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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献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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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不停的说话。
“后来,妈妈不但给我买了灯笼,还买棉花糖给我吃。那天我和妈妈逛完庙会后,就一起走回伯父家。我们要回伯父家都是走这条路,因为这条路很安静,而且旁边有河流,我和妈妈可以一起聊天说话,而且那天我的灯笼一直一闪一闪地亮着,好漂亮喔!
回伯父家之后,我就马上把灯笼藏起来,因为怕堂哥会来抢。妈妈隔天一大早就回去了,她说她要工作,等她存够了钱,她会买个小房子接我回去一起住。
我好想赶快和妈妈住在一起,可是妈妈叫我不要急,她叫我要听伯父和伯母的话,要做个乖小孩。我有啊,我很乖,我都帮伯母做家事,而且我尽量不惹伯母生气,可是伯母看到我还是会生气,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就是不喜欢我,堂哥也不喜欢我,附近的小孩也不喜欢我……“她的声音渐渐沉寂,愣愣地把玩着手指。
莫天邵停下动作,瞥了她一眼后,视线随即转回电脑萤幕上。极为难得的,他淡淡地开口:“有你妈喜欢你还不够吗?”
一听他竟然这么平心静气地朝她问话,她微张着嘴仿佛不敢置信,随即在她清秀的面容上绽开一朵笑靥。“嗯!”明知他的视线不在她身上,她还是用力地点了下头,“有妈妈喜欢我,我就好开心了!我今天就能见到妈妈,妈妈每次来看我总是好开心,我也是。我都跟妈妈说好多、好多话,就像……我现在这样。”她停住,看着莫天邵,有些期待、有些紧张地缓缓开口:“大……大哥哥……”
莫天邵毫不客气地截断她的话,“不准你那样叫我!”
她畏缩了下,咽了咽口水,再次鼓起勇气问:“那我要怎么叫你?”
“没有那个需要。”他再次不留情地以一贯的冷漠回应。
她的双眼又浮上淡淡的忧愁,小手不停地来回相互搓揉,几度想开口,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房间内一时安静得只剩莫天邵敲打键盘的声音。
久久之后,古音停止捏揉手指的动作。“好像每一次都是这样……”她缓缓的、沉沉的开口:“好多事,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欺负我?有一次我跟妈妈说,结果妈妈很伤心,后来,我就不敢再跟妈妈说了。我不想看见妈妈哭,爸爸被装进木箱的那一天,妈妈就哭得好伤心,我看了好难过,可是当妈妈知道我考试考得很好时,妈妈就很开心。
可是堂哥却不开心,因为我和他读同一个班级,每次我考试考得比他好,他就会被伯母骂,他被伯母骂完,就会更讨厌我;他讨厌我,班上的同学就更不喜欢我,我每次都跟自己说,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不知何时,她的脸颊竟挂了两行泪水,她愣愣的伸手拂过,看着指尖上沾着的泪水,秀气的脸上净是茫然。
“小妹妹,粥煮好啦……”华师承站在门口,疑惑的看着眼前一大一小的两人。一个专注得心无旁鹜;另一个却伤心如斯。
古音站起身,用一种仿佛下定某种决心的口气对莫天邵说:“我一定会更坚强的。”随后,她走向门口,向男子道了声谢后,径自步出房门。
莫天邵停下动作,冷眸缓缓抬起,刚好看见她瘦弱孤单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他对上了男子的眼。
“她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华师承说。
莫天邵一脸不置可否,他的注意力又转回电脑萤幕上。
“你要在这儿留多久?不怕老爷又会有所行动?”
“无妨。”莫天邵啪的一声,合上电脑。
华师承走进房里。“你有这个本领及本钱和他对峙,可旁人没有,最好不要牵连其他人。”
“你怕牵连什么人?那个小女孩?”莫天邵站起身,询问似地看着他。见他没有否认,不禁发出一声轻笑。“你担心什么?她根本就是路人甲。而且,就算她被牵连又如何?那个老头爱搞把戏由他自个儿搞去,到头来,闹笑话的只会是他自己。”
华师承叹口气继续问:“你在哪里动了手脚?”
