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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伊德禁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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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阵儿还小,对他父亲的印象还没我们清楚。后来镇里一个算命先生看了看说:这孩子太苦啦,他给父亲加的这道纹,相书上叫折曲纹,又叫蛇行纹,相术上说有这种纹的人会背井离乡,死在半路上。算命先生说这孩子心里有股怨气,对他父亲怀恨很深。”

郎周脸色涨红,连他也忘了自己居然还有这种评价。

冯之阳慢慢闭上眼睛,眼中忽然沁出几滴泪水。兰婶以为他跟郎周感情太深,讷讷的不知该说什么。马骏抽出根烟叼上,漫不经心地问:“那么……他父亲失踪的事你清楚吗?”

兰婶摇摇头说:“具体咋失踪的,没人亲眼看着,都是听送郎周回来那老头儿说的,那老头儿还是听郎周说的,归根结底大家都是听郎周说的。不过这失踪的怪事农村里不稀罕,大家都传说,是老郎在外面有了老婆,不想要这孩子了,就把他抛在半路自己跑了。老郎每年有七八个月都在外地,这事十有八九。唉,这人咋这么狠心呢?”

第六卷 第四十三章 童年荒山4

郎周咬着牙,别过脸,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情绪。冯之阳点点头:“嗯,谢谢你了,兰婶。我们去找那老头儿问问去。”兰婶连忙客气,送他们走出去。

镇上的街道深沉、繁复,弯弯曲曲的,秋季的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一种积年的阴郁,翻起地上的垃圾。他们开着车出了镇子,冯之阳来这里之前已经下过很大工夫,连郎周都忘了救他命的老头儿住在哪里,他居然都查了出来,在白石井村东头,老头儿姓周。

路程很近,只有8公里,不过公路弯弯曲曲,时不时地碰上一些牛车,得使劲儿鸣着笛才能让那些老农民把牛牵到路边让开道。路上的牛粪和其他动物的粪便不时粘上轮胎,让马骏直恶心,虽然车里闻不见也看不见,他还是用白手绢捂住嘴。也仅仅在这个时候,他嘴里才停止吃东西。

在他们离开两个小时后,兰婶正在屋里数冯之阳给的钱,又有人敲门了。兰婶打开门,发现这次来的显然又是大城市的人,开着一辆车,一男一女,男的微胖有40多岁,但看起来很年轻,文质彬彬,西装笔挺,皮鞋铮亮,鞋帮上还缀着个金色的小兔子。女的顶20岁,身材纤细修长,长得极漂亮。

兰婶问:“你们找谁?”

那女孩子问:“请问郎周以前是住在这里吗?”

兰婶顿时愣了:“你们找郎周?他来啦,刚走俩钟头。”

那女孩子有些发怔:“你说郎周来了?他一个人吗?他现在去哪儿了?”

兰婶上下打量她一下,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当然,冯之阳给了一千块钱是隐瞒了。那女孩子脸色立刻变了,道了声谢,问清楚白石井村的方向,急匆匆地上车走了。

兰婶有些吃惊,喃喃地说:“看来郎周在外面真混发达了,唉,刚才怎么没把自己含辛茹苦照顾他的话说一遍呢?”她后悔地望着汽车的背影,心里后悔不已。

一下车,马骏就惊叹起来。白石井村真漂亮,除去路上的动物粪便不说,当真是山清水秀,村前是一条白石河,河水从东面的山上奔泻而下,水急滩浅,铺满白色的卵石,仿佛一条银带。

他们找到一个老农,问周老头的家。那老农说这里好多老头儿都姓周,冯之阳是从百吉镇镇政府里查到的名字,镇政府的人也知道送郎周回来的老头儿姓周,是白石井村的,叫什么名字他们也不知道。这下子抓了瞎。

郎周慢慢地说:“就是没儿没女那个。”

“哦。”老农一下子就知道了,“村东头那个塌了一半的茅草房子。你们找他干啥?他死啦。”

“什么?”冯之阳、郎周等人大吃一惊。冯之阳说:“不可能吧?我七八天前还问过,还活着呢。”

那老农说,三天前刚死,这些年他又老又病,还有一条腿瘫痪了,那天晚上下了一场暴雨,屋顶踏了下来,把他埋在了里面。他挣扎不出来,也没人发觉,第二天村里人发现时,尸体都硬了。

郎周呆了。他忽然涌出一股很奇怪的想法:如果当年他被这个老头儿领养,那么他就会没有这些烦恼,或许会娶一个村里的姑娘,现在正在白石河边钓鱼,或者在河里教他的儿子游泳。那么老头儿也不会死了,他会照顾他,盖一座漂亮的房子,茅草不会塌下来,老人临死前也不会没人发觉……

眼角慢慢涌出泪水,他突然发疯般朝村东跑去。马骏脸色一变:“他想跑,抓住他!”

