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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忠吕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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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洎想了一下,这当口是躲不开了,只好犹豫不决地道:“圣上,臣有一策,不知当讲不当讲……”
“快说!都这时候了,你还来弄什么时候玄虚!”李煜气得把半砚墨全浇在张洎头脸,执着那墨砚却不放下,那模样只怕张洎说得不中听,便要砸过去一般。
可怜那平时得宠的张洎,此刻却不敢去抹头脸上的墨汁,连忙跪下道:“臣罪该万死,不能为圣上分忧,但我江南仍有一人,更胜于林虎儿,便是武襄宣城县候!虽他自去润州,但也、但也把家眷留下江宁以示他并没反唐,圣上不若……”
李煜听了,气得一脚把他踹翻在地,怒道:“难道你这重臣,便只会教朕去求那无君无父的家伙么?”
张洎被踹倒了,却也干脆不起来了,在地上道:“圣上明察秋毫,武襄候也没声言要反,此实为危急存亡之秋,事急马行田,讲究不了那么多啊!”
陈乔也在边上道:“正是,并且圣上一直没有为难他的家小,此时给他封个王,让他挥师来援,再使人去召朱令贇,两路人马齐会江宁,何愁宋军不退?”
(一觉醒来,超过200票了,又要多更新一章,加上昨天欠的两章,以及今天本该更新的两章,一共五章,这次更新后,还欠四章,200票计)
第八章 教坊犹奏别离歌(一)
第八章 教坊犹奏别离歌(一)
吴越军围了润州城三日,又和赶来的宋军一部会合,一时间润州城外宋、吴越联军旌旗如林,战鼓如雷,那宋军可不比吴越王钱椒,他们对吕奉先这位杀神可是刻骨铭心,任一个军队在万军之中被同一人斩将八员,其中一个是独当一面的主帅,三个是军中出名勇将,想不刻骨铭心也不可能。 宋军对吕奉先,几乎已有一种先天性的恐惧了。
宋军步步为营营,先结阵与润州城头对射,然后伐木造了一人半高的巨盾,掩护军士去架起云梯,又使了攻城锤去撞城门,吕奉先率了百余陷阵营的老兵,在城头仗戟砍杀,哪处危急便往那处杀去。
此时东面又有十数架云梯搭上了城,几百宋军咬着利刃,疯狂向上攀爬,只听东边城头不断有唐军高叫:“顶住!候爷马上就来救我们了!候爷来了就没事了!”、“君候就快杀过来了!兄弟们鼓把劲!”然而已有百余宋军上了城,渐渐唐军有些不敌。
却叫一声狂吼,如黑色劲电一般,那戟只一抖,便有十来个宋军惨叫便飞跌下城去,那唐军见了两条风中招展的雉尾,心中大定,狂叫道:“君候来了!扛住啊弟兄们!”、“宋狗!去死吧!”似乎吕奉先那两条雉尾能唤起他们血性一般,居然懦弱唐军之中,竟渐渐有人伸臂揽了两名宋军,跳下城去同归于尽。 有手臂负伤的,用牙咬。 用头撞,未等吕奉先杀到,却已把那百来宋军歼了个干净。
吕奉先也是杀到性起,狂笑绰戟指着城下宋、吴越联军骂道:“竖子猖獗,有某在此,岂容尔等向前一步?”这时南面城头又在呼号:“君候,君候他们又上来!”吕布一伸手。 混身浴血地王保连忙取了酒袋奉上,吕奉先仰头喝了。 哈哈大笑道:“诸公且看某屠宋狗!”绰戟冲向南面城墙,势若野马脱缰一般。
冲到南面城墙,两个杀上城来的宋军都头,杀得头脸都是血,一时性起贪功,欺吕布戟长,扑近身来。 一个稍矮些的,还未举刀,被狂奔而来的吕奉先当胸一撞,竟就飞下城连惨叫都没一声,只因吕布所披的那山字文甲,借着吕布前冲狂力,已把他的鼻骨生生撞进脸里去!跌落之际已昏厥过去;另一个方举起刀,被吕布扭了头发一甩。 扎手扎脚惨叫着飞坠城下。
那城下吴越王钱椒,颤抖着问那宋军将领:“这,这,这还是人么?天啊!吾等是与唐国战?或是与战神战?”那宋军将领除了苦笑,竟找不出一句话来答他,因南面城头好不容易出现的局部优势。 被吕布这么一冲杀,那城头又是再无一个宋军,连十数架云梯也被掀翻了。 他真地不知吕布是人?是战神?是阎罗?
