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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中枢一木匠-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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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黄昏,霸州地界的官道上,七辆骡车拉着货物,正匆匆赶路。骡车上『插』有旗子,旗上写着鸿赐缎庄的字样,车上绑着打包,鼓鼓囊囊的,像是装了很多货物,不过车轮滚过,并没有留下较深的车辙印,显然货物不是很重。
“快到堂二里镇了,大家伙加把劲,到得镇上,咱们也休息,好酒好肉,让大伙吃的饱饱的!”在七辆骡车中间,有一辆马车,从车厢内,探出一个肥头大耳的脑袋,这家伙大声地喊着号子。
赶车的伙计和一众护卫听了这话,都抖擞起精神,大声地吆喝起来,“二管事的吩咐了,到堂二里镇有好酒好肉,弟兄们加把劲啊!”……
鸿赐缎庄,英国公张家的产业,骡车拉的东西,都是丝货,是张爵爷派人提前赶往南边收的上好蚕丝,准备今年打一个翻身仗,将丢掉的买卖抢回来。
北京城内,大小绸缎庄少说能有三十多家,以前自己的这条街上,鸿赐缎庄是独一份,不管东西好坏,买卖都能过得去。可现在做买卖的越来越多,竞争也激烈,你商品不行,就算是公爵家开的,也照样白费。要知道在北京城做买卖的,谁家没有点靠山,大家伙达成一个共识,做买卖要凭真本事。那个李记缎庄,离自己最近,丝货还是最好的,都快把自家的生意抢的差不多了,这怎么能行。
骡车加快速度赶路,正走着,突然前面冲来八十多骑,这帮人都是一身黑衣,头上带着斗笠,脸上罩有面具,一看装扮,便知不是好人。
张家的护卫看到对方来者不善,马上亮出兵刃,大声喊道:“我们是鸿赐缎庄的,英国公家的产业,诸位要是路过的,请在另一边走!”
英国公何等响亮,一般的抢匪听到这个来头,大都不会去招惹,以免给自己带来麻烦。谁料,那帮黑衣人一听说是鸿赐缎庄,反而眼睛都亮了起来,大声叫道:“找的就是你们鸿赐缎庄!”
话音落定,前面的十几骑已经冲到近前,马上的人抽出兵器,是见人就杀。骑兵杀步兵,还不是轻而易举,尤其是那帮黑衣人,各个训练有素,刀光闪烁,伙计和护院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倒在血泊之中。
一连串的惨叫声响起,坐在马车里的胖子是听的清清楚楚,这家伙吓得够呛,料想是遇到马匪,赶紧从车厢里钻出来。一见路边上有一道河沟,是直接蹦了下去。用手捂住脑袋,祈求没有人能够看到自己。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开眼,在黑衣人很快杀光护院、伙计之后,竟真没有发现他。大家伙开始将尸体搬运到车上,有的人一边动手,一边说道:“它妈的,国公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敢和咱们李家抢买卖,把人都杀光,不就是一了百了。”
“就是,还上来就自报家门,真以为自己算哪颗葱了,即便是那英国公在此,老子也敢将他一刀两断。”
“它妈的,也不打听打听,咱们李家是不是好惹的,原本是咱们订好的蚕丝,他们都敢抢先一步给收了。这也好,咱家老爷一个大子也不用话,把他们的全抢来,就够今年卖的了。”
黑衣人们说说笑笑,把尸体全部搬到车上放好,然后赶着骡车,朝前走去。
“李八,咱们找个荒僻的地方,把尸体卖了,再回京城。”其中一个黑衣***声地叫道。
“是,头。”
胖子哆哆嗦嗦地蹲在河沟里,黑衣人说的话,他是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待到骡车走远,他才敢爬上来,咬着牙暗自骂道:“狗娘养的,你们李家也太无法无天了,抢了我们爵爷的生意不说,还敢劫我们家的货,你们给我等着,看我家爵爷怎么收拾你们。老虎不发威,你还真以为是病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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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夺捕头的最后一战终于开始了,岳肃在六扇门演武场按照老规矩,再次让四人抓阄。当然,他不会让金蝉和李忠抽到一起,而是将两人的名字放在箱子里,让王元化和吴九腾去抽。
