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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传-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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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的酷刑便是李二见了也是头皮发麻。刘十三却是小心谨慎的继续操作,看那津津有味的模样好似很有兴致。
但见刘十三欢呼一声“成矣!”猛的把钢针拔出,疼地老鸨子身子鱼一般的一翻,脑袋重重磕在地上。
李二刚要继续上前询问,哪知道刘十三根本就没有进行完毕,饶有兴致拦住李二:“我的兄弟,这鱼水之欢才开了个头儿。好戏还不曾开锣哩,且安坐的好了,我便不信这老猪狗的铁打地,耳孔我是帮她开的好了,把这冰水从她耳中注入。WWW。1 6 K。cN将鱼儿也放了进去,这想叫鱼水之欢。那鱼儿在冷水中早就冻的甚了,一到她的耳中感动温暖就会往里头钻,最后顺了耳道钻进脑袋,慢慢的一点儿一点儿地食她的脑浆子。任她疼死疼疯也是取不出来……”
刘十三得意洋洋的叙述自己地“鱼水之欢”。李二听的便是汗毛直立,想一想更是感觉恐怖,这宫里头的酷刑真是有“过人之处”。
历朝历代的宫中都不乏此等的严酷刑法。也不知有多少人惨死其中。
那老鸨子本已疼的虚脱,听得刘十三介绍完了这“鱼水之欢”,唬的精神都崩溃了,哪里还有抵抗的心思,只盼着招供了好结束这惨绝人寰地折磨,好尽快的进到官府的大牢,再想法子打典,以她的关系脱了那牢狱之灾却是不难。
李二趁她恐惧的时候问道:“你若是好生地说了。便一朝大宋的律法将你移送官府,该如何治罪那是官府地事情,你若还是抵赖不认,那……”
老鸨子急急的说道:“爷爷呐,我的爷爷。我愿意招供,我愿意招供。前番确是有个阳谷的女子……打的重了些,那女子亦是身子疲弱,竟然是死了的……”
飞刀刘闻听,咆哮一声扑了上去,抱住那老鸨子野兽一般的撕咬。
想不到老刘头的力气大的惊人,李二和刘十三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把飞刀刘拉开,那老鸨子的亦块面皮已为老刘头直接的咬了下来,面上鲜血淋漓,鬼哭狼嚎。
而飞刀刘的嘴巴里还衔着她的半个耳朵,竟然舍不得吐出,咯吱咯吱的嚼着生生咽了下去,人血顺了嘴角不住的流淌,便如食人的野兽一般模样。
便是李二和刘十三也被飞刀刘这疯狂的架势所震慑,想不到胸中的仇恨竟然把这懦弱的卖肉老头变成了野兽!
那老鸨子更是想不到这其貌不扬的老头子竟然如此这般,唬的甚了,颤抖着说不话来。
李二一句一句的询问,老鸨子哆哆嗦嗦的回答,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前番那刘家的公子爷说要领来个女子,定好了一百五十贯的价钱,没有过的几日便真的领了来。哄的那女子在霸王楼留下径直离开,我那霸王楼本就是吃这碗饭的,那女子又不是清倌人儿,自然是要她接客。那女子只是不肯,这般的女子我见的多了,便饿了她几日。还是不肯,就叫院子的龟奴每日里拷打,打了几日那女子竟然要跑,捉了回来又打,不想……不想下手重了些,竟然打的死了。想那又没有那女子的卖身文书,还不是什么正当的来路,我也怕吃官司……就叫人拉出去埋了的……”
说的虽是轻描淡写,这里头是多么的凄惨,大女又是受的何等的摧残折磨也不难想象的到。
