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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我不是故意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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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扬,怎么垂头丧气的,来来来,看好东西!”一进寝室的门,下铺的林胖子就对我招呼道。
一眼看去就见林俊的手中拿着一本色、情杂志翻来覆去的看着,不时的还吸溜一下口水。
“整日里看这些玩意儿,不腻味么?”我不屑的说道。
“你懂什么,这是维持青春期健康发育的,必要物品。”林胖子从趴着看的姿势换了个姿势,坐了起来看着我说道,“倒是你,怎么总是对这些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性冷淡啊?”
“是啊,性冷淡,有治疗秘方么?”我一脸认真的说道。
“真的啊!”林胖子一脸感兴趣的样子,精神一下提了起来。
“少听那小子胡扯了,张子扬,每天都这么晚出去,泡妞还是打、炮啊!”坐在电脑前专心致志的玩着游戏的杜孟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飞舞着,一边嘀咕着说道。
“是啊,诶,张子扬,不够义气奥,不说还没想到呢,你好像经常半夜三更的溜出去,神秘兮兮的,去做什么也不告诉我们,外面不会真的有女人吧!”林胖子一听杜孟的话,来了兴趣了,一骨碌从床上翻身下来,坐在床沿抖落着满是肥肉的大腿,紧紧的盯着我,生怕错过我脸上有什么精彩丰富的表情似的。
“不用看了,你看我像是会有女人的样子吗?着什么急呢,才高二,到了大学里自然有你们玩的!”我摊了摊手说道。
“说的也是,我还以为你是圣人呢,感情是等着大学里玩个够啊!”林胖子嘿嘿一笑说道,“不过,你晚上出去到底是做什么的呢,真不是幽会去了?”
“幽你个头啊!你看我像是没事去幽会的人么?”我说道。
咚咚咚——
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该睡觉了啊,不然就扣分了!”管理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林胖子二话不说,硕大的身体比耗子都还灵活,呲留一下就已经跑到了门边啪的关上灯,压低声音说道:“阿姨,我闹肚子上厕所呢,你可千万别扣我们分啊!”
“小声点,都睡觉了!”管理员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走远。
林胖子打了一个小声一点的手势,呲留一下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杜孟关上电脑,将自己摔到了床上,“睡觉!”
第二章:难以启齿(2)
第二天的清晨是在杜孟激情洋溢的闹钟声中醒来的。
当手机闹铃声响到第三个起来的时候,我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半睁着因为没有睡醒而有些干涩的眼睛,耳边还在回荡着“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对于杜孟会选择用义勇军进行曲这首国歌来坐我们起床的闹铃声,我曾经跟林胖子有过诸多的意义,总觉得这样有些亵渎了我们的国歌。
当然杜孟用苍白的理由,理所当然的说服了我们,杜孟说:“你们还能找到比国歌更加激情昂扬,更加能迅速让人清醒的歌么?这是代表我们爱过之心的歌曲。”
于是,我跟林胖子就在杜孟每日里早上破烂的手机发出音质极差的国歌声中,被摧残着醒来,甚至于无数次听见了隔壁的人一边大骂着妈、逼的,一边用力的瞧着我们的墙,说:“哪个傻逼在放国歌!”
只是这话从来就没有被杜孟听见过,事实上国歌能叫醒的只有我一个人,而我则成了杜孟跟林胖子的人工闹钟。
叫醒了林胖子跟杜孟之后,我们轮流着洗漱了一下,等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杜孟已经将寝室打扫的异常干净了。
对于杜孟的洁癖,我跟林胖子在起初的时候是非常的不适应的,我虽然爱干净,但也不至于道杜孟这种洁癖的程度,而林胖子就更不用说了,他整就一个邋遢鬼,袜子能藏一个月才洗,甚至于有些时候,还能将藏了一个月的脏袜子翻出来再穿。
而自从杜孟出现之后,林胖子就再也没有穿过两天没洗的袜子,起初的时候杜孟是千方百计的找出林胖子没有洗的袜子来让林胖子自己洗,但是当发现林胖子绝对不会在自己的威逼利诱之下妥协,甚至于还将自己的袜子藏在他的枕头下之后,杜孟举白旗投降,从此之后,林胖子的袜子就全部由杜孟来洗了。因为这一点,林胖子放弃了对杜孟洁癖的反对,三天两头的有脏衣服就扔在杜孟的床上,杜孟自然而然就会拿去洗。
我虽然没做这么缺德的事情,但是也享受到了不少的福利,至少在男生宿舍里来说,我们102寝室是一等一的干净的,几乎是每个月都能接受学校的奖励多拿到几包洗衣粉,当然每每奖品落下来最高兴的就数杜孟了。
穿上校服外套,中规中矩的扣上校服外套之后,我们三个人走出了寝室。
“今天上午什么课啊?”杜孟一边走一边问道。
“好像有生物吧?”林胖子不假思索的说道。
“是两节语文,两节数学,哪里来的生物!”我一边走一边说道。
“真不愧是好学生,连上什么课都记得一清二楚的!”杜孟一脸赞赏的说道。
“每周都是这些课,不用脑子也能记住吧。”我无聊的说道。
就在我们一边走一边闲扯的时候,后面突然有一个扬着调子的声音传了上来,“真是好学生么?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大半夜偷溜出宿舍,还随意殴打同学!”
