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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橱里的女尸-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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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里子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那么,我就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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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路上小心。好啦,咖啡的钱由我来付。”

“那,谢谢您的款待了。”夕里子直率地接受了。只要花了多余的钱,就要听珠美的唠叨。

“别客气。”

从店里出来后,夕里子看了看表。——必须要去珠美住的医院了。可是,能先和国友联络上的话,大概还有时间可以先去他那里吧。

“电话,电话……”

外面通行的车辆多过于嘈杂,去地下吧。夕里子顺着地铁联络口的阶梯下去了。——虽说是联络口,但其实是在地铁站稍微前面一点的地方,是连接大楼之间的地下街区。

“在那里……”

地下街区里看来更像是个休息场所,排列着干净的小长椅,里面有三个电话亭,设置得颇为美观。像这样的地下街区不久就会沦为流浪者之家,这一点在哪里都是一样的。这里也不例外,四五个流浪汉蜷缩着卧在长椅上,各自占领着自己的地盘。随着午休的到来,地下街区里也会摆起便宜的食档和拉面摊,上班族的男男女女们也会使这里热闹一番。但在上午的这段时间里却几乎没有行人,也是流浪汉们睡觉的好时光。

肮脏的衣服、沾满尘埃的头发、手里拿着酒杯的流浪汉们睁着充血的眼睛瞥向夕里子。他们无精打采的眼睛放射出紧紧粘着在目标身上的视线,仿佛可以看穿对方的身体似的。夕里子不禁觉得有些恶心,她快步跑进了电话亭。

“嗯……国友……”夕里子掏出从国友那里拿来的笔记,拨通了电话。

“——国友先生在吗?”

“啊……我想他在吧,您有什么急事吗?”是男性同事的声音。

“是,非常急。”

“那好,我去找他。就这样等着吗?是在外面吗?”

“是,就这样。”

“有十日元吗?”

“没问题。我等着。”

“那好,我去找找看吧。”

电话中传来咯噔一声,对方大概是把电话放在桌子上了吧。夕里子悠闲地靠在一旁等着。不管怎样把单据交到国友手里就好了。然后,如果能证明植松的笔迹和那张伪造的单据上的是相同的话,警察也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夕里子认为植松可疑并不是特别针对植松拿出钱来的事。部下被怀疑成是杀人凶手,作为上司遭遇到种种麻烦也是在所难免,会有那种态度也不能说是不合适。但是,父亲既然说是去出差了,夕里子相信他一定就是去出差了。即便说父亲有了相爱的人,有几天去了女方家里或和女方一起去旅行了之类的事,夕里子认为都可以不作考虑。不,如果父亲真有这样的关系,也应该会告诉夕里子的。即使因为绫子的感情脆弱、珠美还是个孩子,而对她们保持沉默,但是对他所信赖的夕里子一定会开诚布公地说出来的。如果和女性的关系进展到那种地步,父亲是不可能不告诉夕里子的。

父亲说要出差一定是真的,夕里子下了结论。说起来,传达出这个必然性讯息的人就是植松。因为,虽然植松说过父亲是请假,但根据父亲的同事西川所言,父亲是个即使突然请假也不会耽搁工作的人。也就是说,植松在说谎。知道了那张休假申请书是伪造的后,夕里子更增多了一层疑虑。或许正是因为夕里子的到访,及所提的问题使他突然感到了不安,而急忙伪造了休假申请书吧。不过,因为他太笨了,竟伪造了一份使专家一眼就能看穿的东西。

夕里子叹了口气。——国友出去了吧。已经等了大约五分钟了,虽然带了很多十日元出来打电话没问题,但是……

反光中映出了人影,在夕里子回头望去的同时,电话亭的门被打开了,睡在长椅上的流浪汉们挤了进来。

“干什么呢!到那边去吧!”三个流浪汉大笑着把身体挤进了电话亭。

“住手!”

一个人挂断了电话,十日元的硬币叮地一声掉了出来。

“要钱的话我给。请让我打完这个重要的电话。”夕里子被异样的恶臭熏得扭曲着脸,酒臭充斥着电话亭的空间。

“把钱拿出来。”一个人口齿不清地说。夕里子颤抖着手正要打开手袋。

“等一下……出来。里面动不了。”一个男人夺过了手袋。

“别这样!里面不只有钱呀!”

