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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人请赐教-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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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修儒的事已经够让你烦心了,再加上我,你如何能静下心来,万一你分神而让那杂碎伤着,我会懊悔一辈子。”
“大人——”
“所以我来告诉你,我是喜欢你没错。”他轻触她泛红的脸颊。
雀儿感觉血液不停往脸上街去,她低下头,眼眸半掩,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真的没有想到他会诚实坦言。
她扬着眼睑,羞赧地问了句:“为什么……大人是见我可怜才——”
“不是。”他打断她的话。“我不是见女人可怜便会动心的人,我会尽己之力帮助她们,可不会因为这样就投入感情,同情与喜欢我分得很清楚,在我身边这些日子,你应当知道。”
闵猎户事件后,他发现自己对她有了兴趣,于是慢慢将对她的关心表现出来,一方面他不能太过急躁免得将她吓跑,可也下能完全不露痕迹,他必须恰到好处地将自己对她的好感与关心透露让她知晓,他相信以她的观察力定会察觉。
她沉默下来,明白他是对的。这几年他身边不是没有这样的机会,可他除了帮助她们,从来没有逾越之举。
他轻抚她的手背。“你不是让人见了会心生可怜的人,你很坚强,雀儿,可有时太过坚强了,我多想你能到我身后让我保护你,但你总是想扛下一切……”
她摇头。“他是我的问题。”
“我能帮你解决,但你宁可自己来。”他皱紧眉心。“你让我不知该怎么办,我喜欢你的才智,你的坚强,可有时我又会希望你不要如此聪明、如此坚强。”
她勾起嘴角,笑意隐约浮现唇畔。“我已经在大人面前失态过了,我很懊恼。”想到自己在他眼前坦露的脆弱,真的让她恼悔了好几次。
他露出温柔的笑。“我很高兴,你可别想练什么刀枪不入、金刚不坏之身。”
他的话语让她轻笑出声,在他身边是如此令人感到安心与宁静,而他的话让她整个人都温暖起来,可是……横亘在他们面前的问题还有很多。
“大人,有许多事我必须考虑……”她深吸口气。“明基……明基……”
“他跟我们一起。”他简洁地回答。
她哑然失声,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绫姐与乐乐……”
“绫妹需要一点时间。”这件事不是立刻就能解决的。
她点头。“我们都需要时间,大人……你让我很紧张,无所适从……”雀儿低望两人交握的手指,心跳急促地鼓动着,他的话让她很感动也很欣喜,她很想就这样接受他的感情,可是……她还是忧心……
“你也让我很紧张。”她惊讶的神情让他微笑。“我担心你会拒绝。”
她眨了眨眼,脸蛋酡红一片,紧张地回握他的手。“大人,我必须……必须告诉你,与我在一起,不会有好事发生的——”
“雀儿——”
“请您听我说,大人。”她抿了抿唇。“我不喜欢自己这样想,但是……当坏事一而再再而三来的时候,你很难不去相信……”
“这不像你会认同的事。”他抬手触摸她的脸。
“我也不愿这样想。”她垂下眼。“可小梅说的也没错,只要与我有关的事都很糟糕。我娘在我三岁时过世,而后是我爹,再来是义父,然后是翠莲,还有其他无辜丧命的人,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他杀死无辜的性命。”
她眼中的痛苦让他心疼。“我倒想看看有多糟糕。”他微笑。
“大人——”
“你担忧烦恼的事太多了。”他抚过她的脸,而后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大人……”她慌张地想推开他。
“以后恼人的事由我来操心。”
她感觉他轻柔的吻落在她额上,她紧张得全身僵硬起来。“大人……”
他轻柔地笑着。
“您让我想想……”
“你就是想太多了,”他叹口气。“与我在一起真是这么令人痛苦的事吗?”
“不是,”她急忙道。“与大人在一起……很令人安心……”她的声音愈来愈小。“可是……我担心……”她一面希望能与他在一起,可又害怕为他带来厄运,这两种情绪在她心中拉扯,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所以我才说你担心太多了。”他轻柔地截断她的话语。“相信我。”
“可是大人……”
“你固执得像骡子一样。”他低头瞧她。“我是不是也该在你嘴里塞个泥巴?”
