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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中枢一木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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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已经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一个秀才,你县令按个罪名说打就打,功名说革就革,倒是还能说的过去。但是解元是你有资格革掉的嘛,即便犯了大案,证据确凿,还要上报巡抚衙门,才可革掉功名。
    岳肃冷笑一声,说道:“大人……草民的功名已被您割掉,在您面前称不起解元公三个字。”
    “解元公,您这是哪里话,不是折杀本县嘛。对了,那个地契我马上让人送到府上。”跟着用手一指边上的差役,嚷道:“都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解元公进后宅休息,找最好的郎中来治伤。”
    那些差役平常见了举人都是毕恭毕敬地喊一声老爷,现在当堂打了解元,早就慌了手脚,尤其是刚刚动手的,更是心惊胆颤。好在还是没动手的多,有几个机灵的赶紧上前扶住岳肃,搀他到后宅养伤。
    而这位县令老爷,则是慌慌张张地跑去找郭荣,一见面就劈头盖脸地给郭荣一顿骂,“你讹谁家不好,偏偏讹人岳家,现在人家出了个解元,这事怎么收场。你赶紧将地契还给人家,再多备些礼物,上门谢罪。日后这种不打听好底细的事,不要再来找我!”
    郭荣是个举人,一听说岳肃中了解元,也有些惊惶失措,这种人,马上便会有大人物上门招揽,自己巴结还来不及呢,竟然还得罪。郭荣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他一个乡间恶霸,人家要想报仇,还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当下不敢久留,马上回府准备厚礼,到岳家看望、赔礼。
    ****************************************************
    在岳肃刚刚离开武昌的那天晚上。
    一所豪宅大院的厢房之中,突然传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啊……”
    “少爷,取出来了。”一个身穿军服的郎中将一个箭头用托盘装着,呈到裴英杰的面前。
    裴英杰看都没看,顺手丢在一旁的桌上,让郎中下去之后,这才重重一拍桌子,大声喊道:“叫什么叫,怎么不疼死你。说!卷子射到哪里去了?”
    床上趴着的人是仆人小九,他是裴英杰的贴身书童,要不是这个缘故,这位裴少爷哪能关心他的死活,还叫人把箭头取出来。
    “少爷,卷子真的射进去了,是虎子射的,我一直在树下守着,他说没设错。”
    “就他那脑子,你也能相信,它妈的,你不能挑个正常人给我射。来人,去给我把虎子喊来!”
    “我也是找不到别人啊,贡院那么大,就百石硬弓射出来的箭能射进您的考棚,而咱们府上能拉开那张弓的,除了老爷就是虎子,您总不能让我去找老爷吧。”小九委屈地说道。
    “它妈的,老子花重金买来的卷子也不知便宜了哪个王八蛋。你没告诉他,我在考棚上做了记号,窗户上拴着红带。”裴英杰愤愤地骂道。
    “能不告诉他嘛,我还千叮万嘱了好几遍,他说没问题的。谁知道,射错了。”
    正说话的功夫,虎子走了进来,这家伙一进门,还欢天喜地的喊道:“哥,你回来了,这次你能娶到李家小姐,可得感谢我,给我喜酒喝啊……”
    他还不知道箭射错地方的事。
    虎子是裴玄的养子,裴玄当年从军在四川平叛时,有一个好兄弟战死沙场,临终前将独子虎子托付给他。虎子天生力大,只是脑子有些迟钝,像是少根筋,不过裴玄对他很是喜爱,收为义子。
    裴英杰虽说是纨绔子弟,但平时也不跟这个傻弟弟一般计较,连话都少说,压着火气,问道:“虎子,你把箭射到哪个考棚里了?”
    “就是小九说的那个,系着红带子的。”虎子说着,坐到裴英杰一边的椅子上。
    “你确定那个考棚上系有红带子?”
    “确定。”虎子瓮声瓮气地回答,还一个劲地点头。
    “这可怪了,那我怎么没看到呢?”裴英杰也知道这个傻弟弟是个老实人,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从不撒谎。
    “你没看到,你没看到什么呀?”虎子没听明白裴英杰的意思,所以问道。
    “还能有什么,没看到你给我射进来的箭呗!”裴英杰有些不耐烦,挥手道:“你出去玩去吧。”
    “哦……”虎子礼貌地冲哥哥一点头,刚要起身,突然看到盘子里的箭头,指着说道:“咦……这不是咱家的穿云箭嘛,射谁了呀,怎么还带着血。”
    说完,转身就要走。
    “你等等!”裴英杰一听这话,连忙喊住虎子,问道:“你刚刚说什么,这箭头是咱家的箭!”