“没什么,我只是偷了些东西、送了些东西。就当作是我的医药费,也算是回敬给老头的。”
“医药费?多少?”在看到莫天邵脸上得逞的笑容时,他不禁毛骨悚然。
莫天邵比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随后步向门口。
“喂!天邵,你到底做了什么?”
“提示。”在走出房门前,莫天邵好心地替他解惑,“一个炸弹。”
炸、炸弹!?他莫名其妙地瞪着那已不见人影的门口。
炸弹?到底是什么?不过不管是什么,老爷那边肯定不会太好过。他在心里默哀了下,只希望不要太严重就好。
第三章
色彩缤纷的气球飘荡于广大、充满绿意的庭院里,草坪上放了好几张纯白色的桌椅,乐声悠扬的传达到每个角落,人们的欢乐笑语点缀在音符间。
这是个充满喜气的大宅子,宅内宅外或坐或站着前来庆贺的客人,主角是被众人包围、穿着礼服的一男一女,彬彬有礼的侍者穿梭来回在众宾客间,接应不暇。
古音穿着侍服,身影在屋内屋外忙碌的来回走动,秀丽白净的面容上始终保持着一股自若有礼的微笑面对众来宾,心里却隐隐潜藏着一股骚动,促使她不断的迈开步伐,走遍这栋大宅子的每个角落。
她实在想不到,在十年后的今天,她竟然还能够踏进这里一步。她想她永远也无法忘记十年前在这里所发生的事情,那对她来说,就像稚龄孩童小心埋藏起来的宝藏,也许对旁人微不足道,但却是一段难以自她心底磨灭的回忆。
她一一拿起餐桌上不用的盘子、酒杯放到端盘上,然后步向厨房,眼睛仍不自觉的梭巡着屋子内外的每个客人。她期盼,或许还能见到十年前的那个男人,她还记得他的名字叫天邵。
会一直记得他,也许是因为在那段暗涩的日子里、在她短短仅二十年的人生里,他是最令她印象深刻的一个人,那个两次差点把她推向死亡的人。可是奇异地,她并不讨厌他,并不是时间冲淡了一切,她很清楚。如果是时间的关系,她就不会在十年前几乎每一天都跑来这里,却次次都落入人去楼空的失望中。
当时,她万万没想到,才隔了一天,他就不见了,这栋大宅子又成为一栋空屋。她以为有一天他会再回来,于是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她几乎天天过来看望,但有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后来她放弃了,不再那么执着于心底的希望——再看他一眼,只是每一次路过这里时,她总习惯性地抬头,或许在心里的某个角落,她期望能再见到他倚在树上的身影吧。
她端着盘子又走了出去,眼睛自然的望向站在屋子中央、这场婚宴的新郎,她还记得他,但他却不记得她了。刚刚他曾向她要了一杯饮料,两人面对面的刹那,他并没有认出她来。这早在她的意料之中,十年是一段不算短的时间,如果他还能记得她,那才教她意外。
十年前,那个男人让现在这个新郎替她诊治,从他们之间的相处以及谈话中,她可以知道两人是非常熟稔的,她判断两人是朋友,原先她以为他会来参加这场婚宴,一开始的一、两个小时里,她常常看向新郎的周围,可是并没有见到他,到现在已经陆陆续续地有人离开,她想他是不会出现了。心里虽有遗憾,但和十年前那种满心的失落感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
古音照例把一些多余的杯盘拿向厨房。
刚开始的热闹气氛到现在已慢慢转淡,这是场美式的婚宴,新郎新娘在广大的庭院宴请宾客。因为时值晚秋,再加上这里有好几棵可供人乘凉的大树,所以就算是台湾位于气候炎热的副热带,这里的气温仍凉爽得让人感到舒适。
庭院被布置得温馨热闹,喜气洋溢,但比起一般美国家庭的婚宴形式,这场礼宴更显豪华,光是服务生就有三十个,而她是其中的一个。
从以前她就隐约的认知到,他跟现在的这个新郎都是属于另一个阶层的人,一个她永远也无法涉及的上流生活……她停顿下动作,随即神色自若的走向人群。她边走边想,他跟她之间的差距是显而易见的,自从她更懂事以来,她就知道十年前她能走进这宅子,还在这儿睡了一夜,纯粹是一种意外与巧合,一种连她的伯母都斥之为天方夜谭的事。
