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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梦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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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的大名,那还是因为麒麟山庄跟周家经营的布庄有生意上的往来,据说麒麟山庄擅长用刀,也收集了许多把好刀,可惜她对刀没兴趣,否则就容易多了。
  带妥全部家当,周湘龄整理好仪容便下楼跟掌柜的结帐,准备前去抢劫。
  “好的,官倌。您住了四晚,包括这四天叫的酒菜,总共是十六两二百文钱……”客栈掌柜话越说越小声,以为自己认错房门、算错帐,他记得四天前来投宿的是位姓周的姑娘,怎么这会儿变成一位清秀小哥?
  “给,不用找了。”周湘龄十分大方给了店掌柜十七两,店掌柜的见钱眼开连声说谢,哪管得了周湘龄有没有变装。
  周湘龄打从离家出走以来,吃好的住好的,在外流浪了两个月也不过花了一百多两,加上给中间人打理的费用八十两,身上还有一千七百多两,可谓是身怀巨款。
  所幸她还知道保持低调,才没引来不肖份子的觊觎,只是她带着巨款去打劫,恐怕还没打劫就先被人给抢劫了。
  但是天真如周湘龄,并不知道江湖有多险恶,只知道她一定得取得断梦剑,斩断周继伦和花橙蕾的姻缘。
  她一大早就到中间人所说的行经地点埋伏,从辰时等到巳时,又从巳时等到午时,午饭都没吃,司徒行风却还迟迟不肯现身,差点没气坏周大小姐。
  中间人该不会是故意拿假消息搪塞她,其实司徒行风根本不会行经此地,她被骗了?
  第1章(2)
  午时又过,转眼间来到未时,未吃午饭的周湘龄饿得头晕眼花,恨自个儿为什么忘记带几个馒头来?
  算了,不等了,吃饭去。
  周湘龄刚想打道回府,回镇上找间饭馆填饱肚皮,不期然听见远处传来马蹄震地的轰隆声,于是又回头躲进路边的草丛。
  她拨开草丛查看朝她奔近的马匹,本以为只会看见司徒行风,没想到却瞧见大队人马,人人身下都骑着骏马,看起来好不威风。
  周湘龄倏然松开手,心想怎么会这样?中间人明明说只有司徒行风一个人,但眼前的大队人马,最起码有二十位大汉,她不可能以一敌二十。
  这个时候聪明人一般来说都会赶快闪人,周湘龄虽然不算聪明,但也没有笨到自寻死路,问题是机会只有一次,一旦让司徒行风回到剑隐山庄,就再也没有机会遇见他,无论有多危险,她都得下手。
  不管了,豁出去。
  为了得到朝思暮想的神剑,周湘龄不顾危险,突然从草丛中窜出来,杀得以司徒行风为首的大队人马措手不及,个个忙着勒紧缰绳,安抚急躁的马匹。
  “嘶——”二十多匹马在原地焦急踏步仰头嘶叫,感觉上有些吓人,周湘龄也不免被吓呆。
  然而最愤怒的该数司徒行风,他们赶路赶得好好,中途突然杀出一个小鬼挡住他们的去路,到底想做什么?
  “乖,日影,别动。”所有的马都被吓着,其中又以他的坐骑性子最烈,最难安抚。
  周湘龄呆呆地看着司徒行风安抚深褐色的骏马,对自己造成的混乱浑然不觉,只觉得司徒行风骑的那匹马好高大,而且看起来像要踩扁她。
  事实上想要踩扁她的不止是司徒行风的坐骑,其它被吓到的马匹也很想踹她一脚。
  安抚好马匹后,司徒行风愤怒地将脸转向周湘龄,琥珀色的眼睛不悦地盯着她,等着她开口。
  被他清澈透亮的双眸凝视,周湘龄的第一个想法是:怎么会有人有这种颜色的眼睛?好像两颗黄水晶,彷佛能看进人们的灵魂。当她再定神打量他的脸,才发现,他不只眼睛漂亮,五官也很吸引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开始担心自己认错人。
  一群人都在等她开口解释,可她偏偏说不出话,这令司徒行风更加不悦,这小子该不会是哑巴吧?
  司徒行风正想主动开口问她为什么挡路,周湘龄这时抢先他一步说话。
  “你们之中谁是司徒行风?”她没忘压低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刚发育的小男孩,以免露馅。
  算她好胆量,一开口就指名道姓,听得司徒行风的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人人皆露出有趣的神色。
  “大当家,叫你呢!”
