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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劫-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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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若以此为借口除掉月嫔,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可是竟没料到。繁锦会是如此反应。
“你们几个,最好嘴能严实些。”繁锦深深呼吸,看着战战兢兢伏于地上地众位嫔妃,“若在此事未澄清之前再说出这些不负责任的妄语,本宫保证,你们比沐嫔的下场好不了多少!”
众妃连连称是,在繁锦训斥了几句之后转身离去。繁素原本也要与他们同行,但是只走出两步,便被繁锦叫了回来,“素妃!”
很陌生的称呼,但是此刻却不得不叫出口。她的心里又涌出淡然酸涩,但脸上却仍是轻扬笑容,“宫里这几日怕又要起风波,凡事小心一些。”
繁素听见她软软的嘱咐,蓦然回头,“你……”
那是她很熟悉的关切,繁锦微笑,很快便明白了繁素的意思。以繁素地敏感,怎会不知这件事的影响。所以她不希望自己插手,一旦有所差池,难保不会重复王芸楚的祸患。
宫中已有人言,这个月嫔的性子,很有王家人当年地风骨。
可是繁素却不明白月嫔与她的渊源,别说月嫔从不负于她,单凭景陌一事,繁锦也没有立场不将此事给遮掩下去。
她安繁锦一向对自己怀恨的人毫不留情,却没有对无关乎自己地人落井下石的毛病。
“不用担心。”繁锦看向繁素,挥手将四周的宫女遣下,看已经无人之后才敢松一口气,“他们想的是博我的好感,用月嫔一事来与我联合罢了。因为你的关系,他们想要找棵大树依靠,却没想到用错了理由……”
“因为我的关系?”
“嗯。”繁锦点头,唇角微勾,再次浮现出很清浅的微笑,“你我姐妹一个为后一个为妃,虽然夏唐并不忌讳姐妹侍候一个男人,但是他们猜测,以我地性子,必会不溶于你。而且这宫中生活最为阴险,在这儿呆了很久地人,就算是再情深的姐妹,也往往逃不过反目成仇地道路。而这个一般有两点,第一,是那个唯一的男人。第二,是皇子。”
“而你我姐妹,两者占全。”
“所以他们料定你我必生嫌隙,皇上宠你爱你,宫中皆传你获宠高于我之上,更让他们觉得我必对你心生恨意,所以才想了这么个法子,依偎在我身边,共同对敌……”
繁素怔怔的看着她,像是傻了一般,再也不说话。
“这也不是他们愿意走的路,一切都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若是你再受宠,看似不侵害他们的权益,其实已经在暗地里成为他们最大的威胁。”繁锦轻笑,在这宫里浸染已久,即使不屑于掺和那些勾心斗角,但也学会了其中几样本事,“所以,找这个宫中最大权势的女人下依存,便成了保全自己的最好方式。”
其实,沐嫔今天走到这步,很险很险。表面上看来是在挑衅她的怒意,是在勾起她的权威,但是她清晰的发现在她说话的时候,那美丽的眸中透出淡淡的渴求之意,虽然清浅的很,但还是很直接的透露除了她的信息。
她是在用最危险的方式讨好她,获取她的支持。
讨好不是不可以,但终究是选错了事情下手。
…
第一四九章 虎患
“那你的意思呢?”繁素问她,“你是想如她所愿?还是反其道而行?”
“我的意思就是不受他人摆布。”繁锦微笑,“月嫔虽然狂傲,性子在这宫里也算招人讨厌,但是毕竟没有得罪我的地方……所以,我没理由落井下石……”
“可是,你不在的时候,皇上确实最宠她啊……”
“若是宠一个杀一个,我还用做其他事情吗?”繁锦再次笑出声,“这个世界上讲求一报还一报,但并不将求无端生恨。何况月嫔以前有助于我。”
“我觉得你是在养虎为患。”繁素皱眉,“月嫔姿色俏丽,难保皇上对她不动心思。而且听说这玉蕃有魅人之术,这月嫔能迷惑帝君也未不可知……”
繁锦蓦然转身,定定的看向繁素的眼睛,“你是因为景杞的关系,所以才想让我借刀杀人?”