抓阄结果是金蝉对阵吴九腾,李忠对阵王元化。
今日和前日不同,岳肃没有让他们直接上台较量,却是叫铁虬取了个包袱过来。把包袱打开,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看到这个场景,把六扇门的捕快们,全给造愣了,不知岳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岳肃,拿起一张名单,先是大声念道:“凡参加此次比武者,皆有赏赐,按取得名次给予。金蝉、李忠、王元化、吴九腾上前领赏。”
原来大人是要赏银子,这可把六扇门的捕快们兴奋坏了,没想到这位部堂大人,会如此爽快,早知自己也报名了。
“属下在!”……
金蝉四人答应一声,走到岳肃面前,躬***子。
“金蝉、李忠、王元化、吴九腾,每人赏银二十。”
岳肃说完,铁虬马上负责发放,四人逐一接过银子,将银子拿在手中,大声喊道:“谢大人赏!”……
发完他们四个的,岳肃又发放取得八强成绩的另外四人,孔刃、郑十三等四人过来领赏,每人十两银子。再放下,取得十六强的,剩下八人,其中有殷柱、铁虬及六名六扇门捕快,这八人每人五两银子。最后是第一轮就被淘汰的十六人,每人二两银子。
这也算是岳肃收买人心,但同样也是部堂大人奖罚分明的一个写照。
银子发完了,岳肃这才宣布,比武开始。
最先上台的,是李忠和王元化,二人的比斗似乎没有什么悬念,任谁都认定李忠必胜,就连王元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毕竟自己比郑十三要逊『色』半筹,李忠都赢了郑十三,自己岂会是对手。
不过王元化也不会认输,竭尽全力,和李忠较量。胜负已是小事,主要是在岳大人面前,展『露』一下自己的实力。
二人打了一百多个回合,王元化渐渐不敌,最后被李忠一刀斩到手腕,弃刀认输。
下一对登场的便是金蝉和吴九腾。这一场较量,可是吸引了所有的目光,不冲别的,也要冲着自己投下的赌注啊。卖吴九腾赢的人,要比买金蝉赢的人多,这也是对自家兄弟有信心。
二人上台之后,抱拳客气一番,便动起手来。近百个回合打完,胜负也明显了,金蝉的武功丝毫不在李忠之下,先前几占也非保存实力,只是他遇强则强,以及六扇门里报名的捕快,真的没有太弱的。
“砰!”金蝉一拳打中吴九腾的胸口,胜负已分。
第二十章嫁祸
第二十章嫁祸,
第二十一章 贼赃
第二十一章贼赃
金蝉打败吴九腾之后,岳肃率邢鹰走上擂台,将李忠也叫上来,当众宣布金蝉与李忠为六扇门捕头。
因为是光明正大比武得来的,这也使六扇门的捕快们心服口服,大家伙高声呐喊,表示祝贺。
邢鹰让人取来六扇门捕头服饰,交到金蝉与李忠的手上,从今天起,二人便是六扇门的捕头了。
二人都是绿林出身,以前闯『荡』江湖,久闻六扇门大名,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成为六扇门的捕头。两个人的心情都是无比激动的,一脸的感慨。
下一步自然是捕头就任仪式,这个仪式很简单,二人去换上捕头的衣服,刑鹰给他俩发放手下捕快的名册,再叫属于他俩管理的捕快上前参见。
仪式进行完毕,将周二猛、吴九腾、郑十三、王元化叫到擂台之上。四人不明其意,纳闷地走上来,到得岳肃面前,单膝跪地施礼,“参见大人。”
岳肃微微一笑,抬手让他们起来,然后说道:“你四人在擂台上表现,本部堂很是满意,现在有差事想让你们去做,不知道你们可否愿意?”
“听凭大人吩咐!”尚书大人交待的事,谁敢不从,大人客气,说话像是在商量,但谁都知道,不容拒绝。
岳肃满意地点头,说道:“金蝉和李忠是本部堂下属的捕头和亲随,他二人现在就职六扇门的捕头,二人的差事需用人顶替。王元化、周二猛,本部堂有意调你到顺天府充任捕头,你不知你二人意下如何?”
六扇门的捕快虽说比其他衙门口的捕快要威风许多,但终究还是捕快,若说去县衙充任捕头,是有些掉身份,可要是顺天府当捕头,那便是提携。尤其是现在,不管是刑部衙门,还是顺天府、六扇门,都归岳大人管辖,调到哪里,不都是跟着岳大人干。
见岳大人有心提携,傻子才不从呢,二人当即躬身答道:“多谢大人提携!”