  司徒行风玻鹧劬Υ蛄恐芟媪洌南氪蚰睦凑飧霾恢阑畹男∶罚谷桓依棺∷娜ヂ贰�
  “我就是司徒行风,你找我有什么事?”他手持缰绳,居高临下的盘问她,看起来就像皇族一样傲慢,惹火了周湘龄。
  “我这样仰头跟你说话很累,你下马。”她本来希望他不是司徒行风,不过他既然是她要找的人那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到了这个关头才怯战,她还想要断梦剑。
  “什么?”司徒行风闻言不可思议地看着周湘龄,其它人也是,都认为这人疯了。
  “人家叫你下马呢,你下还是不下?”在一堆瞪大眼、不敢置信的手下中,唯独一个人敢跟司徒行风开玩笑,周湘龄注意到刚刚也是他提醒司徒行风,她在跟他说话。
  “小鬼,你最好有很重要的事,否则我饶不了你。”司徒行风狠狠地瞪了最信任的手下一眼,一边诅咒,一边翻身下马。
  “放亮你的照子,谁是小鬼?我可是——”听到这无礼的称呼,周湘龄第一个反应是跳起来,大声说自己是黄花闺女,要他嘴巴放干净点儿。但她随后想到自己现在是女扮男装,到口的话硬是吞回肚子里去。
  “你可是……”司徒行风打量周湘龄瘦小的身材,不晓得自己哪里说错,他本来就是个小鬼。
  “我可是……可是雄赳赳、气昂昂的男子汉!”她抬高下巴强调自己所言不假,却引来在场所有臭男人一阵狂笑,甚至有人笑到流泪,连司徒行风也不由得勾起嘴角。
  “你还真敢说大话。”他调侃周湘龄。“也不掂掂自己身上有几两肉,拿来让咱们这些兄弟当下酒菜恐怕还不够呢!”
  “说得好,大当家。”大伙儿又是一阵狂笑。“我可不想啃排骨,我打赌他全身都是骨头!”
  “哈哈哈……”
  大伙儿卯起来取笑周湘龄,她满脸通红气得半死,发誓等她拿到断梦剑以后一定要给他们好看,看他们还敢不敢瞧不起她,哼!
  “废话少说,把断梦剑交出来!”差点儿忘了她是来打劫,不是来陪他们聊天的,还聊得那么起劲。
  “断梦剑?”听见这三个字,司徒行风迅速玻а郏砬楦叛纤嗥鹄础�
  “断梦剑是在你手上没错吧?快点交出来。”她总算感受到一些混江湖的快感,感觉真不错。
  “你怎么知道断梦剑在我手里?”司徒行风闻言诅咒连连,最近老是有人在打那把剑的主意,烦不胜烦。
  “要你管!”周湘龄差点没跟他做鬼脸。“你赶快把剑交出来就对了。”啰哩啰唆。
  “要你管?”司徒行风怀疑地打量周湘龄,哪个男人会用这种语气说话,除非是天生娘娘腔。
  糟了!她怎么会冲动说出这句话,这下不露馅都不行了。
  “我……我向你挑战!”情急之下,她不经大脑提出要求。“如果你打输我,就要把断梦剑交出来!”
  很好,娘娘腔的小伙子突然变身为一个胆敢挑衅的男子汉,就看他买不买帐。
  “大当家,这小子在向你挑战呢!”他最信任的手下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赞赏周湘龄的勇气。
  司徒行风冷冷瞄了手下一眼,就爱胡闹。
  “你可知道你在跟谁说话?”这小子看起来就是一副没睡饱的样子,他担心他可能神智不清。
  “当然知道。”不就是司徒行风嘛!“不然你以为我干嘛拦住你?大爷我可不是随便拦人的。”
  哇!好跩,他们越来越欣赏这个小伙子了。
  大家在一旁拚命吹口哨,为周湘龄送行,几乎可以肯定司徒行风一定会发飙,没有人可以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还平安无事。
  “通常我是不会响应这种无聊的挑战,不过你既然存心惹毛我,就别想毫发无伤的回去。”司徒行风决定给周湘龄一点小小的教训,让他知道凭他的年纪出来混还太早,趁早回家吃奶吧!
  “大当家,给他死,让他知道剑隐山庄的厉害!”手下又是吹口哨又是在一旁叫嚣,摆明了将周湘龄当笑话看。
  “剑隐山庄有什么了不起?”一群可恶的坏蛋,光会起哄。“麒麟山庄还比较厉害。”
  麒麟山庄?这小子死定了,居然敢在他们大当家的面前提起这四个字,他不知道剑隐山庄和麒麟山庄是死对头吗?
