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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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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没有过这种感觉,以为那就是爱情,但是我后来知道,爱情不是仰望天上星星的亮度,而是身边真实拥有的温度。”
  “言下之意,是你终于领会到真正的爱情了?”
  他心虚地低下头,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接下来,她应该要暴走了吧?
  他已经很认命地准备奉上眼前那杯红茶了,谁知——
  低低地,叶容华笑出声来。“不必那么视死如归,我不会把你怎样。”
  “咦?”她没有觉得被耍?没有愤怒?没有抓狂?修养会不会太好了一点?
  “我承认心里有一点点不舒服,毕竟我真的看见你的好,也喜欢你这个人,才会慎重考虑与你培养长远的关系,但是——”为什么没有想像中的愤怒?她想,是因为潜意识里她其实察觉得到,他并不是真的爱她。
  心中那分保留依然存在,或许正如他所说,爱情只是一种温度,她看见了他的诚意,却没有感受到真心的温度,她比他更早看清他的心。
  真正爱上一个人,会渴望亲近,尽管只是再细微的碰触,不会时时保持着君子风度,连她的手都不会乱牵,人都在他怀中了,他却连一个吻都迟疑,她从他眼中,看不见燃烧的狂热。
  也因此,今天他会说这些话,她其实一点都不意外。
  “总之,我没事,你也不必良心不安。”
  “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她挑眉,反问:“不然呢?”
  总之,这乌龙事件确实是以他无法理解的平和与顺利,悄然地落幕了,不过既然他从来没懂过女人心,当然也就不会在这当口和自己的好运气作对,探究自己为什么没被端几脚、泼几杯水之类的事。
  应该要把这件事告诉采嫔的,不过因为她持续表现得很无所谓,于是他一股无聊的男性尊严作祟,也硬是ㄍㄧㄥ着没告诉她。
  一开始,是那夜被她拒绝,情窦初开的玫瑰少男心受创,小小呕了一下气,故意对她爱理不睬的,出门也不告诉她了。
  她不是笨蛋,自然感受得到寇君谦刻意的冷淡,慢慢地也不再主动靠近他,拉开距离不烦扰他。
  当他发现她在家中愈来愈沉默,不再带着甜甜的笑容挨近他身畔、听不见她清甜的笑语、唠叨他生活琐事的声音,甚至夜里不再进房时,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有几次,他鼓起勇气想对她说些什么,企图恢复往昔的快乐,却被她淡漠疏冷的态度隔出长长的距离。
  他不是一个善于言词的人,少了她灿笑以对的神情,他连话都不会说,她比谁都清楚这一点,她只是用另一种方式拒绝他。
  直到这一晚,他在房间等了很久,她一直没有进来,他终于放弃,自己默默拎了枕头到外头去睡。
  以前他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所以她坦然,但是现在,他的感情已经不纯粹了,既然她现在已经开始觉得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不好,那他也很识相。
  看到自行窝到客厅来睡的他,她还是没有说什么,但是默默地回到房间去了。不必说她也明白,他是要将房间留给她。
  她很喜欢滚床,所以她来了以后,他增加最多的大概就是洗床单的次数,将床被洗得香香的,晒出阳光味,可以换来她很甜的笑容。
  她以前很好讨好的,随便做一点小事,她就会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可是近来,似乎无论他做什么、如何努力想要向她示好,她都视而不见,连话都不太想跟他说……
  他想了一个晚上,失眠了一个晚上,思考了很多事情,天一亮,他看着紧闭的房门,终于下定决心,趁着她熟睡,出门去找孙旖旎。
  上一回,他是搭别人的顺风车,是那人特殊的命格本就如此,对他的影响并不大。但是这一回,他若真坚持要逆行时空、违反常态的话,是要折损自身阳寿的。
  这是孙旖旎说的。
  然后她问他,是否还是决定要这么做?
  要。寇君谦毫不迟疑。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想办法改变采嫔的命运,如果别人可以,那么没有道理她不行。
  只要她可以活在这个世上,折他几年寿都没有关系,不接受他也没关系。
  第二次回到这里,是向晚时分,他站在公车站牌下,想起上一回的乌龙事件,摇头苦笑。一班公车到站,他靠边退开,乘客三三两两地下车,她也是其中一个。
  年轻女孩仰头,与他四目交会,便又若无其事地移开,往绮情街的方向走去。
  她不记得他了。或许说,他从没在她的记忆中停留过。
  不过她记不记得他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最大的症结在于——马的!他来错时间了!
