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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劫-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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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
她只是稍微试着前行一步,竟然被侍卫伸手挡了回来,“娘娘,我们这是为您好,皇上说了,若是您还想上次那般肆意而行,那么便拿您的贴身宫女示威。”他一脸正色,话语满是冰冽寒气,“娘娘,您最好想清楚,臣等只是奉旨办事。到时候闹得见了红,对您更是不好。”
繁锦没想到他会说这话,竟愣愣的折了回来。
仿佛有冻雨将自己的全身都冰透,她呆呆的看着那肃穆冷酷地侍卫,竟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中宫皇后,再一次被囚禁。
他竟然不给她辩驳的机会。
面对繁素指控,面对众臣逼迫,她孤身一人,连景陌景略都没有。
这样的情况下,他竟然也不曾给她还原清白的机会。
她转身,有些漠然的回到宫殿。从来没料到,曾经如火缠绵交融的两人,竟也能生疏到今天这般地步。
“玉梨,我想看看容烨。”事到如此,繁锦突然看向玉梨,只见玉梨应了几声,过了一会儿突然折回,还未说话,繁锦已知道事情不妙。
果真,等待她的是最不好的消息。
“娘娘,皇上有旨,太子殿下若无要事,不得回玉鸾殿探望母后,”玉梨微微蹙眉,“娘娘……您……”
“不能就不能见吧,”繁锦强压下心中酸涩苦意,勉力自己微笑道,“或许,现在到了这个时节,他地父皇不让见我,也是为他好。”
将繁素那胸有成竹与景杞的所作所为都合在一起看,这分明就是一场劫难的开始。
丝毫没有想要睡的欲念,繁锦半卧在床上,盯着那摇曳的烛光发呆,夜风如冰,她突然觉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强迫自己不要将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以她对景杞的了解,绝对不可能是真的想要废掉她。
她并不是贪恋权力,亦不是想要在这中宫之主的位子上颐指气使,总觉得这样地帝后关系是对他们关系地最后一丝维系和认可。
如果这一点都没有,他们之间,真的无以为继。
耳边突然响起叩门声音,繁锦刚刚起身,便听到微弱声音,“母后,母后……”
她心一紧,慌忙跑过去一看,竟是容烨。
像是受到了多大地委屈,一看到她,容烨就扑入她的怀里,“母后……母后……”小小的身子不断磨蹭。
“怎么了?”繁锦看着儿子心疼不已,紧紧将他揽入之后随即稍稍推开他,纳闷道,“你说怎么来的?你父皇准你来玉鸾殿了?”
“不,儿子是偷偷来的。”容烨的声音依然带着呜咽气息,“父皇不让我来……却让廖世去见他的母妃,宫中只有我,只有我不能见母后。”
“他们都说母后坏话……”容烨竟然抽泣起来,“我想母后了,所以才偷偷的跑了回来……”
话音刚落,还未待繁锦仔细问他为什么这么委屈,便听宫外一声长喝,继而,如墨的黑夜像是被闪电劈过一样,灯火通明。
与此而来的,是那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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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贼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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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本物天下霸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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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二章 心如刀绞,路已尽头
繁锦抬头,已经看到了那个久未见面的男人。
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病,他的身子又瘦削不少,那双有神的眼睛也像是经受了风霜,竟透出丝丝红色印迹。他看着她,犹如看着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眼神中竟充满了那么深刻的疏离与模糊。
他们之间的感情,只在那双眼睛中轻掠一闪,随即便一闪而逝。
快的,甚至让她来不及描绘他对她的感情。
繁锦微微怔了一下,便听到他的冷酷声音,“来人啊,把太子给朕带下去。”
“不能!”繁锦也不顾什么礼节了,看到他这个样子断然相阻,“太子刚来不久而已,皇上就算是再心急,也不急于这一时吧?”
“带下去!”景杞看了她一眼,眸中情绪竟然丝毫未改,依然淡漠如冰,“太子现在课业繁重,担当着国之未来重任,老这么倚赖母亲,这可如何得了?”