此时江宁城中,李煜仍是一脸的不快,喝问道:“是了,那卢绛呢?朕叫他括守润州,武襄候去了润州,卢绛也不回京,必是和那杜贞一般,投了武襄逆贼!便是如此!卢绛向与林虎儿交好!便是如此。 来人。 诛了卢绛三族!以后莫要在朕面前提起武襄逆贼!只要宋军一退,朕必教武襄逆孽府里鸡犬不留!”当下草下旨意。 自教宫人去宣,诛卢绛三族。 正史上李煜听了润州留后投降,便毫不迟疑诛了他三族,如今有杜贞在前,哪里他会相信卢绛忠贞不二为他李唐江山守节?
此时李煜环视殿中,却见了卫尉卿陈大雅,便把手中砚台扔下,温声道:“陈爱卿,陈审己,尔平时尚能急人所急,如今国势至此,审已无论如何,还请为国勉力!”
卫尉卿陈大雅苦笑道:“国家养士,本便是用于危难,臣不言蹈火赴汤,也不说什么粉身碎骨地话。 圣上若有差遣,自当万死不辞,这是为人臣子,应有之义。 只是事到今日,已无可为,圣上,便是搬来救兵,怕也于事无补。 江南已无将帅之才,唯一武襄候耳!圣上,事到如今,若还……”
李煜听了,气得把边上的精美编钟推倒,怒道:“无这武襄逆贼!朕便要亡国了么?难道我大唐国运,便于这逆贼身上么!那不若尔等教他来坐这龙椅罢了!陈乔所言洪州朱令贇,朕也有耳闻,说这朱令贇志不营私,想必可以独挡一面,为朕脱危解厄!”
事实吕奉先现时的见识谋略,又如何能肯定,便能力挽狂澜?只不过那溺水的人,见到一条稻草也是要去死命抓住的,何况一块木板或一条竹筏?至于一条竹筏能否助他渡过江海?对于快溺死的人来讲,那根本就没意义——而吕奉先,对他们来讲,起码不止木板,至少是条竹筏了。
陈大雅决绝地摇了摇头,拱手道:“圣上若执意如此,臣便去搬兵前来勤王便是,不过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便是这朱令贇,据臣所知,朱令贇虽不营私,却刚愎自用,既无冲阵斩将之勇,又无运筹帷幄之能,恐不足以挽大厦之将倾,逆狂澜之飞湍。 ”
此时兵势已是火上眉稍,陈乔虽见李煜暴怒,却也硬着头皮奏道:“臣附议,要还江南太平,还须启用武襄候才是道理,圣上并非不知,武襄候虽是然高傲不羁,便于林仁肇军中,便率八百骑,以骑兵取蕲春,于万军中斩潘美,都是实打实的功绩;前些日子,水师怯战,杜贞势危,又是武襄候领八百铁骑,使背嵬士于五千宋军精锐中,怒劈田钦,斩旗。 后又……”
“气杀朕也!”李煜咆哮吼道:“尔等接下去,莫不成还要对朕念那武襄逆贼地檄文?说彼如何率八百骑,如果挽水师于危难,如何斩将八员?”吕奉先出江宁时,张贴的檄文里,便有说过自己的战绩。
(哈哈,再爆发一次,更新完这章,今天还欠3章。 )
第八章 教坊犹奏别离歌(二)
第八章 教坊犹奏别离歌(二)
此时润州城头,攻守双方在付出一定伤亡之后,都停了下来。 那城垛已被战火熏出许多黑斑,有是的城上倒下的沸油,有的是城下射上的火箭,更多的是城上守军,和攻城宋军流淌的热血凝结的褐黑血污。 那面千疮百孔的“唐”字战旗,又染上许多新的血迹,又多了不少羽箭穿过的洞孔,但它仍无比坚强的,树立在润州城头,如吕奉先那招展的雉尾一般,延续着今世武襄候不败的神话。
吕奉先推开王保手中的鸡汤,对他道:“某好美食,然于军中一日,某绝不别于士卒,尔为背嵬,便须敬重某这秉性。 端去与受伤的儿郎喝吧,去吧。 ”说着把一块冷梆梆的干菜团子放进嘴里嚼了起来。 的确如他自己所言,吕奉先何止好美食,他还极好美女呢!但有一点他坚持的,就是所谓的飞将之风,只要在军中,他绝对和士兵吃同样的东西,说他装模作样也好,说他收买军心也好,但日日如此,在他身边的士卒见了,却无不眼眶发红,为之效死力的。
城下小息中的宋军将领摇头道:“这般下去,不是法子,联军只不过七八万,城中唐军怕有二万,若再发动青壮,怕再聚起二万人也不是难事。 这样围城来攻,怕城中未垮,我们自先溃了。 ”
吴越王钱椒苦笑道:“关键是那尊杀神!若没他在,城中就是十万守军,孤只有五六万人也敢围他的城!这杀神在那城头。 这破城几乎成了不可逾越地高山!将军,你可有发现?那城上唐军,现比刚攻城时,不可同日而言啊!被那杀神煽得一个个舍生忘死,哪里还是李煜小儿手下的积弱唐军?便是林仁肇在生时,那唐军也没这等气势,这等勇力。 这等血性啊!”