  “我听说麒麟山庄的少庄主刀法极为犀利,武林之中甚少有人赢得过他,如果我不是特别喜欢收集剑,早就去抢劫他了,哪还轮得到你?”
  他提起麒麟山庄也就算了,还把申家的少庄主都扯出来,申梦时和他们的大当家两个人是死对头中的死对头,仇不晓得结得有多深。
  大家本来只是抱着看好戏的心理,但周湘龄实在太不知死活,搞得大伙儿都不得不为她哀悼了。
  阿弥陀佛,恭请早早升天。
  司徒行风气得脸颊频频抽搐,算这小子有种,竟然敢在他面前提起申梦时,他不好好修理他一顿,可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喂,你到底打不打?”拉里拉杂说了一堆烦不烦,赶快打一打认输,她好把断梦剑带回家斩断她哥哥的孽缘。
  “既然你要找死我当然奉陪。”司徒行风打量周湘龄瘦小的身材,怀疑凭他那根细瘦的手臂提得动剑,他腰际上挂的那把剑,恐怕只是装饰用。
  “开打了、开打了!”司徒行风的手下坐在马上看好戏,他们甚至懒得移动马匹半步,可见他们有多看不起周湘龄。
  可恶!
  周湘龄从腰际抽出剑,锐利的剑锋瞬间有如飞燕出巢发出寒光,教大家不由惊呼。
  “哇,这小子手上拿的是把好剑。”剑隐山庄以藏剑出名,山庄内的人也几乎都是鉴剑的能手,一眼就望出周湘龄手中的剑气势非凡。
  司徒行风玻鹧劬Γ氩坏剿坏岬枚#玫幕故前押媒#挡欢ㄎ湟崭咔浚约翰荒芴】此�
  “看剑!”周湘龄首先出招,双手握紧剑柄直直朝司徒行风的腹部刺去,司徒行风利落的闪开,周湘龄差点因为收不住攻势跌个狗吃屎。
  “可恶,再看剑!”她不死心,又是双手握剑从他的胸口刺过去,这回他连移位都不用,直接偏过身便可闪过她的攻击。
  这是怎么回事?凭他这身功夫也敢学人打劫?
  司徒行风越闪越火大,在她最近一次将剑指向他脸时拔出剑不客气地格开。
  “你这小鬼是在戏弄我吗?”他生气地说道。“给我认真的打!”
  “我很认真在打啊!”他长得好高,害她举剑举得手酸死了,好想休息一下。
  “什么,你很认真在打?”司徒行风听了以后脸色铁青,拒绝相信他正在跟一个功夫奇差的人对打。
  “是呀!”呼呼,她的身高大概只到他的肩膀吧!难怪连要刺中他的心脏都很困难。
  周湘龄用尽吃奶的力气挥剑,司徒行风单手持剑一会儿朝东、一会儿向西挡掉她的攻击,挡到最后他用力震掉她手上的剑,将剑尖指向她冷冷宣布。
  “闹剧结束了。”居然还要浪费他这么多时间,这个该死的小鬼。
  “谁跟你演闹剧?”周湘龄气到跳脚。“我是很认真在跟你对打,只是打输你而已。”她挥剑挥得手都麻了,他竟然说出这么狠毒的话侮辱她,死没良心。
  “我——算了,懒得理你。”司徒行风朝骑灰马的手下比个手势,手下立刻跳下马来,将周湘龄落在一旁的剑捡起来交给司徒行风。
  “你干什么?”周湘龄眼见心爱的剑落入司徒行风的手里,急得大叫。
  司徒行风不耐烦地瞄了她一眼,理都不理她。
  “真是一把好剑,这剑叫什么?”他将周湘龄的佩剑高高举至空中,发现它的重量和他的手劲十分契合,难怪这小鬼得用双手才使得了剑,这剑对他来说太重了。
  “它叫做‘赤燕’,把剑还给我!”周湘龄不顾危险,冲到司徒行风身边抢剑,被他单手抓住。
  “原来它叫做‘赤燕’,这名字很适合它。”给这小鬼用太可惜了,没收。
  “你凭什么拿走我的剑?土匪!把剑还来!”周湘龄忘了她才是先打劫的那个人,还一个劲儿地叫嚣。
  “凭你挑战失败,又不懂得使剑,这把剑跟了你只会失去原来的光采,还是由我暂时保管,等你能力提升了以后,再来跟我要回去。”他大言不惭地从她的腰际抽走刀鞘,她简直不敢相信,他怎能这么无耻?
