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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传-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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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都有甚么好地所在是你可去得的?想好了我再想法子把你弄进去。”
“内东门司可是个好地方。许多的宫人梦寐以求的想去。掌管着人物出入,各房各库的宝货要也要在内东门司估价保存,还负责宫内修造和宴会,最是个肥差!”
李二正色道:“这样的肥衙门自然是非多,兄弟你也有了不少的银钱,莫去这里了。”
刘十三道:“反正如今我也是不缺钱使,不在在乎月钱地多寡。御药院不错。是个冷衙门,事情少,人也少,要想清闲还是去御药院的。”
李二立即否定了刘十三的这个想法:“御药院虽然清净,却是危险。宫里的贵人们有个三灾六病的总是要吃药,若是治不好总会怪罪御药院把贵重药材掺杂使假,不是好地所在,莫去御药院吧。“后苑造作所制造宫内婚娶之物,最是冷清。是非也少,然那里只要有手艺的,我是一点的手艺也没有怕是去不得。对哩。不如去到管勾信所,那里只是保存宫里书信的地方,没有油水也没有几个人,我和芝兰要是都能过去也是极好的,最好是在那里颐养天年才妙。”
李二惊地目瞪口呆:“你和芝兰都过去的么?万一……万一有人说你们的闲话……”
刘十三脖子一挺:“说甚闲话?宫人就没有夫妻了么?”
李二一直以为太监和宫女结成菜户是极其变态地生活方式,必然为世俗理法所不容,其实李二对于大宋宫廷里的事情还是知道的太少了的。
宋时的宦官其实可以娶妻可以组织家庭生活的,甚至还可以纳妾。其中接连纳几房小妾的也不在少数。当然这只是品级高的宦官和一些皇室地亲近太监才可以,宫人要想组织家庭必须缴纳一笔不菲的费用,朝廷才会承认其合法性和合理性,这笔高额的“婚姻登记费”成为许多“畸形夫妻”难以逾越的门槛某理学老夫子自己娶了好几房的小妾,却见不得宫人娶妻。曾咬牙切齿地说“古人置宦者,正以他绝人道后。可入宫;今却皆有妻妾,居大第,都与常人无异,实为秽乱内宫李二听罢大赞,若是刘十三“夫妻”能够过上稍微正常一点的日子,自然是极好地,最起码不必再躲躲藏藏的整日提心吊胆:“如此大好,我想法子活动活动,把你们都弄到管勾信所,省的再受人欺负。”
刘十三亦是一脸的白痴模样,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我这便把那些宝物变卖了去,换成银钱,去宫里登个记录……”
二人欢喜的回了驸马府,李二刚要寻找春娘告知喜讯,却迎面撞上长平公主。
“驸马,我正找你哩。”
“公主找我做甚?”
“我好生的问了牡丹的案情,牡丹的案子只怕不易翻动。”
“为何?想那牡丹憨厚之人,不会是真的杀了人的吧?便是真的杀人,也是定有他情,难道各个府衙就不曾用心的审理过?”
长平公主说道:“正是因为用心审理牡丹才有今日的灾祸,我叫人查了案宗的。牡丹的案子还真是了不得,三次审理,官家两次朱批……”
李二气愤的说道:“公主也见过牡丹的为人,怎么三次审核还要杀头?想来是地方管理上下勾结制造的的冤案。”
长平公主说道:“要想保下牡丹,只怕是大大的不易,驸马若是说官吏勾结制造冤案那便是差了的。牡丹一案初审乃的司马光亲理,六年后王安石王獾郎再审,这一遭又是司马光主审,官家共御笔朱批了两回的……”
李二骇然:这牡丹到底犯的是甚么案子,要惊动大宋的高层,还要三次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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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徒弟来吧
“详的案宗本宫亦是不曾见过,看这架势牡丹一案牵涉极大,我已知会官家,详细说了牡丹的情形,官家亦是再次准备重新审理的。”
李二道:“嗯,只要重新审理便好。”
长平公主忽然嘻嘻的一笑:“驸马呐,你这便是要办婚事的,我已命人从长春宫拨来一千两银子到驸马府,以备开销。”
李二从心里不愿意花销长平公主的银钱,婉言道:“所需银钱我再自己想法子筹措吧,就不必用你的月例银子了。”
“这一千两银子本就是驸马的,”长平公主贼贼的嬉笑:“只不过的我替富那暂时保管而已。”
“我的?”李二纳闷儿的很:“我又没有甚的进项,怎就有这么许多银钱?”