宋军将领无奈的点头,这是一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吕奉先,便是他们的恶梦,无论野战还是守城。 其实本身七八万对二万,攻不下,也不是什么奇迹,数万大军攻不下几千人守的城,历史上并不是没有。 关键的是守城地是唐军。 从没有人想到,唐军可以这么热血,这么悍不畏死!但吕奉先做到了,或者他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但他的武勇,却让这万余唐军,找回了男儿地血性!
此时江宁皇宫里。 澄心殿中,却是一片“皇上请息雷霆之怒!微臣惶恐!不胜惶恐!”之声。 张洎、陈乔、陈大雅数人匍匐于地,连连叩头。 但已眼见唐国将亡,这三人却壮了胆子,不顾是否触怒李煜了。 尤其是陈乔,他虽无能。 正史中却真是以身殉国的,当下叩头道:“臣乔列朝班,局势如此,不敢欺主。 此时若能召武襄候坐镇江宁,主持军务,便是失了江宁,我江南大唐仍不失有几分逆转之机……但若圣上乾纲独断,不愿启用武襄,臣也无话!”
说罢陈乔长身而起,却如脱下万斤重担。 一脸轻松问那张洎道:“圣上不用武襄。 大势难挽,宋兵入城。 非死即囚,我当死国,尔欲何之?”李煜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张泊听了陈乔之言,不禁心中打鼓,他可从未想过殉国。 但陈乔此时,却已看破大势,又见劝李煜无效,决心于危难中尽节,张洎自然不愿当面流露畏死之心,便附和道:“江南抵御经年,尽出我两人之谋,兄立心殉国,弟岂忍独生!”
陈乔长笑道:“痛快!共谋王事,共赴幽冥!”
陈大雅听了,却也起了身,一挽陈乔袍袖笑道:“同去!同去!”转身对那呆若木鸡的李煜拱手道:“臣三人,志已决矣,请圣上善自珍摄,恕臣等不能陪侍左右了。 ”
李煜愣着当场,看着自己倚为股肱的三位重臣,竟就这么长笑着要出殿去了,急得他连忙道:“爱卿留步!朕知尔等忠肝义胆,便是、便是国破,卿等一同北归便是了。 又何必,何必如此决绝?”
“圣上不必再劝,臣等无力以救社稷,却仍有三尺白绫可明志。 ”陈乔头也不回,淡然说道。
李煜见他们又要走了,连忙道:“站住!朕、朕听尔等之言,用那武襄逆贼便是了!”说罢他一声长叹,跌坐在椅子里,小周后也失神地伴在边上,他们身为一国之主,一国之后,如不是被这三个重臣以死相逼,如何愿向吕奉先低头?
“皇上圣明!”三人转身拜倒,倒是那张洎叫得最是响亮,因若去赴死,他却是被这两人逼得不得不死的。
李煜无力地挥了挥手道:“便是依尔等所言,那武襄逆孽,却在出江宁时,便说不再听朕宣调了,此时我大唐危难,那逆孽怕是乐做壁上观,如何肯回师相援?”他之前不肯听大臣的提议,除了不愿向吕奉先低头,吕布出江宁发的檄文,把话说死也是李煜不愿低头地原因之一。
陈乔却摇头道:“圣上宽怀,依臣所见,及当时彼出江宁,老臣前去相挽时言谈,老臣以为武襄候虽然孤傲不羁,纵有不臣之举,却是忠君爱国,绝无不臣之心,其行极似淮阴候,所虑者,也不过怕落个淮阴候下场,而圣上当夜,却实在又令其心寒,圣上可赐铁券免死丹书。 ”
小周后听了,秀眉微微一紧,却低声道:“老大人,你怕不知,当日,当日皇上赐席林仁肇时……”那美目流转,望了李煜一眼,却便说不下去了,陈乔不解地望着小周后,却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李煜不耐烦地挥袖道:“当日朕听信那皇甫继勋的馋言,赐林仁肇毒酒时,武襄逆孽也在场,有一太监偷偷喝了本该那逆孽喝的断肠酒。 朕当时以为这逆孽是藩宅旧人,便心软了,教他去了,又听了爱后之劝,封了个县候给他,以为会感恩报国,谁料这逆孽,居然还是如此无君无父!”