    虎子转过身子,点头道:“可不就是,我天天拿着玩,怎么能不认识。”说完,把箭头抓起来,又道:“肯定是,咱家的穿云箭箭头和爹爹军营里的箭头不一样,又长又粗,你看这个,真是咱家的穿云箭。”
    裴英杰一把夺了过来,喊道:“你再去给我找一支穿云箭来比对一下!对了,再拿一支普通的箭。”
    “哦。”虎子答应一声,屁颠屁颠地跑出去,不一会,拿了两支羽箭回来。
    裴英杰也知道,自家的箭质地要比军营中常用的箭质地要好,那支箭杆粗长,且箭头粗长、曾明刷亮的真是自家的穿云箭。两枚箭头一比较,还真是一般无二。
    “铛!”裴英杰一确定这个,是怒火更盛,将手中抓着的箭头狠狠砸在地上。他大声喊道:“就是那个王八蛋!不仅捡了老子的卷子,还敢惹我,他叫什么名字?”
    小九见少爷火气更大,身子不由得直哆嗦,怯怯地道:“好像听到是姓岳,具体叫什么,有点记不清了。”
    “没有关系,老子可以等放榜,抄了我的卷子,肯定会中,到时老子单找姓岳的就行!”
    一晃数日过去,等到贡院放榜的那一天,裴英杰专门派仆人前去看榜,记下上面有几个姓岳的。说来也巧,这一榜中举人的只有一个姓岳,而且还是解元。
    “岳肃!我想起来了,就是这个小子!”听说还中了解元,裴英杰是更来气,明明自己到手的解元,竟然便宜了别人。
    钱是小事,但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你得了我的卷子,捡了便宜也就算了,还在贡院门口跟我作对,真是是可忍孰不能忍。
    裴英杰自从知道岳肃中了解元后,整日将自己关在书房,是冥思苦想,一定拿出个法子,既不连累自己,也要整掉岳肃这个解元。终于在这天,他想到一个法子,写匿名信举报!
    当天晚上,一支羽箭射进今科主考、湖广布政使邹佳仁的府邸。
第四章 沙发
    明朝科举考试之后,只要是中了,都要到主考官那里行谢师礼,就跟现代人毕业后请老师吃谢师宴一样。这个规矩,岳肃当然也知道。
    自从得了这个解元之后,岳家是门庭若市,县令大人是天天登门嘘寒问暖,郭荣不仅把地契奉还,还送了好多礼物,并且要把一所宅子用给岳家,不过这个宅子岳肃却没有收。
    提亲、送礼、拉拢的当然也不在话下,岳家的门槛都被踏平,好在自己是木匠,晚上无人自行给钉上就是。
    人逢喜事精神爽,本来躺在床上的父亲,因为儿子中了解元,就像是吃了仙丹妙药一样,马上容光焕发,精神奕奕。
    谢师的日子快要到了,岳肃不敢耽搁,只能急忙启程。这一日来到武昌境内,眼瞅着城楼就在前方,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前去谢师,总不能空手,礼物也要备上一些。此时他才发现,因为走的匆忙,身上就揣了十几两盘缠,给布政使大人买如此寒酸的礼物,终究拿不出手。
    岳肃思前想后,决定亲手打两件木器给恩师送去,在明代,上好的木器价值也是不菲。先到城外找家客栈住下,那时的客栈,入住也是要登记的,小二一听说岳肃的名号,马上寻问是否是今科解元。
    在那个年头没有什么新闻、报纸,所以客栈小二往往是消息最为灵通的。走南闯北打尖住店的人多,以至上到国家大事,下到街头琐碎,这店小二都能听到不少议论,今科解元的名头,自然是听过。
    岳肃如实点头,小二更是热情,把岳肃请到西院单独下榻。问岳肃需要点什么,岳肃的回答却令他诧异,“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哪有卖木料和棉花的,铁匠铺在什么地方?”