  短短一秒的交会,已经够他看清她胸前制服的横杠只有两条,她才高二!
  他明明是要去她高三毕业旅行的那一天啊!这样才能阻止她出事……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或者……真的是天意?
  既然来都来了……他快步跟了上去。
  她从进家门后,就没再出来。
  他仰头望向二楼的方位,那里是他的房间,不过现在是她的。
  稍晚,家家户户飘出饭菜香,是晚餐时刻了。她房内的灯光亮起来,看来像是没有打算出来觅食。
  他想起她曾经跟他说过,她是独生女,家中环境不错,有好些年,父母都忙着打拼生意,她一个人在家,连吃饭都没有食欲,也懒得思考下一餐要吃什么,或者一不留神过了用餐时间,也就可有可无地任它去了。
  难怪她这么瘦,一定是营养不良。
  他想想好心疼,赶紧到路口替她订了烤海鲜饭。她说过她爱吃这个——虽然七年后,这家店已经不在了。
  他请外卖工读生送到她家,她来开门时,似乎很惊讶。
  “我没有订餐点。”
  “这是一位先生帮您订的,请放心,款项已经付清。”
  她表情半信半疑,签收之后捧着餐盒回到屋内。
  他这才从藏身的盆栽后走出来,想像她满足大映美食的表情,感觉比自己吃了更快乐。采嫔那时网购一堆食物来塞他的胃,是不是也是这种心情?
  他开始努力回想,然后找一家网咖,上网搜寻所有她订过的美食,那些她说看起来好像很好吃,但是她已经来不及去品尝究竟是什么滋味、要他形容给她听的食物……
  睡梦中醒来,曲采嫔怔怔望着天花板。
  她已经很久没想那些事情了,为什么今天又突然浮现那些早己湮没在岁月洪流中的记忆?
  那些过往,被她压在深沉的意识下,刻意地不去想、不去回味,甚至催眠自己不曾存在过,是怕太浓的遗憾与落寞袭来,徒惹心伤,久了,也真的想不起了。
  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没机会把握的、在手中流逝的……
  但是,生活中是真真实实出现过这么一个人,暗地里关心她、疼惜她,在晚餐时刻为她订一份餐点,写下一张“准时吃饭,不许再忘记”的字条,甚至每日固定请快递送来一种点心到家里,那段时间,她几乎北、中、南的着名美食都尝遍了,被养得最肥的就是那个阶段。
  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但其实它一直存在记忆最底层,她下意识替寇君谦订购一模一样的点心,将那些生命中最温暖、最珍贵的记忆延续到他身上。
  有个人,曾经那么用心对待过她,一日一份餐点、一张纸条,以及一朵放在信封里的雏菊。
  他说——
  我曾经倾慕地仰望天上的虹,到头来却发现,心里最依恋的是围绕在身边,那一湾浅浅的溪流。我并不恋栈彩虹的美丽与消逝,但我永远不会忘记,曾掬起的那一掌沁入心脾的清凉。
  我这辈子做过最浪漫的事,就是爱上你。这辈子最猪头的事,是居然现在才发现爱的人是你。这辈子最遣憾的是,永远无法亲口告诉你——采嫔,我爱你。
  我们之间的错误在于,我不存在于你的过去,而我的未来中,已经没有你。我无法守在你身边,请你一定要好好善待自己,好吗?
  我现在说的你或许不懂,但是请相信我,无论如何别去毕业旅行,你才能够有未来。即使永不相遇,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的,在那个我无法参与的未来里,拥有你曾经错失的一切。
  他说了很多,一天留一段话给她。刚开始,她只觉莫名其妙,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无法理解。
  为什么他字里行间会带着那么深的绝望?他们之间连开始都还没有,他又怎知她不会接受他?他们没有未来?