(这章过后,还剩两章)
第八章 教坊犹奏别离歌(三)
第八章 教坊犹奏别离歌(三)
三人听了,面面相觑,想不到原来之前李煜已向吕奉先下过一次手,那夜派八百禁卫去候府要宣旨诛三族却是第二回了,若是如此,怪不得小周后觉得此事难为了,任是谁,本来就是孤傲不羁的性子,这么弄了两次,教他还如何能信?
卫尉卿陈大雅想了半晌,却拱手道:“臣有计,可使武襄候援江宁,只是圣上,须得依臣三件事,只是圣上依了臣,臣敢用颈上人头担保,必能使武襄候归心,挥师来解江宁那宋军如火兵势!”
李煜叹了一声,脸上尽是无奈,机械的挥了挥手道:“想不到今日,落得要向那逆孽低头,若林虎儿仍在,就算朕将他流放千里,只须圣旨一到,林仁肇必会义不容辞回援江宁,当日死的若是这逆孽,留下林虎儿便好了。 罢了,往事不可追悔,审已,你且说来便是,朕此时还能不允爱卿所请么?”
“先赐铁券免死文书,下旨昭示江南,以示圣上绝不做卸磨杀驴之事。 同时下罪已诏,以慰前方将士之心。 此其一,圣上可能允么?”陈大雅向李煜问道。
李煜无力点了点头,苦笑道:“能允。 事至如今,朕还何拘于此?如此,再拜他为骠骑大将军,迁正一品,晋上柱国,加太子太傅衔。 赐其生母刘杨氏一品诰命。 朕闻武襄逆孽有一义妹于军中,也有万夫不当之勇,便拜她为云麾将军。 迁从三品上,封邵武县伯,润州留后。 ”
陈乔一听,大惊,翻身连连叩头道:“圣上三思!”李煜这么做,却明显还是在玩弄帝王心术,他心中对吕奉先简直是恨不得啖其肉。 食其骨。 所以才封了这么一大串官街出来,并且故意封赏穆桂英。 便是要让吕奉先麾下将士不和!
这个年代,哪有女子拜将军的?非但如此,还要再封伯爵!而其他如杜贞、许坚、樊知古、岳风等人,却无半点封赏。 这封圣旨一到,人人只知穆桂英妹凭兄贵,其他人等却无提到丝毫功劳,端地便是要吕奉先将士离心。
吕奉先这样少历官场手腕的。 或会一时不觉,但在场数人,哪一个不是宦海浮沉多年的老手?一听哪还有什么时候不明白的?连张洎也都苦笑道:“皇上,怕武襄候是不会受的,若是他受了,怕将士离心,连润州都要陷于吴越了,别说要他回援江宁!”
小周后在旁边见了。 温声细语道:“诸位大人不必如此,皇上不过是想重赏之下,鼓舞血勇罢了。 其他军中翘楚,圣上哪里能一一识得?却不是要害军中虎贲。 其他有功之士,自然让武襄候报上来,皆晋一级便是。 ”
李煜无奈。 只好道:“便是如此,只如爱后所言,朕不过是使这逆孽位极人臣,再无他念罢了。 如此便加一句,其他人等,由那逆孽报上来,都允了便是。 ”
陈乔数人,便才叩头高呼:“我主圣明”。
“其二,武襄候离江宁,曾有言。 精忠于江南百姓。 臣以为,使江宁百姓写万民书召其回援。 武襄候若不从,之前所谓被圣上所逼,非武襄叛唐,而是唐叛万民之语,便不攻自破了!”陈大雅胸有成竹地说道。
“卿言颇善!”李煜这次听了大喜,便很快他便又问:“若这逆孽撕破了面皮,便是不回援呢?如何是好?”
陈大雅笑道:“臣也有算到此着,是以,策之三,圣上允了,便是万无一失!”
当陈大雅慢慢说出“策之三”的详细方略以后,李煜一巴掌就甩到他脸上了,咬牙切齿,那俊脸青红不定,这次连小周后也垂下螓首,不敢去劝。 过了半晌,陈大雅全然不理脸上五条青紫指痕,长笑道:“圣上,君以为,万事皆无不可为,总胜于,北去归为臣虏!”
李煜长叹一声,重又跌坐回软榻之中,无言地点了点头。
此时天色已然渐黯,润州城下,那吴越王钱椒问那宋军将领道:“将军,孤已折了近三万将士了,难道就这么罢休?”他很是心有不甘,若是和宋朝打仗,攻宋军守的城,他也就打落牙齿吞肚子里了,问题这可是唐国地城啊,难道就因为那杀神,就这么白白死了近三万精兵算了?