我一怔,只感觉脊背发凉,有种被蚯蚓爬过的感觉,头一低,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
“有是罗老妈子的课,我想翘课!”
“翘课干嘛,罗老妈子的课才好,可以明目张胆的睡觉,反正罗老妈子什么事儿都不管!”林胖子说道。
“你是猪啊,就知道睡觉!”
“走快点,我饿了!”我一边走一边催促着身边的两个人,走了几步之后,听见后面没有动静,小心翼翼的回过头。
正当我回过头的时候,我感觉到衣领子被什么玩意儿给扯住了,心里一凉一张眯着眼睛的脸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打了人就跑,不带这样的吧?”眯着的眼睛睁开了,依稀可见的是一张好看的脸,五官俊俏,嘴角带着痞痞的笑容,就是那个笑容看的我毛骨悚然的,再看那执勤的臂章,我的心顿时就凉了。
“怎么了?”杜孟察觉我没有跟上去跟林胖子停住脚步回过头来问道。
“没事儿,我有事跟这位同学谈谈,你们先走吧。”抓住我的男生还是那个笑容,耸了一下自己的袖章说道。
林胖子跟杜孟两个人一见是学生会的人,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信念,二话不说,溜之大吉。
“没义气!”我嘟囔了一声说道,知道自己被抓到了,而且眼前这个人,我现在是认出来了,传说中的大公无私,风云一时的学生会主席江禁,被这个人抓到,算是我栽了。
我看着江禁说道:“放开吧,被你认出来了算我倒霉。”
江禁笑眯眯的松开了我的衣领子,站在我的身侧,一手勾住了我的肩膀,一边走一边说道:“你的事,我还没有上报,如果不想让我上报的话,请我吃早饭!”
“假公济私?”我扭过头看了一眼江禁。
“不管是什么,请我吃早饭,对你来说比被叫去政教处好吧,夜不归宿,殴打学生会主席,闹不好要开除的哦!”江禁一脸无害的表情,看起来伪善到了极点。
“听你的话,似乎是我应该谢谢你,大发慈悲,手下留情了?”我问道。
“只求你心底里不要骂我。”
“我倒是不知道,堂堂学生会主席还有这样一套做事方法,不过这对于我来说的确是个诱人的条件。你这话说的是真的吧,别到时候,我请你吃了早饭,你还不认账,把我给举报了。”我狐疑的说道。
“放心吧,我做事有我的原则的,我说了不会,当然就不会了。”
“那就最好不过了。”
“不过,你是不是应该跟我道歉,你下手可真是狠,昨天是用什么玩意儿打我的?”