  “你没有资格拿走我的剑!”她挣扎着要从他的手上抢过剑,但她的个头太小,根本碰不到剑,还因为挣扎过于激烈,原本绑在身上的包袱跟着松开落在地上,包袱内的银子也顺带掉出来。
  “李勇。”司徒行风朝手下点了点下巴,手下立刻捡起包袱交给他。
  “这是什么?”
  “还给我,那是我的钱!”周湘龄眼看着银子就要落入司徒行风的口袋,急得跟什么一样。
  “一千多两银子?”司徒行风不可思议的数了一下包袱内的银子,连同会票竟然多达一千七百多两。
  “你不准动我的钱!”小偷,强盗!
  “这些钱恐怕都是你偷来的吧?”司徒行风骤然冷下一张脸,极生气地看着她。
  “我才没有偷钱!”
  “那就是抢来的?”司徒行风的脸色更难看了,年纪轻轻不学好,正事不干,竟然当起山大王,说什么也要矫正他的错误观念。
  “都不是,那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钱!”周湘龄大吼,恨死司徒行风了。
  “是吗?”司徒行风斜睨她。“那么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呃,我家……”她是离家出走的,如果真的被他送回去,她哥哥一定笑破肚皮,她才不要在她哥哥面前丢脸。
  “说不出话来了吧!”他早知道他在说谎,果然没错。
  “才不是!”周湘龄气极。“我只是不想回家!”
  “别狡辩了。”这小子需要再教育。“你的银子和剑我一并没收,另外我还要带你回剑隐山庄好好磨练你的武功和品德,直到你可以像一个男人抬头挺胸,才可以走出剑隐山庄。”
  “什么?”要带她回剑隐山庄?!
  “大当家,你不会是说真的吧,真的要把这小伙子带回去?”
  不只周湘龄有疑问,司徒行风的手下也个个张大嘴。
  “我没办法忍受和一个武功这么差的人交手,这对我来说是天大的耻辱。”他已经决定。
  呃,也对啦!敢指名向大当家挑战的,至少都有一定程度,被这武功烂到吓死人的小子缠上,实在倒霉,难怪大当家会生气。
  “我不要和你回剑隐山庄!”周湘龄作梦也没想到剑没抢成不打紧,身上的一切还全被抢走,连她自己都不保。
  “没你说话的分,别忘了你是我的手下败将。”既是败将,就随他处置,这是闯荡武林的第一课,好好记住。
  “我不要和你回剑隐山庄!”她就只会重复这句话。
  “闭嘴。”吵死人。“全部的人都给我上马!”别下马看热闹。“今儿个天黑之前,一定要回到剑隐山庄,全都听清楚了吗?”
  “全都听清楚了,大当家!”
  一行人于是浩浩荡荡,往剑隐山庄的方向奔去。
  第2章(1)
  由于没有多余的马匹,周湘龄只得被迫和司徒行风共骑一匹马,沿路上她又吵又闹,不给司徒行风一丝安静。
  “你这是绑架,我要去告官!”她叫嚣了半天,怎么喊都是这一句,听得他的耳朵快长茧。
  “你半路打劫,我都还没说要告官,你倒恶人先告状起来!”司徒行风一边赶路,一边还得应付周湘龄,幸亏在上马之前,他已经先用绳子把她给绑起来,不然可要累死人。
  “我才没有抢劫,我只是找你挑战而已。”可恶,绑得这么紧,她都快要不能呼吸。
  “说得好。”正中他下怀,“你挑战我,结果输了,愿赌服输,你当然得听我的话。”
  “咱们比剑前又没有说好条件。”他根本是土匪,不,比土匪还恶劣。
  “我就是规定。”司徒行风自大的说道,引来周湘龄冷哼。
  “少说大话。”他以为他是谁?“你不过是一座破山庄的庄主,凭什么跟人家立下规定?”
  “你说剑隐山庄是破山庄?”司徒行风不悦地眯起眼睛,周湘龄却还不知死活的点头。
  “就是破山庄,”怎样,咬她啊?大不了把她丢下马。
  这小鬼……
  “等你到了剑隐山庄,看你还有没有胆子说出这句话。”司徒行风指的是剑隐山庄的规模,周湘龄却听成他在威胁她。
  “我当然有胆子,你以为天下没有王法吗?”她嚷嚷。“这儿还是大明的国土,既然咱们都身为大明的子民,就该遵守大明的王法,大明的王法可没有允许你当街掠人——嗯嗯嗯。”
  周湘龄说话说到一半,嘴里突然多了一团布,害她只能嗯嗯叫。
  “安静多了。”司徒行风见状满意地点头,他早该这么做。
  周湘龄愤怒地瞪着他,就是因为男人都是这么自以为是,她才讨厌男人!