那一声“景杞”叫的突兀,繁锦也觉得自己太过无礼,竟无意中将帝君的名讳叫了出来。可是她的精力却更多的被此时的繁素给吸引了过去,那个她熟悉的姐姐像是经历了一场雷击,眼中蓦然出现惊惧的光芒,唇角不自然的勾起,“哪儿有。”
有一种感觉在心底如野草生长,繁锦不自觉抓住繁素的胳膊,仍是认真的看着她,“姐,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了他?”这句话几乎是不假思索而出,但是等待答案的过程却犹如经历一场判决,她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想将她每一分的情绪变化都牢牢记入心里,“你说实话。”
“没有。”繁素反握住她的手,突然笑意绽放,“你以为你的皇上是什么人啊。天下女人非得喜欢他一个不可?”
她的心事悄悄落下。竟不自觉偷偷呼了口气,“那你不让我插手月嫔地事情,只因为怕她成为后患?”
“对。”繁素点头,“我是怕你引火烧身。”
“不会。”她反身,“且不说我还有腹中胎儿保障安全,在这宫里不还有你吗?以前是孤军奋战,现在是并肩抗争了,自然胜算更大一些。”
那一瞬间。她眸中地自信烁烁生辉,竟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清明。
繁素点头,话说到这里,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微微行礼,想要离去。繁锦点头,原本同意她兴趣,可是看她的背影行到门槛边。竟脱口而出,“姐……”
看到她倏然转头,困在喉咙里的话终究还是说出口,“他……对你好吗?”
繁素愣了一下。随即慢慢微笑,“还好。”话尽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那身粉色长袍在阳光的照射下,竟像是被这深红的宫墙燎原成了火焰,如此鲜明的盛耀于她地眸中,慢慢灼烧所有知觉。
繁素走后不久,繁锦便坐在榻子上冥神苦思,月嫔的事儿她虽然答得轻松,可是自己却知道心里并没有那么十足的把握。说清楚了些,只是因为她盲目信任景陌。想想景陌那样子不觉心疼。想帮他一把罢了。
可是看沐嫔那样子,若不是握到了确切的证据。应该不会敢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那月嫔与景陌,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她想着这些,脑子愈发混乱,决定亲自去找月嫔问问。行至绣房,又看到两边看守的侍卫,便又想起已经把沐嫔关到了绣房,虽然她是在行使自己的皇后职权,但好歹她也是后宫一员,理应先告诉景杞一声。若是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扣押了,不但会被人说自己滥用私刑,借机毁坏自己地名誉,反而还会给景陌他们留下“心虚”的名声。
于是转身告诉自己身旁的玉梨,“去上元殿。”
到了上元殿的时候,小太监竟是一怔。(大概是因为她久未来过这里地缘故,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后来便是说景杞不在,尚在定乾殿中议政呢。
她嗯了一声,随便找了个软榻坐下,然后吩咐小太监拿出本书翻了翻等着。此时正值正午,太阳十分好,照到身上竟有一种融化血液的温暖。她将书盖至眼睛,渐渐的觉得意识模糊,竟不自觉斜在榻子上打起盹来。
美人斜卧,姿势松散慵懒,就连头上梳好地发辫也因睡相不好而有了乱蓬的迹象,但她却睡相甜美,仿佛做了很好的梦一般浅勾唇弧。景杞进门便看到她这副睡相,原本凌厉的气势不由得一滞,那原本郁积在腹中的不满也在她这样的恬然中不知不觉的软化起来。深吸一口气,他蹑手蹑脚的走到她地身边。
蝶翼般地睫毛伴着呼吸微微眨动,白皙的皮肤在阳光地照射下更有了阳光般透明美好的色泽。他伸出手指轻触她的唇角,一滴晶莹水珠粘于指尖,景杞不由得一声轻嗤,心中却突然生起暖意融融的柔和,俯身凑到她唇边,刚要触及那粉艳的唇,那一双眼睛便倏然睁开。触到他的深情,繁锦满含娇羞的猛然坐起。
“哼,让你还装睡……”景杞眸中也划过几分羞色,但很快便恢复常态。他长腿一迈,坐在她旁边,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水,“今天是怎么了?跑到朕的寝宫来睡觉?”
“呃……”繁锦仍被刚才的情境惊得无法回神,呐呐道,“我原本是没想要睡觉的。”
“你不想睡觉还能流下口水?”