夕里子正要喊出声的时候,有人重重地击中了她的下腹部,痛楚使她的上身向前倾出,一个人顺势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她拼命地扭动着身体躲避伸向胸口的手。已经分不清楚谁是谁了,好几只手一起伸进了夕里子的胸部和裙中。他们意欲放肆,用自身的重量将夕里子压在角落里使她动弹不得。

这样下去可不行!夕里子趁捂住自己嘴的手略一放松的时机,不假思索地狠狠咬了下去。

“哇!”男人一声惨叫松了手。

“救命!救命呀!”那人的手一离开,夕里子便大声呼救。

“喂!你们——”

看到巡逻中的警卫人员,三个流浪汉便一哄而散地逃走了。夕里子突然感到体力不支,就这样像散了架似的倒在了电话亭的地板上。

人走运的时候,真是万事都如意。

绫子今天对这句话有了深深的体会。一想起昨天的情形,感到今天正是应了“否极泰来”这句话。

虽然夕里子所寄居的片濑家发生了片濑太太被杀事件,对于绫子来说——虽然也感到有些抱歉——但今天在公司里能否安然无恙度过才是个大的问题。

而今天对于绫子来说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佐佐木君。”

绫子刚来到座位上,昨天为了包裹的事大发雷霆的课长就走了过来,这使她顿时吓了一跳。

“昨天不好意思呀。”

听了课长的话,绫子更是目瞪口呆。

“没什么。”

“不,我查了一下,那个带子系得松松的包裹不是你打的。请多包涵。你喜欢巧克力吧?”

“啊……”

这位课长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巧克力,放在了绫子面前。

“啊,要好好干哟。”课长说完就走了。

绫子着实地茫然了一阵子。不过,这是沉浸在幸福中的茫然。“所谓的幸福就是与自身相比较而得出的感觉。”绫子以哲学的方式思考着。

加上今天早上的变故,今天的工作就是她所擅长的复印了。

“要复印一百张同样的东西。要你做这么无聊乏味的事,真是抱歉,不过拜托了。”

听到这种吩咐,她真想回答“不,我最喜欢做无聊乏味的事了”。即使是这么笨拙的绫子,反复地复印了几次后也渐渐熟练了。之后虽然就只有页数不同而已,她也乐在其中。而且,一张原稿奇%^书*(网!&*收集整理复印一百张,就是用一袋装一百张复印纸的袋子,一定不会搞错的。

绫子一边复印一边感到了无比的幸福。不,这种幸福感并不完全来自于复印。

——还有昨天的记忆。她所想起的是被安东紧紧抱着的记忆。在梦中伏在安东的胸前,被紧紧地抱着,被亲吻,绫子觉得就像这样下去什么也不管好了。但是,安东不仅如此,他把绫子的头放在胸前一动不动地躺着。哭泣的绫子抬起头来,安东使她靠向自己再次亲吻了她。

“老师……”绫子喃喃自语似的叫着。

“对不起,对你做这种事。”安东难为情似的笑了。

“不,没什么。”绫子再次埋头在安东怀里,模模糊糊地感受着男人特有的汗味和体臭。安东的心跳声和自己怦怦的心跳声产生出微妙的共鸣。

“你是个好女孩。”安东说,“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绫子闭上了双眼如在梦中。

然后从安东的口中得知了他和妻子岐子之间并不和谐的事。听了安东的诉苦后,绫子不禁感到阵阵心痛。

“也许有了孩子就好了。”安东说,“但是,对于岐子来说她的教师职业才是这世上的头等大事。凡是阻碍她的事业发展的一个也不想要。孩子也不例外。对岐子来说,她不能挤出时间来浪费在这种麻烦事上。”

“没有想过分手吗?”

