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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中枢一木匠-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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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见对方愿招,岳肃连忙叫住铁虬,也就仗着二人都喊得及时,再迟半刻,铁虬的刀,就落下去了。
听见岳肃叫停,铡刀没有落下,传旨太监才长吁了一口气,此刻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早被冷汗浸透。金蝉将按在他身上的手松开,传旨太监,仿佛被抽空了一般,顺着“铜虎”的脊背,滑了下去。
岳肃冷哼一声,大声叫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假传圣旨,矫诏谋害本部院,还不如实招来!”
传旨太监已经被岳肃吓破狗胆,做梦都没想到,连传个假圣旨,都是危险的工作。喘了几口粗气,才颤颤巍巍地说道:“小的名叫杨双,是东厂第七房掌房太监。此次是奉督公之命前来传旨,旨意真假,小的实在不知啊。”
东厂共设十二房,每房都有掌房太监,职司各有不同。有的负责监视皇亲贵胄,有的负责监视朝廷百官,还有的负责监视市井百姓,除此之外,还有负责管理后勤,还有负责做各种调查,据说连市场当天的白菜价,都有人专门负责调研,并记录在案。
第七房的掌房太监,职位在东厂已算不小。
岳肃冷冷瞧了瞧杨双,说道:“圣旨是真是假你不清楚?那你说,到底谁清楚呀?”
“这……”杨双神情紧张的瞥了眼许显纯,却没敢多言。宫内有专门传旨的太监,或是由皇上指定,出外传旨轮也轮不到他的头上。干到东厂第七房掌房太监,这点道理难道还不知道么。圣旨真假,他早就明白,只是魏公公当初没说,他也全当不知道。
可他的举动,被岳肃看的清楚,岳肃冷笑一声,说道:“你不知道,我看是假装不知道吧!来人啊,夹棍伺候!”
岳肃现在也是红了眼,今天的事,要是不弄个水落石出,根本无法安抚手下人心。
金蝉当然也明白岳肃的意思,都不用别人动手,亲自取来指夹,与铁虬一起,硬拽着杨双,往他手指上套。杨双是东厂的人,如何不知这东西的厉害,与其自己皮肉受苦,还不如把事情推给许显纯,当即大声叫道:“许显纯知道,大人,您问他吧……”
许显纯听了这话,是心中暗骂,可这时,已经把目光转向他,“许显纯,你不是被陛下革职了么?什么时候又重新启用了啊?是不是假公济私,矫诏前来坑害本部院呀?”
“我被重新启用,那是皇上的恩典。你抗旨……”
不等许显纯把话说完,岳肃再次一摔惊堂木,怒声喝道:“还敢胡言『乱』语,大放厥词,本部院看你真是嫌命长了,许显纯假传圣旨,谋害朝廷命官,现在又矢口抵赖,给他上夹棍!”
许显纯正被厉浩荃用刀架着,哪里敢『乱』动,金蝉、铁虬马上将夹棍给他套上。许佥事自然也知道这东西厉害,却哪敢说自己矫诏,仍是大声叫嚷:“岳肃,我是锦衣卫指挥佥事,你敢……啊……”
金蝉和铁虬还惯他『毛』病,不等他下半句喊出来,二人左右一扯,许显纯登时惨叫一声,是昏倒在地。
“来人啊,用凉水把他泼醒!”
这等小活,当然不用金蝉亲手去做,边上的差役就算害怕,还是取来凉水,将许显纯泼醒。等到许显纯醒来,那是大声痛呼,“疼煞我也……”
疼得还在后面的,金蝉和铁虬再次收紧夹棍。
“啊……啊……”昏过去一次的人,想要再昏第二次,还是要苦难一次的。这一回,他更为真切地赶到钻心之痛。
报应啊报应。也不知他现在是否回忆起来,当初他将杨涟抓入昭狱后,是怎么折磨杨涟的。夹棍、脑箍、洗刷、火烙,这些刑法他都在杨涟身上用过。可这些都算不得什么,他还往杨涟的口鼻之中灌水银,把杨涟活活埋进土里,用钢钉从杨涟的耳朵里钉入。
即便这样,一介书生的杨涟,都没有屈服。然今天的许显纯,还是堂堂武夫,只受了杨涟当初万分之一的痛苦,他就熬不下去了。像杀猪一般的嚎叫,但并没有马上就招。毕竟他脑子里还清楚,一招就是死。
岳肃见他熬刑不招,再次大声喝道:“竹签伺候!准备火链!”
