善,既没有严格的制度,也没有一定的处所、人员编制,甚至连官员品级都未定下。
赵佶登基之后,对画院进行了改制,逐而将画院中的人才授予官职,图画院也改为翰林书画院,下设七八个子机构,其中以画院为首,书院次之,再以下便是棋、阮、玉、琴各院,而且还规定,凡是在书画院中入籍者,每有犯过,止许罚直;其罪重者,亦听奏裁。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即使入职书画院的贤才犯下过失,官府也不许随意缉拿,有了这个特权,画试、书试一时也成了热门之选。
其实在太学,早已设立了书画院,由书画翰林、侍读、学士们为博士,教导学子学习琴棋书画,反倒是国子监,却只教授经义文章,这一次艺试,若是不出常人所料的话,太学书画院考取的进士至少超过二十名。
反观国子监,虽然艺试的考试日期已经颁布,可是毕竟在这上头争不过太学,因而故意将此事淡化,便是不敢与太学竞争,或许说,国子监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听说杨戬为自己报了名,沈傲也只是微微一笑,其实这大宋的艺术名家不少,画师、书法大家、鉴宝师、音乐家数不胜数,沈傲的水平自然无话可说,考取进士断没有问题,可是争这三甲还真有些吃力,比如他的书法水平自然比赵佶要高,可是赵佶的书法虽已有大家风范,毕竟他是皇帝,因而他的书法才在后世如此有名,但在这个时代,又有多少籍籍无名的大书法家被湮没?
须知艺术这东西,最重要的是要有人捧有人捧,加上自身的水平,你才能名留千古,否则千百年之后,你的作品已经遗失殆尽,后人看不到你的真迹,就是你的造诣再高,又能如何?
所以在后世,为人称颂的书画家往往不是王侯便是将相,什么苏轼、什么赵佶、什么李后主、蔡京,这些人,本身就有名望,就算他们画了一只普通的鸭子,单凭他们的手迹,就已是价值不菲,若是再加上艺术成就,自然深受后人的热捧,倒是不少混的不好的书画家,因为没有作品留存,最后被湮灭在历史之中。
所以,沈傲虽然对自己很有信心,可是也决不盲目。
不过已经报了名,沈傲也有心去试一试,管他会遇到什么强大的对手,就当是切磋较技好了,弄个书画院进士什么的头衔来玩玩,倒是顶有意思。
真有了这个功名,这姓梁的死太监也不至于敢无故栽赃,须知书画院的进士,就算是被人安了谋反罪,什么大理寺、刑部、京兆府,都是不能审问羁押的,没有圣旨下罪,谁也动不了他一根毫毛。
“哈哈,若不是扬公公提醒,本公子竟然差点忘了这一茬。”沈傲心中一想,便感激地对杨戬道:“杨公公美意,学生心领了,不过嘛……”
杨戬见他满是踟蹰,以为他不想参加考试,忙道:“沈公子,你的行书,杂家是亲眼所见的,比不少书画院的行书大家也差不到哪儿去,高中是必定的,莫非沈公子有什么难处吗?”
沈傲呵呵笑道:“考,当然要去考,不过学生厚着脸皮想请杨公公再为学生去报几个名,学生不但要考行书,还要考绘画、音律、鉴宝……”沈傲一连串,报出几个科考的项目,音律便是阮院、鉴宝便是玉院,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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