那宋将无奈道:“那杀神,你以为单只武勇过人?可知我大宋智将王明么?便被这杀神气得吐血三次啊!这可不是茶楼说书,是着着实实被他气到吐了三次血,到现在还落了病根,一听此人姓名,便头痛不止。 ”这倒不是吕奉先所能料到的了。
吴越王钱椒惊道:“黄州刺史王明?攻广州出奇兵致胜地那位……”他自然知道大宋智将王明,那宋将苦涩地点了点头,只是道:“天一黑,无法掌控全局,若被这杀神用计杀出城来,到时炸营,怕你我都成阶下囚,王爷你若有胆,你自攻城便是,末将还是先退吧,败在唐国武襄候手下,不算丢人。 ”
此时那吴越王极不甘心,拉着那宋将,想了好一阵,终于道:“这杀神手底下这么硬朗,想必极喜斗将吧?可是?哈哈,那孤便有一计治他,将军附耳过来!”那宋将半信半疑,便附耳过去听了。
听罢那宋将面上露出不耻之色道:“如此岂是英雄行径?末将不敢苟同。 ”
吴越王钱椒不以为然笑道:“兵无常势,所谓奇正相辅,将军迂了,若将军不愿为之,便看孤为将军斩此杀神吧!”那宋将一脸讽刺,只看吴越王吩咐手下前去安排。
不一刻,吴越军便使一骑到城下喝道:“那城上唐国武襄候听了,你我双方,攻战多时,各自死伤无数,我家王爷念上天有好生之德,邀尔斗将,若武襄候果如传闻中一般,盖世无双,我方便自收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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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教坊犹奏别离歌(四)
第八章 教坊犹奏别离歌(四)
吕布在城墙上听了,大笑道:“如尔所愿,且慢!”那城下吴越骑兵本欲拔马回归,听了吕布一喝,一个哆嗦竟从马上跌了下去,惹得城上唐军一阵哄笑,那骑兵挣扎着爬上马,只听吕奉先道:“尔回去,教那要与某战的杀才,把颈子洗白了再来。 ”
城头王保在吕奉先身后,故意大声问道:“候爷此言是为何意?”
吕布笑道:“莫污了某的画戟!”那城头爆发出一阵喝采,那城下骑兵灰溜溜拍马回去了。
因邀斗将,宋、吴越联军便后退了近三里,吕布教开了城门,当头出来,便是那面千疮百孔的“唐”字血污大旗,后面三千陷阵营从容挺着长枪,踏歌出城。 只听那沙场男儿嘶哑的喉咙,呐喊出来铿锵的战歌:“出身赐名陷阵营,初随武襄战边疆。 孰知不向杀场死,纵死犹闻侠骨香!”
千步开外那吴越王钱椒听了,脸上隐隐变色,沙场厮杀过的汉子,只一听腔调,便知是临时拉夫的新丁,或是招安的啸聚绿林的好汉,还是经过行伍出身的正规军队。 而现时这陷阵营的战歌一起,也是沙场常客的吴越王钱椒,哪里听不出?这是一支全由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百战精锐组成的劲旅!
吴越王钱椒咽了一口唾液,对那宋将道:“幸而,只有三四千人,若过万,你我岂有命在?”那宋将也苦笑着点头,这支陷阵营。 他是见识过利害的,当时他就是从南岸杀回北岸,然后夺路狂奔去会合曹彬大军地其中一员,这支陷阵营,一歌一刺,对于这宋将而言,也是刻骨铭心的了。
这时那战歌只唱了三四次。 三千人已皆出城,阵列于前。
青聪马如龙长嘶。 一出城门,不经吊桥便已跃出城门,马上那身着火红百花战袍,外披山字文兽口吞肩甲,傲然绰着方天画戟,束发金冠上雉尾招展的,不是那大江南北披甲之士称为阎罗王而不敢呼其名的大唐武襄宣城县候。 还能是谁?
双方军阵都把战鼓催得如雷一般。 联军之中奔出三骑,两骑在旁掠阵,一骑冲两军中间,叫嚣着在那里跃马盘旋,吕布冷冷拍马越到阵前,绰戟道:“尔要战,便来战!”拍马便向那吴越将领冲去。
吴越王钱椒在阵中拈须笑道:“将军,若何?孤说过。 此人手底极硬朗,自恃武勇,此计必能奏效!且看我吴越勇士,为将军斩此杀神吧!”说罢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那宋将不屑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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