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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刀白凤-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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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鼠的那种。
  要端,便要一端一窝才是正理!这才是蓝哥儿的基本观念。就像这含笑半步颠,中毒之人若不受使毒者的催发,可能数日之内都毫无所觉,但此时,这人说话也好,汗水也罢,便连尿液或呼吸,都会渐渐带上毒性,并且越来越重,等过了七天,莫说中毒之人,便是与他日常接触的人,都将药石不救。
  如此,岂能不称之为天下第一奇毒?
  蓝哥儿将毒随手洒在四周,本就要走的,也是那几个小贼运气差,偷了刀白凤的马不说,居然就这么直直的对着蓝哥儿撞了上来!
  蓝哥儿何等傲慢的人?站在林中一动不动的看着马蹄声来的方向,一点让的趋势都没有。偏他一身蓝袍,树林昏暗,月光不明,跟黑黢黢的夜行衣也没多大区别了,于是,那两个盗马小贼直到得得跑近了,才看到小道正中竟然还站着一个人!
  倒霉的盗马小贼共两人,一人不知为何,偷了马出来就痴痴傻傻的一个劲儿发笑,叫人汗毛倒竖背脊发寒,另外一个神志倒是清醒,却被这诡异景象吓了大跳,只得一边儿在心里嘀咕着莫不是撞了邪?一边儿将他扶在马背上,赶紧的往山寨里赶。
  这般心急火燎的,又是惯常为盗为贼的人,自然凶悍无比,乍一见蓝哥儿,唬了一唬,继而便胆大起来,喝斥道:“哪里来的没眼色的臭小子,竟然敢拦我丐帮的路!还不让开!”
  其实丐帮虽然因为人多,因而底下弟子难免有点良莠不齐,但一群乞丐,绝不至于如此嚣张傲慢,甚至公然违背帮规骑马驰奔。其实,这两人不过是城外山上的匪贼,不过是因为这边儿丐帮的势力不大,无人找茬,因而平素做点小恶,都喜欢顶着丐帮这天下第一大帮的名头,这就是所谓的树大招风了。
  奈何,因为上次段延庆的事,蓝哥儿早已对这些破破烂烂的乞丐花子都没了好感,因而鼻中冷哼一声,长袖随意一拂,马上两人只觉一股汹涌劲道迎面而来,仿若巨石压背,还未反应过来,已经砰砰两声摔落地面。便是那马匹的膝弯,都颤了一颤。
  蓝哥儿自己也略呆了一呆,看着自己的手心若有所思。
  其实,这十多天来他几乎是不眠不休的找寻刀白凤的踪迹,何等劳累?因而几乎是时时刻刻都在运转内力强撑,内力有所长进是自然的,只是,为何如此大进?
  蓝哥儿想来想去,唯能归到自己吸了慕容博两成内力上面去。
  想那慕容博武林泰山北斗,内力之精纯,常人自然望尘莫及。虽然只有两成,却已抵得上旁人十来年的修为了。
  这的确在理,便好比金子,同样的重量,16K和24K的价钱、纯度却是完全无法相提并论一样。
  只不过,蓝哥儿却不知道,北冥神功,因为其中写到“内力既厚,天下武功无不为我所用,犹如北冥,大舟小舟无不载,大鱼小鱼无不容”,世人多半都有误解,只道是吸人内力的邪门功夫,实际上,这句“天下武功无不为我所用”所包含的意思却远不止此。
  天下武功,杂乱不堪,阴阳两极,截然相异,何以为我所用?何以寻途同归?倘若真如大海纳百川,日有所长却千年不见其满,那便罢了,但门下弟子习练之初,体内气海尚浅,怎堪承受多股截然不同的内力相冲?
  创立逍遥派的人当真堪称不世出之奇才,于是又以小无相功相辅,将众多武功化为无形,皆纳矣。然而,蓝哥儿的情况却又有不同了。
  他内力已有所成,又突然吸入了一股极精纯的高深内力,于是已在尚不自知的情况下猛然突破了这最初的境界。
  “天下武功无不为我所用”,此言其实有意为二。而这其二,便是,天下武功入我身,则厚者愈厚,纯者益纯!
  仿若海纳百川,入海皆味淡,可曾见沧海淡上一分?只见百川益咸矣!此才乃百冥神功之真谛!储粗糙内力于丹田,若有朝一日得纳精纯内力,则化粗糙为精纯也!此武人日夜梦幻之所得!