“对不起!”我一边走一边扭过头看了一眼江禁,一看就忍不住噗的笑了出来,刚才紧张的啥也没看见,现在仔细一看,江禁的脸上就跟长了两根胡子似的,左右两边红红的两条。
“笑什么啊,这不是你的杰作么!”江禁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边恼怒的说道。
校长办公室里面,欧美进口的真皮沙发上,明明有五十岁,看起来却只有四十多岁的校长方正,手中拿着几张照片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照片上是两个十七八岁的小男生,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男生手中持着一根细铁棍抽在另一个男生的脸上。
场景是在学校的围墙外面,正好是监控器可以拍到的角度。
方正的眯着眼睛仔细的端详着照片中的两个男生,打人的是张以昂的儿子,被打的则是他在学校里面最宝贝的学生,他的干儿子江禁。
笃笃笃——
门口传来三声敲门声。
“进来。”方正放下手中的照片,淡淡的说了一声。
校长秘书李月红朝这里里面说道:“校长,张先生来了。”
“让他进来吧。”方正说道。
“张先生,你可以进去了。”李月红侧了侧身子,身后露出一个穿着白色的唐装的男人的身影。
将近四十岁的张以昂,年轻到看起来是有二十多岁,而这一切都得益于他健康的过分的生活作息,已经保养习惯。
漂亮的脸蛋,加上标准的身材,即便是一席唐装穿在身上,看起来也仿佛是一个时常出现在时尚杂志上,走在潮流尖端的顶尖模特儿。
张以昂以一种淡定的步伐缓慢的走到了方正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微微的往后一靠,抬头看着对面的方正问道:“什么事?”
当方正从皱着眉头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张以昂已经慢条斯理的捡起了桌子上的照片看了起来,照片上赫然是那个眉眼跟自己极度相似的儿子张子扬,而另一个则是自己不大认识的男生了,嘴角微微的露出一个笑容,好在不是被人人打。
看完照片之后,张以昂的脑袋里迅速闪过的几个字是,打人总比被打好。
“你是在想打人总比被人打好吧?”方正精准的猜出了坐在对面,跟自己认识多年的好友,心中所想。
“你还算了解我。”张以昂淡然的一笑,而脑袋里再次浮现的,却是那天自己亲眼看见的场景。
“你打算怎么办?什么都不做么?”方正看着张以昂猜测着。
“反正来都来了,正好有事情要跟他说。”张以昂道。
“那我就让他们过来了。”方正叫了李月红招呼张子扬跟江禁过来,随后又扭过头看着张以昂一脸叹息的说道,“说真的,以昂,你那样的教育方式有点不大好。你儿子不被人欺负固然是好,但是也不能随便欺负人吧?现在就江禁是我干儿子,我可以什么都不问,但是如果放在别人的的身上,事情就比较麻烦了!”
“我像是怕麻烦的人吗?”张以昂微笑的看向方正。
与此同时,学校天台上,我靠在阳台上转过头看向江禁,说着同样一句话:“你以为我会怕麻烦吗?”
“喂,你不会真的不相信我吧,我看上去像这么没有人品的人么?事情真的不是我说出去的,喂,大不了我请回你早饭啊,再不然我包你这个月的早餐啊?”江禁跟在我的身边不断的解释着。
天空中有几只麻雀飞过,叽叽喳喳的好不让人心烦。
我眯着眼睛迎风站着,操场上总有那么多活跃的人在打着篮球,无从揣测,这些人为什么总是那样精力丰沛。
这么多年了,我依然是不大喜欢运动的,即便是身上的功夫,也是被他硬逼着给教出来的。
身为父子,确实是有很多地方不大相似。
总觉得他是不大喜欢我的,或许就是因为这方面的原因吧。
礼拜三了,已经是第四天了,事情已经传到了校长的耳朵里面了,见他是必然的。沈颜说的对,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隐瞒不了一辈子的事情。
只是,心里总是有种莫名的恐惧,怕是真的坦诚相对了,两人之间会出现裂痕吧。
就像是沈颜跟沈殷,比之他们的状况,我们之间会是更加的惨烈吧。
第三章:难以启齿(3)
江禁在我的旁边不依不饶的说着话,声音恳切:“真的不是我的错啦,那个位置正好被摄像头照到,我也不想的啊。你说我被你打的跟猪头一样,别人看见了我也很丢脸的好不好!”
“你说的一个月早餐。”我看了一眼江禁说道。
“OK,那你是原谅我了?”
手机的铃声在空旷的天台上响了起来,风中听起来有些空灵。
“张子扬,你在哪里啊,你知不知道,全世界的人都在找你跟江禁啊!你有麻烦了啦,快点去校长办公室啦!”电话里传来陆美人惊慌失措的声音。
“知道了。”我挂了电话,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你怎么了?脸色不是很好看诶。”
“没什么。”
“真的?可你看起来像是有事。”
“没事,走吧。”
“去哪?”