  “你那是什么眼神?”欠揍的小鬼,“你以为我真的喜欢带着你这个麻烦的家伙吗?”要不是为了天下苍生,他才懒得理他。
  “嗯嗯嗯嗯。”
  “你说什么?”见她依旧嗯个不停,司徒行风皱眉。
  “嗯嗯嗯嗯。”天杀的混账,把她的嘴堵起来,要她怎么回话?
  “对了,忘了你现在不能说话。”司徒行风总算把周湘龄嘴里的布块拿掉,他一重获自由,马上朝他大吼。
  “那就放我走!”
  也许是她太心急了,他竟忘记压低嗓子,司徒行风又皱眉。
  “你的声音怎么突然变高了?”该不会是发育未完全,声音忽高忽低吧?
  糟糕,她太激动了。
  “我是说,咳咳。”她尽可能压低声音,“既然你嫌我麻烦,为什么还要带我回去?干脆让我走算了。”
  “不行。”司徒行风想也不想地拒绝,“我无法忍受被一个武功这么差,又这么娘娘腔的人打劫,一定要好好训练你才行。”
  “你说什么,谁娘娘腔了?”周湘龄一直希望自己是男人,最恨被说有“女人味”,所以即使她明明是女人,被人说成像女的还是很不爽,甚至气得小脸都红起来。
  “你现在就很娘娘腔了。”嫣红的双颊,娇嫩的嘴唇,要说他是男的,还真令人难以置信。
  “可恶——嗯嗯!”她才刚要抗议,嘴巴又被塞进布块,依旧只能用眼睛瞪他。
  “你还是闭嘴得好,比较不会那么吵。”司徒行风嘲讽的语气真会气坏人,周湘龄此刻就很想踹他一脚。
  “大当家,要不要停下来歇一会儿?”司徒行风最信任的手下,骑马来到他们的身边,瞄了瞄周湘龄,似乎很为她担心。
  “不用了,靖翰。”司徒行风否决道。“这小鬼半路杀出胡闹花了咱们不少时间,再停下来休息恐怕无法在天黑前回到山庄,还是继续赶路吧!”
  “大当家当真是归心似箭。”一旁并驾齐驱的兄弟听见他们的对话起来取笑司徒行风,他也不在意。
  “你们不也是吗?”
  “是啊!”众人大笑。“大伙儿都是归心似箭,恨不得现在就抵达山庄!”
  “希望厨子已经准备丰盛的饭菜等候咱们,不然可要换咱们抢劫厨房了!”
  “你敢打厨房的主意?就怕会被厨子宰了!”
  “宰得好!”
  “哈哈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都围绕着剑隐山庄打转,周湘龄始终弄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一提起剑隐山庄就这么兴奋?剑隐山庄说穿了不过是一个家,她自个儿的家就很大、很舒适,可她一天到晚老想往外跑,根本不想回家,但他们却个个归心似箭,剑隐山庄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他们一提到它就眉开眼笑?
  周湘龄纳闷了一整路,答案终于在半个时辰后揭晓。
  大队人马朝一座山前进,马蹄扬起的灰尘,几乎要把来时路完全淹没。
  哒哒哒……
  负责看守了望台的手下,远远就看见大队人马朝山庄奔来,于是赶紧拿起望远镜一探究竟。
  “庄主,是庄主回来了!”手持望远镜的手下看清楚司徒行风的连后,朝了望台下守门的人大叫,并且拿起号角大吹特吹。
  “呜……”号角低沉响亮的声音顷刻传遍整座剑隐山庄,大家纷纷放下手边的工作,到中间的院子集合。
  “大当家,你看,门打开了。”大队人马远远就看见沉重的木门缓缓开启,皆笑得合不拢嘴。
  “今儿个八成又轮到阿福看守了望台,他最爱干这件差事。”
  “当然,因为可以玩望远镜嘛!”
  “要我说,洋人传教士送的这玩意真管用,远远就可以瞧见咱们。”
  “还可以事先得知敌人来袭。”
  也许是大伙儿回家太开心了,竟顾不得有外人在场,大大方方就把山庄的秘密说出来,也不怕周湘龄知道。
  望远镜?
  周湘龄家是做布匹生意的,和他们口中的洋人传教士多少有些往来,也听说过他们身上经常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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