  于是,在不经意间,蓝哥儿体内往日所吸的乱七八糟的内力,都被慕容博的精纯内力一引,又被他在马背之上不分昼夜连续运转十多日,早已化得一般精纯,功力自然突飞猛进。眼下的蓝哥儿,实在已是天下第一流的高手,若是再与慕容博相斗,胜负已然未知。
  这就是逍遥派武学的真谛了——将所有能省下的时间统统省下,咱们来吹吹笛、弹弹琴、说说情、谈谈爱,再时不时的抽抽风,多好!——


第48章
  蓝哥儿见自己武功莫名精进,虽是疑惑,却到底分得清主次,暂时抛到脑后,只冷清清的朝那两个小贼扫去一眼,这一眼却让他面色登时变了一变。
  那神志清醒的中年汉子正哼哼唧唧呼痛不停,就觉面上冷风一扫,刚刚瞧着还有近一丈远的年轻男子已经蹲在了他的面前,心头顿时吓了大跳,暗暗撑着地面后退两步。
  蓝哥儿看也没看他,盯了另外那个痴痴傻傻发笑的男人两眼,在他手腕一摸,眼睛便微微眯了眯:“香酥?”再看向那神志清醒的中年汉子的眼神便令人禁不住一抖了。
  蓝哥儿站起来,朝那马屁股上一瞧,果然瞧见了五毒教的印记,立刻就是一声冷笑,一扬手,中年男子的身体便不由自主的向蓝哥儿扑了过去,继而被蓝哥儿扣住了喉咙。
  中年男人面露惊骇,就听眼前面无表情的年轻的男人轻飘飘的问:“这马的主人现在何处?”既没什么威胁的话,又没什么狰狞的表情,却让中年男人整个身体如坠冰窟,牙齿咔哒哒的一阵响,半天说不出话来。
  蓝哥儿却不耐烦,手指一收,中年男人的眼睛顿时凸了出来,双手使劲去掰蓝哥儿的手指,却哪里掰得动?只能勉力朝来处不停乱指。
  蓝哥儿将那痴傻之人扔上马背,又取了自己的马翻身上去,只吐了一个字,道:“走。”
  这人不敢拖延,便哆哆嗦嗦的领着蓝哥儿朝盗马之处去了。
  只是,这些人也不过是见财起意,哪里见过刀白凤的面?至于刀白凤刻意留下的警示告牌,更是被这两人嘻嘻哈哈嘲笑一通后一脚踹在了树桩边。
  蓝哥儿一见告牌上的字迹,更是确定刀白凤无疑,心头一时间闪过无数念头,越想,竟是越吓自己,脸色一下子青青白白变幻不定,吓得旁边的中年汉子连连看向呆傻同伴,恨不得自己也这么傻了算了。
  蓝哥儿转过身来,一身蓝袍清隽,映入盗贼眼中,却如恶鬼一般,就听蓝哥儿道:“你若好好告诉我此马主人下落,我便饶你不死,否则……”
  他指尖一弹,嗖嗖几道气劲凌空击向那呆傻之人,瞬间封了那人几处大穴,就见那人浑身一阵抽搐,终于面庞青紫,手指乱抓之下,闭气而死。
  中年汉子已然心惊肉跳,蓝哥儿却仍旧一副淡淡模样:“这人已经中了香酥,便问不出什么话来了,我且放他一马,只是,哼,若是你敢敷衍于我,便不是这种死法了。”
  这种死法竟还是恩赐?中年汉子腿脚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咚咚磕起头来:“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小的的确不知!的确不知啊!小的……小的只是想发笔小财,没想冒犯了大爷,还请大爷饶小的一命吧!”
  蓝哥儿却不听,抬手一粒米粒大小药丸弹入此人喉咙,迎着此人惊骇欲绝的脸道:“既然不肯老实,那我便不客气了。”蓝哥儿高高在上骑在马上,一路将人如畜生般驱撵,一路使尽方法折磨,这才有了方才刀白凤所见一幕。
  那中年汉子被蓝哥儿折磨得狠了,自知没有活命的可能,这才一会儿大骂,一会儿又苦苦哀求。只是,恁你骂也好,求也好,蓝哥儿都是一副淡淡的不为所动端坐如石的模样,叫人见了就心寒。直到见了刀白凤,恶鬼一般的蓝哥儿才仿佛恢复了生机。
  那中年汉子亏了刀白凤才保住了命,自然闭嘴不敢再豁出去了的大叫大骂,只哼哼唧唧躺在地上。
  刀白凤虽然是个心软的,但也知道这些家伙不是好人,见他性命无碍便不管他了,与蓝哥儿上马徐徐前行。
  蓝哥儿不住的瞟刀白凤的脸色,见她始终皱眉,忍不住有些不安,心道:我本来就惹了小妹生气,又让她瞧见我这样折磨人,她……莫不是愈发生气了?