“我她一向有睡觉流口水的毛病,但这一般只是在睡相不好睡的不舒服的时候才会现出的糗态,这么长时间在宫里锦衣玉食的伺候,还真没露个这个毛病。不过,她还是将这样的羞意抛却到了一边,很快便想起了今日的真正来由,“我今天是因为有个事情。”
“什么?”他头也不抬,皱眉翻着一旁的册子。
“我把沐嫔关起来了,在玉鸾殿绣房。”
“沐嫔?”景杞微微皱眉,“怎么?”
繁锦看他那样子,真的像是不知道这一件事一般,便大体向他说了一遍事情过程。当然,是着重讲了沐嫔的过分,很少话语说了说月嫔的事情。
景杞听完,眉头却松缓几分,“你觉得呢?”
“不管是不是真的,沐嫔总不应该在事情尚未敲定之前怂恿后宫众人来大肆渲染此事。”繁锦深吸一口气,“而且态度极其恶劣,目无体统,所以我才将她关进了绣房……”
“哦。”景杞点头,语气竟是淡淡的。
繁锦看他这样子有些着急,“怎么?这样不对吗?”
“朕没说不对。”景杞转头,“你是后宫之主,这些小事儿自己做主就得了。用不着巴巴的给朕书评。”
“我只是怕不给你说遭人不服,反而说我借刀杀人……”
“没那么严重。”他放下书叹气,“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对月嫔很好,这样的事情若放在以前,你是不予关注的吧?”
“我……”
“月嫔性子孤傲狂妄,也该有人治治她的脾气。”景杞突然轻哼,“我倒是觉得,沐嫔不像是无事生非的人。此事谁是谁非,怕还要有个定论。”
“我知道此事有待调查,我只是看不过去她义正词严指点别人的样子。”繁锦被景杞两句软绵绵的话说的有些心虚,生怕她猜忌出自己的心思,继而觉察出景陌和月容的往事,便笑道,“难道你心疼了?只是因为我把她关起来。”
景杞听她这样说,有些无奈的看她一眼,“胡说。对了,和你说一声,今儿个朝议,朕给陌弟安排了一门亲事。”
繁锦心头一跳,“亲事?”
“嗯。”景陌像是再说无关紧要的话题,“护国大将军楚原的二女儿楚蔻,品貌俱佳,朕已经下了旨意,五日后成婚。”
“五日后?”繁锦一下子转身,“那么快?”
“这全天下的人都觉得慢了,偏你感觉快……”景杞看了她一眼,“你也不看看陌弟现在多大了,哪儿有这个年龄的男子还未成婚的规矩……现在你不知道,外面风言风语有多少,再传出去,陌弟就连做人都不清白了……”
“可景陌同意吗?”
“这有什么不同意的,早晚都要娶妻,何况朕给他选得这门亲事又不差,那楚蔻长的极佳,不算配不上他这个陌王爷……”
繁锦只觉得脑子突然糊涂起来,她没想到竟会有如此变故,一时间只能怔愣。那今天沐嫔所说的和月容纠结不清的男人,难道不是景陌吗?
“其实这事儿早就定下来的,只是忘了给你说,那阵子朕和你在闹别扭,自然没法说下这话。”景杞叹气,看着她怔愣的样子微皱眉头,“安繁锦,你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朕会以为你和景陌有隐情。”
她被他说的一震,反身看他,浅恼道,“说什么呢,只是觉得很突然罢了。”
说了一会话繁锦便欲离开,因为按照景杞的说法,一会儿还要处理些政务,原本是让她呆在上元殿休息一会儿的,可是繁锦脑子里盛了些事情,自然是呆不下去,便匆匆离开。
按照原先想的,她除了上元殿便直去月耀阁。景杞突然提及景陌的婚事,看似毫无关系,可是她却不认为确实没有关联,还有那个沐嫔所说的事情,都急待向月嫔问个究竟。
第一五零章 背后指使
进了月耀阁,却听人禀报说月容已经去了玉鸾殿请安。繁锦微讶,这个月容虽然性子孤傲,但也不是不知礼,而且一向去请安的很早。怎么这一次,倒是这会儿去了?