“离婚吗?——但是,我们双方都是老师呀,离婚是比较难的。所以结果我就只能忍耐了。”

“可是……要一直这样下去……”

“你还年轻。才十九岁吧。”

“是。”

“但我已是上年纪的人了。不能误了你的青春呀。”

“老师,没有——”

“好了。现在发生了这种事,什么时候我一定会克制不住自己的。而且,岐子每天都会在学校留到很晚。也许哪一天我会输给了自己的欲望。你还是从这个家里出去吧。”

“不要。我要留在老师身边。”绫子再次投身于安东的怀中……

从今天开始我要为他做晚饭,绫子喝着咖啡想着。他家的晚饭总是凑合解决,原以为是因为自己和珠美在的原因,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岐子是因为觉得做晚饭是“麻烦事”才不做的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不结婚就好了嘛。绫子生气地想。安东老师真可怜呀……

“你说谁真可怜呀?”

突然听到声音,绫子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神田初江进来了。

“啊?什么呀?”

“刚才你不是说什么人真可怜吗?”

绫子才知道刚才在不知不觉之间竟然说出口来。“没什么,那个……是那个人的事。”

“哪个人呀?”

“啊。就是上次我们说的那个人呀。在这里工作,被杀了……”

“啊,水口淳子呀。”神田初江一边适当地取纸复印,一边说:“你为什么那么关心她的事?那么,你也被中年男人诱惑了吧。”

私事被对方一语道破,绫子慌忙把注意力转回到复印上。

“不过嘛,和中年男人交往也确实不坏。”过了一会儿,一起复印的神田初江说,“可是,如果习惯了和中年男人交往就可怕了。年轻的男人就不能满足你了。怎么说呢,因为就是做爱也是中年男人更有经验呀。”

“是,是吗。”反正绫子一谈到这方面的话题,若以现代的水平来论,就只能排在小学低年级里了。所以她立时红晕满颊慌了神。从她对安东的思念来看,可以说爱情和性的知识是不成比例的。

“——说起来呀。”神田初江说,“前些时候我去了酒店。”

“是去旅行吗?”

“当然不是啦。是情人酒店呀。”神田初江笑了起来。

“啊。”绫子也知道有这种酒店的存在。

“以前,我在那家酒店发现过她哟。”

“她……。”

“当然是水口啦。”

“那,是和男人一起吗?”到这里绫子才算明白了。

“是呀。是不是交往的那个男人我不知道。从背影来看,是个十分高大健壮的男人呢。”

那果然不是爸爸,绫子想。因为爸爸的体形修长清秀。“从公司去那家酒店很方便。出租车只要基本费就够了,而且非常清静,是个不显眼的地方。费用也不是很高。”

“是吗。”绫子想问是在哪里叫什么名字的酒店,但因为害羞难以开口。

“所以我想水口可能也去过吧。哎,大概是我对她的事不太热心吧。反正同在一家公司的人总是要碰面,或互相闹别扭嘛。”神田初江就此打住,没再往下说。

等了一会儿见对方什么也不说,没办法了绫子问:“然后——怎么样了?”

“哎?——啊,是呀。刚才说什么了,我忘记了。不,在那之前说的是去那个酒店。这样说的话,再之前是发现了和水口一起去的男人。……哎,怎么啦?已经复印完了呀。”

“啊,这个——”绫子正想是否要说出自己的真名,以便向神田初江打听更详细的内容时,门开了。

“神田,男朋友打电话来了。”

“是

“神田,男朋友打电话来了。”

“是呀。那,想早点儿见面嘛,你说些温柔的话呀。这样的话你高兴啦。和那些男人之间很单纯呀。想起来就问吧。”神田初江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向绫子抛了个眼色,走了出去。

绫子幽幽地叹了口气。她又想索性就照夕里子的话做吧,还是全都交给她来做比较好。虽说是长女,竟然说出了这种一点出息都没有的话,不过绫子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因为至今为止,几乎没有什么事情是根据自己的判断而进展顺利的先例。而且,神田初江对与警方合作这件事有抗拒心理。现在她只是把绫子当成打工的学生,所以才那样喋喋不休地说闲话,如果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许就会说“别再提那件事了”。

“还是交给夕里子处理吧。”

一下了这种决定,绫子又继续喝起咖啡来。——思绪再度回到了安东的身上。

第七章贴完啦!

第八章和“国王”的会面

“真是奇怪呀。”警卫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夕里子坐在警卫人员的警卫室小屋里。

“是什么奇怪?”