  蓝哥儿捏了缰绳,驱马靠近刀白凤,心道这会儿也顾不得其他了,先把老婆安抚了再说!于是垂了头,轻声道:“小妹,你……还在怪我?”
  刀白凤侧头过来,就见月光投在蓝哥儿脸上,朦朦胧胧不甚清楚,显得委屈又可怜,心头就是一软,可是……耳边仿佛还回响着方才那人的凄惨叫骂,又止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刀白凤勒马回身,想了又想,终于还是摇着头道:“蓝哥儿,你做的事,我很不喜欢。”
  这话如此平淡,反而叫蓝哥儿脸色一变,抬头看来,却见刀白凤并未看他。
  “我这人总是心软,越是熟悉的人面前越是心软,平日里我但凡有点不满,你哄一哄,我便就放过去了,从未想过,这样下去,说不定,有朝一日,你觉得不管你做了什么,那也没有关系,反正,日后总哄得转我的。”
  蓝哥儿伸手就来拉刀白凤,慌道:“小妹!”
  刀白凤由他握着手,道:“只是啊,你从未想过,这一日一日的,总有一天会逼近我的底线啊,若是真到了那一日,我们又待如何?从此各过各的,再也没有关联么?”
  蓝哥儿的脸一下刷白,一下子坐到刀白凤身后,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咬牙切齿道:“我不许!绝不许!”
  刀白凤拍拍他的手,觉得有些不忍,但心里却万分明白,蓝哥儿这样的性格,若不让他稍微有点顾忌,指不定什么时候,便真成了丧心病狂的大魔头。偏她自己胆小得很,虽然开膛破肚连手都不会抖一下,却至今不敢杀人,若是真见了蓝哥儿随随便便杀人,难保心里没有疙瘩,到时候再如何补救,裂痕却不是那样容易消除的,还不如早早说在前面呢!
  于是扭开头:“你从小就是个很有主意的,总也知道自己要什么,学东西也比我快,我对你又没有什么戒心,你说什么,我便听什么,我瞧你在我面前,虽然不爱说话,但总归不是什么心狠手辣之人,但却未想,背了我,你竟然这样……这样的叫人害怕。”
  蓝哥儿被这句害怕刺得浑身一抖,手臂禁不住就是一用劲,口里连道:“我不会伤害你的小妹,我总归不会伤害你的。”
  刀白凤叹息一声:“我们是夫妻,便是我为了你受些伤害又怎么了?你总当我还是小孩子,总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若不满意我照料段延庆,你如何不说?你若说了,我哪怕一开始并未注意到,但等段延庆病情稳定之后,自然会吩咐别的弟子前去接手,虽然没有我亲自动手效果好,但总归已经救回他一条命,我也对得起他了。你向来比我聪明,你不说,我总也猜不中你的心思。”
  刀白凤又叹一声,觉得自己真是憋屈,从小到大,就没几样比得过蓝哥儿的:“我们从小一般长大,我知道你的性子就是如此,阴厉了些,那也没什么,反正我也看不惯那些满口仁义的大侠。而我若是硬要你因着对我的感情这不许那不许的,倒是在白白挥霍这份感情了。”
  蓝哥儿眼睛一亮,看得刀白凤好笑,扭头在他脸上吻了一下,打一棒子再给颗甜枣:“我啊,只是希望你稍微收敛点罢了,行为做事,仍是你自己斟酌,若是怕我误会,便跟我解释解释,这总不难吧?”
  蓝哥儿当日摇头!
  刀白凤笑道:“你这样暴戾,终究不好的,要是损了阴德,害了子孙,可怎么办?”
  刀白凤本是想着古人最是迷信,才随口一说,可一想那可怜的何红药,再一想喜欢上个夏青青的何铁手,却又难免心疑了:莫不是真有阴德报应一说?
  蓝哥儿一凝眉,轻轻颔首,转瞬,脸上表情却一下子似惊似喜,伸手就来抓刀白凤的手腕。
  刀白凤嘻嘻笑道:“你做什么这么着急?我可没说我有身孕了,你啊,才做了坏事,都不怕我一语成谶,当真害了孩子么?”
  蓝哥儿捏着刀白凤手腕,捏了好久,刀白凤一见他表情变来变去,也唬了一跳,眨巴眨巴眼睛,道:“这个……医者不自医,难道我真有什么毛病了?”