说完,还不等繁锦反应,在容烨呜呜的叫喊声中,侍卫已将容烨自自己怀中拉扯开。
眼看着儿子就被侍卫那般武断抱走,像是将自己的一块心头肉就此扯去,看着景杞那微微漠然的表情,繁锦突然知道了,原来这就是心如刀绞。
禁闭她的出路,夺去她的亲生儿子,原来这样的感觉,就是心如刀绞。他只看了她一眼,清晰的看到了她眼底的受伤与哀漠,微微抿唇,他转身就走。却听身后传来轻微却用力的声音,仿佛一个字一个词儿都是自牙缝中挤出,她看着他,说,“现在还是要夺走是吗?”
“儿子你想要拿走,如若皇上看我这玉鸾殿还有什么好的,尽可以拿去。”
他缓缓侧头。却并不回身。“安繁锦。朕是为太子好。”
“哈。为了太子好?”繁锦突然起身。轻笑道。“是不是怕我这当母亲地一旦罪落而连累了他。所以才不让我们母子见面?如果是这样地话。皇上。臣妾谢了您地这份心思。”
他这才回头。双目接触时。他清晰地看到了她眼睛里地泪光。像是最剔透地珍珠。轻易地便将他地眼底划出血来。
“朕不想多说。”他不想再去看她地眼睛。微微垂头。浓密地睫毛轻而易举地便阻挡了他们地视线。“繁锦。朕希望有朝一日。你能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到了那个时候。你也知道朕在做什么。”
“可前提是她安繁锦要做什么?”她被他轻描淡写地情绪触伤了心。冲动之下竟一把拽上他地胳膊。“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现在是不是爱上了安繁素。你现在是不是相信她甚于相信我?你现在是不是将她与廖世看在眼里。唯独。却唯独对我和容烨不尽于心?”
“那几条大罪状。总结地真是好仔细啊。您是不是也相信了?”繁锦扬眉。抓住他胳膊地手越来越用力。“接下来地事情。那是什么?废太子。立廖世?”
“安繁锦,你不要乱说!”景杞恨恨的甩开她的手,“住
“我住口?我住口可以,可是她。她安繁素为什么不住口?”繁锦的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逝,只剩下那双大眼睛狠狠地盯着他,“我与景略,景陌有什么关系了?您就一心认为我不清白?她安繁素做的事情那么欺人,您怎么如今就一味袒护了?”
“可是安繁素,你觉得你呢?”他深深吸气,“故意刺伤安繁素是不是有这回事?你还说是安繁素刺伤的你,你竟然对朕撒谎!还有,哒穆尔地出现是不是也是你和宝亲王一手安排。看起来是临时才知道。其实早就是你们埋设好的心机!还有,那些在宫内兴起的流言蜚语是不是你所故意兴起的风浪。用别人的口为自己喊冤,安繁锦,你让朕怎么说你!”
“这些事情,你原本可以告诉朕,就算你打算与其他人斗,没关系。朕只等着你将事情的原本面目都告诉朕,让朕知道自己在你心中有一点点特殊,而不是也随着其他人一样是那个让人鄙弃的傻子。你知道朕这么大以来最讨厌的是什么?就是让最亲近的人玩弄于股掌!安繁锦,朕觉得你柔弱,朕觉得你惹人怜惜,朕一直想用最稳妥地办法来照顾你,可是你呢?却用了朕的疼惜对朕欺骗!”
“你和景陌配合的真是天衣无缝啊,怪不得那日还雨中求情……”他的眸中突然盛起凄仓之色,“你让朕现在根本无颜于天下,那些臣子只是哗哗的摆出那么一趟证据,朕便觉得无言以对。你知道吗?与哒穆尔过早联合,将他引入宫殿,这个罪名是什么?便是最大的罪…………叛国!”
那两个字自他齿间迸出的瞬间,繁锦的笑靥却流泻出来,“叛国罪名,亦是你对我的判断吧?”
“繁素和你说了什么?说我罪不可赦对么?那么你就相信了?说到底,你还是对我不相信罢了。你看不惯那日我为景陌求情,所以才处心积虑地逼迫我对不对?皇上,从以前到现在,您向来都是怪我,怨我,骂我,你什么时候听我说过一句话?现在可好,不仅剥夺了我说话的机会,而且还用逼迫的手段夺走我的儿子!”