“我的大女呐!”飞刀刘惨叫一声,欲再次扑将上去撕打,好在这回李二和刘十三都有心理准备,急忙将老刘头抱住:“刘大叔,恶人不光是这老鸨子一个,还有那姓刘的小子哩,如今咱们有了人证,明日里到霸王楼寻些大女的遗物,人证物证俱全,叫那刘世美伏法才是正理。想那刘世美仗了生就一副好面容,也不知害了多少好人家的闺女,万万的不能便宜了他。刘大叔且忍个三五日,看那厮的好下场吧。”
“总是不行哩,我听见大女说话哩,大侄子你听,大女在哭泣哩,是大女在哭泣哩……”飞刀刘疯疯魔魔的不住念叨,定要为大女报仇。
二人连拖带拽的把老刘头弄的走了,小心的关门落锁。
这老鸨子可是关键的人物,告发刘世美可是全凭仗这老鸨子的,为了防止老鸨逃脱,更是为了防止飞刀刘一时冲动再来撕打,李二小心的把门子锁好,这才返身回屋睡觉。
想来明日里大女的冤情就可以真相大白,那刘世美再也无法抵赖,李二心中轻松了许多。忽然很想念春娘,要是在这个时候有佳人陪伴,那一定睡的更加踏实。
当然有了春娘同房,李二铁定是不能这么快的今日梦乡的,总是要恩恩爱爱的快活一番才能好睡。不过母亲不许在初三以前亲近女色,只得作罢。
迷迷糊糊之中也不知到底过了多少时辰,睡梦之中的李二再次为那敲打窗户之声惊醒。
今晚又不曾和任何的女子同床,想来那佛普老和尚没有理由再来打搅的吧?
“哪个?”睡意正浓的李二没好气的问道。
“我儿,起来。”
竟然是母亲的声音!李二很是诧异,这大半夜的母亲要做甚么?
“我的儿,快起来,这都甚么时辰了,快起来于你那死鬼爹爹烧把纸钱的哩。”
正月初三正是给逝去的亲人烧制的日子,在民间素有阴年之称。而且是在要天亮之前烧完,好方便那见不得阳光的“鬼亲人们”来取钱。
按照民间的俗理,成婚以后便算是**,都要在初三的时候给祖宗烧纸祭拜的。
李二披了大衫子起身,推门出来便被冷清的夜气激个寒颤。由于已是后半夜,月光铺洒,如水如银,甚是亮堂。李二睡眼惺忪的问道:“我那爹爹是死在阳谷的,咱在汴梁于他烧纸钱,爹爹能够收的到么?”
母亲拎了大串的纸钱和香烛等物,笑道:“你那死鬼爹爹最是个财迷,莫说咱是在汴梁,就是在天边于他送钱,你那死鬼爹爹也会过来取的。我儿麻利的,咱们去后院那纸钱烧了就罢,烧的完了你还回去睡你的回笼觉,长这么大了你还不曾亲自给你爹爹烧过的哩!”
李二虽然不相信自己在阳间烧纸爹爹在阴间就能够收到的说法,还是顺从了母亲的意思,来到后院。
按照母亲的吩咐,李二面东背西的跪倒,点上香烛摆好几样贡品,拜了几拜,这才将那大串的纸钱点燃。
母亲在一旁念念有词:“儿他爹,如今咱这孩儿也**了的,还是咱大宋的驸马哩,这些个事情我都于你说过的。今日孩儿孝心也与你烧钱了的,你这死鬼来取的吧,还给你供了油饼酥糕,你也食些。莫白白的享用咱孩儿的供奉,你这死鬼定要好生的保佑孩儿平平安安才是。好了的,我的儿,你把我刚才的话儿对你那死鬼爹爹再念叨一回,你爹爹定然会保佑咱家个平安无灾的哩。”
虽然李二根本就不相信死去十几年的爹爹会真的在阴曹地府保佑,还是依照了母亲的意思开始念叨。
火光映照之下,李二跪拜了说道:“爹爹好生享用,记的保佑全家……”
想是被夜间的寒气激了,母亲猛地打个喷嚏,抽抽鼻子惊奇的说道:“不对的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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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无限恐怖
         “怎了?有甚么不对的?”李二回首问母亲。
母亲再抽抽鼻子,确定的说道:“只怕咱家的生意是不好做的哩。”
李二实在诧异,想不出母亲深更半夜的怎么会联想到生意是不是好做的事情上去:“母亲这话是甚么意思?咱家的生意怎就不好做了的?”
