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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俏名捕-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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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日对苏觅音的问话颇为不满。“听苏大人的口气,是将我四师弟当犯人来审了?”
  “柳城吴城主上奏,商昨昔从今年三月至十一月,共犯下窃案八起,圣上责下官限期破案,还请两位配合。”苏觅音定定地看着商昨昔。周围有密探,很多话她不能直说,只得委婉暗示,可她相信他听得懂。
  商昨昔恍然大悟,原来吴城主恶人先告状,打坏了她进宫求情的好事,当初没盗光他家产,真是错失一招。
  但吴城主还是小看他了,他今年干的案子岂止八起?十八起都有。
  “吴城主若能记得今年三月他订的入城税是多少,我大概就可以想起来自己那时在何方。”挑衅的声音被内力放大,远远地传出去。
  苏觅音瞪着他,唇角微扬,这个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商昨昔抛给她一个媚眼,无声地以嘴形暗问:“厉害吧?”
  她低头,差点忍不住让到喉的笑意冲口而出。
  水无艳掩着唇,呛咳不止。商昨昔太搞笑了。
  一条飘然无尘、恍似天上摘仙的身影排开人群,缓步走出来。“商大侠果然好胆量,死到临头还要反咬本官一口。”
  “装神弄鬼。”商昨昔撇嘴。
  吴城主不怒反笑。“苏大人,犯人在此,你还不下令逮捕?”
  “吴城主,要定商昨昔的罪,不是你说了算,得看证据的。”苏觅音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吴城主打个哆嗦,从没想过脾气温和的苏觅音也会露出如此阴狠的一面。
  “盗神商昨昔,日偷百户、夜盗千家,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还要什么证据?”
  “被害者呢?吴城主列举出来的八起案子,事主都不曾报官,如何证明商昨昔犯下窃盗案件?”苏觅音朝着皇宫方向一拱手。“圣上也只是说,请商昨昔协助调查,只要取得八位事主的口供,确定那些案子不曾发生,商昨昔便当庭开释。”
  吴城主笑得像只给鸡拜年的黄鼠狼。“就不知道商大侠愿不愿意配合调查?”
  商昨昔只是笑。
  顾明日皱眉。“恐怕有陷阱,四师弟考虑清楚。”
  商昨昔突然走过去,将手中的佩剑递给苏觅音。“喏,大师兄送你的礼物。”
  她一愣,现在似乎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你——”
  他挥手打断她的话。“调查就调查,商爷行得正、坐得直,怕你不成?”他对自己很有信心,那些“被害者”要敢说出失窃的是什么东西,他们自己先完蛋。性命和财宝,孰轻孰重,白痴都会选。“小捕快,你说,要怎么配合你?”
  她咬咬牙,深吸口气。“请商大侠暂时入监,待在下找到证据,为你洗刷清白,恭迎出牢。”
  顾明白冷笑。“诸位打得好算盘,入监后岂非任你们宰割?”
  吴城主眼底闪过一抹厉色。他原本就打着杀人灭口的主意。
  商昨昔双肩一耸。“先告诉商爷,这牢得坐几天?总不成十几二十年地蹲吧?”
  “三日。”皇帝只给苏觅音三日查找证据,期限一到,商昨昔、曹天娇一同问斩。
  皇上实在是被惹怒了,他一直很相信苏觅音,谁知突然爆出一个她勾结大盗的消息,加上商昨昔又是鬼谷的人,对照曹天娇的案子,他不禁怀疑,鬼谷是不是起反意了?
  历朝历代,叛乱者永远是皇帝的眼中钉,怎么可能不下狠手?所以他让苏觅音想办法证明商昨昔的清白,只要鬼谷中人并非心存不轨,他便可以继续对曹天娇的案子睁只眼闭只眼。
  毕竟,在皇帝眼中,一个没有野心、又能征善战的大将,无论如何是比附马和半致仕状态的太师重要。
  “好。”商昨昔点点头。“商爷就配合调查。”
  吴城主大喜。“来人啊,上镣铐!”