“繁锦,你好好想一想,朕有没有不容许你说话?”听见她毫无理智的指控,景杞的声音也高了起来,许是因为劳累多日又大病初愈的缘故,他的声音如此涩哑,仿佛是经历了十多日的饥渴,“繁锦,朕给你机会了。朕想,你要报仇可以,你要自保可以,你甚至在这后宫一手遮天也可以,但是朕要地,只是那所有虚伪之后地一句真话,这有那么困难么?”
“朕再说一遍,朕不想做那个傻子。朕不想做那个等到所有人都告诉朕真相之后,朕才知道的傻子!朕对你一心一意,毫无芥蒂毫无怀疑,可是你回应给朕地是什么?是指责?是欺骗?还是这无休止的指控?”
“可是我说了你听么?这是后宫,虽然不是你的朝堂,斗争却比你那朝堂更甚。你在面对那些臣子的时候,也直率的回应答复么?恐怕不会吧,我要自保,还要维持你的脸面。稍微重过一点就会有人说我恃宠而骄,稍微生气一些就有人说我失了大度,稍微不满一点就有人说我妒性太强。你现在说我不告诉你,可是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听了吗?你都相信了吗?你都尊重我了吗?”
“到头来,只不过还是推脱和指责罢了!”
“安繁锦,既然你这么痛苦,既然我这么痛苦,你说,你告诉我一个好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他的声音突然降低,“繁锦,朕很疲惫,很累很累,不愿意再折腾下去。你来,你来告诉朕一个好的办法。”
能让他为她解脱现时之困的办法,能让他与她重归于前的办法,能让他们再也不这般针锋相对的办法。
他又说了一遍,“安繁锦,你告诉朕,这该怎么办?”
他多么期望她说一个好主意,就像以前那般,她总能冰雪聪明的了解他的想法。可是下一刻,他却看到她抬头,那双波光盈盈的眼睛直直的看向她,里面充满了那么浓浊的无力与不信任,“皇上,”她勉力扯开嘴角,“您不是早就有了主意了么?废后,另册新后……”
这是她心中最艰涩的一个答案。
她想要看他转身,想要看他摇头,想要看他抓住她的肩膀,恶狠狠的,对自己说着那几个很重很重的字,不允。
她希望她能在那双爱极了的眸子中,发现疼惜与挽留。
可是她等到的,却终是一场梦幻。
他只看了她一眼,便毫无表情的,侧身离开。
那一瞬间,心似乎得到了答案。明明是崩溃,明明是剧痛,却感到了解脱。
也许,真的已经到了尽头。
…
第二二三章 众人之柄,狼狈帝劫
废后的呼声越来越高,繁锦原来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去应付所有的变化。可是,在那一瞬间到来的时候,还是觉得难以言喻的痛苦。
上谕,中宫主位皇后安繁锦因举止不当,干政谋臣,废之。
这一场婚姻,终于走到了尽头。
繁锦呆呆的接过旨意,当日便示意玉梨将东西全都搬到了闲趣阁别院内。她一直在想,她与景杞有着千般结果,好也罢,坏也罢,总不会这么决绝。
可是,就是这么坚决了。
他不要她。
她以为他们的感情足够维系这一场婚姻,可是他却说,她不要她。
三日之后,景杞另下旨意,五日内,册封安家长女安繁素为后。
妹妹下台姐姐登位,安家两女,一时成为世间趣谈。
她从不知道他会这么心急,废了她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娶她的姐姐为他的妻子。这样的感觉难以言说,许是因为经历了很多缓冲,她的心渐渐的不再难受。面对前来挑衅的安繁素,甚至也能做到笑靥如花。
“姐姐终于达到目的了,妹妹恭喜。”她看着她,微微躬下身子,“等到册封礼的时候,妾必然会恭祝您与吾皇白头偕老,恩爱终生。”
她原以为这一句一句话说起来会如刀割般难受。可是到了现在。却只生下感慨。
她已经没有力气多做悲伤。
她倒下了。可是他地儿子却仍在储君之位。
安繁锦。并没有全输。
“谢谢妹妹地恭贺。等到那日。姐姐一定会好好送你一杯酒。”繁素笑容如刀。深深地刺向她。“若不是妹妹有意让嫌。姐姐也不会有今日。”
“相信咱们娘亲与爹爹。九泉之下也一定会高兴地。”
“长女为后,果真就是定数。”
“姐姐说的都是,”她做出恭顺的样子,“姐姐放心,等到您与皇上行大婚之礼的时候,妹妹一定衷心祝贺。”
繁锦微微划开嘴角。
姐姐。我一定会给你最大的贺礼。
按照夏唐礼仪,在册立新后之前新后需要与各后妃与后宫嫔妃先行聚宴。繁锦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都向自己看来,或许,这一场聚宴所要点明地,就是废话的落寞和新后的春风自得。
她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熟悉的帝王,他一直微垂着眼帘,似是眼前的情况都与他无关。可她却依然直直地看向他,像是要将他看到心里。
她想知道,在说出废话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眼睛流露出了怎样的情愫?任她难受如斯,像是被人掐断了喉咙,难道他都视而不见。轻易的便将她的所有都归为这么严厉的一次惩罚?