她原本想回到玉鸾殿等候,可是想到若是再行一个回程,再与月容擦肩,反倒得不偿失,于是便老老实实的坐在月耀阁等待。等了没一会儿,月容便回来了。
那个平日里总是狂傲摇曳的女人脸色反而有些黯然,看着她在月耀阁,先是一怔然后跪身行礼。繁锦示意她起身,只是看了几秒便发觉到她神色有些微恙,秀眉紧皱,如同积攒了心事,霎那间,有一种不祥的感觉自心底盘升出来。
“月容,你知道我今天来是为什么事儿吗?”繁锦看着她,莫名的感觉揪心,似是已经预料到了什么事情,“或许,你已经知道了。”
“嗯。”月容低头。
“你给我个解释吧。”她叹气,“比起沐嫔的话,我倒是更愿意相信你的说法。若是沐嫔所言虚假,本宫定为你做主,绝不饶他。”
“娘娘……”月容似是难以将那些话说出口,想了半天终是艰难咬唇,只听扑通一声,竟是突然跪在她脚下,“月容斗胆求娘娘……”
话还没出口,繁锦猛地看到了她脖子微靠里的青紫印痕,心里的惶恐猛然升级,“真的出事了?”
那一声点头毫不犹豫的回答了她的答案,繁锦猛地坐在榻子上,犹遭雷击。
她想过万般情况,却不知道竟真的如此。看她脖颈的青紫印记,情况显然比她预料中的要严重地多,繁锦看着她那样子。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儿个晚上去御花园散心,走到去春澜湖地那拐角处,突然觉得眼前一黑,竟被人扯了去。然后那人便在我脖颈间拼命吸吮,一手紧紧箍住我的手,另一手捂着我的嘴巴,我连喊也不能喊出一声,差点被憋过气去。最后用尽气力终于能够挣脱,可那人经也就迅速离开。”
“什么?”繁锦觉得不可思议,“那人是谁?怎么这么大胆?你呢?你旁边没有别人跟着?”
月容的声音更低了些,“我本来就不喜欢身边跟着太多的人走来走去。那日原本就心烦,便想去御花园散心一下。可是没料到……”
“那人是谁?不是景陌?”
“我原本也以为是他,可是不是。”月容抬头,眼中流露出一弯凄迷,“景陌身上有一种清茶气息。可那人身上的味儿很重。”
“你在这宫里还熟知别的男人?”繁锦挑眉,越来越觉得心惊“娘娘,我也不知道。”月容苦笑,“我是真不知道。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但是我觉得,这像是一个阴谋。”
“只过了一日,这闲话便在宫里传开。娘娘。我怀疑这是有人要害我。”
“那是个什么样地人?”她皱眉,“你还有印象吗?”
“很大的力气,我当时只是慌了,根本没有时间细细思索……”月容几乎要哭出声来,“娘娘,我……”
“你先老老实实在月耀阁呆着,这几日哪儿也别去。”繁锦想了一会儿,才蹙眉看她。“如果是对你的话这倒好说。总逃不过宫中女人那些争风吃醋的事情。可是我怕的,是这件事另有所图。”
她抬头。眸瞳中竟透出几分紧张,“另有所图?”
“嗯。”繁锦点头,看到那张几欲落泪的脸,突然想起景杞的话来,不自觉脱口而出,“你知不知道景陌要娶亲了?”
那双被泪水冲刷的精良瞳眸微微眨闪,竟丝毫没有惊诧之意,只是略显苦涩地点了点头,“知道。”
繁锦惊讶于她的先知,可是同时涌到心头的,竟是不祥的预感。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地玉鸾殿,耳边不断响起月容刚才的话,一**的,如同巨浪袭来。凭她在宫中生活几年地经验,任何事情怕都不像是表面这么简单,若说是按照沐嫔所言也就罢了,顶多是一场宫中流言。可是现在呢,若是以简单的争风吃醋定义,怕已经低估了其中的分量。
说不清楚这份感觉来源在哪里,但就是觉得忐忑难安。
回到玉鸾殿,繁锦稍顿了一下便让人招来沐嫔,屏退四下之后,她定定的看着眼前云鬓散乱的女人,“沐嫔,本宫问你,关于月嫔的事情,你是亲眼所见吗?”
“对。”竟是毫不犹豫的点头。
“怎么见的?”她继续追问,“本宫去问过月嫔,她说是大晚上心情不好才随便在御花园走走,你呢?你难道也心情不好?还是,你也别有所图?”