古音微微地叹息,她还记得当年十岁的自己跑回家后,她的伯母是多么不谅解,除了对她冷嘲热讽外,还一直不相信她曾真的在这栋宅子过了一夜,就连她的堂哥在接下来的几个礼拜中,都拿这件所谓异想天开的事来当作笑柄攻击她。为了证明她没说谎,她就天天过来这里等待,她想要让她的伯母、堂哥以及在当时取笑她的人知道,她不是个说谎的人,更不是个虚荣投机、不切实际的人。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她知道,原来这里对一般人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梦想。她应该停止想要再见他一面的念头,何况事情已经过了十年,不该再有什么期待的。只是或许是习惯了吧,习惯了那一年里天天站在门外、习惯了经过这里就抬头看望、习惯了或许能再见到他的念头……那可能变成了一种心愿、一种痴想、一种固定在心里的执拗……
她又叹了口气,十年来,她也渐渐变成崇拜这里的那些人之一,只是没想到她今天还能够再度光明正大的走进这里,还里里外外的走遍每个地方,看清楚了十年前她未曾仔细看过的装置摆设。这样,也算弥补她心里的那份遗憾。等这场婚宴结束、当她走出那扇大门后,她也就能结束这长达十年的想望。
婚宴已近尾声,客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她把最后留在桌上的杯盘统统拿到厨房。厨房里已经开始大肆清洗各类用具,每个人似乎都在忙着打扫清理,古音站在厨房角落,目光梭巡过每一个地方。
她是临时被安插进来当服务人员的,推荐她的人是她以前打工餐厅的老板,也是这次在厨房工作的人之一。包办这场婚宴的人因为人数不够,又鉴于她有过在餐厅打工的经验,所以决定用她。他们只告诉她前半场该怎么做,却没跟她说结束后要做些什么。
“古音!”一个胖胖的中年妇人抽空走到她身边,“你现在到外面把那些气球全拿下来。”她看来很忙,数不清的汗水沿着她宽大的额头直下滑到她的颈子。
古音知道这种时候最好不要多问,只管去做,但她还是问了一声:“有些气球绑得很高,有没有梯子之类的东西?”
“在后面仓库。”中年妇人匆匆丢下话,旋即转身走开,继续去清理那些如山的碗盘。
古音走到外面,不时侧身回避来来回回、忙里忙外的人影,这宅子太大、庭院也太大,经过一场众人喧闹的婚宴后,随处可见脏垢。除了一开始替新人庆祝用的彩带、擦炮外,还有一堆垃圾,他们除了要整理干净,还要把整栋宅子回复到先前的模样。
她从屋子最侧边走到位于屋子后的一间仓库内,从里面拿出一个梯子,梯子还不算重,她搬着它就从仓库附近开始动手拆下气球。当初为了达到缤纷热闹的效果,屋外到处绑满了各种颜色的气球,这些气球照她初步的估计大概有五、六百颗,要全拆下来不费上一些时间是不行的,她先把位于低处、可够得着的气球先行拆除。
拆了一、二十个的时候,她拿了块砖头把气球缠上,再爬上梯子继续拆除高处的气球。起先拆下的气球被她拿在手上,后来为了方便,她干脆把气球缠在她的腰边,现在她已经快被气球给淹没。她拨开挡住她视线的气球,继续动手拆下另一颗气球,她决定,当这颗气球拆下来时,她要先下去把自己身上的气球全卸下来。就在她准备下去时,一道嘲谑声自下面响起,她突然定住身形,脑袋刹那间空白。
这么热!
莫天邵脱下身上的外套系在腰间,脸上隐隐浮动着一股躁怒之气。
他实在不习惯台湾的气候,除了冬天还可忍受之外,其他季节简直都热得要人命。现在都已经十一月了,这地方还像个烤炉似的。
他伸手抹下一把汗水,大跨步的继续往前走。他的车在半途抛锚,如果他想得没错,那辆经典名车不是太久没开动,就是已经旧得可以当古董;现在那辆名车被他丢在十公里外的一条偏僻小路上,就让它在那儿寿终正寝吧!除非被哪个识货的人看上,或是他好心点打个电话通知那辆名车的拥有人,不然它就准备当一堆破铜烂铁了。
他嘴角弯起一抹恶意的笑,车的拥有人是他老爸,那家伙惜车如命,越古董级的车他越喜欢,这次到台湾来,他就是特地选上那辆老爷车,让那家伙痛痛心。不这样做实在难消他心头的一股怨气,都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他老爸还念念不忘他的恩人!