这个世上,不光只有你锦衣卫会给你上大刑,会将人屈打成招,岳大人同样也会!但其中的区别只是,许显纯他并不屈。
第四章“屈”打成招
第四章“屈”打成招,
第五章 有热闹瞧了
第五章有热闹瞧了
火链需要点时间准备,不过竹签却是容易弄,有差役取来竹签,铁虬亲自动手,将竹签狠狠地往许显纯的指甲缝里『插』。
说实话,岳肃实在有些高估许显纯了,光用夹棍就已经要许显纯动摇,只差最后一把劲。竹签刚一上,许显纯就彻底崩溃,连死的心都有了,大声地呼叫起来,“我招,我招……”
谁说书生百无一用。历史上,真正能够慷慨就义,熬刑不屈者,大多都是书生。杨涟,如果你在天有灵,就尽情嘲笑许显纯这个懦夫吧。
岳肃摆了摆手,笑道:“说吧!到底是谁假传圣旨,矫诏坑害本部院?”
“圣旨确实是假的,皇上的意思,只是让大人回京复命,是魏公公让我等矫诏前来,谋害大人……”许显纯再也没有先前的底气,随即矫诏的内幕,一五一十招了出来。
听完他的讲述,堂上的差役全都恍然大悟,原来真是矫诏,咱们的岳大人真可谓是明察秋毫,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的法眼。
其实他们不知道,岳肃这也是在赌。这道圣旨要是刘名果来传,或许岳肃真的就束手就擒了。
岳肃现在也终于松了口气,看来皇上还是信赖自己的。当下喝道:“让他签字画押!”
杨奕山早就在许显纯供述之时,跟着记录口供,现在拿着供词,让许显纯与杨双签字画押。画押完了,岳肃又扫了许、杨二人一眼,说道:“你二人假传圣旨,可知身犯何罪?”
招都招了,现在是杀是刮,根本就是岳肃说的算。岳大人又有尚方宝剑,又有三口铜铡,随便用哪个,还不让他俩身首异处。许显纯和杨双对视一眼,无力地说道:“小的知道,还望大人从轻发落!”
“假传圣旨,按大明律例,理当诛灭九族。本部院掌尚方宝剑,就算现在将尔等枭首示众,也在法理之中。但尔等若是听从本部院的吩咐,本部院倒可法外施恩,饶尔等一死!保全你全家『性肃义正言辞地说道。
听到岳肃这般说,二人的心中燃气一线生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本部院打算让尔等游街示众,在游街之时,尔等将供词反复诵念,晓谕全城百姓知晓。如此,本部院定言出必践,苟全尔等『性』命!”岳肃冷冷地说道。
什么!把供词念给全城人等知晓,那还了得,到时不用你岳大人下手,魏公公也不能饶了我们呀。
“大人,这……不妥吧……”二人为难地说道。
“有何不妥?”他俩的心思,岳肃当然知道,但仍是明知故问。
“这……那个……”这话,二人实在是不好说出口。
见他俩吱吱唔唔,岳肃轻笑一声,朗声说道:“别以为尔等的心思,本部院不知晓,难道你们你知道魏忠贤那里有杀人的刀,本部院这边就没人宰人的利器吗?你二人要是不愿意,这也好办。来人啊!将二人拖到一边,鞭背四十!”
“是!”得知二人是矫诏,这些差役们的精神头也来了,答应的声音甚是响亮。这一次可不用金蝉、铁虬动手了,马上有差役上前,将许显纯与杨双拖到一边,取来皮鞭,朝二人的后背狠狠抽去。
大堂之内,充满“噼里啪啦”的鞭声,可以说,都没出五鞭子,这两位仁兄就疼得是哇哇『乱』叫。等抽到二十鞭子,许显纯就受不住了,谁让人家先前已经尝受了酷刑,老这么打,哪个能扛得住。
“别打了,大人……我……我答应……”这句话也就说的慢了点,还多挨了两鞭子。这背脊是火辣辣的疼,许显纯的眼泪都被打出来了。
不过答应了,皮肉之苦便能少受一些,杨老兄只是因为多充了一会好汉,就被打的是满地打滚,鬼哭狼嚎。但这家伙也是很识时务的,你许显纯是魏公公的心腹,现在都答应了,我还装什么好汉。随即也一边翻滚,一边大叫,“我也答应……别打了……”
看到杨双屈服,岳肃摆摆手,冲着二人再次说道:“你们两个现在都真心愿意了?”