话说到最后一句,繁锦地眉宇间已拧出几分凌厉味道。可眼前地女人却仍是镇定自若,竟丝毫不见惶恐,“娘娘,我承认我不是无意中经过那里,老实说,我是去看戏的。”
“沐嫔,你好好说话!”她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种紧压地那种不祥之感竟像是要喷薄而出,以至于声音又不自觉的提高起来。
“娘娘,您对我这么大呼小叫有什么意思?是因为你袒护月嫔,还是因为……”她漂亮的桃花眼睛一眯,竟形成一弯凌厉讥诮并存的弧度,像是把她所有的情愫都收入囊中,“今天我老老实实和您坦白,月嫔有了今日,也是她自己不注意所致。”
“你问我的时候,最好先问问她,初七那日晚上,她在御花园与人做过什么……”。沐嫔轻哼一声。“既做亏心事就不要怕人知道,如今又在这里做些无辜样子,这宫里的人,又不是没长眼睛的。”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沐嫔抬头看她,唇角弯成如月形状,竟透露出些许凌厉的意味,“事情若是想欲盖弥彰。往往会出现更大差池。”
“沐嫔,你是想威胁本宫吗?”看到她轻狂的样子,繁锦反而稳下心来,“那本宫也告诉你本宫地意思,以你区区一个嫔地力量,想要在本宫的眼皮底下只手翻天,那也是妄想。”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或许是刻意为自己打气,背挺得直直的,甚至是僵硬的走了出去。
越了解下去,越觉得此事不简单。繁锦坐在案前,慢慢揉着发痛的太阳穴位,如果真是以月嫔为对象还好说。可是就怕这一群暗中人的目标是景陌。
以月嫔牵出景陌,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事到如今,她倒希望自己多想了,在这个宫中,知道景陌和月嫔事情的人应该不多,景杞不知,可景略呢?难道他也知道了景陌与月嫔地事情?
她心里的那根弦被猛地挑了起来,如果是景略主使了这件事情。一切都应该能说通了……可是这件事情。是阴谋吗?
繁锦叹气,招手唤来侍女。“速传陌王来见。”
却没料到宫女刚接过旨意出去,突然外面有人传宸王驾到,她心里一怔,刚刚说了个“请”字,宸王已经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那个刚刚接旨的宫女。繁锦立时觉得不妙,连忙屏退四周宫人,待到景略躬身行礼时,唇角已生出牵强笑容,“宸王免礼……”
看四周已无他人,景杞直言不讳,“皇嫂要传人到哪儿去?”
繁锦心中一紧,已料到月嫔的事情或许与他有几分关联,对他顿生反感,仍是牵扯嘴角轻描淡写道,“宸王最近很闲么?连中宫的事情也要插手。”
他听出她话语里的意义,更加皱眉,“如果去找景陌,我劝皇嫂千万别去。”
“为什么?”
“现在都知道中宫插手了月嫔的事情,因此您的一举一动都颇受瞩目,您现在要传召什么人,众人肯定都看到了眼里,而这也成为此事涉嫌人员地风向。”景略定定的看着她,表情凝肃,“所以说,您现在若是无故传召陌王,必定让人家猜测,此事与陌王有关,臣弟知道您的意思,可是贸然做了,反而为他生出是非。”
这一层意思是繁锦没有想到的,她迅速消化着景略话里地意思,一眨不眨的看着这张年轻的脸,竟一点也没从上面发现些许“落井下石”之意。她脑中又迷糊起来,刚才几乎可以确定他与此事有关,可是现在地话又处处站在景陌身上考虑,又是什么意思?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问他,脸上已经敛去了笑意。
“您难道一直认为我不知道他和月嫔的事情?”景略笑,却不是轻巧的,竟有几分苦涩,“上次您出手护他,不就是知道了吗?”
“我想知道,这个宫廷除了你知道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
“我知道的话,舅舅自然也是知道的。”
繁锦微皱眉头,深吸一口气之后才缓缓开口,“景略,你告诉我,这件事情和你有没有关?”
眼前的男人抿唇一笑,眼神却是犀利的,两种截然不同地表情在他脸上生出如此鲜明地对比,竟像是很绝望的自嘲,“事情还未水落石出,您难道就给我定了罪名?”
“在您地心里,我景略竟是如此不堪么?”他咄咄相逼,“还是在景陌和我之间,您想也不想的,就会站在他身边?”
第一五一章 狡争
毫无疑问,她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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