  第8章(2)
  她在脑海中编织了太多情节臆测,诸如他患了绝症不久人世、他是受人蔑视的私生子,家境不好,自卑情结作祟只能暗地里看着她……所有八点档她看过最洒狗血的剧情都在心中演过一遍。
  死党说,那是男人的欲擒故纵,伤春悲秋,想引起她的注意。但她知道不是,一直到最后,他都没有给她答案,成了她心中永远的悬念。
  虽然不懂,但她相信,他是真心喜欢她,他甚至没让她知道他是谁,那些曾经打动她的真挚情感,始终深埋在心中。她一直很感谢,这世上曾有那么一个人,用一颗最诚挚的心,不求回报地喜欢她、关怀她。
  记忆一旦开启,那些曾被刻意封锁遗忘的过往片段,全如潮水般涌回脑海,她想起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想起那些食物的滋味,甚至想起她最逃避、最不愿回忆的事故片段……蓦地,她浑身一震,一瞬间的恍然震慑得她动弹不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想起,为何她死后一直徘徊在这里,不肯离去的原因。
  她知道,那个费心为她准备餐点,一日一封信、一朵雏菊送到她手上来的男人是谁——
  原来,他既不是私生子、绝症患者或欲擒故纵,他字里行间的绝望,是来自错失的、无法交集的时空……
  许多年以后,那个人向她抱怨:“女人真难讨好。”
  是她告诉他:“女人不难讨好,至少我不难,只要有真心、一朵雏菊、一句暖心的话语就够。”
  于是,他用雏菊讨好她,送上他的真心……
  这个傻瓜——他真的回去了!即便会损阴德折阳寿,他还是去求孙旖旎,让他回到过去,对她提出警告,试图改变她的命运,用每一封短笺向她表达心意,然后在信末一次又一次提醒她,别去参加毕业旅行。
  只要不去,她就会好好活着,他们也不会相遇,她可以快乐地享受青春、品尝美食、体验爱情,最后在某个男人怀中被疼惜,共组家庭,而她永远不会知晓,他为她牺牲了什么……
  这个笨蛋,笨得……让人好心疼……
  她闭上眼,将脸埋在掌中。为什么,都那么痛了,她还是没有泪……
  他错了!她现在什么都想起来了,他只是在白费心机,以为自己可以改变历史,其实历史早己为今日之事记上一笔,他们从来都没有逃出过命运的掌心。
  她的死是必然,不管他再回去几次,结果终究会是如此……
  进屋之前,寇君谦做了好几次的深呼吸,自认心理准备充足之后,才开启大门。
  进到屋内,一室静悄悄。
  果然,她不在了。
  他整个人像抽光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板上,分不清涌上心头的是欣慰还是失落……
  这样很好,她有乖乖听他的话,不去毕业旅行就不会出事,不出事的话,这屋里哪还会有一只碰了水就唉唉叫“寇君谦快救我”的笨女鬼,她会好好地在这世上某个他不知道的角落生活着,不枉他为她忙得团团转。
  虽然他无法在那个时空停留太久,但是这世上有句话叫做“山不转路转”,还有另一句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他网罗了各种想让她也亲口品尝的美食,感受他当时感受到的幸福,每一种食物,他都写下一些想告诉她却开不了口的话,请快递人员在他指定的日子寄达。
  这样一来,即使他不在那里,她也能每天收到他想传递给她的关怀,让她知晓有人一直将她惦记在心里。
  如果没死的话,她现在也二十四岁了吧?可以想见,她会是多么颠倒众生的大美人,有多少追求者跟在她身后,她会很幸福、很幸福,只是,她的记忆中已经不再有他了,那么平凡的他,就算路上经过,她也不会多看一眼……
  这样很好,她幸福就好了。
  明明是这样想的,可心里还是免不了一股深浓的失落,空荡荡的屋子少了她的身影,什么都不对劲了。
  寇君谦直接仰躺在地板上耍颓废。以后,就算光着屁股在屋子里当遛鸟侠、衣服堆得比富士山还高,都没人会碎碎念了……
  “起来!地板几天没拖了,昨天的餐具还没洗,是要说几遍?吃完顺手洗起来是会要你的命吗?还有后阳台那堆衣服,要不要我买几包盐巴直接腌起来?”
  呜……好怀念,原来这些琐碎的叮咛,也是一种幸福的声音。采嫔,我好想你……
  “装什么死?起来拖地啦!”
  咦?
  某人脚尖踢了踢他,他倏地睁开眼,无法置信地瞪着眼前的身影,爆吼出声:“你怎么还在?!”