“咱们成亲之时,宫里赏赐下来的,本宫怕驸马胡乱的花销,暂把这些银钱调到了长春宫的。”
其实在宋朝时候,公主出嫁,皇帝总是会按照惯例赏赐驸马千金,说是千金,却不是一千两黄金,而是一千两白银,另有整套的生活起居所用之物。李二自然不知道这些,长平公主又怕李二将这些银钱拿去风流快活,就全部吃了“回扣”。如今夫妻二人的关系缓和了不少,李二的婚期已是迫在眉睫,亦是知道李二没有多少银钱,所以长平公主才提起此事。旁边的母亲听得有了一千两银子,登时欢喜:“这便好哩,这便好哩,有钱才好办事情,我先去寻个花俏些的轿子,雇用一班吹鼓手,还要再放翻两口肥猪,把我儿的喜事办的红红火火些……”
“爷爷。爷爷,”芝兰跑了进来:“外面来了个老和尚,不要衣食不要银钱,定要见爷爷一见……”
和尚?李二自认和出家人没有甚么交情,怎么有和尚找上了门?
正说话间,一老和尚已经闯进了院子,府上的下人正吆喝着往外撵。
母亲双手叉了腰。扯开大嗓门呼喊:“你这贼秃好没有道理,若是化斋在门口等就是了,怎能闯进我家内宅?”
那老和尚单手合什唱个偈语:“不为衣衫不为钱,只为度人结善缘!”
“俺家没有人和你这贼秃结什么缘,给你俩干粮赶紧的走吧……”
那和尚也不理会母亲。对了内堂高声道:“李公子,何不出来相见?”
长平公主笑道:“这老和尚竟然认识驸马,嘻嘻……”
李二出来瞧那和尚干枯瘦小面色焦黄,分外的眼熟,却是一时记不起在何处见过:“大师是……”
那老和尚微微一笑:“当日报慈寺中公子称老衲为师……”
李二忽然想起。…电脑小说站16 K。cN当即笑了:“原是大辽地国师到了,失敬的很呐!”
“老衲正是佛普,今日特来渡化公子入我佛门……”
不等他说完。长平公主便急了眼睛:“本宫可不管你是甚么国师不国师,忒大的年纪却这般的不晓道理,驸马与我本是夫妻,你却找上门来的要渡化,我家驸马用不到你渡化,你快走吧,省的本宫发作撵你。”
“李公子佛学精湛,通晓佛理。当日已自认老衲为师,今日老衲特来为李公子传法,以剃度为僧,传我衣钵……”
“你个老贼秃,”长平公主看他是辽国国师。本还客气三分,如今看这佛普老和尚竟然说要把李二剃度成和尚。登时就恼了脸面:“来人呐,叉将出去。”
旁的几个下人立即急吼吼地上前,抱腰的抱腰,搬腿的搬腿,便要将老和尚丢出。
那老和尚只是微笑,却不反抗,任凭众人施为。
几个下人使出吃奶的力气亦如蚍蜉撼树,憋红了脸面亦是动不得这佛普和尚分毫。
李二早就知道佛普是小丫头耶律娇的师傅,想那小丫头已是力大无穷,这老和尚当然也是功夫高深地,几个下人自然是奈何他不得。
刚要上前说话,长平公主却是冷笑几声:“凭你这点功夫也敢在本宫面前撒野放刁?德全……”
不等话音落下,一道淡淡的黑影轻烟一般的直飘过来,迎面撞上老和尚。
德全老太监是长平公主贴身的护卫,武功已经高到匪夷所思的地步,自然是不离长平公主左右地也不曾看的清除如何动作,便听得一声闷响,佛普上深微微摇晃一下,那道黑影后退三尺凝住,正是猥肩琐背的老德全。
老德全嘿嘿一笑:“般若龙象力,好俊地功夫。”
佛普始终是那微笑的模样:“老施主的功夫亦是好生诡异。”
“咱家许久不曾见过迫我后退之人,今日当好好的比划比划……”
“武术一道,不过是持佛护法的旁支末节罢了,老衲不是施主的对手……”
老德全早就看出佛普的功夫不在自己之下,方才一交手,自己还略略的吃了些亏地。如德全这般痴迷武术之人,见到高手如何还肯放过?尖声说道:“和尚,小心了……”
德全身形电闪,如同鬼魅活似幽灵一般的闪过,老和尚仍然是单掌击出,也不见如何的凌厉威猛,德全迅疾无匹的身影却是倏的中途转弯,绕过佛普。
“好快地身法,单以迅疾而言,施主天下第一了。”
老太监德全习练的便是那以快速诡异取胜地变态功夫,虽然来去如电,却为对方浑厚的佛家功夫迫的避让,再击无功。
二人都清除对方是当世的绝顶高手,当即小心应对。但见老德更加的猥琐,佝偻着身子凝立不动,黑色衣衫如同带了静电一般的紧紧贴在身上,越发显得他瘦骨嶙峋,形如骷髅。
那辽国国师虽是同样的瘦小,身上的衣衫却是鼓胀起来。活似吃饱了风地船帆。
