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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石蝴蝶-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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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里?”

佩吉说了地址。

“在那儿等着。”那个声音说,“别碰任何东西,注意看一辆警车,我马上与车辆调度员联系。”

三

来的两位警官很善解人意。他们听取了金伯利对事情的粗线条的叙述,叙述时他精心省去了佩吉对下毒的怀疑,只简单地讲了一些事实:斯特拉·林恩是“他们的一个朋友”,他们来她的公寓拜访她,发现门开着,就走了进来,在地板上看见她的尸体:他们不太知道如何确切地处理这种情形,但是觉得他们应该通知警方。

警察四下看了一番,神情严肃地点点头,然后其中一位叫来了验尸官。

佩吉有点犹豫,斗胆试探道:“你——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你认为是自杀吗?”

她迟疑了:“我不禁在想,她是不是死于心脏病发作。”

“她此前是否神情沮丧或者什么的?”

“我对她了解还没那么深,”佩吉说,“但是我猜想她性格相〃奇〃书〃网…Q'i's'u'u'。'C'o'm〃当乐观。但是——哦,你看她嘴唇上的泡沫,还有皮肤奇特的颜色——”

这位警官耸了一下肩:“我们不是在思考问题,现在不是,我们在例行搜取有关报告和叙述。”

接着是一段时间的等待。人员来来去去的,最后来了一个谋杀案小组,跟着来了一名照像师给尸体拍了几张照,还有一位侦探询问了佩吉和金伯利一些细节问题。

金伯利首先做了叙述。既然没有人想到对他们进行隔离盘问,佩吉在听了唐关于当晚活动的极为概略的陈述之后,自己叙述时也紧紧围绕着一些基本的简单事实。这些警官们想当然地认为她是唐·金伯利的女朋友,晚饭后他们造访斯特拉·林恩的公寓,仅仅因为他们是朋友,而且斯特拉·林恩也在同一家公司里上班。

唐·金伯利开车送她回家。佩吉希望他会开口说话,做一些额外的解释。但是他却沉溺于思考问题,注意夜间行车去了,所以只有由佩吉来提出话题。

“你先说了,”她说,“所以我不得不迎合你,以便与你的陈述吻合,但是我觉得我们有点过头了。”

“什么意思?”

“警方认为我是你晚上的约会对象。”

“喔,那又怎么了?他们怎么想我们可无能为力。”

“你听着,我给你描绘一幅图景。”佩吉不耐烦地说,“我认为斯特拉·林恩是被谋杀的,这事儿是经过精心策划的、惨无人道的蓄意谋杀。我认为警方会调查清楚的,这样他们肯定要求你做更详细的陈述。”

他减慢了车速,车子几乎是在爬行。“哦,”他说,“我的陈述有什么毛病?你和我在皇家野鸡夜总会,我们谈起了斯特拉·林恩,我们决定跑过去看看她,我们——”

“你的陈述漏洞百出。”她打断他说,“首先,有人知道你要去皇家野鸡夜总会与斯特拉见面。此人送给我一封匿名信。况且,如果警方查到领班那里,他们将得知我是独自一人进去的,出示了我的记者证,而且你是后来去的。”

突然间,他把车子拐向人行道的路缘,关掉了马达。

“你是什么时候收到那封匿名信的?”

“下午发送邮件时。”

“信呢?”

“我把它撕成碎片,丢进了废纸篓。”

他说:“斯特拉今天没上班。她打电话告诉人事经理,说她将不来办公室了。约10点半左右,她打电话给我,询问如果追回加里森抢劫案的所有珠宝,我们有什么奖赏回报政策。”

“你怎么跟她说的?”

“我告诉她,那将取决于我们跟谁打交道。你是知道这些情况的,我们从不会奖赏窃贼。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就成销赃了。但是如果有谁为我们透露一点合法的秘密消息,并因此追回了受保的财产,我们当然愿意给钱,而且给得慷慨大方。”

“你和她那么说的?”

“是的。”

“她怎么说?”

“她告诉我说,她觉得她有一些关于加里森案的信息会让我感兴趣的。我跟她说,像这样大的案子,假线索早已泛滥成灾了。她说她能够出示证据证明她所交涉的人说话算数、不说空话。”

“那样的话,”佩吉说,“宝石蝴蝶的来历就可能不言自明了。”

“你是说我可以确信,我找对了交涉对象?”