母亲郑重的说道:“这周围定是有人见到咱家搭了棚子准备卖肉,眼红咱的买卖的。”
“母亲的铺子还不曾开张,人家眼红的甚么?”李二很是好笑,母亲的职业感觉也太敏感了些吧:“就是有人眼热也要等到咱家的铺子开张之后的。”
“非是如此,我敢说左边的那户人家现在正杀猪哩。”母亲说道:“老娘我宰杀了半辈子的肥猪,这猪血的血腥味道最是熟悉。不是我夸口,周围有血腥味道是瞒不过我的鼻子的。不过咱家也不惧他。想来这杀猪还是个生手,不懂得在血盆子里放些咸盐,这才弄出了这么大的血腥味道。”
但凡杀猪匠在宰杀肥猪时候,总是把猪血接了,在猪血中放些盐巴。一来是为了杀杀猪血的腥气,更主要的是防止猪血过快的凝结。若是猪血凝结的快了,上锅蒸出来猪血豆腐便不能均匀,黑黑红红的没有光亮。
杀猪匠都是贫苦人家,自然不肯任凭那猪血白白的糟蹋掉,猪血和鸭血一样都是可以蒸成血豆腐来食的,多少也能卖几个钱,便是到了现代,也能见到卖猪血豆腐的小摊子。
“血腥味道?”李二仔细嗅了那空气,却是甚么味道也闻不见:“我怎就觉不出的哩?”
母亲笑道:“这么浓重的血腥你也闻不出,真不是个杀猪的材料。好了,好了。纸钱烧的完了,想来你那死鬼爹爹也是收到的,回去睡你地回笼觉去吧。”
话说李二回到屋中,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安稳,老是感觉有甚么不对头的地方,只是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妥。思虑了好半晌也想不出所以然来。辗转反侧的难以成眠,压的床板咯吱吱的作响。
李二猛然想起了甚么,忽的坐了起来:在后院烧纸之时,母亲说闻到浓重的血腥,还说那是有生手在宰猪。…wAp.16k.cn李二忽然想起杀猪时候那肥猪总是嚎叫地惊天动地。想当初飞刀刘杀猪之时,便是因为搅了长平公主的美梦这才被捉进了牢狱,若不是五花肉西施求情,说不定还要吃些苦头的哩。
母亲闻到的那浓重血腥断不会是有人在杀猪!
飞刀刘、五花肉西施、无声无息的血腥味道……把这些诡异地东西联系在一起,李二忍不住的打个寒颤。再次的穿好衣裤,掌了烛台出来。
后院树影摇曳,空气清冷。仔细的嗅来,恍惚间真的便有一股子血腥,却不似母亲说地那般浓烈。越往里走,这股子味道越是明显,李二循着这血腥渐渐到了那柴房。
但见那柴房的门锁已经被橇开,从里头虚掩着,微微的露出一丝缝隙。莫非是那老鸨子溜了?
李二刚要推门而进,清楚地听到里头有忽忽之声。仿佛狮虎豺狼一类野兽在低低的咆哮,又似猫狗护食时候的低哞,李二暗道一声不好,推门而入。
浓烈的血腥味道迎面扑来,一见到眼前的情景李二惊呼一声。险些将烛台失手跌落!