“校长办公室。”
“你是在担心被校长训斥吗……如果你是害怕被训斥的话,这件事我来担吧。”
我看了一眼江禁,过长的刘海遮住了半只眼睛,敞开的着校服外套,走路的姿势略显吊儿郎当。明明不像是个好学生的样子,却是货真价实的一个学生会主席。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不觉得你对我有些过分的好了吗?”
一只手伸了过来拦住了我的肩膀,亲昵的让人有些不自在,“我们是兄弟嘛!”
兄弟?
什么时候的事,认识不过一天。
“我可是难得看人顺眼。安啦,校长是我干爹,什么事情我帮你挡着就是啊!”
“不用了。”
“为什么?”
“我不怎么喜欢欠人人情。”
我低了低身子,躲开了江禁的手臂,我能感觉到一种异样的感情。
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没理由一点感觉都没有,明知道会伤人,我必然是不会去做的。
“喂,用不着这样居然于千里之外吧!”江禁从后面追了上来。
“不要跟我走的太近。”我将手插在自己的裤兜里面,加快了步子走在前面。
“太近是指怎样,十步,五步,还是一步,两步?”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校长室的标志。
他应该在里面了吧,心里忐忑的仿佛是站在浪头上不断的飘摇着,站不稳,立不牢。
有时候,我想,也许我不应该喜欢上这样一个人的,可是,有些事,是怎么也改不了的。
就像是每天晚上,我依然会梦见他,即便是在朝夕相对的时候,我的梦里除了他就别无他人。
不知道是从什么开始对他开始牵肠挂肚的,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也许应该是说我对于他的感情就变的畸形了起来。
算了,想不起来。
应该是很久,很久了吧,时间总是快的让人让人喘不过起来。
今天见面,又不知道会是怎么一番场景,他的想法,从来都是我没有办法琢磨透的,而也许,他早就已经看透了我的心思了。
江禁在我的旁边推了推我,“诶,你在想什么?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你的脸色很苍白。”
“没事。”我伸出冰冷的手缓缓的敲了敲门。
“进来。”校长的声音穿过厚重的木门,传进了我们的耳朵里面。
我怔了怔,脚下有些踟蹰。
“进去啦,都说了,害怕就让我来担啊。”江禁伸手推开了门。
我往前跨了一步,侧身闪在了江禁的前面走进了办公室。
诚如我所料,一袭白色唐装的他坐在沙发里面,背对着我,而对面是穿着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的校长。
校长眯着眼睛呵呵的笑着,一脸慈祥,让我联想到了穿着一袭红衣的圣诞老人,有些无厘头的想法,却着实有点想笑,很多时候,我总是会有些天马行空的想法,而且会难以抑制的冒出来,并且不受控制的浮想联翩,不分场合。
“校长好!”江禁从我后面跨了上来,皮笑肉不笑到底说道。
当视线落在张以昂的身上的时候,江禁微微的怔了一下,侧过头来又打量了我两眼,小声的问道:“你哥吗?”
“我爸。”在江禁再三的骚扰下,我皱着眉头低声说道。
看见张以昂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的时候,我心突的跳了两下,还是那种莫名的感觉。
脑海里闪过那肮脏的画面,是我亵渎了他。
看不出他的脸上是生气,失落,还是恼怒,向来他是不会轻易的将自己的表情表露在自己的脸上的,他总能将任何的表情掩饰的良好。
“你的儿子,你自己教育,我的儿子,我带走了。”张以昂站了起来,眼里总是那一股任何人都无法靠近的疏离。
“我还以为你打算让我来教育一下你儿子呢,好歹我也是这里的校长诶,你这样会不会太过不给面子了?”方正的口气里带着一些无可奈何。
“需要管教的是你儿子。”张以昂口气里没有一点感情,人已经站了起来,大步朝着门口走去了。
而我从方正点了点头,转身跟在了张以昂的身后。
无论是在何种状况下,碰见他,我总是有种莫名的紧张感,那种感觉从细微的神经末梢传达至我的内心,于是,心就仿佛是鼓点一边,时轻时重。
“去哪里了?”走出办公室,他问。
“酒吧。”我说。
“沈颜?”