“老施主功夫高深,却带了许多的戾气,若不一精妙佛法化解,必然伤及自身的。”
“嘿嘿,咱家本就是六根不全之人,但求功夫更进一曾,伤不伤身的也顾不上了。老和尚小心了。”也不见德全双腿动作,仿佛障眼法一般已经猛然到了佛普的近前,右手食指距和尚眉心不过一寸之距。
德全的功夫全然是以快取胜,不讲究太多的花哨,电光火石间地已指住和尚的要害。
那老和尚面色不变的从德全腰里收回手掌:“若是施主偷袭。老衲必败。”
德全是何等的高手,自然察觉老和尚已经同时欺近了自家的前胸,以般若龙象力这般刚猛地佛家功夫,若是老和尚发力,定然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二人都是当世的武学大家。打成这样可算是不分胜负,德全尖声笑道:“咱家胜你不得,以后还要讨教。”
佛普亦是言道:“老衲也是胜不过施主。不过李公子之事也不能就此做罢,老衲还是要来的。”
二人一笑,德全倏的一飘消失不见,老和尚亦是诵声佛号大踏步而去。
母亲也看不出到底是谁胜谁负,看那老和尚离去也就放心,舒口气道:“这没来由地贼秃好歹是走了,他为何说我儿是他徒弟?”
李二笑着把当日如何的逃脱长平公主的捉拿,如何扮做胡人模样混进报慈寺。又是如何冒充辽国僧人辩论大宋国师等等原因一一道出。
长平公主笑道:“如此说来,还是本宫逼地驸马去做那假和尚的,偏偏这老贼秃却做了真的,真真的笑煞!”
母亲不放心的嘱咐:“两口子哪有不拌嘴的,当年我和你那死鬼老爹吵闹的那才叫个厉害。杀猪刀子都动过,还不是如此的过来了么?夫妻不记隔夜仇。我儿岁数已不想小了地,莫要动不动的就起做和尚的念头,你若做了和尚老娘还怎么过活?”
喜儿亦是歪了小脑袋问道:“哥哥不会是真的要去做和尚吧?公主嫂子对咱不错,好衣衫好吃食的也不曾少了,可莫去做甚么劳什子地和尚,。”
“傻妹子,你哥哥我这立马的就要成亲地,怎舍得去做和尚哩?”
“对哩,对哩,我也要做新娘子的……”
一听喜儿说起这个,李二越发的感觉是时候说喜儿的事情了,拉了喜儿进屋:“喜儿你来,哥与你说说事情。”
“甚事?”
李二一时还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想了好半晌才说道:“哥哥对你如何?”
“好着哩!”
“那你说和哥成亲好不好?”
“好着哩!”
“那……那……咱们就还是做兄妹吧,如何?”
“好着哩!”
喜儿根本就不明白李二的意思,只是一味的说好。
李二知道讲述那些近亲不便成亲的观点也没有人能够理解,不得不把话挑明:“那……咱们就不要成亲了,做兄妹不好么?何必定要成亲?”
“好着……不好!”
“为甚不好?”
喜儿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为什么不好,却知道和李二成亲是很重大的事情,如今李二忽然提出不成亲,也是急的眼中泪花闪现,登时便哇哇大哭起来:“姑姑,姑姑,哥说不与我成亲哩……”
母亲急急的奔了进来,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臭骂:“我儿亦不曾吃了猪油,怎就蒙住心窍了哩?喜儿和你的亲事是你舅母在世的时候便定下的,如今喜儿孤苦伶仃,你怎就说得出不成亲?你这小畜生不是要活活气煞为娘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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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夫权当道
“母亲切莫动气,我说不与喜儿妹子成亲,实在是有原因的……”
母亲一掌大力抽在李二脑袋上:“有甚么狗屁倒灶的原因也是不成,你能纳那……那春娘我本不曾说过你甚么,只要是你喜欢也就罢了,如今却要和喜儿悔婚,不是猪油蒙心又是甚么?你舅母若是知道你今日的言语,还不从棺材里跳出来骂你?”