“那只是个开头,可是现在,我觉得它还有一点附加意义。”

“意义何在?”

“你觉得,斯特拉碰到了危险,是因为她要告诉你关于加里森珠宝的事。嗯,我们不妨假设你是对的,她被那些珠宝窃贼所杀,那么他们决不会留下她脚上的那颗珠宝蝴蝶的。那么多红宝石、绿宝石、还有钻石!一定可以值上不小的一笔。”

他琢磨了一会。

“而且,”佩吉继续说道,“如果她被某个闯入者或者窃贼所杀的话,他一定也会拿走蝴蝶饰物的。所以这就说明了这样的事实:她的死亡一定和加里森抢劫案无关,一定是某个一心想弄死她的人干的,偷窃宝石的机会没有什么意义。”

他看着她,猛然肃然起敬起来:“喂喂,你这家伙还挺善于逻辑思维的嘛。”

她说:“那可不是女人想要的夸奖。当男人称赞女人有头脑时,那几乎无异于苛刻的抨击。女人更愿意面孔漂亮而不愿善于思考。我们还是再检查一下我们的陈述吧。斯特拉今天上午给你打电话,是你提出要去皇家野鸡夜总会的?”

“是的。你肯定不会怀疑我的陈述的。”

“我不怀疑你的陈述,但我怀疑你的结论。”

“什么意思?”

“如果你告诉我2加5等于10,”她说,“我不会怀疑你的陈述,而只怀疑你的结论。事实上你可能把10当作答案,脑子里的数字是2和5,但是这二者之和并非是10。”

“很明显,你想指出我在某个地方忽略了某个因素,我不知还存在另外一个5。”

“一点没错。”她说。

“你为什么认为还有另外一个5?我忽略了什么?”

“我下午收到的匿名信的邮戳盖印时间是昨天下午5点半。如果是你提议去皇家野鸡夜总会,那么昨天怎么就有人知道了?”

“好了,我们走,”他对她说,“看楼人可能还没有清理你的办公室。我们必须要找到那封信,把撕开的碎片拼在一起,恢复信封上的邮戳。也有可能你所有假设都不成立,邮戳只不过是聪明的欺骗之举而已。你为什么会注意到邮戳呢?”

“因为本尼迪克叔叔告诉过我,如果你想有所作为的话,你必须得注意一些微不足道的细节。”

“谁是本尼迪克叔叔?”

“我们家因他而名声不好,他谋生是靠——”猛然间她不说话了。她很强烈地意识到她不能跟唐·金伯利讲本尼迪克叔叔的事情。她只能够跟为数不多的几个人谈起他。

金伯利把两个人的名字都签在登记簿上,对看楼人说:“请让我上楼,到哈尔西先生的办公室里去,快点。你知道那间办公室清理过没有?”

“当然清理过了,通常我们都从那层楼开始的。那是头头们办公的地方。他们总是到5点钟就下班了。其它楼层要晚一点。”

“那么你能确信哈尔西先生的办公室已经清理了吗?”

“当然,我亲自动手的。”

“你倒了废纸篓?”

“是的。”

“行了,我们必须得找到那里面的杂物。废纸篓里有一样东西,现在它在哪儿呢?”看楼人露齿一笑,把电梯停了下来:“废纸篓里那些杂物现在早已成为灰了。”

“你烧了它?”

“当然了。”

“我还以为你有时候会把它存起来再集中收拾呢。”

“现在我们已经不了,我们将它烧掉,废纸篓里的一切都得在楼里就地焚毁。那是哈尔西先生的命令。禁止任何东西泄漏出去。”

他们急忙赶到哈尔西先生的办公室。正如看楼人所说,办公室已经清理过了。红褐色的方形废纸篓里空空如也,一张纸片也见不到。底部有一片对折的方形纸板,佩吉把它拽出来,希望能从底下翻腾出那封信的一张纸片来,但结果徒劳。

什么也没有发现。

“我想没戏了。”金伯利说。

“等等,”她对他说,“我有些怀疑,看楼人说纸片已经被烧掉时他的样子——快点走。”

显然,看楼人一直在等着他们来按铃,因为他很快地将电梯开了上来。

“找过了吗?”他问。

“还没有。”佩吉说,“我们想进地下室看看你是在哪里烧掉那些纸片的。”

“那只是个很平常的焚化炉。哈尔西先生说,他想让所有的纸片都在公司内部就地销毁。”

“我要去看一下。”佩吉说,“这事很重要,我想哈尔西先生明天会想要一份报告的。”

“哦。”

看楼人把电梯停到地下室,说:“就在左边。”

佩吉顺着通道几乎是跑了过去。焚化炉前面堆放着几个很大的脏衣篮子,其中两只快要装满了。

“那是什么?”