“可恶!”
莫天邵喃喃诅咒了一声,他穿的鞋子根本不适合走远路,走了十多公里,他的脚底早已发烫,再加上斜前方那颗碍眼的太阳,他简直浑身不舒服极了。
这鬼地方十年如一日,连辆计程车都没有。他继续往前走,照他的印象,应该就快到了才是,十年前的冬天他曾来过一次,就为了替他老爸找到恩人的家人,才会让老头逮着机会派人将他打伤,让他挂了彩,而要办的事却一直没有着落。他捺不住性子,不管他老爸所托,隔天就匆匆离开。
他笑了一声,这次是愉快的笑。十年前那一趟也不算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他让老头挨了记闷棍,他知道老头会加紧防范,并且派人盯住他,但他跑得快,老头找不到他,也就对他无可奈何了。
他举目望向前方,那栋老宅已经在他的视线之内,大概再走个十来分钟就可以到达。这次回来也是同样为了十年前的那件事,他爸要报答他的救命恩人,本来是不关他的事,但就因为老头对他老爸恨之入骨,如果他老爸亲自回来找人,肯定会被老头莫名其妙的解决掉,所以现在,事情还是落到他头上。
就快到了,整体来说,他还满喜欢那栋宅子的,他知道今天在那儿有一场婚宴,而且现场肯定布置得色彩缤纷,从他这里都可以看见那些彩色的气球。如果不是车子抛锚,他倒是赶得上向华师承说些祝福的话,不过无妨,越少人知道他回来越好,现在这个时间,那里大概就只剩下清场人员了。
莫天邵走到大门口,果然只见一些整理善后的人,突然,刺眼的一团光影攫住他的注意力,他凝神看向那一团缤纷的气球,慢慢向那团气球走去。
那是一个人,站在梯子上正着手拆除气球,莫天邵看不到那人的脸,那人的上半身几乎全给气球遮住,模样看来可笑。
“气球小丑吗?”他嘲谑了一声,看到那人正要下来的动作突地僵住,过了一两秒,那人从气球堆中伸出纤细的手挥开挡住视线的气球,接着出现了一张戴着眼镜的小脸,莫天邵噗哧笑了一声,为她那滑稽的模样而笑。
“你要是没有挥开气球,我想旁人一定不会知道你的正面在哪一边。”他看她又成了一动也不动的样子,又继续说:“我觉得气球绑在上面挺好看的……喂!”
话还没说完,只见站在梯子上的气球人直直地向他倒下,他反射性的想跳开,可因距离太近,那团气球已经缠住了他,漫天缤纷的色彩向他笼罩,他感受到一股重量压向他,接着就被扑倒在草地上。他随即闷哼一声,他的背撞上了几颗石头!
他怒目看向他的周围,心里不由得喃喃诅咒。
气球、气球、气球!
在他周围全是气球,只除了趴在他身上的罪魁祸首之外。
他皱着眉头,无法置信他今天的运气这么差。车子抛锚,还被个来路不明的可笑气球人给压倒在地!
“你躺得倒挺舒服的啊?”冷冷地吐出一句话,他竟成了垫背!
古音惊慌的抬头,一抬头就对上了那双带着怒意的冷眸。他瞪视着她,她迅速眨了几下眼,看清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庞。
没错,就是他!他叫天邵,就是他,十年前的人!