李二脑袋瓜子生疼,却不敢作声,良久方才小声道:“喜儿与我本是近亲……”
“你才知道是近亲的么?定亲的时候便知道的,”母亲咽了咽口水:“我的儿呐,咱要做厚道之人,不可一朝腾达就忘记了旧日的情分……”
看母亲苦口婆心的规劝,李二实在是不知如何做答,却听到母亲的声调陡然提高了几度:“你若是悔婚,为娘的也便没有脸活的……”
李二可吓的不轻,登时为母亲唬住:“母亲不可有甚赌气的念头,我……我不是悔婚的,我……是和喜儿妹子说笑来着,做不得真的,做不得真的。”
“说笑也是不行,记下没有,此事不可说笑。”
“记下的,不说笑,不说笑。”
“这也当着喜儿的面哩,你到是好生的说说,还悔婚不悔?”
“不悔!不悔。”
“这方是我的好儿,方才打的疼了吧?”
喜儿顿时破涕为笑,装模作样的抚摸李二的脑壳儿:“再说不成亲,我便打哥哥这里,一打你就不悔婚的。”李二苦笑不已。
“用饭食吧,”长平公主:“我是饿的紧了。”
今天的主菜是白炒刀鱼丝和葱油鱼,长平公主还特意的叫人加做了锅烧鸭:“都是京东一带地有名菜式……”
长平公主刚刚举箸,便听芝兰禀报:“王安石王大人到了,在花厅等哩。要请见殿下和驸马爷爷……”
李二知道王安石定然是有要紧的事情,刚要起身却听长平公主恨恼的叫骂:“王獾郎这个贼泼才,总是挑这么好的时候来,叫他等好了,咱们用饭食,他不吃饭咱们还要吃哩,叫他等!他要是不等就叫他赶紧走了吧。”
母亲可不理会王安石有多重要的事情。大为赞同长平公主的观点:“对哩,咱先吃饭,吃饱了再说……”
喜儿也不管不顾,早就扯下鸭子腿大啃,肥油溅个满嘴。1 6 K小说网。手机站wap.16 k.cn春娘小心的把鱼刺择了出来。盛在碟子里递于母亲,又同样地弄了一份本想递给李二,却给了长平公主。
李二知道春娘的心思:成亲的时日马上就到,希望长平公主不要再弄出甚么事端来。
哎!春娘还是太过柔弱的。
用罢了饭食,又等长平公主细嚼慢咽的吃了半晌。这才去到花厅。
“见过殿下,”王安石行个浅礼。
“罢了,罢了。有甚事就直接说。”长平公主不耐烦地催促。
“是关于牡丹那个陈案的,此案当初也是我审理的,案情其实简单的很。”
王安石将牡丹一案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牡丹形容丑陋,至十七八岁时候也不见有人来提亲,好容易那牡丹和一少年互相心仪,也经过三媒六聘地定了亲。不成想天有不测,那少年忽就吃了官司,倾家荡产的才免了牢狱之灾。牡丹父亲本是嫌贫爱富之人。看对方没有了钱财便要悔婚,牡丹本人却是不肯,成亲前夕偷跑了出去。
牡丹与那少年成亲之后,想着米已成炊木已成舟,老父应该会无奈接受。于是在新婚第三日于那少年回家。不成想牡丹的父亲邀集了族人大兴问罪之师,双方起了争执。打斗之中牡丹上前劝解,不成想一把推倒了老父亲,那老头竟然一命呜呼。
族人盛怒之下将那少年乱棒打死,以弑父地罪名把牡丹送到官府。地方官府初审之后发送大理寺,司马光再审后给牡丹定的罪名是斩监后。
牡丹入狱才一个多月,王安石第一次变法开始,很多的案件需要按照新法重新审过,王安石于是再次审理牡丹案,以失手伤命的罪名给牡丹再次定罪,免除了杀头的刑法,判决是监禁。
牡丹在牢狱之中一呆就是六年,事逢李二祈天请命成功,神宗皇帝大赦天下,型号牡丹不是死刑犯;这才侥幸脱了牢狱之灾,开始正常人的生活。
牡丹举目无亲,仍然尊那死去的少年为夫君,尊公公为父亲,勉强度日。
这次王安石失去了同枢密使的职位,旧党人为彻底打压新法,再次翻案,再次将牡丹定成斩刑,这才派人去到阳谷,将牡丹“缉拿归案”,于是就有了法场上地那一幕。
李二这才明白为何那牡丹已在的提起自己对她有恩,原来是祈天请命的时候造成皇帝大赦天下,这才救牡丹脱出牢狱。
长平公主听罢,不以为然的说道:“不过果实失手伤人罢了,也在牢狱中呆了几年,想那牡丹也是个苦命的可怜人儿,何必定要杀她?你们不必挂心,我与官家说说,尽量从轻发落就是了。”
王安石道:“如此下官代那牡丹谢过殿下,下官告退。”说着不住地冲李二挤眉弄眼。
李二知道有异,借口送王安石,一道出来。
出门之后,王安石道:“牡丹一案看似简单,却是牵涉极大,公主殿下纵是帮言几句亦是没有用的。”
李二就纳了闷了,牡丹失手打死人,打死地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怎么就会“牵涉极大”了?“王大人此话怎讲?”