刘汉阴脸上肌肉一抖,阴沉沉地追了过去。铁牙去追,冯之阳一摆手,面无表情地说:“他不是逃跑,是缅怀。”

果然,郎周跑到那座塌了一半的房子前,扑通跪下,呜呜地痛哭起来。刘汉阴追到跟前,傻了眼,呆呆地望着马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冯之阳走过去,和郎周并肩跪了下去,说:“周老先生,你救了郎周,就是救了我。谢谢你。”说完竟然一个头磕到了地上。

郎周呆了,马骏也呆了,把嘴里的口香糖恶狠狠地吐到了地上。冯之阳把那老农叫过来:“周老先生的坟在哪里?”

那老农迟疑了一下说:“离这里比较远。在白石河边。”

冯之阳说:“把坟迁到高地上,你把村里负责人叫来,我给村里三万块钱,为周老先生修一座最好的坟墓。上面写:被救孤儿,郎周谨立。”他招手叫过来铁牙,“这事你去办。”

铁牙答应一声,陪着老农走了。郎周怔怔地望着他,忽然叹了口气:“我……谢谢。自从父亲辜负了我之后,我就无法容忍自己辜负别人,可是……我知道你想利用我找到我父亲,不用你逼我,我带你们去找。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冯之阳点点头:“这也是我的一大心愿,所以我知道怎么了结别人的心愿。”

几个人上了车,按郎周指示的方向,向山上开去,这里除了郎周,世界上没有人知道。直到这时,马骏才不得不服气冯之阳的先见之明。可是,那是先见之明还是预先安排好的?马骏陷入沉思,在他印象中的冯之阳绝不会给人磕头……

他忽然全身抖了一下,对冯之阳的戒备更深。

第六卷 第四十四章 童年荒山5

郎周对冯之阳的态度倒颇有改观。上山的时候,两人在车上居然闲聊了起来,先是冯之阳说:“郎周啊,你这人哪里都好,就是太书生气了。”

郎周便摇摇头,感慨了一番,问他:“上次杜若说你设计陷害了你老婆?”

郎周本以为冯之阳发怒,不料他也是感慨了一番,说:“是啊。我安排的那个人太笨,居然没把她的法拉利撞下大桥,还搭上自己一条命。不过他这条命也挺有价值,换来她蹲10年监狱。”

“那你为什么要杀你妻子呢?”郎周问,“她对你不好吗?”

冯之阳摇摇头:“对我太好了,以后我肯定找不到对我这么好的女人。她聪明,漂亮,公司管理上比我还强,对我忠贞不二,对我出格的事很容忍,对我父母也很孝顺……”

“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他?”郎周奇怪了。

“因为……她是别人安排给我的,不是我自己找的……”冯之阳晃晃头,“回头再给你说吧。只要能从山上找到线索,我就什么都不瞒你了。”

郎周不说话了,指了指前面的山坡说:“到了。”

一车人全紧张起来,冯之阳、马骏、刘汉阴甚至兰溪,脸色全充满了恐惧和紧张,以及期待。他们下了车,站在山岗上,面前是一片树林,左右都是连面的山岗,分布着一层层的茶园。来时的路从山坡上甩了下去,消失在小山的腹部。

冯之阳说:“郎周,你把当时的情景讲一讲,任何东西都不要遗漏。”

郎周努力回忆着,断断续续地把当时的情景重述了一遍。雪原的荒山和此时的荒山在记忆里错位,仿佛经历了太多的岁月变迁。冯之阳和马骏按郎周所指的位置把车停在郎周父亲停车的地方,然后一行人顺着郎周的记忆往树林里走去。

……爸爸,咱们能抓到活兔子吗?

爸爸,你看那只兔子……别杀它!

砰!枪声震动了树林,也震动了郎周的记忆。

小兔子好乖,它断了腿……

儿子,在这里等我,汽车防盗器响了,我去看看。

那个孩子站在雪地的树林里,漫长地等待着,这一等待就是十年……

“就这里吗?你抱着兔子站的地方?”马骏丈量了一下,“离停车的地方大约500米。当然,从这里被树林遮盖了,看不到汽车。”

冯之阳点点头:“这里的树都是什么品种?”