“我们还未销毁的纸片杂物。”

“我觉得你告诉过我说全部都已经烧掉了。”

“噢,你办公室的废纸全部被烧掉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是哪个办公室的?”

他开始心烦意乱起来:“噢,我认为这两只篮子是从下面的楼层里拿过来的。”

佩吉冲金伯利点点头,然后把篮子里的东西全部翻倒在地板上,开始在里面翻找起来,将信件、传阅函件、报纸、便条纸等等这些办公室里积累起来的所有零星杂物捡出来,扔到一边去。

“那些还没有撕碎的东西我们就不必再看了,”她对金伯利说,“我把这封信撕成了很小的碎片。而且你也不用去管用打字机打出来的东西。这封信是用普通书法写的,用的是墨水。”

他们把大一些的纸片扔回脏衣篮子里。在他们把这些东西筛选得只剩下小纸片时,佩吉突然欢欣鼓舞地叫起来:“找到一片了。”她说,手里拿着一张三角形纸片。

“这里也有一片。”金伯利说。

“这里还有一片。”她忽然又发现了一片。

金伯利接着又找到了第四片。“这片上面有部分邮戳,”他说着,把它和其它几片凑在一起。“天啦,你是对的。邮戳是昨天下午5点半盖上的。但是我跟你说,没有人知道……”

佩吉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另有用意地朝看楼人瞥了一眼,看楼人正在瞧着他们,满脸的迷惑和猜疑。

金伯利点点头,然后继续一心一意地埋头寻找。

终于他们查完了地板上的最后一张纸片。此时,他们已经找回了4片碎信封和6片碎信纸。

“我想就这些了,”佩吉说,“我们上楼到办公室去,把这些拼起来。”

回到办公室,他们用透明胶把这些碎纸片拼合成一封信,虽然恢复得还远远不够,但是佩吉现在却已认识到它必定会成为警方最感兴趣的东西。

佩吉知道,那封信的作者竭尽全力,要使唐·金伯利成为斯特拉·林恩谋杀案的头号嫌疑犯。

作者还会出现吗?她对此有点怀疑,但是她想,此人既然已经给她写了一封匿名信,那么就还会再写的——只是这次要写给警方的。

而且,佩吉还意识到,由于唐·金伯利在叙述他们的晚上活动时,删节过多,所以如果警察万一确切地知道了发生的事情的话,一定会把自己列为二号嫌疑犯的。

四

佩吉深知哈尔西先生的脾性,她知道她在WEFI公司的未来取决于不让警方知晓发生的一切——至少现在如此。

哈尔西先生虽然已经56岁了,却有着一副挺拔的身板,还有一双锐利的眼睛,他只是在读书和打高尔夫时才需要眼镜,这些令他无比自豪。

底下有不少关于他工作之余的传闻。只有与一些可信赖的多年知交在一起时,他才真的破口大骂。有谣言说,他只是在很少的场合才会有像狼一样凶狠的倾向。

这些倾向是WEFI公司里女人们最愉快的谈话话题,也是最难证实的。哈尔西先生太精明了,很少犯什么大错。他不冒受挫的风险,他所卷入的任何桃色新闻都被精心掩饰得风平浪静,所以办公室里尽管谣言不断,但是始终只是谣言而已。

9点半钟,哈尔西先生匆匆地走进办公室,像麻雀啄食一样快速地点着头说:“早上好,卡斯尔小姐。”然后突然走入他的私人办公室。

10秒钟之后,他按下了呼叫卡斯尔小姐的蜂鸣器按钮。

只有他才会这么做的。他虽然一定得提前1小时到达,以便可以问问头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要听他说:“上午好,卡斯尔小姐。你可以来我的办公室吗?”,那将与他的性格完全背道而驰。相反,他会走进办公室,小心地将帽子放在大衣橱的架子上,在镜子前面站立几秒钟,捋平头发,正正领带,然后,而且只是在此之后,才舒服地躺进经过抛光处理的胡核木桌子前的大转椅里,按一下青贝按钮,佩吉的蜂鸣器就响起来。

佩吉拿起笔记本,走进办公室,坐到椅子上。

哈尔西先生挥手示意她将笔记本放置在一边:“别管笔记本。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过去的10小时里她没有想过会有这次面谈。

“昨晚你和金伯利在一起?”