  曲采嫔瞪他一眼。“不然我应该去哪里?”
  “你应该——混帐!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叫你不要去毕业旅行还去,是有这么爱玩吗?!”气死他了!
  一直等到他飙完,她才凉凉地回他:“你什么时候叫我别去了?”
  “就——”他一窒,心虚地噤声。
  “都叫你不要去找孙旖旎你还去,真的嫌命太长、活很腻吗?”
  “我这是因为——”
  “没有用的,不管你做什么,都改变不了的。”
  “可以,我只要——
  “寇君谦,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她的事,不用他插手……
  所以,他的关心是多余的,他的着急是多余的,他的……爱情,也是多余的。算他鸡婆,她不要。
  他明明知道,她应该是刻意这么说,不让他再做傻事,损了自己的福寿,可是乍听此言,还是会受到打击。
  她没有告诉他,她根本没有参加毕业旅行,拒绝死党一次又一次的邀约。虽然当时的她并不明白,毕业旅行与她有没有未来有何关系,但是想起他的叮咛,她就是不想拂逆他的心意,宁可被同学埋怨。
  多得了几日连假,父母又因长年工作总是不在家中,她一个人守着空寂的屋子难免寂寞,于是决定回花莲老家探望祖父母。
  对于国内旅游而言,花莲常是不会错过的景点,学校毕旅团当然也有,同学开口要她尽尽地主之谊,她想毕旅已经放人鸽子了,只是陪她们玩一天而己,自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而事故,就是发生在那一天。
  “与其在那里瞎忙,不如去把那堆衣服山洗一洗,给我好一点的居住品质就可以了。”说完,曲采嫔转身回房去,没再搭理他。
  她背身而去的身影……好冷漠。从什么时候起,她对他说话连一点表情都没有,淡漠得一点都不在乎他的感受。
  他承认,心真的被伤了,可他又不能说,怕极了再听到她说“不爽就让我消失”之类的话。
  对于比海还要深的女人心,他从来就没辙,以前有她帮忙,他才有勇气去追叶容华,可是现在,面对不假辞色的她,没有人教他该怎么做才能讨好她,让她再对他露出一丝丝笑容。
  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第9章(1)
  午后,曲采嫔坐在阳台上,暖暖薰风拂面而来,花台上,朵朵雏菊迎风摇曳。
  她伸手,指腹轻触小巧稚嫩的花瓣。
  这盆白色雏菊,是他前两天抱回家的,就放在阳台上,他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彼此心里都清楚,那是为了讨好她。
  他又怎么会知道,她爱雏菊,是因为许多年前,他曾经送到她手中的一朵雏菊,她惋惜来不及萌芽便告夭折的感情。
  她起身悄悄打量楼下的情形。寇君谦正蹲在后阳台埋头搓洗衣服,他现在变得好乖,居然做得到每天自动洗衣服,但是——
  喂,洗衣服不必这么用力扯,这种蛮劲是在对待杀父仇人吗?还有那件牛仔裤会褪色,不能和浅色T恤浸泡在一起……
  她及时吞回欲出口的碎碎念,忍住不上前纠正他。
  不能流露太多的关怀,他会留恋的。
  她无数次提醒自己,硬生生收住想靠近他的步伐。
  洗完衣服,他再拿出拖把拖地。
  拖完地,继续擦窗户,把家里打点得明亮整洁。
  这完全不是他的个性,她心里也清楚,这还是在讨好她,怕她不开心,他努力做到她要他做的事。
  她不姓寇,也不叫君谦,所以她不是笨蛋,他的心意,她怎么会不清楚?