胡秘书掏出一只商务通,翻阅了一下说:“本地的树有100多种,这里是杂交林,有桧柏、侧柏、毛白杨、刺楸、刺槐、臭椿、榆树、朴树、泡桐、沙枣以及野生茶树和一些野生荆条之类的灌木。”

“都不是很高大结实的树种,也就是说没有什么书可以悬起来一辆汽车。”冯之阳沉吟着,“这里也没有悬崖,把车推下去摔个无影无踪。那么……在地上挖坑呢?土壤成分。”

胡秘书说:“这座山主要是石灰性土壤,含钾量高的粘质潮土,硬度不高。土层深三米,下面是石灰岩,再下面是玄武岩。非常坚硬。”

冯之阳大怒:“*!我让你收集这些资料,要得不是非常、不高之类的模糊词汇!硬度多少?在零下10度的冻土中挖一个两米深的大坑需要多长时间?这些你有了解吗?”

胡秘书脸色发白,讷讷地说:“我……我咨询的是当地的农业局和林业局,他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冯之阳冷笑着:“是吗?你的都是从实地得来的?车里你准备没备用铲?给我挖!现在就去实践实践!”

第六卷 第四十五章 童年荒山6

胡秘书答应一声,从车里拿出备用铲,弯腰挖起来。冯之阳怒不可遏,冲过去狠狠踹了他一脚:“滚!我说的是零下10度的冻土!”

胡秘书被踹得一溜滚。冯之阳脸色狰狞地问马骏:“马老板,你那么聪明,应该可以猜出来他是怎么从雪地上消失的吧?”

马骏踌躇片刻说:“他可以把汽车倒回山下……”

冯之阳冷冷地打断他:“车轮胎的胎纹痕迹是朝前的,这些兰溪小姐给你讲清楚了吧?碰上漂亮女人不要只急着上床。”

马骏脸色尴尬:“我还没说完呢。倒下山后先把雪扫平整,然后用两个备用轮胎,中间插一根棍子再滚上山坡。”

“脚印呢?”

“扫平整。”

“轮胎呢?”

“埋到雪里。”

冯之阳鄙夷地望着他:“你是看中国的肥皂侦探剧看多了,回头多看看美国的CSI,《犯罪现场调查》。你以为雪地是沙漠?你以为黄教授的智商那么差?这里面有秘密!大秘密!”他愤怒地张开手臂,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眼神犹如针尖般锋利,仿佛恶魔附体,和平时的温文尔雅判若两人,和刚才在车里同郎周谈话时仿佛有两张面孔那么交替一闪。

冯之阳突然跪在了山岗上,把头埋进泥土里,呜呜地痛哭,忽然抬起头望着郎周,泥土沾了满脸,龇着牙一笑:“郎周,我们都是被命运抛入荒原中的俄狄浦斯,在寻找着惩罚与宿命。”他滚到在地上,仿佛崩溃了一般嘿嘿大笑,“郎周,我告诉你,你知道吗?杜若没有骗你。只是有一点你不知道,你要寻找的父亲,和杜若要寻找的父亲,其实是一个父亲!他盗取了属于上帝的秘密,获得了上帝才有的能力,所以他受到了惩罚。可是第一次惩罚来临前,他神秘地从你身边失踪,逃避了惩罚;3年前,当又一次惩罚来临时,他居然又一次从一个封闭的屋子里消失得无影无踪,逃避了惩罚。哈哈。我、马骏、刘汉阴,已经掌握了他大部分能力,靠这些能力获得了百亿的财富。可是……可是他让我恐惧……让我恐惧你知道吗?你说,一个大活人是如何从雪原上和一辆汽车消失的?又如何从一个封闭的房间里消失的?不知道这些,我永远也不是他的对手,永远也斗不过他,永远都会掌握在他的手心里。知道吗?郎周!”

郎周彻底被震撼了,思维几乎空白。

冯之阳跪在地上大吼:“这里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我猜不出来?为什么?为什么啊!黄瀚生,你到底在哪里?出来,我要挑战!挑战!挑战——”

马骏和刘汉阴也是如丧考妣,失魂落魄的。郎周喃喃地说:“我和她同一个父亲?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往事仿佛一根火红的烙铁一样刺激着他的大脑,他忽然大声喊叫,“我想起来了!我……我在汽车消失的地方站了很久,有一阵,感觉到面前的整座山在抖动!”