“真心愿意、真心愿意……”谁还敢说是假的呀。
“那就好。”岳肃满意地点点头,又道:“你们带了这么多人,要是单让你们俩念,实在是不公平。而且,开封城也不小,光你们两个恐怕也不够。你们带来的人,也一起跟着念吧。”
说到此,岳肃指向下面跪着的一众锦衣卫,“尔等可愿意跟着许大人、杨公公一起出去念诵呀?”
许显纯和杨双的遭遇,这些锦衣卫们看的是清清楚楚,谁都明白,哪个敢说半个不字,许显纯、杨双便是他们的榜样。
原本在来之前,许显纯曾经给他们许过愿,说只要差事办妥,每人赏白银二十两。大家还当是美差,轻松跑一趟,把活干完,好回去领银子。现在一看,根本不是那回事,能不能保住脑袋,还两句话说呢。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大家伙没有一个吭声的,其实就是默许。但岳肃什么脾气,把脸一沉,怒声喝道:“你们都不说话,那就是不愿意了?”
“不、不、不……”众人是连忙摇头,脑袋和拨浪鼓都没有什么区别,跟着一齐说道:“愿意、愿意……”
“算你们识相。”岳肃点点头,说道:“取四面铜锣来,交给那四名大汉将军,让他们鸣锣吸引百姓,等百姓聚多了,再让许大人和杨公公先念一遍,然后其他人再念。童胄,你给他们排练两遍。”
“是,大人。”
巡抚衙门里自然少不了铜锣,很快有差役把锣取来,交到四名大汉将军的手里。这大汉将军,一向都是随着传旨太监出去宣旨的,威风的很,哪曾干过这个勾当。拿着铜锣,也不知该怎么去做。
倒是童胄,当初在顺天府惩治冯铨的表弟周卜成时,有这方面的经验,当时拿过一面铜锣,先行演示一遍。
“咣咣咣……”先是敲击一遍,跟着大声叫道:“军民人等听着,我等乃锦衣卫大汉将军,跟随东厂掌房太监杨双、锦衣卫指挥佥事许显纯前来假传圣旨,矫诏坑害巡抚岳大人。尔等要知底细,且听他们来念!”
童胄说完,在一名大汉将军的屁股上踹了一脚,喝道:“听明白了么?”
“听明白了、听明白了……”四名大汉将军,是连忙点头答应。
童胄把锣还回去,说道:“你们演练一遍,让大人听听如何?要是敢藏『奸』耍滑,莫怪大人对尔等不客气!”
“是、是……”岳肃的威风,早就将他们震慑住,哪个敢不卖力,立即动手敲锣,敲击一番,按照童胄刚刚的话,大声念起来,“军民人等听着,我等乃锦衣卫大汉将军……”
这四位倒是念得似模似样,等到他们念完,童胄满意的点点头,冲上拱手,说道:“大人,您觉得如何?”
“不错,就是这样念。等到时上到街上,要是哪个敢不如此,就皮鞭伺候。”岳肃大声说道。
“属下明白。”童胄答应一声,随后走到许显纯与杨双身边。
许显纯的伤比较重,还在,杨双倒是强一些,可也疼的直咬牙。童胄到得身边,嬉笑一声,说道:“二位,别装死了。把刚刚的供词再念一遍吧。”
“内容太多,我们记不住呀……”杨双弱弱地说道。
“这没关系。”岳肃大声说道:“秉严,先把供词给他们,等下叫人制一杆大旗,把供词写到旗上。”
“学生遵命。”杨奕山拿着供词走到许显纯身边,把供词交到他的手里。
杨双被童胄拽到许显纯身边,让二人一起看,然后童胄又催促道:“快点念!”