我无声的点了点头,他总是对我了如指掌,知子莫若父这句话从来没有说错过。
“你很喜欢他?”他走的很快,不爱运动的我,追在他的身后,就显的有些吃力了。
“聊的来。”到底是同病相怜的两个人,我跟沈颜算是很多年的知己了,从六岁相遇开始,不知不觉已经数十年了。
做朋友这十年来,他对我了若指掌,我对他亦然。
依稀记得,那年才我才六岁,沈颜长我五年,十一岁。
看到父亲带了一个女人回家,我哭着出了家门,碰见了沈颜,年龄相差五岁的人,却因为一次掏心掏肺的长谈,成了至交,于是,从此,他需要的时候找我安慰,我需要的时候他安慰我。
即便是这些年,张以昂身边的女人也从来没有间断过,我知道,以他的条件,一天换十个女人都不会过分。
张以昂的脚步,暂时的停顿了一下,就仿佛小时候,在我追不上的时候,会止步等我。
纵然一脸冷漠,只要他在前方,我总是仿佛飞蛾一般,奋不顾孤身的扑向烧死自己的火点,纵然是死,也想要抓住那一点点的温暖。
张以昂上了车,我上车坐在他的边上。
他系上安全带,发动,开出了学校。
我看了几眼张以昂,猜测着他会从哪里开口说起,猜测着他会说些什么。
当然,我从来都没有猜对过他的心思。
阳光下,树荫忽明忽暗的在头顶闪过,我伸手将车窗打开了一点,风从窗口灌了进来。
“你体质不好。”张以昂看了窗子一眼,微微皱了皱眉头。
“风不大的。”我说。
沉默。
“我们要去哪里?”我问,“我还有课的。”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你的课业了?”
“一直都是。”我说。
风呼呼的从窗口灌了进来,该死的,慢慢的就变的大了起来。
我开始咳嗽,原想隐忍着,喉咙痒痒的,却是止不住。
“关了。”张以昂说,“你是我儿子吗,体质这么差?”
“我倒是希望我不是你儿子。”也许这样,我还能痛快一点。大不了就是手起刀落,快刀斩乱麻,总比如此纠缠来的好。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这是上高速?要去哪,我没请假。”
“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他说,同时伸手关上了窗。
天色渐渐的阴了起来,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你喜欢下雨吗?”他突然问道。
“喜欢?或者不喜欢?可能是喜欢吧。”我说。
“为什么总不叫我?”他问。
一时无语,我们很有默契的,谁也没有提那天的事情,他是自动将那天的事情遗忘了,可是我的脑海里那一幕却仿佛烙印般,烙上去了,再也抹杀不掉了。
沈殷拿着手帕捂在自己的嘴边,咳的撕心裂肺的。
旁边的助理上官谨言忧心忡忡的看着沈殷,“再这样下去,你迟早得咳死,让你去医院住院,你又不去!”
“我没有多少时间了,就算住院又如何,不过就是延长几天的寿命,这段时间,还不如在这里将公司的事情整顿好。小颜没有接触过公司的事情,你到时候毒帮着点。”沈殷手中的手帕摊在手中,看到中间一块殷红的血迹之后,又紧紧的将手帕拽在手中,指节分明,过度的用力使得手指都变的苍白了起来。
“沈颜那小子还是不打算来见你吗?”上官谨言在沈殷对面的座椅上坐下,红色裙子下白皙光滑的双腿叠交在一起,姿势说不出的优雅。
“他该是恨透我了。”沈殷苦笑着说道。
“值得吗,为他做那么多。”上官谨言双手抱胸,都是一个快死的人了,做了那么多,那个人又不知道,又何必呢。
“值不值得不是谁说了算的。”沈殷紧紧的抓着手中的手帕,他这一生已经时日无多了,现在唯一担心的人就是沈颜了。许多年前就开始相依为命,从来,只要他过的好,他就满足了。
而开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就成了现在这副状况,他还是不肯见他,即便是他快要死了,一辈子都可能见不到了。
第四章:难以启齿(4)
侧过头,桌子上放的是两人的和照,那个时候的他还是那样的青涩,笑的天真无邪,阳光灿烂。
沈殷的手缓缓的摸着照片上的那两个人,那是再也回不去的过去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又是为何会走到这样的地步呢?
沈殷想过很多次,可是总觉得仿佛是失忆了一般,什么都想不起来。
罢了,罢了,不想也罢,终究还是到了今天,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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