“整座山在抖动?”冯之阳惊呆了,喃喃地说,“这到底是一种什么力量?”他的脸色越来越恐惧,仿佛一个孩子畏惧大人的惩罚,软软地倒在了地上。胡秘书急忙跑过去。马骏和刘汉阴、兰溪也是脸上失色,畏畏缩缩的,充满了恐怖。

突然,郎周感觉眼前白光一闪,他循着光源望去,仿佛从一个草丛里发了出来。他慢慢走过去,冯之阳立刻关注起来,却没敢过去,紧紧盯着郎周的背影。郎周走到草丛里看了看,什么也没有,他继续走,面前是个稍陡的斜坡,他站在斜坡上往下一看,顿时呆了。

第六卷 第四十六章 重逢

这里是层层的梯田,两米高的斜坡下,杜若手里拿个化妆镜,正向他招手。原来杜若和钟博士也打算到百吉镇寻找郎周父亲的痕迹,不料找到了兰婶家却意外得知冯之阳等人带着郎周也来到了这里,刚刚去了白石经村。

杜若深知郎周的处境危险,急忙和钟博士赶往白石井村,到了那里忽然看见冯之阳的保镖铁牙,急忙偷偷打听,一路跟踪着他们上了山。到了山腰,正找不到人,听到了冯之阳撕心裂肺的狂呼声。杜若以为郎周出了危险,心惊肉跳,急忙让钟博士开车在半山腰等着,自己从旁边山坡地荆棘丛中爬上了山,趁他们不注意,用化妆镜发光照射郎周,将他引到了陡坡边缘。

杜若焦急地冲郎周招招手,郎周不傻,听马骏说过要把自己干掉,那还不逃?他冲冯之阳等人看看,略一犹豫,冯之阳已经发现了不对,大叫一声:“快去抓住他!”

刘汉阴和那胡秘书狂奔过来,边跑边拔出尖锥和匕首。郎周心一横,纵身从两米高的陡坡上跳了下去,底下是层层的梯田,种满茶树,郎周跳的急了,几乎跳到下一层梯田种。杜若一接他,冲力太大,两人顿时抱作一团,从梯田上滚了下去。所幸下面茶园的梯田经过人工修整,不算高,也不算陡。他们狼狈地站起来,刘汉阴和胡秘书不要命地也跳下来,紧追不舍。他们就在层层的梯田上跳跃,翻过一丛丛的茶树,前面就是钟博士的汽车。

钟博士发动汽车,打开车门,紧张地招手:“快!快!”

但是这时刘汉阴已经追到了,一刀劈了过来。郎周往杜若背后一挡,同时把杜若推上车,钟博士发动汽车就跑。郎周背上狠狠中了一刀,一股尖锐的痛苦直贯神经,他大叫一声,不顾一切地扑到车顶,两手扣住车门,全身趴在车上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起伏。

刘汉阴恶狠狠地追上来,朝着车后备箱盖劈了几刀,却追不上飞驶的汽车,只得停了下来。

汽车驶过一个山坳,停了下来,郎周顿时摔了下来,脑袋撞上了一颗大土块,顿时昏了过去。杜若跳下车将他拖了上来,钟博士欢呼一声,开着车飞快地跑了。这时候,才看见山岗上卷起层层尘土,奔驰车仿佛疯牛般追了下来。

驶上平稳的柏油路,杜若才有机会察看郎周的伤口。背上的衣服被撕裂,血肉翻卷,有一道深深的口子,另外头也撞破了,满脸灰土和鲜血。杜若满眼泪水,拿着一张纸巾小心地给郎周擦拭,嘴里慌乱地喊:“郎周?郎周?你怎么样啊?别吓我!”

钟博士说:“你别吓我才对。他不会有事的,人的头骨由四块骨头拼合而成,呈拱形结构,很符合力学原理,很结实的,起码比啤酒瓶子硬,而那个大土块比玻璃硬度差多了。”

杜若恼怒地瞪着他:“你怎么知道比啤酒瓶子硬?回头非拿你试验不可!”

钟博士这才闭了嘴,隔了半天终于提出了实用性意见:“他头骨肯定没事。背上的刀伤还真是麻烦,咱们得找个医院给他治疗,你现在给他止血。用大拇指压着伤口上部,这里没有云南白药,先用纱布给他扎住。嗯……纱布也没有,那就把你脖子上的纱布围巾用上。不过吸血效果不好。”

杜若解下围巾,问:“什么吸血效果好?”

“纯棉。比如内衣内裤——”一说到这里,他急忙闭嘴,但是晚了,果然杜若叫了起来:“那就把你的内……衣脱下来!”