“我锦衣卫指挥佥事许显纯与东厂第七房掌房太监杨双……奉司礼监秉笔太监、东厂提督魏忠贤之命……假传圣旨……。矫诏谋害河南巡抚岳大人……”
二人念的是结结巴巴,不等他们念完,童胄一把从差役手中夺过皮鞭,狠狠地朝二人腿上抽去,只抽的二人是嗷嗷直叫。
“它妈的,刚刚念伪诏的时候,不是念得很流利么,声音也挺响亮,现在怎么了?是不是没吃够皮鞭呀?”童胄大声骂道。
“吃够了、吃够了……”许显纯与杨双的胆子都快被吓破,连忙摇头说道:“我们重念、我们重念……”
“我锦衣卫指挥佥事许显纯与东厂第七房掌房太监杨双,奉司礼监秉笔太监、东厂提督魏忠贤之命,假传圣旨,矫诏谋害河南巡抚岳大人……”这一回,二人声音明显大了不少,也流利很多。
待他二人念完,童胄又拿着供词,去让其他的锦衣卫来念。佥事大人都念了,这些喽啰还哪敢怠慢,纷纷大声念诵。待到他们念完,童胄才向岳肃交令。
岳肃十分满意,大声吩咐道:“派人准备一杆大旗,将口供写上。再准备一根长杆,把伪诏挂在上面,一起游街示众。预备两辆囚车,把许显纯与杨双绑在车上,一旦不念,就皮鞭伺候。五十名锦衣卫,用绳子绑成一串,跟着后面。四名大汉将军,就不必绑了,让他们走在最前面,鸣锣开道。游街的事,由童胄、金蝉、殷柱负责,调四百护军随行,倘有人敢当街劫人,格杀勿论!”
“属下遵命!”……
第五章有热闹瞧了
第五章有热闹瞧了,
第六章 魏公公的杀手锏
第六章魏公公的杀手锏
“咣咣咣……”
“军民人等听着,我等乃锦衣卫大汉将军,跟随东厂掌房太监杨双、锦衣卫指挥佥事许显纯前来假传圣旨,矫诏坑害巡抚岳大人。尔等要知底细,且听他们来念!”
锦衣卫大汉将军,一向是随同传旨,威风八面。今天却像耍猴一样,鸣锣聚众,当真是可笑。
游行队伍刚上街的时候,不知道的百姓们还以为是巡抚大人出巡呢,等到后来听到他们念的台词,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待许显纯与杨双念读供词之后,百姓们都炸锅了。开封城内的百姓,对岳青天是无比敬重,现在竟然敢矫诏害他,那还了得,什么臭鸡蛋、白菜帮子,是可劲地往许显纯身上招呼。
这两位的官服,岳肃都没有给扒掉,穿的光鲜的很。这下倒好,更光鲜了。
游行队伍不管走到哪里,都少不得百姓围观,嘲笑的、辱骂的,那是比比皆是。一个是锦衣卫指挥佥事,一个是东厂掌房太监,平时威风凛凛,何时受过这等屈辱。有心想要不念,可稍有停顿,后面的鞭子就招呼上来。
这等事一向是传播最快的,不到两个时辰,几乎成个开封城都传遍了,百姓们组团赶来围观,还有那感激岳肃的,来的时候都备好了弹『药』,家里没有臭鸡蛋,干脆把刚下的鸡蛋都拿来了。
穿过一条条大街,游行队伍来到了周王府所在的街道。平常日子,哪个敢在这条街游行呀,不等近前,早被王府的兵丁给拦住。可今天,王府的人一听说是巡抚衙门的游行队伍,连敢上前放屁的都没有。只是老老实实地守在门口,竖着耳朵听许大人与杨公公的朗诵。
周王自然也得到禀报,听说了这事,心中是暗自庆幸,幸亏当初请罪的时候,留了个心眼,没有去参岳肃,要不然,皇上肯定不会就是对自己申斥两句。这岳剃头也太狠了,天下间还有他不敢做的事么?这回可有好戏看了,魏公公和岳大人的对决,估计就要上演。今日的游行,其实只是序幕而已。
事情闹得这么大,王林鹤与赵州不可能不知道,也就是游行队伍还没走到他们衙门口罢了。这两位老兄那是心惊胆寒,本以为一道折子上去,少说也得扒了岳肃的官服,怎么弄了一通,还成了矫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算了,老老实实地留在家里,以后什么话也别『乱』说了。
孟楚恪的府邸,今天进出的人是异常频繁,来往都是通报街上发生的事。孟楚恪身为东厂设在开封的头号特务,许显纯他们到来的事,早就知道,还以为能轻松把岳肃拿下,岂料反过来了。
这件事没能耽搁,孟楚恪在第一时间派人前往北京,通知魏忠贤。
许显纯与杨双在开封城游行了两天,在这两天里,岳肃打点行装,准备返京。等到一切收拾妥当,该处理的公务全部处理完,是立刻打道回京。
这两天,也是许、杨二人最屈辱的日子。见要启程离开开封,二人还以为屈辱的日子能够结束,哪知道,这才是刚开始。岳肃下令,高调回京,所过府县,是必须入城,让许显纯他们继续游行。甚至在官道上,要是碰到的人多点,也得劳烦他们大驾,念上一通。
不过,不管巡抚的仪仗走到哪里,是谁前来迎接,你都无法见到岳少保。因为,岳大人病了。据说,病的很严重,每天都要躺在马车里,从来没有出来过。
不要以为岳大人又去微服私访了,这个节骨眼,自己怎能离开仪仗。马车偶尔也挑开帘子透透气,大家都能看到,岳大人就躺在车里。
北京城,魏公公的府邸。今天的魏府,那可真叫门庭若市,来府上的人是络绎不绝,魏府偌大的花厅,都快挤满了。
到来的人,全都是有份量的,左手把头第一个,就是现任首辅顾秉谦。老家伙明显坐立不安,一会起来,一会坐下。其他人,比他也强点有限。
这时,有小厮进来倒茶,这已经是第三次给诸位大人上茶了。小厮刚将顾秉谦的茶水换上,顾秉谦就急不可耐地问道:“督公还没回府么?”