她又羞又恼。“大人——”
他微笑地在她鼻上印下一吻。“我没泥巴,不过这个应该也行……”他的唇落在她柔软的唇上,轻轻吻着。
她大吃一惊,吓得推他,他却不动如山,她紧张得喘气眨眼,觉得自己要昏过去了,她一直等着……等着……却发现自己始终没有昏过去,身子倒是愈来愈放松,而且愈来愈暖。她应该要推开他,她必须推开他,这些话语不断在脑中盘旋,可一方面她又想投入他怀中……
“大……大人……”她喘息。
他在她嘴边呢喃。“听我一次,什么也别想……”
“可是……”
他轻咬她的上唇让她吓了一跳,一时间忘了要说什么,他浅浅一笑,覆上她的唇,让她再无法言语。
她的心跳愈跳愈快,呼吸愈来愈急促,当他在她唇内轻轻撩拨时,她羞涩地轻叹口气,脸蛋晕红,她再次叹息一声,闭上双眸,偎入他怀中。
终于得偿宿愿将她拥在怀中,翟炯仪满足地轻叹一声,加深他的吻与她纠缠。他箍紧双臂,将她牢牢锁在怀中,他对自己承诺,他要守护她一辈子,再也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接连两天,翟炯仪总会在天色暗下后到镜湖居来找她,到了第三天,她终于生气地警告他,要他别来,他这样,袁修儒根本不会有所行动。这天他才来一会儿,说没几句话就让她赶了回去;雀儿一个人坐在桌案前打发时间,当她看完书抬起头时,才发现脖子都酸了。
她慵懒地打个呵欠,收好书本,正准备入睡时,却听见敲门声。雀儿一打开门,就见翟炯仪站在门口。
她立刻恼怒起来。“大人又来了。”她侧过身让他进入。
他微微一笑。“我不放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雀儿关上门。“我要睡了。”
“我跟你说几句话就走。”他噙笑着看她恼火的表情。
“大人有查到什么吗?”她随口问道。
“没有。”他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你呢?可有什么新发现。”
“没有。”她望着他的背影。“今晚瞧不见月亮。”
他转过身对她一笑。“我不是来看月亮的。”他定定的凝视着她。
她的双眸在烛光下泛着蒙眬,她迎着他的目光,未置一词,只是垂下眼,而后轻轻的叹口气。
他缓缓走向她。“我来看你。”
“大人不该说这样的话。”她又叹口气。“大人也不该深夜来访,会引起误会的。”
翟炯仪在她面前停下。“我以为我们……”
“大人答应过雀儿案子结束前不谈此事。”她轻声打断他的话。
他抬手抚过她耳上的发髻。“是我太心急了。”
“大人,您这样让我很不安……”她又叹口气。“这几个晚上我老梦见明基在牢里大哭,一想到他在受苦,我就恨不得……恨不得……”
“恨不得什么?”他抬起她的下巴。
她注视他的黑眸。“恨不得杀了袁修儒。”
他忽然笑了。“你……不可能……”
“大人晓得吗?我不只一次动过这样的念头。”她深吸一口气。“但一想到明基、一想到义父对我说过的话,只好忍了下来。”
“你义父说了什么?”他好奇道。
“他做人幕友有二十余年,世间丑陋不平之事,人心的险恶与卑劣他都见识过,所以他不赞成我也走上这条路,更何况我还是个女儿家,但他一方面又觉得我过人的观察力藏而不用甚是可惜,所以他经常与我讨论案情……”
“你一定帮他破了不少案子吧!”翟炯仪说道。
她点点头,往木桌走去。“我当时仗着自己有几分聪明,破了几个案子后就自得起来,但我对人性毕竟认识得太少。有一次一名刚出狱的犯人在我回家的路上袭击我,因为是我将他关进大牢的,那天夜色昏暗,他从我身后以木棒敲打我的头,所以我根本没有看清犯人,整整三天,我的脑袋都是昏沉的。”
“后来呢?你如何得知他的身分?”他追问。
“他的气息和声音。”她倒杯水。“在我倒下时,他怒骂我,后来甚至起了歹念,想要非礼我,当他靠近时,我听到他呼出来的气,像哮喘又像哨音,大人知道为什么吗?”