但见多半个屋子都是斑斑的血迹,大摊小摊的鲜血已经开始凝结。那老鸨子横躺在前。胸腹被剖的开了,心肺肝脾暴露在外,暗青色地肠子拖的满地都是。一条腿齐根而断,被抛在那柴堆的上头,滴答下的鲜血汇聚成潭,说不出的惊悚恐怖,看这模样已经气绝多时。
偏偏这老鸨子还是个无头之尸,她地拿到被整齐的划下,颈项处红白相间触目惊心。
李二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恐怖地情景,心头狂跳,手心捏满了汗水。仔细聆听之下,发觉那忽忽之声是从布幔后头发出,擎了烛台小心的靠近,那忽忽之声更甚。
李二秉住呼吸,猛地撩开那布幔,一见之下,忍不住蹬蹬后退几步,一跤坐倒,手上的烛台应手而落,房屋中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方才所见到的情形李二永生难忘,心中之震撼无法表露,额头上汗如雨出,忍不住的忽忽急喘,几次的想要起身站起却发现手脚早已酥软,竟然是动弹不得。
原来李二在撩开布幔之后,看见的就是飞刀刘老刘头。那老刘头半蹲半坐,抱了个人脑袋啃的正是兴头。那人脑袋正是老鸨子的六阳头颅,早已被老刘头啃的面目全非,红的血白的皮煞是扎眼,尤其是那面部早被飞刀刘啃个精光,露出白惨惨的骨头碴子,完全已是带血的骷髅!老刘头的面上亦是糊满了鲜血和碎肉,嘴角处还耷拉了长长的一片肉皮,刚好冲李二咧嘴一笑,那模样活生生的就是地狱里的恶鬼,丛林中的猛兽。
李二心中极其的震撼,愣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呼吸急促的只能听到老刘头“吭哧吭哧”的啃咬那骷髅头的声响。
也不晓得到底过了多少时候,李二感觉汗透重衫,屁股下面滑腻腻的。想不到飞刀刘竟然把那老鸨子开膛破肚,以极其残忍的手段杀死,还嫌不够解气的卸下老鸨子的脑袋撕咬。此时此刻,李二已经分不清楚面前的到底是懦弱无助的老刘头,还是个凶残狠恶的食人野兽。单从狠辣的手段来看,飞刀刘的凶狠程度已经远远超越了那老鸨子和刘十三。
想那老鸨子不过是狠恶毒辣,没有人性;刘十三却是更进一层,把折磨别人当成一中艺术,是刻意的享受那折磨蹂躏别人的快感;而这懦弱的飞刀刘确实把血腥残忍演绎到了极致,完全是一种法子心灵深处的本性,其理智为胸中的仇恨所淹没,已经分不清楚他到底是人还是兽了。
这便是仇恨的力量!
虽是如此,李二却知道飞刀刘的转变是因为大女的惨死,对于飞刀刘更多的还是同情。
好容易缓了手脚慢悠悠的站起身来,鼓足了勇气靠上前去,低声的唤了:“刘大叔,刘大叔……且住了吧……”
唤了几声,飞刀刘也不应答,只是不住的嘿嘿傻笑。过了好半晌方才醒过神儿来,如梦初醒一般的出口长气:“哈哈,好痛快,从来不曾这般的痛快过哩……”
此时窗外天色已经泛青,启明高挂,离天明已是不远。
飞刀刘将手上血肉模糊的人头小心的以柴草掩盖妥当,摸起身旁的杀猪刀子再次来到那老鸨子的身旁,伸手到那死人破开的腔子里摸索:“我要把这东西的脏新挖出来,看看到底是甚么颜色,竟能把我大女祸害了,我的大女呐……你看着,爹爹要宛这恶人的心肝于你的哩……”
李二急忙抱住飞刀刘:“刘大叔,刘大叔,你……这……你怎把这老鸨子杀了的?你杀了她咱们还如何的告倒那刘世美?刘世美才是祸害大女的元凶哩……”
那飞刀刘好似已经恢复了些神智的模样,面上虽然还是血糊糊的一片狼籍,却不似方才那野兽一般的模样,凄苦的说道:“是大侄子呐,一想到祸害大女的人还活在世间,我这心里便是针扎一般的难受。睁眼闭眼的纵是见到大女的影子,大女死的忒惨了哩,总是忍不住的要过来杀了这猪狗不如的东西才能解气……”
李二可以想象飞刀刘所忍受的煎熬,看这架势就知道他是急切的想要为女儿报仇,这才大半夜的偷偷溜了过来,破门而入。想他一见到仇人就丧失了理智,不管不顾的大行残酷屠戮。若不是母亲对于血腥的味道有异乎常人的敏感,到了天明之时,飞刀刘残杀老鸨子的事情定然被别人发觉,虽说那老鸨子的死有余辜,可到时候又是说不清的麻烦。
“大叔你杀了这老鸨子,咱那人证也便没有了的,真是……”李二本想抱怨他几句,想来现在抱怨为时已晚,只得说道:“罢了罢了,杀了也就杀了吧,赶紧的收拾收拾,叫人看见了这好了得?”