她原以为自己不会太难受,可是那不断贺礼的声音却像是刀子般狠狠的划破自己地耳膜,他唇角时而流露出的得体笑容,简直如利刃一般狠狠刮在她的心上。可是越到这样地时候,她却偏要做出最得体的样子。
就在容烨乖乖的依照礼节,称繁素为母后的事情。繁锦只觉得心里一颤。霎那间,她的所有努力都溃于一点。
终是没办法装下去。
她心如刀绞,甚至是痛不欲生。
可就在她这样费心掩盖自己失落情绪的时候,耳边突然爆起一声厉声。“皇兄!”
她蓦然回头,正是仍在禁闭中的景陌。
他看了她一眼,那瞬间眸中流出那么明显的心疼,继而突然跪地,直直的看向自己地兄长,“皇兄!这不妥当!”
“宝亲王景陌!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再一次闯殿!”景杞捏着茶盏的手不由握紧,“你当朕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违抗朕的旨意。想死不成?”
“臣弟就是今儿个想死也要把话说清楚了,若不是太监们说漏了嘴,臣弟还不知道您竟然有了废后的主意,可是这皇嫂犯了什么错?您怎么不仔细调查,就轻易判我们死刑?”
景杞冷冷一笑,寒烈的瞳眸扫过跪地的他,“宝亲王,朕认为这个世间上,最了解安繁锦罪名的就是你。”
若不是你。她还不至于走到这个地步。她还不至于成为众人所柄,她还不至于成为大家的眼中钉。
他也不至于对情势如此无错。他也不至于将他们地关系用这么一张可笑的旨意便就此殆尽。
“你好好想想你们做过什么,你好好想想你们到底瞒了朕什么。景陌,朕告诉你,若是你还觉得禁闭的日子太过舒服,便直接告诉朕,别再一次激起朕的怒气!”
“臣弟……”
“宝亲王,繁锦谢谢你的好意。”他话还没说完,只觉得手被人攥住,繁锦竟一把握住她的手,那瞬间笑颜如花,“宝亲王,谢你的求情。可是这皇上与姐姐情深意笃,我们自当祝福才是。”
“皇上,若是您对宝亲王刚才的行为有怒意,臣妾代他领罪。”繁锦抬头,一双明眸直直的看向他,唇角是他再熟悉不过地微扬弧度,却不复以前地情深缱绻,取而代之的竟是那么灼目地戏谑与讥讽,“臣妾会劝宝亲王,一切都是臣妾罪有应得。臣妾祝愿吾皇与新后生活美满,白头终老。”
说完,她恭恭敬敬的跪地叩拜。再也不去看他的眼睛。
那瞬间,心凉如水。
宝亲王景陌再次被景杞让人拿下,除若册后大典出席,其他时间仍要禁闭。而前方传来消息,宸王景略即将归朝。
繁锦微微一笑,走到现在,已然没了那么侥幸念想。
心中突然萌生一个想法,若是当初嫁的是宸王景略,现在会是怎样?
若是当初在云洲得遇景陌时便一去不归,现在又会是怎样?