她点点头。

“那篇报道很糟。我不喜欢让公司的名字和这类事情联系在一起出现在公众面前。公司的一个雇员死了,另外两个一起外出的雇员发现了尸体,可能是谋杀,这败坏了公司的名声。”

“我很抱歉。”她说。

他清清喉咙:“嗯。我知道,你来这里之前曾经在报纸行业干过。”

“干过一点,而且是为一家小报。”

“你很有见识。我打算另找一名秘书。从今天起,你将是本公司的公共关系顾问。你的首要职责是,确保不再有像今天早晨报上的那类不好的报道文章。”

“你的新工作将为你带来不少的加薪。当然,你将继续搞你的内刊专栏。我喜欢你用闲聊和幽默的方式,把办公室的闲谈弄的那么有趣,使得雇员们觉得自己很重要。

“不,不,不用谢我。这次任命只是尝试性的。我要看你如何去消除我们肯定会面临的关于斯特拉·林恩死亡的种种说法。现在跟我谈谈昨晚发生的事,要毫无保留。”

他停顿了一下,透过眼镜的上沿凝视着她,似乎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个人对斯特拉·林恩的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佩吉跟他说了那封匿名信,说了去过皇家野鸡夜总会,还说了她和唐·金伯利的谈话。

“然后你就没和唐·金伯利在一起吗?”哈尔西问道。

“没有,如果从和他约会的意义上来说。”

“报上说你和他约会吃饭。警方也和我这么说的。”

“那是误解。”

哈尔西噘起嘴唇:“既然他们认为你和唐·金伯利是在约会,仅仅出于友好才去拜访斯特拉,我觉得,不理会会更好些。”

“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最好不要去改变已经在报上出现过的事情,那会让你处境艰难的。”

“警方错在以为我们俩是一道出去的。”

哈尔西对她报以一笑:“这样我们就问心无愧了,对不对?好的,我们就随他们说你和唐是约会吃饭好了。”

“但是,这个说法是站不住脚的。领班知道我们不是一道进来的,餐厅服务员也知道。”

哈尔西紧锁双眉,然后勉强地放弃了自己的观点:“那么我认为你还是把真相告诉他们为妙。”

佩吉等了一会,她绝口没提那只她从斯特拉的袜子上取下来的宝石蝴蝶。

哈尔西把他的手指尖收拢在一起:“那封信的碎片呢?”他问。

“在我的桌子里。”

“我想我们最好还是看看吧。”他说。

她将它们拿进来递给了他。

“你能确信这些碎片是信封上的吗?”

“是的。你可以发现书法是一致的,而且这是下午发送的邮件当中唯一的一封手写给我的信。”

哈尔西的目光在搜寻着这些纸片,若有所思。

“金伯利是怎么解释这封信的?”他突然问道。

“他没有解释,也无法解释。”

哈尔西桌上的电话大声地响了三次,他拿起听筒说:“喂,我是哈尔西。”

他皱了一会儿眉头,然后说:“按常规,这个电话应该打到卡斯尔小姐桌子上的。可——噢,我明白……很好,我要见他。是的,带他过来。”

哈尔西挂上电话,又从眼镜上方看了看佩吉:“一个叫纳尔逊的侦探在外面,你知道关于他的什么吗?”

“不知道。”

“他想和我谈谈。接待员手足无措,就亲自给我打电话。电话本来应该通过你办公室的,但是现在事已至此,我不想招引警方的任何敌意。你还是出去迎接他吧。”

她点头答应,去了接待室,此时接待员正好为来访者开门。

他不是她预料的那种人。他更像是位成功的会计师或债券销售人,身材修长,穿着朴素,说起话来嗓音悦耳。

“我叫弗雷德·纳尔逊,”他说,“从警察总局来的。”

他手里拿着名片夹,似乎在等着要求出示证件。他出示了一枚金色盾形徽章,递给佩吉一张名片,名片上印压有工整精美的饰物,左上方印有一枚金色盾形警徽。

“哈尔西先生在等你。”

“你是他的秘书卡斯尔小姐吗?”