“顾大人,督公现在还在宫里没回来呢。您先别着急,估计再有一会,就能回来了。”小厮满脸堆笑地答道。
“我能不着急么,现在火都快烧到眉『毛』了,岳肃的参许显纯与杨双矫诏的折子已经送进内阁了,这事就算眼下瞒得过皇上,等到岳肃回来,还得瞒得住么。大家这次来,就是想找督公研究一下,拿出个法子呀。”顾秉谦焦急的说道。
其他人也皆是如此,一个个焦躁地说道:“出了这么大的事,督公怎么还不回来呀。听说岳肃现在已经过了怀庆,估计再有一个月,就回京城了。到时……到时可怎么办……”“许显纯矫诏这事,眼瞅着就要传的天下皆知了,这……这怎么收场啊……”……
他们着急,魏公公岂能不急。魏忠贤他老人家,现在正在紫禁城养心殿里,守着皇上哭呢。
“陛下呀……老奴该死……老奴真是瞎了眼……保举了许显纯这个白眼狼……没想到……这小子胆子那么大……敢勾结杨双……杀死传旨太监……矫诏报复岳大人……皇上啊……老奴该死啊……老奴该死啊……”
魏忠贤那是一个劲地痛哭,要多悲凉有多悲凉,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是受害者,误信了小人之言。
许显纯矫诏的事情,朱木匠整日住在深宫大内的人,自然是不会听说。不过,这等大事,怎能瞒得住,魏公公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后,整整研究了三天,都没想出一个完全的对策,可他老人家明白,这事皇上早晚都会知道。一旦等到岳肃回来,皇上下旨追查,那一切都晚了。
今天岳肃参许显纯、杨双的奏折送到北京,魏公公认为,现在不能再瞒了,要立刻向皇上坦白。当然,魏公公绝不会承认,是自己指使许显纯矫诏谋害岳肃的。他把一切的罪责,都推到许显纯的身上,说自己本是按照皇上的意思,下旨召岳肃回京,不想许显纯狼子野心,为了报当初的一箭之仇,竟然勾结东厂太监杨双暗中杀害传旨太监,然后带着伪诏前去开封传旨,打算谋害岳肃。幸好岳大人明察秋毫,识破了二人的诡计,将二人擒住,真是苍天庇佑。可是,许显纯和杨双这两个十恶不赦之徒,竟然污蔑是老奴指使,这简直是胡说八道么。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干出这等事。皇上您一定要明鉴。
朱木匠此刻,手里拿着岳肃的奏折,在茶几上敲了敲去。目不转睛地盯着可怜巴巴、泣不成声的魏忠贤,好半天才说道:“你确实该死,险些毁朕国之栋梁,许显纯那厮,当初朕就该把他杀了,也不至于有今日之祸。还有,你是怎么办的事,枉你还提督东厂,怎么连这等小人,都没提前识出呢?甚至还保举他官复原职!真是可气、可恨!”
“啪!”“啪!”“啪!”“啪!”……
魏忠贤赶紧左右开弓,一连扇了自己十几个耳光,这可都是真扇,“老奴该死……老奴该死呀……许显纯被陛下革职之后……显得很是谦恭……臣念他家是世袭的锦衣卫军户……以往办事还算是得力……就保举他官复原职……实在是瞎了眼啊……”
说完,魏忠贤又开始扇,把老脸扇的通红。
魏公公的年纪也不小了,这么个扇法,皇上看着也有些心疼,说道:“好了、好了,别扇了。朕再问你,真的不是你指使许显纯矫诏去开封害岳肃的?”
“真的不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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