“没什么,因为在那个群体里很少会发生这种事件。”警卫说,“虽然那副样子被大家厌恶,路过时都躲避他们,但其实他们中间大多都是非常了不起的学者、哲学家等。当然说不上是什么上等的团体,但首先大家通常所说的暴力事件一般他们是不会做的,如抢包或强暴妇女之类的。”

“那么,你是说我在说谎吗?”夕里子对他大叫起来。

“不是,我没那个意思。”警卫慌张地说,“现场的情况是我亲眼看到的。确实如您所说的一样。只是,我总觉得应该是有什么原因的。”

“对不起……”夕里子呼出口气来,把脸埋起来,“我不是有意的……只是还没有从恐惧中脱离出来。”

“没什么,那是当然的嘛。不过,刑警先生可真慢呀。”

夕里子拜托这里的警卫给国友打了电话。她已经连打电话的力量都没有了。被袭击的时候只顾了忘我地拼命挣扎,深深的恐惧感直到现在才慢慢由心底升上心头。而且,衣服和裙中被乱摸乱碰的感觉还记忆犹存,想起这些夕里子不禁全身颤抖。

国友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国友先生……”

“还好吗?”国友气喘吁吁地问,“因为高峰期车被堵住了,我是中途下车跑过来的。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了。要打起精神来哟。”

夕里子忍不住猛地扑倒在国友的怀中,然后就那样让国友抱着一动不动地伏在他胸前呆了一阵子。但泪水却流不出来,夕里子也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极为贫乏。如果能稍微掉两滴眼泪的话,也许更能赢得国友的同情,会被紧紧抱着吧……喜欢的时候就流泪的本事,夕里子可是完全没有。

“干这件事的那群人怎么样了?”国友问警卫。

“刚才我查了一下。是三个人,都是这一带的熟脸,所以我想大概我知道。”

“真是些粗鲁的家伙,竟对这样的女孩无礼!”国友轻轻地抚着夕里子的头发。夕里子离开国友的胸前露出了微笑,“会笑了。已经没事了吗?”

“嗯。我才不会退缩呢。”

“好。这才像你嘛。”

“国友先生,对不起,可以借钱给我吗?因为全部在包里被抢走了……。”

“可以呀。现在要吗?”

“我想买些东西。”

“那,你说吧。我去帮你买。”

“不行,那是……”夕里子脸一红,“是内衣……我想换。感觉很恶心呀。”

“这样呀,我明白了。——这些够吗?”

“对不起。可以借洗手间让我换一下吗?”

“啊,如果是这样的话——”警卫说,“这里面有值班室,那儿有淋浴设备。在那里洗澡舒服一下怎么样?”

“那我太高兴了!就这么办吧。”夕里子手里握着钱,飞奔出了警卫室。

夕里子买了内衣和衬衫回来后,进了警卫室里面六张榻榻米大的和式房间。在换洗室里洗了个热水澡后换上衣服的夕里子,已经完全从打击中恢复过来了。恢复了冷静后细细推敲,警卫说的话令夕里子也产生了同感。为什么那三个人会突然袭击夕里子呢?当然也可以认为是件意外。但如果不是意外呢……

用手理直了稍微有些湿润的秀发,夕里子一回到警卫室就有些吃惊地站住了。椅子里坐着一个模样奇怪的男人。有多大年纪呢?看起来从六十岁到四十岁都像。半长的花白头发垂到肩部,覆盖着脸的下半部分的胡须直垂到胸前。穿着的是,西装——不,是从前的西服,应该说是旧衣服,磨起的毛闪着滑溜溜的光。一块毛毯像斗蓬似的从肩上披下来。鞋子也是已分辨不出原色的旧鞋,再仔细一看,左鞋和右鞋还不是一样的。也就是说,不管怎么看他都是一个流浪汉,只是并没有那种令人目不忍睹的肮脏感。衣衫褴褛却不令人联想到肮脏。尤其是那双眼睛,和其他流浪者大不相同。不是那种毫无生气充血的眼睛,也绝非精光四射,但却冷静充满了知性的神采。这双眼睛正温和地看着夕里子。

“啊,舒服了吗?”警卫问。

“嗯,谢谢您。”

