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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永远-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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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他搁开餐巾站起身来,开始收拾餐桌。他微笑着说:“我来就好,你去楼上看电视吧!”
她笑了笑,没说话,到客厅里打开唱片机。
他做好善后工作,见她正站在玻璃门前望着院子里的那棵松树。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搂住她,低声问:“在想什么?”
她靠在他胸前,微笑着说:“那么一大片花圃只种一棵松树,太可惜了!”
他笑着说:“听我父亲说,原先那里还有一棵梅树和一大片竹子,是我祖父最心爱的岁寒三友;车库那边原来有几棵葡萄,长得很茂盛,葡萄架子就搭在那片空地上,夏天的晚上,一家人都喜欢坐在那儿乘凉。”
她问:“那时候你多大?”
他不禁笑了,“那时候我父亲才十四五岁,你说我能有多大?”
这么说来那该是建国前的事了。她不禁深感好奇,犹豫着说:“介意跟我讲讲家里的事吗?”
他微笑着说:“看来你对我家的情况并不像你认为的那么了解。”而他认为她的确有了解的必要。
于是他放开她,到厨房沏了一壶果珍端到客厅里,他拉着她坐到沙发上,开始详细地向她介绍家里的情况。
他父母两家是世交,在当时的C市虽称不上名门望族,倒也都是书香门第。解放前夕,两家相携赴美,先后去过华盛顿、纽约,最后定居在旧金山。他父母都在纽约求学、工作,他祖父母去世后,他们就离开旧金山定居在纽约,他们兄妹六个都在那里出生。
78年他父亲作为著名专家应邀回来,政府将这幢房子发还给了安家,那时他十一岁,小妹安琪只有三岁。他父母都是四十年代在国内接受的基础教育而在美国深造,他们认为国内的基础教育比较扎实,高等教育却不如国外灵活,所以他们兄妹六个都是在国内念的中学,除了安逸和安然,其他的人也是在美国念的大学。有趣的是,由于回来时他的几个弟妹年纪还小,他父母怕他们错过了学外语的最佳时期,所以一直到他出国前,他们一家都是在家讲英语在外讲汉语,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兄妹六个的英语都跟汉语一样好,本地方言却一句也不懂了。
他又说起他在国外的弟、妹:大妹安宁和小弟安宇是龙凤胎,长相一样,性格一样,上大学选的专业也一样,同届毕业于斯坦福大学法学院,同在一家事务所实习,直到98年安宇去了温哥华和父母住在一起,这对连体婴似的姐弟才算分开;小妹安琪自幼就很有音乐天赋,父母也打算让她朝艺术方向发展,谁知到美国以后她迷上了证券交易,现在她外表倒像个艺术家,实质上却是个地道的钱鬼,连家里人请她做投资顾问,手续费、分红一分都不少,用她的话说:“Business is business。”
听到这,慕容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问:“真是这样?”
他苦笑一下,说:“举个例子你就知道了,安宁有一次为件案子向她请教了几个有关证券的专业问题,事后忘了答谢她,她把‘咨询费’的账单寄到了安宁在华盛顿的事务所。过后安宁对我说,小妹没有登门讨债已经很给她这个唯一的姐姐留面子了!”
她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问:“那你怎么说?”
安适耸耸肩,说:“我说:‘她那种人时间就是金钱,你若真等到她登门讨债,要报销路费不算,她也许还会跟你算利息和误工费呢!’”
天呐!她可从不知道他家的轶事竟这么有趣,也从不知道安适这么幽默。她笑得肚子都疼了,躺在沙发上身子躬得像只虾米。
安适抚着她披散在他膝头的长发,笑问:“好些了吗?总躺着也不舒服,出去逛逛街,怎么样?”
她白了他一眼,说:“别忘了我今天是请假陪你过圣诞的,逛街遇上出来做市场调查的同事怎么办?”
“那这会做什么呢?”
“去弹首曲子给我听听吧!”
他笑问:“有奖赏吗?”
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和你小妹倒挺像的,什么事都不白干!”
他低头想吻她,她扭头避开了,坐起身来捞过皮包,掏出个包装好的盒子扔给他,“你的圣诞礼物!”