李二赶紧的偷偷摸摸在门外的水瓮哩淘了些清水,叫飞刀刘浆洗脸面。
飞刀刘恋恋不舍的看了手上那把细长的杀猪刀子,好似在品尝美味一般将刀身上的血迹以石头舔了:“这刀子也不算是白白跟我几十年,终于派上用场的,嘿嘿……”
李二看的汗毛倒立,匆匆帮他浆洗了手脸上的血迹,一再的嘱咐不要冲动,这才把飞刀刘送进房中,眼看着老刘头上床脱衣,这才放心。
一想到血腥的场面李二便是不寒而栗,更加的不要说去收拾了。又赶紧的敲打刘十三的窗户,将他唤了起来:“兄弟,出事了的,快来帮我收拾收拾……”
刘十三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之后,急急的进到那房间,一见之下亦是大惊失色:“好家伙,这……这是人做下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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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黑锅就是给你预备的
         刘十三亦是被这血腥的场面所震撼,实在不敢相信这么“热闹”的场面竟然是那个哭泣时候连鼻涕也横飞的老刘头搞出来的。
天色将明而未明之时,终于收拾妥当,李二还是不放心那半疯半魔的飞刀刘,千叮咛万嘱咐的要刘十三把他看好,这才回去补觉。
躺在床上老是想着飞刀刘的事情,想如何才能再找些证据,法子没有琢磨出一个,反而是迷迷糊糊的似睡非睡。
“爷爷起了的么?”芝兰在外头小声的问。
“进来吧,起了的。”李二起身,其实哪里是睡醒了,根本就是一宿不曾睡。
芝兰捧了面盆手巾进来,还领了两个手脚伶俐的小丫鬟,那俩小丫鬟本是准备给李二更衣的,却惊诧的发现李二根本就不曾脱下衣衫,慌忙忙的上来给李二梳洗。
“前厅来了个姓刘的公子,说是爷爷的熟识,还说谱出了甚么小曲儿,定要奴婢们叫了爷爷去听听的……”
“是刘三嘏!”李二欢呼一声:“想不到这么快就谱写出来,我……我去看看的哩……”
李二也顾不得梳洗,蓬头垢面径直跑了出去。
刘三嘏比李二还要狼狈,不仅衣衫不整,脸面更是暗淡,也不知道多少日子不曾洗过脸的。二目之中满是血丝,却出奇的有神。看李二过来,一向温文而雅彬彬有礼的刘三嘏却不见礼,更是没有半句客套寒暄,解下背上的包袱放在桌上,露出一尾暗黑色的七弦古琴。
李二知道刘三嘏是要奏那天舞的曲子,遂静坐了等候。
刘三嘏摆好架势,双手竟然不住的颤抖,互握几下。接连的几个深呼吸,这才坐定。
舒缓优雅琴音传来,却是轮拨指法,此轮拨非是热切急促,而是轻指的手法,便如天高地远行云流水,佛光普照一般。闻者身心舒畅清净平和。
李二知道刘三嘏所奏正是那天舞地起手式,不禁动容。好个刘三嘏,竟然有如此的神技,把那天舞的意境演绎的淋漓尽致,忍不住的侧耳倾听。
悠远清净的琴音渐渐多了几丝变化。恍惚见便如青莲临风舒缓绽放一般,李二听得如醉如痴,微微双手互击和那节拍。
片刻之间,刘三嘏手分左右,右手继续那原来的调子。左手却是按住文弦缓慢地拨动。1 6 K小说网。手机站wap.1 6k.Cn琴声分为两个部分,其一还是那原来的曲调,其二却是那文弦的深邃之声。仿佛在琴音之中加如了和声的模样。