“很好,等下就随本部堂回顺天府,本部堂会交待你们负责什么。”说完,岳肃看了吴九腾与郑十三一看,又道:“本部堂现在身边没有亲随,你二人可愿随侍本部堂,委屈一下,充作侍从。”
当亲随可一点不比当捕头差,尤其还是当尚书大人的亲随,宰相家人七品官,尚书大人、太子太傅的亲随,怕是也不在七品之下吧。而且岳肃属于上升期,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跟他混,不比六扇门当个捕快强得多。二人连犹豫都没犹豫,当即躬身说道:“多谢大人提携!”
李忠、金蝉顺利进入六扇门,而且一进门就有了一定的威望,岳肃很是满意。现在又收了周二猛、吴九腾、郑十三、王元化四名好手,岳肃也打算将手下人等的工作重新分配一下。
和邢鹰客气几句,岳肃率众返回顺天府,到得后衙,将府上所有的差役全部调来,开始重新划分。
殷柱升任顺天府总捕头,铁虬为马快班头,厉浩荃、张威、吴九腾、周二猛为班头。其中周二猛主抓捕快、差役的训练工作。童胄调任刑部大堂总捕头,王顺、李晨、赵敬随童胄至刑部上任,升班头。
别看刑部有总捕头,但岳肃还管那些,他在顺天府里就封童胄了,明日一到堂,直接将以前的调岗便是。刑部那么多差事,调你去哪不行。
童胄先前听说由殷柱顶了自己的顺天府总捕头,还有些纳闷,以为是当初在巡抚衙门动手的时候,大人嫌自己慢了,现在一听说升自己去刑部当总捕头,高兴的差点没蹦起来。刑部是什么地方,相当于最高的刑事衙门机构,在那里当总捕头,和在六扇门当总捕头已经没有什么区别,都算是捕头的最高境界。
张威、王顺、李晨、赵敬这次都被提拔,而且还有三个去了刑部当班头,那真是各个喜气洋洋,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啊。
“档头,这事要是让督公或者是田大人知道,咱们还不都得掉脑袋。”
通往保定府的官道上,有十一名汉子赶着七辆骡车正在赶路。这十一个汉子,一看就是有点来头的人物,因为除了七个赶车的外,其余四人全骑着马,而且还空牵着七匹马,显然是那七个赶车汉子的。只是,这七辆车上,只有两辆上面装有货物。
“废话,难道我还不知道。可这七车丝货,价值将近四万两银子,全都烧了多可惜。咱们已经烧了五车,算是给上面一个交待了,留下的这两车,也值上万两银子,足够咱们吃喝几年的了。没看我已经将其他的人打发了么,咱们赶紧进城,把货一出手,就赶回京师,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咱们这些人知道,能出什么事?”
“档头说的没错,到嘴的肥肉,要是给吐了,怎对得起自己。再者说,把东西卖了和销毁掉有什么区别,任谁也找不到。咱们这些弟兄们不说,最后还不是一了百了。”另一名汉子说道。
他的话引起大伙的共鸣,其他的人一致表示,到嘴的肉不能不给吐出去,这么多银子,够大家赚多少年的。
既然称为档头,那肯定是东厂的人了。事实也是如此,这十一个人正是东厂的人,领头的人名叫马广义,是东厂档头,也就是队长的意思,这次奉命出来冒充李家抢劫鸿赐缎庄的丝货,按田尔耕的吩咐,得手之后,把尸体找僻静的地方埋了,再另寻一处僻静之所,将丝货也给烧掉,算是毁尸灭迹。
在东厂打工,俸禄不是很多,大家伙平时也就靠着对犯人吃拿卡要,敲诈勒索,弄些零花钱。不过大头,都是上级领导的,下面的人也就是吃点残汤剩饭。眼瞅着七车丝货,价值近四万两的东西,就这么烧掉,谁不心疼,那可是银子啊。于是,马广义想出个主意来,先去寻了个荒郊野岭,把尸体卸了,然后分兵两路,留七十人负责掩埋尸体,另外带着十名心腹,表示要去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去销毁丝货。然后大家伙在大兴县汇合。