他打开一看,是个Gucci的皮夹,不由得笑叹:“真没创意!”
“我的创意都用在工作上啦!”她笑着说,“喜欢吗?”
“很喜欢,谢谢!不过……”他看着她的红唇,微笑着说:“我更喜欢之前你的答谢礼,我是不是也要有相同的表示呢?”
她将皮包扔向他,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大声说:“我要回去!”
“吃过晚饭我送你。”
“不要!谁知你会在晚饭里做什么手脚,医生通常都很变态!”
虽然知道她在开玩笑,安适仍不禁有点生气。救死扶伤是何等光荣崇高的神圣职业,怎么到她那就成了“变态”了呢?她再怎么讨厌医生,也不该这样信口雌黄,尤其身为她男友的他也是医生。这是她禁忌的话题,他本不想提及,尽管他一直很好奇她讨厌医生的原因。现在他倒真想弄个明白了,“你过来我们好好谈谈。”
他的神色和语气令她疑惑,她坐到他身边,问:“你怎么了?”
他看了她一眼,“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问:“哪句话?”
他忍耐地叹了口气,说:“就是那句‘医生通常都很变态’!”
她恍然大悟,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你生气了?不值得吧!我开玩笑的。”
“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不过你讨厌医生总是事实,能告诉我原因吗?”
“我只是讨厌外科医生而已!”
还“只是……而已”!他又忍不住想叹气,“那也要有个原因吧,你或是你的亲人朋友出过医疗事故吗?”
她狠狠捶了他一下,“大过节的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
“那就是没有!那我就不明白是为什么了。”
“你为什么想知道原因呢?”
有一刹那他真想告诉她,可是没弄清楚原因之前,他不想冒这个险,“我是你男朋友,我也是医生,你讨厌我的职业,我想我有必要知道原因。”
她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说:“你这人好奇怪!就算你是我男朋友,你也是医生,也不一定要知道我讨厌医生的原因啊!如果我真在乎你的职业,就不会答应跟你交往,是否喜欢一个人跟他的职业没太大关系。”
他不禁笑了,“那你喜欢我吗?”
她这次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脸上不禁有些发烫,扭过头去说:“不跟你说了!”
安适却不肯放过她,顺势将她压在沙发上,问:“你喜欢我吗?”
她不说。他笑着又问了一遍,她还是不说。于是他低下头一个个轻吻落在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上,如羽毛轻抚着她的肌肤,她怕痒,忍不住笑了起来,叫道:“我投降!我喜欢你,行了吧?无赖!”
“这样就叫无赖?你还没见识过什么是真正的无赖呢!”
他笑着呵呵手指,她知道他要干什么,赶忙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口中这么说,心中却在不停地骂他无赖。也不知说了多少遍,他还是保持着她害怕的“预备姿势”,她忍不住说:“喂,够了吧?我都口渴了!”
他拉她坐起来,将饮料递给她,将她揽到怀里,笑问:“能对‘喜欢’下个定义吗?”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说:“不能。”
他笑了笑,也不追问,又说:“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喜欢他的全部,既能欣赏彼此的优点,更能包容彼此的不足,这样才能很好相处,不是吗?一个人的职业,尤其是他选择并热爱的职业,就像他选择的爱人一样,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如果是你,你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两部分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你会怎么做呢?”
他说“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两部分”?这等同间接向她示爱呢!她有些心悸,她沉吟片刻,“所以你很想知道我讨厌医生的原因?”