  立刻便有人拿了全套的手锗脚镣过来要锁商昨昔。
  苏觅音一拳把那人打飞出去。“案情未明前,商昨昔还是无辜的,谁敢无礼?!”她从来没有如此刻这么愤怒过,杀气如怒涛,一波接着一波,直冲天际。
  周围的暗探、侍卫撑不住,被逼退了数步,只有吴城主强顶着。
  “苏觅音,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想问你什么意思?竟想对无辜者上锗?”她拔剑遥遥指着吴城主,没动作,但凛冽的剑风已经割断他的胡子。
  最后是水无艳打了圆场。“吴城主,断案是本官负责的,请你不要越疽代庖;至于苏大人,时间不多,你该动身了。”
  苏觅音唰地收回长剑,定定地看着商昨昔。
  商昨昔并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洗脱罪名,在他看来,朝廷律法只是约束那些小老百姓,对真正作奸犯科的悍匪恶徒、贪官污吏却毫无办法。
  但苏觅音重视律法,他便试着去了解,和接受她的所作所为。倘若官员都如苏觅音一样,尚善国便会和平强盛,可惜那不可能。
  这也越发显得苏觅音珍贵,也让他更想保护她的梦想。
  “放心吧!我没事。”他传音入密。“再说,你看一下四周,少了谁?”
  她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顾明日不见了。
  他朝她扬扬眉,有顾明日暗中周旋,他想出事都难。
  她向他颔首,身形便高高飞起,几个腾挪,消失在天际。
  吴城主狠瞪了商昨昔一眼。就算他不能下手杀人,也有办法叫他直的进大牢、横着出来!
  烟尘滚滚,官道上,一骑如飞。
  苏觅音伏在马背上,一边喝水,一边想着下一个目标。
  三日内,要取得位处天南地北的八份口供,已经是不可能之事,但她没有放弃。
  整整两日,她在马背上吃睡,成果不错,她已找到七户传闻被盗神光顾的人家,他们一致否认家中失窃。
  开玩笑,家里丢的都是偷抢拐骗来的赃物,说了岂非找死?
  剩下最后一个目标,偏偏地处莽原,距离她现下的位置还有五百里。
  她仰头,望一眼顶上明月。若不能在日出前取得口供,她便来不及赶回京城救商昨昔了。
  双腿一夹马腹,她催着马儿快跑。
  奈何这马跑了半天,浑身是汗,嘴边都出了白沫,又怎么跑得快?
  她心急如焚,拿出地图,就着月光仔细观看。赶到最近的站还要两百余里,马儿撑得住吗?
  “驾!”她再次催马,却毫无成果。
  迫不得已,她拨剑在马臀上刺了下。
  嘶!黑马长嘶一声,没命似地往前跑。
  苏觅音脸上的欢喜才绽,又立刻收了起来。
  马儿跑不到百里便哀号倒地,她虽然及时提气轻身,没被压在马下,仍是被这股跌势冲得在地上滚了两圈。
  可马儿已经累坏丁,她看看马,又望一眼天上略微西偏的明日,银牙暗咬,收紧了包袱,使出轻功往前路奔去。
  她不确定自己可以跑多久,是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可理智清楚,她要靠双腿跑完这一趟根本不可能。
  可商昨昔是因为相信她才束手就缚,她怎能辜负他?
  身形像飞箭般往前冲,心跳急促得快裂开。
  奔到驿站的时候,她已经狼狈得看不出平常模样。
  “什么人?竟敢擅闯驿站?”她的形貌太恐怖,驻守的官差点以为遇到强盗。
  苏觅音没有时间、也没有力气解释,直接冲到马厩,抢了一匹马就跑。
  官差根本拦不住她,面面相觑。
  “怎么办?”那是官马,弄丢是要赔的。
  “头儿,刚刚那个人好像是苏大人?”一般六扇门人穿的是藏青色衣服,大红官袍在尚善国只有一个人穿——天下第一名捕,苏觅音。
  但苏觅音是出了名地温和有礼,怎么可能干出这等劫马行径?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
  苏觅音一路冲到莽原,取了口供,再往回赶,距离最后期限只剩半日。
  接下来,她干脆不吃不喝,专心赶路。
  可从莽原回到京城,有近千里路,半天跑得完吗?
  生平第一次,她如此地无力与绝望。
  “商昨昔……”视线不知不觉模糊了。
  这一刻,她好恨自己,若不是她的牵累,凭他笑傲江湖的功力,怎会落到如此田地?