片刻之间,琴音微微一顿,刘三嘏神吸口气,双手泼洒而出,声调便的欢快热烈,给人愉悦欢喜之感,好似解脱万千苦难直见天堂一般。
这便是那第二个变化了,李二想象着那天舞地第二式。不禁点头。可以听得出来,刘三嘏在这一段中加入了胡人乐曲的调子,尤其是那佛女飞天的缤纷绚烂更是突出。
李二微微眯缝了眼睛,听着乐曲想象着天舞的变化,不知不觉间琴声从清晰灵动再归典雅庄重。仿佛有甚么东西已经沉淀下来,声调更加的悠扬和睦。恍惚间便是人心地升华腾起。
一曲既终,二人皆不言语,都陷入那音乐的意境当中。
良久刘三嘏方才开口,嗓音竟然说不出的沙哑:“此曲终于谱写完成,终究还是太过单薄地,若是在开始的部分加入钟鼎之浑厚悠远,方可显出佛舞的气势。在第一式时候加入筝弦,必然更多变化……”
想这天舞的原型确实是以行云流水开头,紧接着便是钟鸣之音来衬托观音现世的壮观,好个刘三嘏,竟然能够仅凭经验和想象力勾画出千手观音的曲目,真个是神技的了。
李二大赞一声:“好!好的紧呐,这天舞地曲调本就不是一尾七弦琴可以奏出的,我琢磨着至少也要上百人合奏才能发挥出来……”
“正是如此,”刘三嘏说道:“我已与安大叔商议过的,亦曾琴筝合奏,还是难表此曲之万一。我二人俱以为此曲若得完美,没有百人合奏断断不成,细节处还需咱们仔细商讨才是。”
想那罗芊芊的琴师安大叔本就是音乐大家,一手素卫铁筝功力浑厚无匹,二人都有这样的想法,那便是不会错地。
百人的乐队除了皇家地乐师大宋还真的没有如此规模的,好在罗芊芊和安大叔等是个中的人物,人托人的雇用一些也不算太难。既然是有了曲谱的,演奏不过是熟练与否的问题罢了。
好在刘十三在西夏捞取了不少的实惠,再次“慷慨”一回,“认捐”了不少的银钱,于李二做招募乐师之用。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李二便是和刘三嘏老琴师反复讨论那乐曲,不时的随那天舞做出修改,终于定下最终的曲目。
等李二回来已是漫天红云倦鸦归巢的时候,“我的爷爷,可算了回来了的,下人们找了大半个时辰也不见爷爷的踪影。”
李二问芝兰:“找我何事?”“司马相爷过了申时便等着爷爷哩,只是不见爷爷回来,刚走才不多会子哩,叫爷爷回来了赶紧过去一趟哩。”
司马光这么急慌慌的又有甚么事情?
李二随便的应承一声,匆匆去了司马光府上。
落座上茶,司马光道:“驸马真是叫人好找,便于驸马说说朝廷里的事情司马光府上的下人知道家主和驸马要说国家大事,知情知趣的下去。
司马光放下茶盏,对李二说道:“年内朝廷是要准备收复幽燕河阴之地……”
李二吃惊不小,想不到大宋皇帝竟然如此的急功近利,已经打上了燕云十六州的主意。虽说大宋的经济实力举世无匹,可那烟云十六州是已经被辽过吞下去的肥肉,如何肯轻易的吐出?如此一来,宋辽两国势必刀兵相见。当世的两个大国再次动武,定然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要……朝廷是准备和辽国开战了?”
司马光:“开战与否还说不好,不过我朝新得定难五州,西北边患已除,自此西线平定,两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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