“是的,很想知道。”他忍耐地叹了口气,说,“要等到你愿意告诉我,我不勉强。”
她叹了口气,靠在他胸前,说:“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的。”
第7章(1)
圣诞节后一周就是元旦,公历新年和农历新年——春节一样都是合家欢聚的日子,而对于慕容这样在异地求学、打工的人来说,元旦这一法定假日不过是对N个被剥夺的双休日的一种补偿,并不能和家人团聚。
安适的父母和其他弟妹都远在国外,同在C市的兄弟三人,由于他的两个弟弟工作的关系,平日也难得见面,元旦这天理所当然要吃顿团圆饭的。
之前安适邀她一起过元旦,她不想打扰他们团聚便拒绝了,但安适坚持要她去,她拗不过他,考虑再三只好答应了。
元旦这天,安适一大早就接她过去,一起为中午的团圆饭做准备,将近十点,安然一家来了。
他们一见面双方都有些意外。
安然并不是不认识慕容,但在这里见到她,而且她是和安适而不是和安逸在一起。这次向来“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刑警大队长也不禁惊讶。兄弟二人交换几个眼色,他明白了,于是含着一抹少有的、淡淡的微笑跟她打招呼,并向她介绍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在慕容看来——正和安逸常在她面前说的,安然属于安家的突变种,性格如此,职业如此,连长相也如此,他的容貌与兄弟几乎没有相似之处,不失英俊却因不苟言笑而显得冷酷,近一米九零的身高让一般人在他面前都有压迫感,他有种军人的气质——威严、刚毅,这与他身上的警服很相配。
他的妻子赵芳菲是名中学教师,长相是典型的南方佳丽,眉清目秀、娇小玲珑,站在高大魁梧的丈夫身边越发显得小鸟依人。也许是职业的关系,她的态度和蔼可亲,体现在她身上就是种江南风韵的水一般的温柔——也许这就是令安然这样的钢铁般的男人心动的原因吧。慕容不禁这样猜想。
他们三岁的女儿安妮可文静可爱,看上去继承了母亲的气质和性格。慕容削水果给她吃。她奶声奶气说谢谢,可见她家教很好。
安适笑着让她问她为什么叫安妮可而不叫安妮,显然这个问题已有人问过多次了,不等她问,小女孩竟口齿清楚地说是因为妈妈喜欢妮可·基德曼。惊讶之余,她不禁笑出声来。
安逸十二点钟才到。慕容见他提着蛋糕盒子,不禁问道:“你家的规矩元旦要吃蛋糕吗?”
大家都笑了,安逸看着安适,笑问:“你没告诉她?”
他摇头。
慕容又问:“告诉我什么?”
赵芳菲笑着解释说:“今天是大哥生日。”
她大为惊讶,“你是元旦生日?为什么不告诉我?”难怪他一定要她来!
“你现在不就知道了?”
可是她没有为他准备生日礼物啊!
安逸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他笑着说:“我生日宴会上的特别贺礼啊!我大哥一定也很喜欢!”
这家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瞪他一眼,正想反唇相讥,安适却在这时说:“好了,等你这么久大家都饿了,还是先吃饭吧!”
“先切蛋糕!”安逸弯下腰抱起小侄女,“你一定想吃蛋糕吧,我最可爱的小妮可?”
他拿来的是个十二寸大的冰淇淋蛋糕,什锦水果口味的,大家都很喜欢。在这么大的蛋糕上点上三十七支蜡烛不是办不到却未免嫌麻烦,所以用蜡烛摆成“37”的形状。
安适闭上眼许了个愿,一口气吹熄了所有蜡烛。照传统说法这表明愿望一定会实现。
安逸笑问他许的什么愿,他笑了笑却没有说。
大家吃了点蛋糕,慕容将其余的放到冰箱里,和赵芳菲一起把团圆饭陆续摆上了餐桌。
天冷的时候吃火锅是最好的选择。电磁炉摆在中间,特殊型号的锅放在上面,锅的底部一圈是烤盘,中间凸出的是汤锅,真正的火烤两吃。
各种各样的菜七碟八碗摆了一桌,大家围坐在一起,很有新年的气氛。吃到高兴处,安逸跑过去从冰箱里拿来半打冰镇啤酒,与安然一人一罐喝了起来。
安适不禁皱眉,“一下冷一下热肠胃很容易出问题。”
安逸放下啤酒,叹了口气,诉苦似的说:“有个当医生的哥哥可真要命,管东管西让人受不了。所以说你讨厌医生不是没道理的,是不是啊,大嫂?”
大嫂?慕容的火顿时烧了起来,大得可媲美电磁炉的热量。如果只有他们三个人,她绝对要他好看,如果安适敢反对,她就连他一块扁。可是现在她只能干瞪眼,不仅不能有任何暴力行为,连骂人的话也不能出口,她可不能教坏小朋友啊!她咬牙切齿地说:“安老师!你是在和我说话吗?如果是,这个称呼可不恰当!”