  嘶,又是一匹马倒了。
  三日间的不眠不休,她已记不清有几匹马倒在旅途上。她神智混,只能无意识地拉着马。
  “起来、起来……”没有马,她更不可能赶回京了。“你给我起来……”脸上热热的,几时落的泪,她也不知道。
  马不动,她把自己的唇咬得出血,一甩头,又运起轻功向前奔。
  希望越来越渺茫,但她不愿停下来。
  等我,你一定要等我……多少年了,不知道哭泣为何物,今朝心痛欲死。
  “啊!”跃下缓坡的时候,她被横生的树枝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在地上滚了两圈,连官帽都掉了。
  但她根本没停下来看一眼,拨腿又往前跑。
  “苏觅音。”有人叫她。
  可她太累了,眼眶里都是泪,根本看不清来人是谁。
  “你这样赶不及的,上马!”
  是顾明日。他早料到凭着驿站的普通马匹,苏觅音完成不了这趟任务,于是发动鬼谷人手搜罗了三匹好马,在最后关头助她一臂之力。
  他那一串话里,她只听清一小“马”字,身子轻轻飞起,落在马背上,又往前赶去。
  “原只听说四师弟爱上一名捕快,还怕他被骗了,如今看来,四师弟倒不是一厢情愿。”顾明日身后走出一个人,模样生得非常好看,华光璀灿、顾盼生姿。这是鬼谷老三,“毒尊”席今朝。
  顾明日不是太看好这一对官贼配,但能力所及的时候,他也会伸出援手。
  “京里,二师弟准备得怎么样?”
  “正在说服水无艳。”席今朝说。
  “想办法让她点头,否则我们没有胜算。”
  “我知道。”席今朝叹气。鬼谷中人再厉害,还是难敌整个国家啊!
  苏觅音虽然累得头昏眼花,但习武之人的坚强意志仍在,她发现每回马匹开始无力之时,便有一匹马在官道旁等着。而且这些马脚力极快,一个时辰跑的路,普通马得跑两个时辰。
  她连续换了三匹马,终于赶回京城。
  她通红的眼望向天上。“太好了,堪堪赶上……”她低喃着,嗓子哑得只能发出几个模糊不清的气音。
  跳下马,她正想往前奔,双脚却软得打颤。深吸口气,她强逼自己往前跑,来到午门,看见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这是怎么回事?她心头忽地不安起来。
  用力拨开人群,她往前挤,还没到目的地,乍闻一个“斩”字,她惊愕得魂飞九重天。
  “住手!”她撕心裂肺地吼,连最后一点气力都逼出来了,围观的百姓被她推得倒了一大片。
  她冲到刑台前,只见两道血柱高高喷起,她心神一震,只觉脚下的地面崩碎。
  “不!”她慌张的视线来回搜寻,最后定在地上的行刑名牌上。“商昨昔”三个字冲入眼帘,她的意识空了。
  旁边的人说什么、叫什么,甚至有人接近她,她都毫无所觉。
  她想起月前,对她喊着“官贼不两立”,一身白衣、潇洒不羁的男子,他说相信她、喜欢她、让她放心,可是……
  “不……”磅礡的内力像溃堤的洪水般失控了,她悲愤地仰头吼啸,忽地喷出一口腥热的鲜血,接着便陷入了深沉的昏迷中。
  第7章
  苏觅音迷迷糊糊地睡着,耳边好像有人在叫她,但她不愿意去听、不愿意去想,隐约觉得,清醒的瞬间就是心碎的时候。
  所以睡吧!睡着了,没有知觉,就不会痛。
  她一直睡着,直想睡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奇怪,都两天了,怎么还不醒?”一个疑惑的声音在她枕边响起。
  突然,她的鼻子被捏住了。
  她无法用鼻子呼吸,便本能地张开嘴喘息。
  “动了?难道快醒了?”那声音很兴奋。
  她的鼻子被松开了,便又执着地继续沉睡。
  “怎么又没动静?”那人纳闷。
  这回,她的口鼻都被捂住。
  “唔……”
  苏觅音的脸越来越红,额上都冒出了汗。
  到底是谁在整她?她不觉运功挣动身子,睁开了双眼。
  “小苏!”对方兴奋欲狂。
  随即,苏觅音发现自己陷入一个柔软的怀里。
  好熟悉的感觉。“曹校尉?!”原来是曹天娇在戏弄她,但是……
  “你为什么——啊!”惊呼未落,她看见一只手拎住曹天娇的领子,将她往旁边丢。
  苏觅音惊讶地看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捕快。”商昨昔兴奋地看她,俊秀的眉眼似在发光。“你终于醒了。”
  苏觅音倒吸口气,又被熊抱住了。
  “商……商昨昔……”怎么可能,她明明看见他被斩首,血柱喷得半天高,鲜红的血色入侵她的眼,瞬间夺去了她的神智。
  “小捕快,哈哈,小捕快……”他开心得语无伦次。
  她小心地感受着他,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她可以听见他强劲的心跳,应该是真的,那么……她心口尖锐的痛楚是虚幻的吗?