他是这帮人的最高领导,哪个敢多说半句。分道扬镳之后,马广义倒还真带着心腹去销毁丝货,只是没有全部烧掉,留了两车,毕竟他也不敢把东西全买了,那样容易惹出麻烦。
霸州距离保定府比较近,十几个人星夜赶路,在天明时分,已经快到保定城外。这也是骡车太慢,要是骑马,早就到了。
十几个人赶车进城,先是叫五名赶着空车的汉子,找骡马行将车卖了,自己则是带其他人去找绸缎庄。
很快,遇上一家不大不小的缎庄,名叫吉祥缎庄。马广义走了进去,一进门就拿出东厂的派头,冲着伙计大声喊道:“你们掌柜的在吗?”。
伙计一看这位爷派头十足,外面有马有车,知道是有来头的人物,连忙笑呵呵地问道:“这位爷,不知您找我们掌柜的有什么事,他正在里面喝茶呢。”
“我这里有一批上等的丝货,问你家掌柜的想不想要,要是要的话,只要价钱合适,我便在此出手。”马广义大咧咧地说道。
“好的爷,您稍等。”伙计应了一声,立刻朝后面跑去,不大工夫,一名能有五十来岁的长者走了出来。
伙计跟在一旁,看到马广义,介绍道:“掌柜的,这位便是贩卖丝货的丈夫了。”
掌柜打量了马广义一眼,怎么瞧也不像是生意人,但仍是一脸微笑地问道:“敢问丈夫尊姓大名,不知打何处而来,有多少丝货要卖。”
“在下姓赵,一向走南闯北,前段时日从江南那边收了些丝货,拿到北方贩卖。今日路经保定,想要看看有没有识货的买家。”马广义大咧咧地说道。
“原来是赵老板,小号这里虽然不久前刚派人去江南收丝货,但您的丝若是上乘,也不介意多收一些。不知货在哪里,可否让小号验一验。”掌柜说道。
“这是自然,货就在门外,我这就让人抬进来一包。”马广义说完,走到门口,让手下卸货。
东厂番子,手脚自然麻利,很快卸下一包,抱进店来。然后将外面的麻包打开,里面还裹了一层包袱皮,在包袱皮的上面,绣了一个斗大的张字。马广义倒是也看到了,心中暗想,货卖之后,这包袱皮肯定不能留下。
番子又将包袱解开,里面『露』出蚕丝。
“掌柜的,你验吧。全都是上等的好活。”马广义大声说道。
掌柜的上前两步,都不用动手去『摸』,就能看出是最上等的湖丝。这一包湖丝,价格可不便宜,这两车算下来,怎么也值上万两银子。而且还是这个季节运到北方,更是难能可贵。不过掌柜还是用手『摸』了『摸』,说道:“这位客官,您这是最上等的湖丝,加上这个季节运过来,已是相当抢手,只是小号收不了,还请您另寻别家吧。”
这掌柜可不白给,先从马广义的相貌之中,就看出他不是生意人。再从这丝货上,又看出另一层端倪。这个时节,能将最上等湖丝运来,若非早有买家,谁会这么做。还有,湖州的蚕丝,也不是说收就能收上来的,尤其这等货『色』,估计早被那些有实力的大缎庄给包了,别的商贩休想染指。你一个走南闯北的生意人,收到如此蚕丝,还要现寻买主,岂不是来路不正。十有***是抢来的吧。
第二十一章贼赃
第二十一章贼赃,
第二十二章 敢惹英国公,后果很严重
第二十二章敢惹英国公,后果很严重
马广义见掌柜的不收,疑『惑』地问道:“为什么收不了?”
掌柜也不好直接把话挑明,只是说道:“小号柜上的银子不多,而先生的丝货又太过名贵,小号实在是收不起。”
“先别说收不起,你能出多少银子?”马广义也是想先寻个价钱。毕竟这东西是抢来的,怕是已经让对方看出来了,这才托词不要。打听个底数,再去到别家问问,找个出价最高的卖了就是。
虽说这是贼赃,但人都有贪财的心理,这些蚕丝要是低价都收上来,织成缎子,肯定能狠狠的大赚一笔。掌柜的也明白,这伙人等下定会再去别家寻价,找个出价最高的卖掉。敢收贼赃的也不是一家两家,与其看着别人发财,不如把价格提到一个合适的位置上,能拿到最好,拿不到也不便宜别人。
犹豫片刻,掌柜的咬了咬牙,说道:“我这里只有五千两,最多也就能给你这个数,再多实在没有。”
“什么?五千两,你怎么不去抢!”马广义一听这个价,是火气上撞,怒道:“光收这些丝货,就用了一万两千两银子,还不算一路过来人吃马喂,这给你送上门来,你才出这么点!”