不知为何,现在钟博士对杜若言听计从,丝毫不敢违拗,只得苦着脸,边开车边把内衣给脱了下来。

第七卷 第四十七章 心理大发现

路途的颠簸中,郎周一点点地清醒了过来,从黑暗浑沌的昏迷中慢慢觉醒,仿佛经历了一次重生,往事一幕幕重现:父亲失踪的场景,在百吉镇屈辱的岁月,背着画夹去流浪……这之间是一片空白,直到遇见兰溪,直到在网上遇见杜若,然后他离开兰溪去孤身去上海,奄奄一息时遇见了杜若,从此他的人生就变化无常,凶险莫测,充满了神秘与离奇。

先是一个死而复生的幽灵闯入自己在北京的家中杀死房东,绑架走兰溪,他几乎被警方当作凶手;然后在公园画出父亲的肖像遭到冯之阳和马骏两股势力的劫夺,随后杜若向他讲述了冯之阳文雅外表下的凶残与可怕,而冯之阳却送给他可以克制幽灵刘汉阴的缩小版尖锥;之后怪异的事情就惊呆了他的眼睛,家里食物连续被莫名其妙地偷吃,到最后却是杜若梦游,贪婪地吃光了它们;他离开杜若,和钟博士去九江救兰溪,却意外地得知刘汉阴居然还有幕后老板,并阴差阳错促使冯之阳与马骏联合;他在钟博士狂热的研究兴趣下回到杜若身边,兰溪却投入马骏的怀抱,对他揭开了杜若的底——她是个死去的人。

他伤心而走,却被兰溪诱骗,遭到冯之阳等人的挟持,回到自己受尽屈辱的小镇寻找夫亲的下落……一切都是因为父亲的失踪而引起。可是他却一无所知,浑浑噩噩地成了别人拨来拨去的棋子。

“爸爸,我一定要找到你。为什么抛弃我?为什么——”他半昏迷中喃喃自语,忽然大吼起来,睁开了眼睛。

“郎周!”杜若关切地望着他,“你怎么了?好些了吗?”

郎周四处望了望,发现面前雪白,自己仿佛趴在一张病床上。杜若告诉他,他们东躲西藏了6个小时,暂时躲开了冯之阳的追踪,现在是在郑州西郊的一家私人医疗所里。现在是半夜时分,整个病房就他们三个人。

“没事了,郎周。”杜若温柔地替他抚开头上的一绺头发,蹲在床边,让他的眼睛看着自己,“你背上受了刀伤,头上也撞了一下,现在只能趴着。”她调皮地一笑,“不过一样可以看见我。”

郎周握住她的手,眼中涌出眼泪,喃喃地说:“杜若,无论从前怎样,以后我永远不离开你了。好吗?”

杜若的大眼睛也湿了:“真的吗?我愿意永远陪着你,前天晚上,你离开我的时候我一下子就绝望了,可是当我看见你,当你把我推开挡住了那一刀,我……我就决定了,再也不离开你。除非你赶我走。”

郎周闭上了眼睛,任眼泪奔涌:“杜若,不要再瞒我了,把一切都告诉我,好吗?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可以替你分担,但是我受不了猜疑和欺骗。”

杜若点点头:“我早就决定了,把一切都告诉你。你走后,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钟博士了,他责怪我不告诉你,说把一切都瞒着会让你处于极端危险的境地。”

钟博士笑嘻嘻地走了过来:“郎周,这回我发啦!我终于从地球的另一端到了印度啦,原来心理学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发现,整个心理学界都一无所知。哈哈,这回我不干心理咨询了,我要去哈佛、去普林斯顿、去斯坦福,开创一个生理心理学派。哈哈,我要名垂青史啦。”

郎周奇怪地看着他,钟博士得意的神色戛然而止,尴尬地笑笑:“当然,这是你的功劳,有你的一半。我答应过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我!”郎周侧着脸向杜若哀求。

杜若点点头:“这一切要从你父亲……也是我父亲说起……”

于是,在这个寂寞的秋夜,郎周听到了一个最不可思议的巨大的秘密……

第七卷 第四十八章 弗洛伊德手稿

钟博士曾经说过,心理学界有个狂人,叫黄瀚生,是上海一家著名大学的教授,他的研究不仅仅局限于心理学,对生理学,脑神经学,药物学,甚至教育学、历史学和物理学都颇为精通。他喜欢发表一些奇谈怪论,没有一条被心理学界认可,人称“黄伦布”。钟博士谈起他的时候曾引用过国内心理学界对他的嘲讽——你永远不可能从地球的另一端到达印度。

可是就是这个黄伦布,他真的从地球的另一端到达了印度,还不止于此,居然开辟了心理学界一个从未有人涉及过的领域。提到这个领域,就不得不提开创了精神分析学派的奥地利伟大心理学家西格蒙?弗洛伊德。因为这个领域的钥匙曾经在弗洛伊德的大脑中偶然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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