“的确如此!”安逸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又说:“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何况我当了你两年的老师!可你现在是我大哥的女朋友,以后你们结婚了,你叫我老师,我叫你大嫂,这辈分可真的没法算耶!”
你千万不能教坏小朋友,千万不能教坏小朋友……她拼了命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才算克制住自己没把调味碟丢到他脸上,可他那张可恶的俊脸正对着她,她又不能一直闭上眼,她气得血管都要爆了,再这样下去,她非得脑血栓、心脏病不可。
安适给他使个警告似的眼色,拿过一罐啤酒放在她手里,忍住笑说:“拿着,我想你需要!”
她的确需要点东西来降降火,她握着冰凉的易拉罐,心中的火好像真的消下去不少。她不禁转过头来望着他,他的眼中饱含笑意,笑意中的是关怀,是体贴。她有些感动。
这时安逸又说:“别再眉目传情了!这么多人看着,可别教坏了小朋友!”
他还敢说!如果不是这个理由,他以为她会让他好过吗?
安适拍了拍她紧握易拉罐的手,再给安逸一个警告的眼色。
安逸贼兮兮地笑了,他还是见好就收吧!
吃过饭已经两点多了,他们兄弟坐到客厅里喝茶聊天儿,两个女人则负责饭后的清理工作。
收拾好一切,来到客厅,看到安逸正趴在地毯上给小妮可当马骑。慕容真想拿数码相机拍下这一幕,先印上万儿八千张在学校里大发特发,再传输到网上,到时候他安大设计师的face该往哪儿搁呢?只是想象一下,就很有种复仇的快感了!
大家坐在一起聊天,过了半个多小时,安然一家要走了。他的工作是二十四小时待命,难得有个休息日就想多陪陪妻子和女儿。
安逸也要和他们一起走,他很疼爱妮可,叔侄俩平日却很少见面,见了面自然舍不得这么快分开。
临出门前,安逸给慕容来了个飞吻,大笑着说:“别忘了我大哥的生日礼物!”
她装作没听见,长出了口气,谢天谢地,这家伙终于走了!她不会——至少今天不会再面对他。她实在需要时间缓冲一下情绪,以免下次见到他就来气。
回到客厅,安适猛地从身后抱住她,埋首在她颈间,低声说:“就我们两个,不想说点什么?”
她笑了,“你想听什么,新年快乐还是生日快乐?”
“都不喜欢,还是什么都不要说吧!”
他想吻她,她转头避开了,推了他一下,笑着说:“快去收拾一下,我们出去逛逛街。”
“天这么冷,在家待着多好!”
“去给你买生日礼物啊!你这生日还真吉利,‘新年伊始,万象更新’,你若是个女人生在古代,没准会当娘娘呢!”
“我倒庆幸自己生在现代又是个男人!”他抱着她不松手,笑着说:“我不在乎什么生日礼物,你若真心诚意要送礼,也不一定非买不可。”
她明白他的意思,他和安逸真不愧是兄弟!一想到安逸,她这气都不打一处来,连眼前这个叫安适的家伙也变得有些不顺眼。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没好气地说:“爱要不要!反正我要去逛街,你不想去就算了!”
她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样?自然是唯女友之命是从。他深知女人在耍性子的时候,千万要顺着她些,否则倒霉的是男人自己,何况她今天的确有点生气,谁让惹她生气的人是他弟弟呢?
南京路上什么时候都是热闹非凡,尤其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天有些冷,却挡不住人们逛街购物的热情。
慕容尤其热情高涨,她也是女人,也喜欢逛街,苦于平时没有逛街的时间,难得今天有时间、有兴致又有人陪,简直就像第一次见识十里洋场的繁华,一家商店也不放过。没过多久,她就皱起眉头,说:“今天真失算,早知道不穿这双靴子了。”
安适看了看她脚下尖细的鞋跟,不禁笑了,拉着她来到最近的一家专卖店里。先让她坐下来休息,自己在店里转了转。片刻以后,拿回几个袋子递给她,又指了指更衣室,说:“去换上吧!”
她睁大双眼望着他,是不明白还是不相信呢?