  颤抖的双手攀上他的背,用力圈紧。真假已无意义,重要的是,他们此刻在一起。
  她闭上眼,笑得凄楚,就像入秋时分,坚持在枝干上吐露最后一丝芬芳才凋零飘落的花朵。
  商昨昔发现她的身子又开始变软,大惊。“苏觅音,你醒醒,别再睡了!”
  她的眼依然闭着。太累太痛了,她已无力为继。
  “苏觅音!”他用力摇晃她。
  她怕了,怕再清醒,眼前又是漫天的血花,不如沉睡。
  “你不能这么没用啊,苏觅音。”他抬起她的下巴,猛地吻上她。
  她正沉浸在重新拥抱他的愉悦上,突然,一股炽热的火烧入内体。那很霸道、又很熟悉的情欲,刹那间击散了她对沉睡的坚持。
  她情不自禁地随着那欲念漫舞,感受到唇腔被彻底地探索,一只手沿着她身体曲线或轻或重地抚揉。
  “哇,四师兄,你怎么在我面前干这种事?!”曹天娇从地上爬起来,大叫。
  “知道人家在忙,你不会自动闪人,碍眼。”商昨昔回呛。
  “是我先认识小苏的!”
  “她已经是我的人了。”
  苏觅音睁开眼。他们的对话实在太刺激、太欺负人,她很难置若罔闻。
  “你们……咳咳咳……”喉咙好干,但这种不舒适也让她认清一件事——眼前的一切是真非假。
  “苏觅音……”商昨昔又一次搂紧她。
  曹天娇伶俐地送上一杯水。“小苏,男人都是不懂得体贴的鲁汉子,你千万别被骗了。”说着,还挑衅地瞪了商昨昔一眼。
  “你——”商昨昔怒哼着抢过茶杯。“再粗鲁也比你好色强。”然后,她慢慢地喂苏觅音喝水。
  她啜饮着甘甜的液体,脑子逐渐转为清醒。
  她虽然在午门前看到两个人被斩首,但没看清死者的面容,不能确定商昨昔和曹天娇已死,所以他们逃过一劫的可能还是很大。
  那么,行刑名牌上的名字又是怎么回事?
  “苏大人,你醒啦?”这时,水无艳穿着上朝的官服走进来。
  “水大人,我怎会在这里?”她不想问那对还在争吵的师兄妹,感觉好蠢。
  “你在午门昏倒,我让官差把你送到我家休养。”水无艳唇角藏着掩不住的笑。
  苏觅音发狂的时候,失控的内力直冲向监斩的吴城主,把对方打得口吐鲜血。
  吴城主上奏告状,偏偏苏觅音怀里揣着商昨昔无辜的证据,皇上知道错斩了好人,心怀愧疚,只让太医为吴城主诊治,却驳回了他的奏折,吴城主是白挨一下。
  “也就是说,午门前确实斩了两个人,那他们……”她指着商昨昔和曹天娇。
  “顾先生认为皇上会被煽动,等不及你回来便下旨杀人。因此他准备了两名死囚,易容成商大侠与曹校尉,让我李代桃僵,救下他们的性命。”
  水无艳一开始并不相信顾明日的判断,在她看来,皇上虽有些软弱,但还是善良,不会随便杀人。
  可惜软弱的人,耳根子也相对地软。皇上终究顶不住公主的哭闹和吴城主的谗言。
  苏觅音向水无艳抱拳。“多谢。”
  “为民伸冤本是我分内事。”水无艳微笑。“但这件事还没完。驸马和太师的命案、吴城主的贪赃枉法,这两件案子必须尽快侦破。”
  苏觅音点点头,忽地冲着商昨昔与曹天娇吼了一声:“别吵了!”
  两师兄妹同时一愣,曹天娇更是委屈地红了眼。“小苏,你以前从没吼过我的,你……你真的变心了。”
  商昨昔得意地对她扬了扬眉。
  “商昨昔,过来。”苏觅音朝他伸出手。
  他缩了缩肩膀,走到她身边。“什么事?”