“这位爷,我这不也说了么,小号柜上也就这么多银子,而且业已派人到南边收货,赶上今年生意,倒还可以,一旦生意不好,进这么多货,还不得都砸在手里。您若嫌价格低,大可去别家看看。”掌柜一脸微笑地说道。
“我这也是家里出了些事,着急出手,打算快些回家。要不然这样,五千两银子,卖你一车,你看如何?”马广义说道。
一听这话,掌柜的更加确定,这是抢来的了。让他五千两收一车,如何会答应,微笑地摇头,说道:“柜上的银子还要留着周转,我看还是算了,您再去别家问问吧。”
贼赃还想按市价卖,当这些生意人是傻子啊。能按半价收了,已经算是极好的高价了。
见掌柜就是不肯,马广义也是没辙,自己本身就是背着上级干的,要是表明身份,强买强卖,惹出祸来可怎么办。当下只得忍气吞声,叫人将丝货搬上车,再去找别家寻问。
干这行的,哪个不是目光犀利,一肚子心眼,又『奸』又滑。接下来,马广义又问了几家,得到的结果基本都是一样,不是压根就不敢收,就是把价格压得极低,倒是最先问的那吉祥缎庄给的价格最高。
清早进城,眼看着快到中午,要是再不出手,耽误了时辰,回去也不好自行圆说。马广义和其他番子研究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以五千两的价格卖给吉祥缎庄,反正都是抢的,多点少点也就那么算了。
再次回到吉祥缎庄,马广义叫伙计喊来老板,以五千两的价格,将丝货全部出售,不过按照原先所想,将麻包里面带有张字的包袱皮全都抽了出来。美其名曰,自家行上用的,使着顺手,以后还得接着用。那掌柜也明白,知道他会自行灭迹,便假装不知道。
马广义得了银子,给十名手下每人分了四百两,自己留下一千两。他也知道,给弟兄们分少了,难保有人心里不平衡,将自己出卖。不过这些银子,他们可真不敢带在身上,找了个地方妥善藏好,只带着贩卖骡马的钱回去汇合。到时只说,销毁丝货之后,找了个集镇,将骡马卖了,卖来的钱,大家伙一起喝酒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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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岳肃开始熟悉刑部的公务,刑部管理天下案件,主宰生杀大权,凡是杀头的案子,都要上呈刑部,由刑部批示,交由皇上勾决。一些冤假错案,一旦刑部审查出猫腻,均可发回重审,遇到一些大案、要案,还要报于刑部裁决。大明朝治下那么多州城府县,哪里一年不出几桩案子,到刑部这里,可谓是堆积如山。
案卷呈上来,先要交给下面的人审,审完之后,写上意见,再交给尚书大人核决。这要是换一般的尚书,看案子太多,可能也就是在案卷下面写个同意,签字自己的名字也就作罢,而遇到岳肃这样负责任的,必然要看上一遍,确定没有『毛』病,再在上面签字。
就因为岳大人的认真,下面干活的郎中、员外郎们,也不敢马虎糊弄。
一连几日过去,岳肃这边并没有其他事情发生,除了每日上朝、陪皇上干活,就是处理公务。
然而,在英国公府上,英国公张维贤却是在大发雷霆。
“什么丝货全让人给抢了,人也都被杀光了,什么人这么大胆,连我张家的货也敢抢?简直是想造反呀!”
张维贤本在书房看书,最近的心情还算不错,自己是北京城所有的缎庄中,最早一个去进丝的,眼瞅着就要回来,到时制成绸缎,先一步在市上发卖,肯定能大赚一笔,随便夺回生意。
谁曾想,缎庄的二管事回来之后,竟然带来一个令人无比气愤的消息,丝货全都让人抢了。他可是朝廷第一等的勋贵,平时不去欺负别人,别人就要偷着笑了,没想到还有人敢欺负他。
“爵爷,肯定是李记缎庄的人干的,小的亲耳听到,他们自称是李家的人,还说您早一步动手抢了他们丝,实在是胆大包天。甚至那些李家的人,嘴上还不干不净,说……”
“说什么?”张维贤没有好气地问道。
“说、说……说如果爵爷当时也在的话,就连爵爷一起给劈了……”二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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