“他得了一种肺病。”
她喝口水,在椅上坐下。“是,所以他呼出的气有哨音,但我的证词无法将他入罪,因为这不算有利的证据,我被敲了头,有可能一切都是我的想象,再者还有一名妓女为他作证,说他当时就在她房里,不可能在外头。”
“所以他逍遥法外?”他皱着眉头。
“是。”她颔首。
他的眉心纠结。“他可有……可有对你……”
“没有,当时义父见我还没回家,所以出来找我,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已经遭受侮辱。”
他安心地吐口气。
她继续说道:“因为无法将犯人定罪,我非常挫折也非常生气,所以我设了一个陷阱,处处找他麻烦,让他再度对我动手。有一天晚上,他又在路上埋伏我,这次我当场逮住他,他立即就被送进大牢。”
翟炯仪微笑地拍了下手,在她右侧的竹椅上坐下。
她微扯嘴角,继续道:“义父知道后非常生气,他怪我不该涉险、也不该设圈套,他说犯人气愤难平,出狱后又来找我麻烦,不是永无止尽,没完没了?我说难道就这样让他逍遥法外?因为这件事我与义父有了争执。”她长叹一声。“大人认为呢?”她望向他。
“这……”他沉吟。“实在是两难。”
“是两难没错。”她扯了下嘴角。“义父临终前对我说,他并不是不赞成我的作法,而是人心难测,律法主要是惩治恶人,但这并不是治本之法,在犯人入狱期间,是希望他们能好好反省,出来后重新做人。但有些人之所以作恶便是因为没有反省之心,没有为他人设想之心,这样的人进了大牢还是不会悔改,出狱后没多久又会犯案再入狱。他担心的是……万一有一天我遇上了这样的恶人,而这次犯人挥木棒的力道重得将我击毙,那如何是好?他有何颜面在九泉之下对我亲生爹娘交代?”
他的手轻覆在她手背上,她轻颤了下,手指轻轻动了下,似乎在犹疑该不该抽手,最后却只是长叹口气。
“没想到义父不幸言中,后来我就碰上袁修儒这个丧心病狂之人。”她拧紧眉心。
他则是握紧她的手。
“昨晚大人说的话,我仔细想过了。”她轻声说道。“袁修儒或许不是单纯地想与我较量。”
他没有吭声,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她。
“说不定大人是对的,袁修儒对我有病态的欲望。”她咬着下唇。“一想到这儿就让我觉得嗯心,他是个疯子。”她握紧拳头。
他握紧她的手。“你放心,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绫姐呢?”她的目光由他的手往上移向他的脸。“大人不会不明白她对您的心意。”她抽回手。“还有明基,我不能抛下明基。”
“我明白。”他蹙起眉头。
她为他倒了杯水。“等到这件案子告一段落,我与明基便会回井阳,大人好好对待绫姐吧!”她拿起杯子。“我以茶水代酒,谢谢大人这些日子来的照顾。”
“雀儿……”
“请大人不要再说了、也不要再来了。”她举杯一饮而尽。
“雀儿……这件事我无法做到。”他摇首。
“如果大人做不到,就由雀儿代大人饮下这杯茶水。”她叹口气。“大人回去吧!”她伸手拿茶杯。
“你——”
“我累了,想歇息了。”她拿起茶杯就口。
“好,我让你歇息。”他握住她的手,拿下她手上的杯子,一饮而尽。“我喝下这杯茶水,不是因为我答应让你走,而是这是你为我倒的茶水。我知道你对我是动心的,否则你根本毋需倒这杯茶水给我。”
她摇摇头,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说道:“夜深了,大人,回去吧!”
“再说几句我就走。”他顿了下。“你真觉得袁修儒是个疯子?”