  “没事。”苏觅音瞪他一眼,才对曹天娇说:“曹校尉,事到如今,你也该说出真相了,附马和太师究竟是谁杀的?”
  曹天娇吓一大跳。“你……我我……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死啦!我怎么知道是谁杀的?”
  苏觅音叹气。“那么我换个方法问,命案发生当夜,引得你们争执的女子现在何处?”对于这桩案子,她想了很久,嫌犯只有两个——曹天娇和那个莫名失踪的女子。
  曹天娇固然好色又贪玩,但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附马和太师带女人上妓寨,关她什么事,她要去跟人家闹事?
  除非那个女人的身分特殊,又与军队有关,才能解释曹天娇翻脸的原因,并且和驸马、太师、吴城主联合走私军械一案兜起来。
  曹天娇怔忡半晌,叹口气。“我从没想到,驸马和太师这么没良心。以前我们打仗的时候,他们亏空粮草和军械就算了,竟还吞没阵亡将士抚恤、拐卖遗孀。那一夜,我看见他们强拉一位过世兄弟的娘子进醉香楼,我上前质问,他们竟说我认错人。天玩笑,那桩姻缘还是我牵的线,怎会认错人?于是我们吵起来,他们说我没证据,事情闹到金殿,我也拿他们没辙。其实我也不想拿他们怎么样,军旅生涯多年,这类的事还会少吗?我只想带我兄弟的老婆走,便跟他们商议我回家拿钱赎人,结果……我再回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
  闻言,房中三人同时脸色一变。
  商昨昔恨声说道:“一群狼心狗肺的家伙,商爷不会放过他们的!”
  曹天娇睨他一眼。“四师兄,人都死了,你不放过谁?”
  “谁说的,不还留下一个吴城主吗?”
  苏觅音别过眼偷看水无艳,见她咬着唇,俏脸煞白,似乎不打算阻止商昨昔的私刑。看来这位铁面无私的巡按大人也气疯了。
  “曹校尉,那夜你离开前,是否将佩刀赠予该女子?”唯有如此,才能圆满解释驸马与太师身上的伤痕。
  “是,我怕他们欺负人,就把佩刀留下让她防身。”
  所以说,驸马和太师是被他们亲手拐卖的女子杀害,这也算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该女子现在何处?”苏觅音问。
  “她疯了。”曹天娇说。“我安排她回老家休养。”
  曹天娇领着商昨昔和苏觅音探视过那名女子,她已经完全认不得人,无法对案情有任何帮助,水无艳则因另有公务,未与他们同行。
  曹天娇顾念过去的情谊,打算留下来照顾女子几天,商昨昔和苏觅音便转向京城。
  一路上,他脸色阴沉,她也没搭理他,埋头赶路。
  沉窒的气氛一直持续了大半个时辰,他才闷闷地开口。
  “喂,这桩案子你打算怎么了结?”驸马和太师是死有余辜,他完全不同情他们,反而希望凶手平安。
  “已经结束了,还要了结什么?”她垂着眸,眼底精光忽闪忽灭的。
  “我是问你打算拿那个女人——等等!”说到一半,他惊呼。“你——不捉凶手了?”所以那个可怜的女人不会有事?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律法不外乎人情,这道理苏觅音还是懂得。
  “好家伙,被你吓死了。”他大笑,伸手就要抱她。
  她侧身闪开。“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干什么?”
  他坏笑。“也就是说,黑天抹地的时候,便能为所欲为?”
  她翻个白眼,懒得理他,施展轻功往前飞掠。
  要比脚下功夫,商昨昔可从来不输人,几个腾越,已与她并肩。
  “小捕快,我发现你其实心软又闷骚,亏你老端着一副雷打不动的冷脸,根本是假正经。”
  “商昨昔,我也发现你虽金玉其外,实则败絮其中,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听话从来只拣爱听的入耳,所以也不气,反而笑得得意。
  “你的意思是,我长得好看,你很欣赏我这副样貌?”
  她翻个白眼。“自大。”
  “你不承认?我听大师兄说了,你为了证明我的清白,跑了三个日夜,不眠不休,可谓情深义重。我那些师兄弟都很羡慕我找了个好娘子,你什么时候脱下这身官服,随我回鬼谷成亲?”他心里其实很感动她的所作所为,但本性却让他说不出太体贴的话。
  她几乎是从两人初相识就被他气到现在,有时候也怀疑,情系于他的自己是不是自讨苦吃。
  “等我年过六旬,自然会告老辞官。”
  “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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