“脸色也恢复过来了。太好了。”站在旁边的国友说。

“啊,我来介绍一下。”警卫以手示意坐着的男人,“这位就是‘国王’。”

夕里子极自然地点头致意:“我是佐佐本夕里子。”

“这个人在地下街区的流浪者中被称为‘国王’。无论哪个团伙都会老老实实地听从他的吩咐,发生什么纠纷也都会去找他解决。现在这个地下街区里有多少人,他也全都知道。如果从远处来了新的流浪者,能否加入也都由他来决定。——‘国王’的称号好像是在不知不觉中被叫起来的。自地下街区建成以来,他在这里已经生活近十年了。”

夕里子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位‘国王’。其实他的身材并不高大,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了不起的地方,只是周身都充满了叛逆的气息和领导者的威严。

“您就是遭那个团伙袭击的小姐吗?”“国王”问,那份温和与直接令夕里子吃了一惊。

“啊,是,是我。”夕里子点了点头。

“真是万分抱歉呀。”是和缓而富于情感的说话方式,“都是我监管不力的缘故。我会让他们都来给您赔罪的。”

“不,不用……谢谢。”夕里子窘迫地说。

“这全都是我的责任。把我逮捕也好,让我入狱也好,都不为过,可是我们是那种进了监狱反而会因为有了家而高兴的人。这样的话,对你们反倒不公平了。”

“算啦,不用了。”夕里子说,“把钱和包还给我就可以了。不过——我还想问问他们,袭击我是临时起意还是受人指使。”

“受人指使?那,你……”国友说。

“我给国友先生打电话是为了那件事。”夕里子说出了让植松写单据,然后打算交给国友帮忙做鉴定的事。

“原来是这样。因此那张单据放在包里也被抢走了吗?”

“好像这里面有很复杂的内情呀。”“国王”说,“不管怎样,要先把那三个人找出来查问清楚吧。”

“可以找到吧。‘国王’。”警卫问,“那三个人平常总是呆在那个休息厅里,睡觉也在那里吗?”

“允许那三个人加入真是我的失败。”“国王”摇了摇头,“我早就说过如果发生了类似这次的问题,就要被驱逐出这个地下街区,但是他们明知故犯的话,应该是已经打算逃离这个地下街区了吧。”

“那么说,已经从这里——”

“不,”话被“国王”打断了,“他们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团伙,恐怕不会就此空手离开。他们平常白吃的店不到十二点是不营业的,而一点钟店里正忙。所以他们能拿到东西的时间是在那以后。”

“这么说——现在是一点十分。”

“马上通缉的话——”国友说。

“不用,没问题的。”“国王”说,“就在我们谈话的同时,地下街区的人们正在找他们呢。即使他们打算从哪儿出去,这里也应该会马上得到通知。”

外面传来吧嗒吧嗒的脚步声,门一开,一个感觉上还年轻的流浪汉探头进来。

“‘国王’!找到了!”

“在哪?M大厦后面的出口吗?”

“是呀。您是怎么知道的?”

“只要了解那些家伙们的想法就会马上知道了。那么,他们出去了吗?”

“‘医生’用酒牵制住了他们。”

“好。马上出发吧。”“国王”站起身来对夕里子他们说,“快的话,马上就可以抓住他们了。那么,小姐,您就在这里——”

“不用说了。”国友微笑着说,“她已经决定一起去了。”

午休时间虽然已经过了,但地下街区里的人还是相当多。警卫和国友他们在流浪汉的率领下匆匆走过,令得过往的行人都希奇地频频回头望向他们。

“嗨,‘国王’。”途中,警卫问,“M大厦有后出口吗?”

“就是地铁站的通风口。掀开那里的盖子可以很容易地通到外面。”

“是吗!我还没注意过呢。”

夕里子觉得自己仿佛是小说或漫画中的主人公一般,以流浪汉的“皇帝”为首去抓罪犯。——虽然不是什么CM(指挥),不过,这感觉真是“棒极了!”

“‘医生’,原本是医生吗?”夕里子问。

“不知道,这种事情在这里是无关紧要的,小姐。”“国王”平静地回答。“到这里来的人们都是想和过去做个了断的。所以,我们互相都不问姓名,也不问出身。只是在一起凭着印象和样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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