她望着他。“是的,可悲的是,他并不知道。”
他皱下眉头。
“你觉得他知道吗?”她反问。
他眨了下眼。
“他是个只敢躲在别人脸皮下,操纵、愚弄别人的疯子。”她不带感情地说。“对吗?”她望向他,表情冷冽。
他回视她的眼神,上唇颤动,眼神锐利,而后他突然仰头笑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冷冷的看着他,等他笑够。
他收住笑声,黑眸闪着热切的光芒。“难怪我会这么喜欢你,雀儿,真是太喜欢了。”
第十章
盯着桌上的尸格,翟炯仪若有所思地轻蹙眉心,他一直觉得有个地方不太对劲,可却无法确切指出哪里不对劲,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将思绪重新整理一遍。
骆源与胡若谆大概是在巳时三刻来访,而后两人到“暗香阁”饮酒作乐。雨停后,胡若谆见街上有人在踢蹴鞠,所以便走下楼去与人踢球,骆源则继续待在“暗香阁”与妓女们狎玩。一刻钟后,他因酒醉而呼呼大睡,没想到半个时辰后就从房内传出明基的哭叫声,一行人冲进后,发现骆源被人刺死在地上。
他的目光再次停在尸格上,骆源身上一共有两处刀伤,一刀在腹部,一刀在胸口,掌心与指节有擦伤,除此之外,现场没有打斗痕迹,身上也没有其他打斗的伤口。
他起身来回走动,眉心紧皱,觉得自己就要捕捉到什么,可灵感却又快得让他捉不到,他烦心地推开书房,来到院子走动,当他走到雀儿的房门前时,发现明基喜爱的鞠球孤零零的搁置在门边。
他看着鞠球,想到明基不由拢紧眉心,就在这剎那间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回他精确地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火花。
他急忙奔回书房,找到他要的状词,当他证实自己的想法时:心中一凛,脱口而出说道:“糟糕!”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袁修儒好奇地又问了一次。
“你进来没多久,我就发现了。”她扬起嘴角。“虽然你很自豪你的易容术,可是在我眼中那不过是小把戏,不管你易容成谁,我都认得出来。”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不可能。”
“信不信随你。”她冷淡以对。
“我哪里引起你的怀疑?”他的语气是不认输的。
“太多地方了。”她嘲讽地说道。“你的眼睛、眼神、对应的话语、你的耳朵、指甲、走路的姿势,从头到脚——”
“我不相信。”他捶了下桌子,眼神凶狠。
雀儿无动于衷地冷眼以对。
“如果你一开始就认出来了,为什么不立刻揭穿?”他逼问。
她鄙视地看着他。“因为我想看你在耍什么猴戏。”
“你说什么!”他忽然伸出右手,以虎口掐住她的喉咙。
她顿时不能呼吸,咽喉承受的压迫让她难受得皱下眉头,可眼神依旧凌厉,毫不退缩。
她无畏的眼神让他挑眉。“你好像一点都不怕我。”他打量着她,放松手上的力道。
“我是不怕你。”她冷漠地回道。
他仰头哈哈大笑。“我就欣赏你的胆识。”他收住笑。“你是不怕我,但你怕我伤害其他人,尤其是你关心的人。”他满意地瞧见她抿紧嘴唇,双眸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与担忧。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压抑着自己的嫌恶与怒气。
他露出一抹诡谲的笑容。“开始只是想跟你玩玩,后来发现这个游戏愈来愈有趣,愈来愈刺激,让我欲罢不能。”
“人命不是游戏,不是让你找刺激的。”她怒声道。
见她动怒,他笑得更加高兴与猖狂。
雀儿立即收起自己的怒意,不愿称他的心,她明白他就是想看她痛苦、失去控制。“这次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再逃出大牢。”
“听你的意思,好像要置我于死地。”他一点儿也不将她的威胁放在心上。“可你别忘了,你现在在我手上,我要你死就像杀死蚂蚁一样容易。”
“你以为你杀了我还能逃脱吗?”她瞪视他。
他露出笑。“我不会在这里杀你,我还舍不得杀你。”他的拇指抚过她的脸颊。
她抬手挥开他的手。“拿开你的脏手。”
他在她挥手的剎那,手腕内侧感到一阵刺痛,他惊讶地发现鲜血瞬间流出,他望向她的手,发现她手中握着一柄飞刀。
他看看她,又看看手腕的伤口,忽然大笑出来。“我就是欣赏你这股蛮劲。”
她没有回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不过别以为这把飞刀杀得了我。”他一点都不觉得受到威胁。
“你以为我会没准备等你来吗?”她回问。
他看看飞刀又看看她,忽然微玻邸!暗渡嫌卸荆俊�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我记得你在大牢说过你会出来找我,那你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他的伤口忽然一阵痒,周围开始冒出一些小红斑。
她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道:“我说我会杀了你。”
“把解药拿出来。”他扣住她的右手,力道之大,几乎要扭断她的手,匕首自她手中滑落。
她痛苦地咬牙,不愿叫出声。“我给的你敢吃吗?”她从腰腹拿出一纸包。
他果然狐疑地不敢伸手去拿。
“如果你袭击我,我根本没有机会向你下手,但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做,你喜欢炫耀,你对自己太有自信了。”她将药包打开,里头包着两颗药丸。“敢吃吗?还是要我先吃一颗?”