他笑着抱起她,她不禁惊呼一声。其实刚才在街上他就想这么做了,可是街上人多,现在是在店里。他抱她走到更衣室前才放她下来,推开门请她进去,又把袋子递给她,顺手拉上了门。
店里其他的顾客和店员们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女人爱慕男人嫉妒,几个老外叫了声“wonderful!”他耸耸肩,等在更衣室外,这几个人的眼光他才不在乎呢!
她换好衣服出来了,火红的宽沿呢帽、运动大衣,红黑格的围巾,黑色的紧身牛仔裤、平底系带高邦靴,红与黑本就是经典的组合,这样的色彩,这样的服饰,一下子将一个成熟靓丽的都市女郎变成一个活泼动人的青春少女,难怪有人会说“改变服饰就可以改变女人的面貌”。
她仔细照着镜子,“说真的,自从上班以来我就没再穿过这样的衣服!”
他笑问:“还满意吗?”
她点点头,“我发现你家并不是只有安逸一个人有当服装设计师的天分!”
“我是‘近朱者赤’!”他仔细打量着她,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然后挑了个黑色的大挎包挂在她身上,拉链上还有个京剧脸谱的红色中国结,又拿了双红色毛线手套给她戴上,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看上去她简直像个高中生了!他不禁叹了口气,微笑着说:“出去走一起,人家会不会以为你是我女儿呢?”
她轻轻打了他一下,“去你的,别占我便宜!”不过看了看他身上中规中矩的黑羊绒大衣,她不禁笑了,目光浏览了一下店里的展示品,忽然有了主意,笑着说:“我也帮你改变一下形象!”
第7章(2)
不愧是东华服装艺术系毕业的,不一会儿就挑好了衣服递给他,笑着指了指更衣室。
她给他选的是件小翻领的黑色夹克,深枣红色的半高领毛衣,黑色休闲裤,翻毛皮靴和手套,同样红与黑的结合,红得凝重,黑得深沉,也很适合他的气质和年龄。
安适微笑着说:“这好像是情侣装嘛!”
“本来就是!算作你的生日礼物吧,我来付账!”
“真慷慨啊!”她那套他已经付过了,而男装通常比女装贵。
她心算了一下,四位数呢!一个月薪水的三分之一就这么没了,的确有点心疼。但今天是他生日,又是新年,就奢侈一下吧!结账时一看银行卡回单,她不禁一愣,“这数字不对吧?两套耶!”
收银员笑着说女装已经付过了。
她瞪着安适,他抢先说:“我付你的,你付我的,这不是更有纪念意义?当作新年礼物好了!”
她不好再说什么,收银员又说以他们的消费额度可享受免费摄影服务,新年留影,是个不错的主意。他们欣然接受,摆好Pose照了几张,数码照相,立等可取。
拿了照片,慕容很高兴地出了店门。
安适不等她开口,就说:“其实还是你比较吃亏噢!男装都比女装贵,二三百的差价呢!就算是生日礼物也不错了!”
反正已经这样了,难道她还能把钱还给他不成?那也未免太做作!难得他还一个劲给自己找台阶,她不禁笑了,“虽然不算犯规,可是你没征求我的意见也该罚!”
安适笑问:“罚什么?”
她侧着头想了想,说:“罚你请我吃晚饭好了!”
这个惩罚他可不介意,这可是她第一次主动要他请客,他笑着说:“现在就去吗?”
“No,No,No!”她晃了晃食指,笑着说,“既然换了舒服的鞋子那就继续逛下去好了!”
安适不禁叹了口气,发现自己真是做了件错事!
一到下午,就感觉时间过得特别快,他们出来得又晚,不久已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了。
安适将大小十几个购物袋放到后座,不禁笑叹:“难怪你们女人上街总要男人陪,原来是想找个‘哈里·波特’(注:波特Porter英文中有搬运工的意思)和‘柴可夫斯基’呀!”
慕容不由得感叹:“所以说男人不了解女人嘛!女人才不乐意要男人陪着逛街,没走几步就很不耐烦,扫兴得很呢!”
“那你今天逛得尽兴了吗?”
“还好,只是有点儿‘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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