若是当初没有一次次原谅这个所谓的姐姐,今日又会是怎样?
可是这世界上,最残酷的便是,没有如果,没有后悔。
繁素说的对,她仁义到现在,到头来,竟是在为自己掘墓。
耳边已响起宫廷礼乐声音,与她当初类似。那时候,景杞甚至是有些不耐的掀起了她的盖头,她原以为看到的会是厌恶或痛恨,可是没想到迎入的竟是那双深邃寒洌的瞳眸,带着三分清澈,三分戏谑,三次戾气,与那一分惊艳。
她可以将那种眼神理解成惊艳吗?
他眼睛中一划而过的东西,就如他的形式风格,根本不容她回味,便那么决绝的消失了去。
然后,就是羞辱。
甚至是有些孩子气的羞辱。
故意在她隔壁与妃子大行**,就连那低吟声音都充斥了那么明显的作秀感觉。很明显很明显的情愫,那就是,他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给她难堪。
大婚三日,看似休在玉鸾殿正宫。其实却是上演了一场场雀占凤巢的戏罢了。
可是那时候,却不这么生气。
不这么心酸。
她没有爱上她,没有爱上这个男人。
所以,他的一切行为在她看来,这是一场毫无意义的较量。她当时想的,就是有一辈子时间与他斗智斗勇。他有权势,她却有时间。
安家有女,只要是不废后,她便要和他永世纠葛。
可是如今,想要与他纠葛下去,却都成了奢想。
她的一场爱情,终究是最残酷不过的劫数。
外面的乐声越来越大,她虽然搬离了玉鸾殿,可现在的住处却距离这个宫殿并不是很远。因此,声音的渐进,相当于迎娶新人入门了吧。
什么新人,原本就是有着密切关系的人。
按道理所有宫嫔都应该去的,她作为“锦妃”,自然也应该到席祝贺。可是行至半日,她实在是无法看他与另一个女人并肩笑靥如花,便又溜了出来。若是想治罪就治罪吧,就让她任性一次。
反正,她不是皇后。反正,她已经输了这一战,不会再成为众人之柄。
反正,既是缔结开始,就让她以帝劫结束。
反正,再也不想有所纠葛。
玉鸾殿内,素皇后与景杞正欲依照礼节饮交杯酒,却听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长喝,霎那间,景杞隐忍了一晚上的忐忑突然爆发。
内心中突然涌起如此不安感觉。
他抬头看去,竟是应在外受命的宸王景略赶了回来,还不等他回应,便苍然跪倒在他的脚边,“皇兄!皇兄!”
“你快去闲趣阁,看看繁锦!”
“繁锦不好了啊!”
那一声不好,犹如爆竹一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只听砰的一声,景杞手中的酒杯应声落地。
清澈的酒水在他的喜服上慢慢酝酿开,触目到地上,已是一地狼藉。
咳咳,我的死期不远了啊。
不过我说的,我这个是正剧。
咳咳,是正剧。
第二二四章 生你追我,死吾随你
那个前几日还露出甜美笑颜的女人,此时正平躺在床上,毫无气息。
手腕上的伤口刚刚止了血迹,凝成那么惊心的暗红。景杞只觉得一把利刃抵到了喉咙口,让他简直无法呼吸。
他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那个一向聪明持稳的女人,怎么会走上这么一条路?她怎么可以在不知道事情真相的情况下,走上这么一条路?
而景略的声音已然渗带哭意,“太医说,她不仅是割了腕,而且还吞了沉魂散。”
那是宫中剧毒的毒药,向来都是惩治宫女太监等下人所用。而她,却用了这步,致使自己的永远离开。
他趴在她床前,心仿佛被缩紧了一般,痛的几乎没有抬头的力气。他的手抚上她的眼睛,眉毛,她的唇,她的鼻尖,一切一切,似乎都还带着温热。
可是这个女人,却那么决绝的与他道了声别离。
他慢慢抚上她手腕上的伤口,那上面有些干吧的血迹,似乎带着她身子变冷的迹象,一点一点,让他的心干枯冰结。
眼前突然闪跃起那日她的笑容,她笑着看向他,唇弧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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