    小二不知岳肃这是何意,但人家是解元,也不便多问,当下亲自引路前往。买了几捆木料和棉花、棉布,又租了一些工具回来,找铁匠打造了十几根弹簧,搞的小二是莫名其妙。当亲眼看到岳肃在院里拉开架势做木匠活,才明白原来这位新科的解元公还有如此爱好。
    岳肃早已打定主意,准备打造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给布政使大人送去。当然,桌子和椅子不能是那个年代的货色,而是沙发和茶几。
    别看上辈子不是木匠,但也是见过现代家私的人,知道大概的理念。这辈子木匠活已经达到一定的境界,二者这一结合,沙发和茶几很快成型。
    ****************************************************
    傍晚时分,客栈外走来两个小青年,一个是公子打扮,一个是书童装束,二人都是面皮粉嫩,十分白净。
    “小姐,我还是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累死我了,咱们找个地方住一宿,明天再走吧。”书童撅着小嘴,可怜巴巴地看着身边的公子哥。原来这位公子竟然是女扮男装。
    “死丫头,难道光你累,我就不累了吗?你以为我愿意离家出走,还不是我那老爹,非要我嫁给什么狗屁解元。我连那人长得什么模样,高矮胖瘦,多大年纪都不知道,要是又老又丑我可怎么办呀。对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嘛,以后不许再叫我小姐,要叫我少爷呀。”公子气急败坏地嘟囔起来。那个书童原来也是个女的。
    “是、是、是,小……少爷,中解元的也不一定就是又老又丑,也许是风流才子也说不定。”
    “风流才子本小姐也不稀罕,一个个都是花样文章,哪有几个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再者说,到咱家门上投靠的举人、进士还少嘛,年轻的没有几个,大多都是四五十岁,我现在可是二八年华,岂能嫁给他们这样的。”
    “可老爷……”
    “别跟我提我爹,他一心总想着光耀门庭,哪管我的幸福,现在他已经富甲一方,干爹在朝中也是大权在握,他还嫌不够。真搞不懂,他脑子里一天都想些什么。好了,咱们到客栈休息一晚,明天再赶路。”公子发了一顿牢骚,便朝客栈里走去。
    “明天赶路,明天咱们要上哪呀?”书童谨小慎微地道。
    “我还没想好,今晚好好研究一下。”说话间,人已走进客栈。小二连忙上前招呼,“这位公子爷,您这是要住店吗?”
    “废话,不住店谁到你这来,今晚客栈我包了,你把所有的人都给我赶出去。”公子说完,丢出一片金叶子来。
    小二一见到黄金,眼睛都在放光,说道:“没问题、没问题,公子里面请。”可话说到一半,又觉得不妥,毕竟客栈里还住着一位解元老爷,别的客人可以撵走,解元老爷可不能撵,于是有些为难地道:“公子爷,这个……小店里有一位贵客,要是将他也请出去,多有不便,不知您能不能通融一下。”
    “什么贵客这么了不得,难道比这黄金还要贵重?”公子很是不悦地道。
    “实不相瞒,那位贵客是今科解元公,我们掌柜还准备等他退房时请他提几个字,您看……”
    一听到小二说是今科解元,公子的眼里当即睁得老大,说道:“是哪个解元?”
    “就是咱们湖广今科解元,岳肃岳大老爷。”
    “倒还真巧,没想到他也住在这,如此正好,我且看看他到底长得是何模样。”公子打定主意,淡淡一笑,说道:“既然是贵人,那就让他留下吧,不知道他住在哪间房?”
    公子这一笑,可谓是百媚丛生,看的小二都有点眼直,心想,“这公子哥长得可真俊俏,不知要迷倒多少女儿家。连我这男人见了,都有些失魂落魄。”
    小二痴痴地盯了半天,一句话也没冒出来,那书童可有些急了,说道:“直勾勾地瞧什么呢,我家公子问你话呢。”
    “啊、啊……那个……解元公正住在西院。”小二这才缓过神来。
    “那我今晚也住在西院,别忘了把其他人都撵出去,前边带路吧。”
    小二连声答应,引领二人前往西院,刚一进月亮门,就见岳肃光着上身,拿着锯在裁木头。岳肃从小锻炼,身体相当结识,呈现出倒三角般的健硕线条,公子和书童见了,不禁脸上一红。
    岳肃见有人进来,瞅了一眼,也没说什么,毕竟你也没把这院子包了。小二礼貌地打声招呼,岳肃客气地点头。
    随后,三人走进和岳肃相对的房间,进门后,公子问道:“那人便是新科解元岳肃?”