“我可以先杀了你,再去找大夫。”他已经被她的态度彻底惹恼了。
“你逃不了的。”她拿起杯子,忽然往地上一摔。
袁修儒立刻听到走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房门在下一秒被踹了开来,捕快柳宏元冲了进来。当他瞧见翟炯仪时愣了下,袁修儒也在同时拉起她,挡在自己的面前。
“他不是大人。”雀儿对柳宏元说道。
柳宏元立刻反应过来,拔出腰上的刀子。“放开她。”
袁修儒冷笑一声,拉着雀儿往后退。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又奔进一人,当翟炯仪冲入,乍见自己的脸孔时,吃惊地睁大眼,但随即怒火中烧,看到自己的面孔正挟持着雀儿,让他想将对方大卸八块。
“大人。”雀儿惊讶地唤了声,他怎么会突然跑来了。
“这下可热闹了,别过来。”袁修儒以刀抵着雀儿的喉咙。
翟炯仪停下脚步,他紧盯着袁修儒,刻意不去看雀儿,他深伯自己会让怒气控制而失去应有的冷静。
“你逃不掉的。”他冷静地说道。
袁修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大牢我都能出来了,何况是这小小的场面。”
“别忘了你中了毒。”雀儿提醒道。
“别以为我真的在乎这点小毒,我从一年前起,每天都吃一点儿毒药。”他冷笑一声。
袁修儒将雀儿架到窗边,斜眼瞄了下底下的湖水,迅速评估了下状况。他有两种方式可以逃脱,一个是藉由水中遁逃,另一个则是押着雀儿,由房门口定出去,一路走出旅店。可这方式有个缺点,他一边得注意翟炯仪和捕快、一边又得押着雀儿走,还得下楼梯,风险太大,只要一分神,他就会被逮住了;再说若旅店外还埋伏着其他捕快,逃脱就更困难了。
从这儿跳下去,看似危险,可对他来说却十分安全,因为他谙水性,逃脱的机率相对较大。
“所以如果我告诉你,茶水里也下了毒,你一定也不在乎。”雀儿说道。
他先是一愣,立即道:“当然。”
翟炯仪一边听着两人的对话,脑筋一边快速转着,他没忽略袁修儒往下看着湖水的眼神,但他不在乎他想藉水遁逃脱,他只担心他跳下前会先杀了雀儿。
“你觉得我会对你用一般毒药吗?”雀儿又道。“你会肚破肠流——”
“雀儿,闭嘴!”翟炯仪厉声说道,她非得把他惹毛才肯罢休吗?
她吃惊地张嘴。
“哈……她这张嘴,真是让人又爱又恨。”袁修儒用力地扣住她的下巴。“翟大人,如果我杀了她,你一定很舍不得吧?”他手上的刀子在她白皙的脖子上滑动。
“那是当然,她可是一个好帮手。”他淡淡的回答。
袁修儒笑了起来。“不只这样吧,大人。”他恶意地说。“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肯砍掉自己一只手,我就放了她。”
“没人会相信你的鬼话。”雀儿怒声道。
“闭嘴!”袁修儒激动地勒紧她,刀刃在她颈上划出一道口子。
“别碰她!”翟炯仪怒声道。“刀给我。”他朝柳宏元伸出手。
“大人——”
“拿来!”翟炯仪严厉地打断捕快的话。
“大人,别做傻事。”雀儿紧张道,拚命朝他使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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