“驸马有所不知,司马二郎和我两度判案,其结论都是相同,都承认牡丹是失手伤人而不是蓄意谋害……”
李二更加的诧异,既然两次审理的主审官观点相同,为什么量刑就有如此大的差距呢?按照大宋律法,误伤完全不必抵命,司马光熟知法律,和牡丹又是素不相识,不可能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要判斩刑?而且神宗皇帝核准的时候竟然同意?
“一个是斩,一个就监。既然都说是误伤,判决却是大不相同,这是为何?”
“其实牡丹案看重的并非案子本身,而是看重其他的东西?”
“看重的是甚么?”
“司马二郎等人因循守旧,认为若是牡丹误伤他人,还情有可原,伤的却是亲父,那便是罪无可恕。然新法认为牡丹媒聘俱全,又是有了婚契的,成亲也是无可厚非,成亲之后牡丹已是夫家之人,其父无权阻拦,这便是不对。归根到底,此案还是父权族权与夫权之争呐!”
李二这才明白,牡丹的案情牵涉到了父权族权与夫权的斗争,旧法重父权,新法重夫权,说到底还是新旧法律的争端。“既然牵涉到了父权族权与夫权,便是官家也是无可奈何的,我虽同情牡丹,却也是无力作为……”
“嘿嘿,驸马差了,我准备举荐驸马为主审官重审此案。”王安石别有用心的笑着。
“我?我连大宋的律法也不甚熟悉,如何能够做得主审?”
“驸马若是能够将此案办的妥当,自然是有极大好处的。”王安石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的是另有深意,便是李二也察觉到了。
“对我有甚么好处?难道官家还会封我大的官职,我对做官也没有甚么兴致的,王大人也是知晓。”
“非是为了官职的升迁,乃是为了驸马你呐,天下再没有比驸马更加适合做主审之人的。”
“王大人此话是何意?”
“嘿嘿,驸马……那个驸马就不说驸马了,公主殿下为人如何我也是略有耳闻的。公主殿下为何能够对……对驸马不甚恭敬?”
“这还用问么,她是公主,自然是不会将我放在眼里的……”李二忽然一拍大腿明白过来:“着哇,王大人果然是老谋深算,这个主审官我一定要做的。”
长平公主嚣张跋扈的根本就是因为她是公主,她是皇帝的妹子,是皇室成员,这便是父权和族权了。而新法重夫权,若是能够在这个事情上一举定乾坤,夫权将凌驾于父权族权之上。到时候,自己这个做驸马的在公主面前腰杆也会更见的坚挺,用新的司法解释那就是:即便是公主,出价后也是夫君的人,自然是要对夫君客套的,而长平公主继承自赵氏皇族的特权面对夫权,也要低头。
李二终于为自己能够在根本上改变地位找到了出路,自然是不肯放弃。
王安石笑道:“驸马这三几日便要大婚,也好生的琢磨琢磨应当如何审理,我举荐你为主审官家应不会反对的。”
李二嬉笑道:“好哩,只不过我还要先把婚事办了再说,我这婚事千难万险,再有甚么差池就不妙了的。”
王安石笑着拱手:“先恭贺驸马大婚之喜,历朝历代虽不曾明文禁止驸马纳妾,却不曾有过先例,你这也算开天辟地第一遭了。”
李二笑道:“嘿嘿,夫权,夫权,希望以后夫权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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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洞房里的精彩故事
这一日,竟然没来由的落下雪来,那雪片子鹅羽一般的纷纷而降,母亲却不得清闲,紧着赶着请了官媒来说亲,说的罢了封角子细银交于那嬉笑着的媒婆。
媒婆最是喜爱银子的,轻轻捏了那红纸包,满脸是笑的说道:“奶奶真个是好福气的,一股子就纳两房媳妇儿。婆子能说和官家御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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