    “正是。”小二回答道。
    “这解元公怎么像个木匠,干起活来还真有板有眼,不会是冒充的吧。”书童脸上露出不信的模样。
    “这谁知道,不过即便是解元住店,也要给钱,想来也不至于。再者说,这种事谁敢呀,若是被人发现,是要掉脑袋的。公子爷,快到晚饭的时候了,您想吃点什么?”
    “把你们最好的饭菜端上来几样。”
    小二得了吩咐哈腰退下,那公子将窗户挑开,看向外面的岳肃。心下不住嘀咕,“这人年纪应该比我大不上几岁,长得也是一表人才,满脸正气,可堂堂解元怎么还会做木匠活?”
    外面做活的岳肃却没有什么他那份闲心,忙的是不亦乐乎,现在已经做好两张单人沙发和茶几,此时正忙于最后那张双人沙发。
    天色渐渐黯淡,小二先后将公子的上等饭菜送来,当问到岳肃时,他只点了两个普通菜肴和三碗米饭。茶几还没有刷漆,岳肃让小二把饭菜放在茶几上,坐着新打的沙发,在院里用饭。
    在房间内用饭的公子和书童吃了几口,公子又转过头看向岳肃,见他吃的如此简单,脸上却充满了满足感。
    “粗茶淡饭也能吃的如此开心,他真的是今科解元吗?”怀着好奇的心情,公子站起来朝屋外走去,书童想要跟上,被他挥手止住。
    公子缓步走到茶几旁,面带微笑地道:“这位兄台,可否请我在此坐一会呀。”
    岳肃放下筷子,说道:“当然可以,请。”
    “多谢。”公子又是盈盈一笑,坐到对面的沙发上,刚一落座,不禁一惊,“咦……这椅子怎么如此特别,上面还有弹性。”
    “啊,这是在下新研制的一种椅子,我给它起名叫作沙发。”
    “沙发……这名字真怪,不过坐在上面还真的很舒服。”公子说完,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低下头左瞧瞧、右瞧瞧,屁股在沙发上蹭来蹭去,好半天才说道:“这个沙发真好,能送给我吗?”
    “公子既然喜欢,等日后给公子做几个就是。只是这几个,明日我入城谢师,要送给布政使大人,还请见谅。”岳肃彬彬有礼地说道。
    入城谢师。公子一听这话,马上确定,看来眼前的人还真是今科解元,故意道:“兄台明日原来是要入城谢师啊,那一定是今科得以中第,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在下姓岳名肃字秉严,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岳肃拱手说道。
    公子学着岳肃的样子,说道:“小弟姓李,名叫李……应。”这公子姓李倒是不假,可李应却是先编的名字,她本名叫作李琼盈。乃是湖广第一豪商李文彰之女。这李文彰别看是个商人,却是一个手眼通天的人物,不少朝廷官员都跟他结交,许多湖广士子都投入他的门下赖以晋身,因为他有一个好朋友,名字叫作方从哲,也是李琼盈的干爹。
    楚党党魁官应震、吴亮嗣都是湖广人,与李文彰相交莫逆,后由李文彰出面协调,与浙党结成一气。这才形成万历末年齐楚浙三党与东林党争雄的局面。
    李琼盈和岳肃对坐谈天,别看岳肃没去过什么地方,但上辈子颇有些地理知识,天南地北的讲了许多。不知不觉竟聊到一更,二人似乎有了一种相逢恨晚的感觉。
第五章 盗亦有道
    见天色已晚,二人各自回房就寝。岳肃睡得倒是踏实,对面屋的李琼盈可是难以入眠。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岳肃的身影。
    并不是说李琼盈不够矜持,会一见钟情,只是明朝那个时候,稍有产业的女儿家,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难得和异性说上几句话。这一天和岳肃聊了这么久,那个身影难免在心头挥之不去。尤其是在她的心中,岳肃隐然是她的未婚夫,只要自己不离家出走,成亲是早晚的事。现在提前见到新郎,而且还很满意,怎不叫她芳心难耐。
    正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突然间听到房门咯噔一声,门闩动了一下。李琼盈吓了一跳,连忙坐了起来,双眸直勾勾地盯着房门。这时,“嗤”地一声轻响,房门推开了。
    “谁?”李琼盈看的仔细,从门外先后走进两个青年,手中都拿着明晃晃地钢刀。