  他那张脸从来就瞒不住心事,一开始或许不懂,但是她不会感受不到,他将她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被带衰也无妨、折寿更不放在心上,甚至为了她回到过去,试图改变她的命运,这些不单单是善良、重义气就能做到的——
  他的心,早就不在叶容华身上了。
  这从来就不是她的本意……她希望他幸福,所以极力成就他的幸福,偏偏却也是她,破坏了他原本唾手可得的幸福。
  他居然真的为一只朝不保夕的女鬼放弃了男人心目中的梦想,这种事也只有他这笨蛋做得出来。
  她哪里比得上叶容华,一般女孩子能做的,她都做不到,甚至还会给他的人生制造更多的麻烦与混乱……
  “唉唷喂呀,哇?咖蹭……”听到这声可笑的哀号,她赶紧下楼察看,发现窗台垮成一堆木屑,某一枚笨蛋跌下去了,还弄倒一整桶的污水。
  好夸张!怎么所有衰事都让他遇上了……
  寇君谦揉揉膝盖,很狼狈地站起身。从他走路的异样姿势看来,似乎是扭伤脚了。右脚刀伤未愈,左脚再扭伤,看起来真的好惨,走路完全不知该怎么使力……
  她还在犹豫要不要上前帮他,他已经扶着桌椅、家具移动步伐,自己找出医药箱,很可怜地自己动手拆掉湿透的纱布,还不时偷瞄她一眼。
  他这个样子,完全就像想索讨怜爱,又不敢任性开口胡闹怕惹妈妈生气的小男孩,看得她心都软了。
  “我来啦!”她克制不住地上前,接过他手中的棉花棒。
  就这么一次,只有这一次而己,应该没关系……吧?
  “猪头!你都随便涂一涂吗?”没盯着他换药,他就给她随便抹抹敷衍了事,难怪伤口复原速度这么慢。
  她换药的动作好温柔,感觉好像以前那个善解人意、会担心他、对他碎碎念的可爱小甜心。他着迷地望着曲采嫔倾身挨近的娇躯,几乎闻得到属于女子特有的馥柔馨香,他一时意乱情迷,心脏怦动狂跳,于是不自觉再次做出鬼遮眼的事——
  好软,她抱起来的感觉比想像中还舒服,如果压在身下一定会更销魂,软软的嘴唇就跟上次尝起来的感觉一样好——不,是更好……他忍不住深入品尝,勾住柔软丁香,舔舐深缠,尝尽唇腔之内的每一处甜美……
  “唔……”她细细的呻吟稍稍拉回他的神智,这才惊觉——
  他什么时候把她压在沙发上的?手还覆在女人胸前最柔软的那个位置,如果假装是不小心跌倒可以说服观众吗?可是热烫勃发的男性某部位正色情地卡在她腿间,这么禽兽的姿势说服力有点薄弱吧……
  他还在思考要怎么找下台阶,或者干脆招供算了,坦承感情总比胡乱非礼女人来得好吧?最多再多澄清一下他没有要给她压力的意思,要不要接受她可以慢慢再考虑个十年八年都没关系。
  “其实,采嫔,我喜——”
  啪!
  显然,她也考虑好该怎么回应了——
  一掌直接往他脸颊轰上去。
  采嫔现在完全不理他了。
  闯了祸的寇君谦自知理亏,这几天都不太敢烦她。
  虽然他事后用力回想,她好像也没怎么挣扎,而且……明明就很有反应啊,如果她真的不要的话,应该一开始就要抗拒、而且态度更明确一点,那样他就不会浑然忘我,沉醉到忘了自己是谁……
  不过这么无耻的话他说不出来,那种“嘴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的台词,是男人用来推卸责任的,一般隶属于小说中俊美邪佞男主角的专利,他没那个本钱、更没那狗胆。
  她甩他一巴掌了,不是吗?
  女人就是不愿意、不喜欢、不舒服,才会打他啊!虽然他觉得那是很美好、很珍贵的感觉,但是她只觉得被冒犯。
  哀怨的目光追随曲采嫔,看着她从眼前走过,瞧都不瞧他一眼。
  他现在两条腿都带伤耶,怎么出去觅食?她好狠的心,真的不管他死活了……
  最后还是孙旖旎来探望他,知道他状况那么惨,“啧啧”两声为他的衰运聊表惊叹后,总算还有点良心,稍尽了下房东照顾房客的义务,帮他送吃的、陪他去中医诊所推拿,反正住同一条巷子,走几步路就到了,很方便。
  再来就是洗澡的问题。之前他伤一只脚已经很麻烦,现在两只一起来,怎么洗他都不知道了。好不容易洗完,还在浴室滑了一跤,头上撞出一个包。
  如果用星爷的电影来形容,他都想吐血吐成一个“惨”字了。
  “你还好吧?”曲采嫔硬邦邦的声音传来,看似探问得不情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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