“是的。”

“我需要见见你们两位。”他说,“我想,是你和你的同伴发现了尸体吧。”

“我是和金伯利先生在一起的。”

他点了点头。

“你想同时见见金伯利先生吗?”她问。

他摇摇头:“就你和哈尔西先生俩。”

“请这边走。”

她领他进了哈尔西的办公室,纳尔逊和哈尔西握了握手说:“我擅自做主,让你的秘书在我们谈话时呆在现场,哈尔西先生。”

哈尔西向他一笑:“那好,没关系。请坐吧。需要我们做些什么,我们非常愿意效劳。我向来不愿看到这样不幸的悲剧,我们这儿有点像个大家庭,这些悲剧深深地刺痛了我们。”

“你和林恩小姐有私交吗?”纳尔逊问道。

哈尔西那双沉着冷静的眼睛从眼镜的上方巡视着这位侦探。他犹豫了大约两秒钟,似乎在考虑如何去回答侦探的问题,然后简单地答道:“是的。”

“你在林恩小姐来这工作之前就认识她吗?”

“那正是我打算要说的。”哈尔西说。

“继续说吧。”

“我在林恩小姐来这座城市之前就认识她。事实上,她向我打听一个工作职位的情况,我告诉她,我非常乐意向我们人事部负责人推荐她,并且建议在其它条件相同的情况下——你明白吗,纳尔逊先生?”

纳尔逊点点头。

“在其它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哈尔西继续说,“我愿意雇佣她。当然了,在像这种规模的公司里,人事部门是包办一切的。他们对职位空缺及其所需要的能力一清二楚。我觉得他们也有手段来检测。”

“问题是不是你向人事部为她说情,因而她才得到工作的?”

“这么说听起来有点怪。”

纳尔逊转向佩吉:“斯特拉·林恩有没有忧虑寡欢,焦虑不安的迹象?”

“我对她了解不深,纳尔逊先生。我偶尔能见到她,并和她闲聊一阵。她总是兴高彩烈的,我觉得她也许是最不可能自杀的人。”

“我没有在考虑是自杀。”

“哦,没有人因为会被谋杀而去忧虑的。”

“我也没有在考虑是谋杀。”

哈尔西清了清嗓子:“哦,那么你现在正在想什么呢?”

纳尔逊瞥了佩吉·卡斯尔一眼:“我在想其它的事情,”他说,“一件可能让林恩小姐深深忧虑的事。”

“我的天啦!”佩吉急不可待地说,“我懂英语的,也懂生活的常识。你是在告诉我们她怀孕了吗?”

纳尔逊点点头。

哈尔西把胳膊撑在桌子上,双手托着下巴。“天啦!”他嘟哝道。

“你看起来很不安。”纳尔逊说。

“他是在考虑公司的名声,”佩吉解释说,“考虑关于这件事情的报道。”

“哦,我知道了,”纳尔逊冷冷地说,他转向佩吉:“我想听你说话,卡斯尔小姐,从头说起。”

“也没有什么可说的。金伯利先生和我决定顺便去看看斯特拉·林恩,发现她躺在地板上死了。我们报警了。”

“你的叙述显然过于简单了。”纳尔逊说。

“我不知道怎么去细说它。”

“你对斯特拉·林恩了解不多?”

“是的,不怎么多。”

“那么你怎么巧合要去造访她的?”

“是金伯利先生提议的。”

“那么他为什么昨天晚上想去看她呢?”

她说:“我想,恐怕是金伯利先生觉得没必要让我知道此事吧。”

“可能他对我说话时要少一些保留的。”纳尔逊说道。

“可能吧。”

纳尔逊转身朝门走过去:“好了,我只是想调查清楚,你们对斯特拉·林恩的背景都知道些什么。”他说,“我要和金伯利谈谈,一会儿就回来。”

他走了出去,没有告别。

门一关,哈尔西就拿起电话对接待员说:“一个叫纳尔逊的男人正离开我的办公室,他想见金伯利先生。我想让他耽搁一会儿,直到我通过电话找到金伯利——怎么了?……哦,我知道了……噢,怪不得呢。好了。”

哈尔西挂断电话,看着佩吉,说:“难怪在我们谈话时他没有要求让金伯利在场。金伯利先生今天上午不在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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