    “朋友,我们已经盯了你有一段路了,出门都用金叶子,还真有钱。兄弟们最近手头比较紧,想管你借点,你看怎么样。”最先进门的青年说出这种话,竟还十分坦然。
    后面那个倒是很干脆,说道:“大哥,跟他废话什么,赶紧拿钱走人,孩子们还等着这些钱吃饭呢。”
    “兄弟,我心中有数。”前边的青年说道:“朋友,我也不为难你,也不要你身上的所有钱,只要拿出一半,我们兄弟立马走人。”当强盗的还跟被抢的人商量,这小子还真挺有趣。这人说完,朝李琼盈逼近两步。
    李琼盈看到靠近,心中更怕,惊惶失措地道:“你……你别靠近,再往前走,我就喊人了……”
    睡梦中的书童,隐隐听到声音,揉揉眼睛,说道:“什么事呀。”这话刚一说完,便看到有两个拿刀的人站在屋里,吓得他直接一声尖叫,“啊……”
    “喊什么喊,再喊信不信老子宰了你!”后面那青年一个箭步窜到书童床前,把刀一伸,抵到书童的脖子上。书童的脸登时吓得苍白,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另一个青年则是缓缓走到李琼盈床边,说道:“朋友,我不想杀人。看你的家境,这些钱应该也算不了什么,我们只是拿来救命,算是为你积了份阴德。不要逼我动手,到时大家难看。”
    李琼盈此刻哪敢说半个不字,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叠金叶子,“我……我身上就这么多……”
    青年倒也守信,抬手取过一半,说道:“多谢。”言罢,转过身子,“兄弟我们走。”
    另一个青年见得手,马上后退。当先那个青年前脚刚一出门,耳廓边风声响起,青年听出有人偷袭,但想要躲闪已经不及,“蓬”地一声,一拳重重地砸腮帮子上,把他打倒在地。
    紧跟着一个黑影闪过,在他的腰部又是重重一脚,青年痛的闷哼一声,刚要爬起,却被一脚踹中胸口,震得他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后面的青年看到同伙遭到暗算,两步抢了出来,劈手一刀,直奔门外黑影。
    那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岳肃。适才书童一声尖叫,当即将他惊醒,他不及穿衣服就跑出房间,知是对面房间出事,几步赶到。他怕立时进去,贼人以二人性命相要挟,投鼠忌器,只好躲在门边,静观其动。见青年出门,这才出手偷袭。
    房内青年抡刀砍来,岳肃是早有提防,身形向外一侧,抬腿一脚反踢对方手腕。青年急忙收刀,岳肃跟着欺身向前,右拳击出,打向青年胸口。青年疾步后退,不料岳肃的腿脚更快,抢到面前又是一拳,青年身子向后一弯,来了个横断铁板桥,随即向旁一滚,手臂一甩,钢刀射向岳肃。
    岳肃忙闪身躲避,“铛”地一声,钢刀砸在墙上,脱落于地,青年趁岳肃躲闪的空档一跃而起,纵身朝他扑去,岳肃避让开来,劈掌而出,同青年打在一起,战在一团。
    转眼功夫二人斗了十余个回合,青年的功夫很有套路,显然是专门练过。而岳肃的拳脚则没有什么章法,讲究的是快狠准,一旦抓住对方破绽,便施以致命一击。
    很快,青年因为急攻猛进,腋下露出破绽,岳肃抓住机会,一个侧踢踹中青年腋下,趁青年向旁一个趔趄,岳肃紧逼一步,探掌拿住青年的胳膊,紧跟着一招现代警察最常用的背擒将青年制住。
    房外被打伤的青年这个时候才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手捂胸口走进屋里,被擒的青年见他进来,忙大声喊道:“大哥,这家伙厉害,你赶紧撤。”
    受伤青年惨淡一笑,说道:“你我兄弟同生共死,我岂能把你独自撂在这里。”说完,青年盯着岳肃,又道:“朋友,我把金叶留下,只希望你能放我兄弟一马,日后若有吩咐,哪怕是赴汤蹈火,我金蝉也在所不辞。”
    岳肃当了多年警察,目光相当锐利,见这二人面无匪气,倒不像是奸恶之徒,尤其是这个叫金蝉的,刚刚见到一叠金叶,尚能言而有信,只拿一半,确是个大丈夫。当下说道:“朋友,你也是条汉子,堂堂七尺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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