“真的是你!婚宴已经结束,你怎么迟到了?”她忘形的低呼出声。
现在的她几乎要喜极而泣,她从来就没有偏财运,也不是个运气好的人,但她不得不相信今天是她的幸运日,她多年的愿望终于实现。
莫天邵确信自己没听错,眼前的人的确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好像她认识他似的;他也确信自己没看错,眼前的人正用一种可笑的感动看着他,像看到久别重逢的故人。
突然间,他紧皱的眉头平坦许多。
莫天邵这一生看过不少疯子,他确信趴在他身上的人正是其中之一。他伸出一只手,轻而易举的一推,马上把古音推至一旁。
突来的一推,让莫天邵从她的视线中再度消失,古音赶紧站起身,忙不迭的把缠在身上的气球一口气全解开,缤纷的气球纷纷往上升,像是美丽气泡般投奔宽广的天空。
古音急忙寻找他的身影,一看见他正往仓库后面走去,她不多想的忙跑到他的身前站定。
她有些紧张的想要开口说话,可说什么呢?他不认得她了,更何况,她所熟悉的是他所散发出来的气质,至于他的长相,却和她印象中的有些差距。
印象中,在经过了十年之后,他不该还是这么年轻的一张脸啊!她以为他应该和今天的新郎差不多才是,可是……她犹豫的看着他,很确定他就是十年前的人,可是经过了这些年,她有必要跟他再提及往事吗?
还未决定怎么做,莫天邵已经绕过她继续往后走。仍是没想太多,她又跟上了他。
看来他好像惹来了一个疯子,一个有跟人癖好的疯子、一个双眼直盯着人不放的疯子!他脚步未停,带着股烦躁说道:“走开,不要跟着我。”
古音稍一停顿,随后又继续跟在他身后。
他就知道,跟疯子说什么也没用。莫天邵干脆停下脚步,回过身面对她,“你要什么?”让她们满足是打发她们的方法之一。
他突然的转身,让正低着头快步走的古音差点撞上他,她急忙止步,又小心的退了一两步,迟疑的看着他,“什么?”对于莫天邵的问题,她不懂的喃喃重复。
“我问你要什么?”身体的不适让他失了平日的冷静,说出口的话更显不耐。
她有些无措的摇头,仍是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
“是不是要钱?”她的反应早在他的预料之中,莫天邵从口袋掏出两三张钞票塞到她手里。“拿去,别再跟来了。”他淡漠地说完后,立即转身大跨步走开。
古音瞪着手上的钞票,简直不敢相信他还是这样,这样随意的羞辱他人。
她再度冲到他面前,倏地把钱递向他。“拿回去,你给我钱做什么?我知道你很富有,你有很多很多的钱,难道因为这样,你就可以随便的把钱当作污辱人的工具吗?”
莫天邵瞪视她一会儿,随后点了下头,“原来你不是疯子。”他伸手拿回钞票。
“疯子?”她困惑的看着他。
“难道不是吗?你的样子就像个疯子。”他恶意回道。
她微张着嘴,很难去接受她所听到的,出自本能地问:“我的样子哪里像个疯子?”
“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还有莫名其妙的行为。”他举证历历的一一诉说。
“那是因为……”她急着想解释。
“行,现在我知道我误会你了,所以你不用再多说。”他拐个身想从她身旁走过。
“等等!”见他又要离开,古音急忙出声喊住他。
莫天邵不具善意的眼神射向她,她知道现在这人肯定很不耐烦,她最好立即做出决定。
“我……我是古音,你……”
“你是谁与我何干?”他打断她的话。天知道,现在的他最需要的就是进去休息,以及喝上一大杯清凉的水,而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却老缠着他说些奇怪的话。“没什么要紧事就别再打扰人!”他说完马上走开。
“你不记得我了吗?”古音在他身后喊道,但莫天邵仍没有理会她的打算,她继续喊道:“以前,十年前,你把我的眼镜丢进河里,后来我去找不小心溺水了,你救了我,记得吗?然后我第二次来时正好发烧,在你这儿睡了一夜,一个医生帮我看病,那位医生就是今天的新郎,你还记得吗?”
她的话终于让莫天邵缓下步伐,他转过身,脑海深处的记忆被唤醒。“原来你是那个小鬼。”他迅速打量了她一眼,她变高了,但看来还是像以前那样瘦,还有那副眼镜……看来就跟她一样碍眼!
古音欣喜的向前走了几步,“你记起来了?”
“记起来又怎么样?不记得又怎么样?”他换了个姿势。可恶!他的脚底像有一把火在烧似的。
古音镇定了许多,她看着他微微一笑地说:“我很高兴能再见到你。”
“我可不怎么高兴。”他睨她一眼,“那么久的事情你还记得那么清楚,是准备有一天来控诉我的吗?刚刚从梯子上掉下来是故意报复的?”
古音迅速摇头,“不是!刚刚我是不小心踩了个空才会掉下去的,而且我根本没有为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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