  蓝哥儿却缓缓抬起头来,盯着刀白凤,一脸的神情莫测:“要不,你自己捏捏?说不定胎儿还小,我把错了脉。”
  刀白凤立刻囧了一张脸,惊愕:“不是吧?我上个月的月事还规规矩矩的来了的啊!”
  蓝哥儿却已经将她一把从马背上抱了下来,外袍一解裹在怀里:“当心着凉!说不定,臭小子便是这个月规规矩矩来的。”
  刀白凤一脸茫然的窝在他怀中,只觉蓝哥儿体温很高,倒是舒服,过了好久,这才一副回不过来味儿的表情抬手在自己脉上摸啊摸。可就像蓝哥儿说的,不知道是不是胎儿还小,这喜脉似像非像的,很是不好琢磨。
  蓝哥儿却已经不管,自顾自道:“马背颠簸,我抱你走。当心着些。”
  刀白凤这时弄不清楚,那也就扔在脑后了,可她仰头去看蓝哥儿,却见蓝哥儿表情很是镇定,心头难免嘀咕:这人怎么一点儿没有仿佛、可能、也许要做爸爸的喜悦?
  没想,刚走两步,蓝哥儿忽然很是认真的低下头来,问刀白凤:“真有因果报应一说?要不要回头跟那人道个歉?”
  刀白凤瞪大了双眼,忽然一头栽进蓝哥儿怀里,半晌,扑哧扑哧狂笑起来。
  可她头顶上的蓝哥儿,看着她的表情却是一脸迷惑,极度认真,很久很久,才渐渐转为温柔,在她头顶上落下一吻:“小妹,日后别再吓我了,我什么都听你的。我若不好,便改,总有一日,你会觉得我好的。”
  刀白凤趴在他怀里,半晌,轻轻的嗯了一声。


第49章
  陈家嫂子匆匆给儿子洗好脸穿好衣裳,给了孩子一个铜板交代孩子好生看家再抓了老母鸡出门的时候,却发现好些邻居都跟她一个模样,心头就有些急了。
  那样的好事可不是日日都遇得到的啊,可没成想才听说昨日隔壁寡妇用一只母鸡换了足足一两碎银子,到今日,仿佛整个镇子的人都知道了似地。
  陈家嫂子扯了扯衣服,对对门的胖媳妇哼了一声,便一马当先的跑在了前头,手里的老母鸡给她晃得咯咯咯的叫唤了起来。
  对门儿的胖媳妇愣了愣,呀的一声,也拎着家里的大黄鸭气喘吁吁的跟了上去。
  到得宋寡妇家,却见门口已经等了零零落落好些人了,甚至还有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半大小子,手里抱着个盆儿,里面装满了水,几条新鲜的大鲫鱼在里面惊慌的游来游去。
  陈家嫂子便急了:她家男人出门做生意去了,已经两三个月不曾回来,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可不能放过这件儿好事!
  旁边几个女人望着那紧闭的房门嘀嘀咕咕,一脸鄙夷,陈家嫂子隐隐约约听到什么“……寡妇……让个男人住她家……莫不是……”,陈家嫂子撇撇嘴,心道:你若看不上,便不来呗!我还巴不得呢!
  本以为要等到日上三竿才能见到人,没成想,几个媳妇婆子在门口嘀嘀咕咕了没多久,木板门就吱嘎一声打开了。
  陈家嫂子眼疾手快,闷头便冲了进去,没成想刚冲几步,便被一股软绵绵的力道一推,哎哟一声又跌了出来,撞在胖媳妇身上。胖媳妇赶紧扶住她:“嫂子没事吧?”
  就听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道:“再吵,就都给我滚!”
  那声音其实说不出的好听,但不知道为何,众女人小孩儿都是齐齐一抖,哪怕有半句话还在嘴巴里不曾说出来,却也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蹦了。
  陈家嫂子站稳了,抬头看去,呀的捂嘴呼了一声:竟是个顶好看顶好看的男人呢!
  陈家嫂子一个生过孩子的人都把持不住,更莫说旁人了,陈家嫂子回过味儿来,羞愧的四下顾了几眼,就见扶着她的胖媳妇也是脸蛋红红迷迷糊糊的模样,陈家嫂子这才理直气壮的哼了一声,拂袖甩开胖媳妇的搀扶,低低骂了一声:“不知羞!”吓得那胖媳妇拎着大黄鸭不敢抬头。
  还是那捕鱼的半大孩子,许是同是男的的缘故,最先回过味儿来,嘴巴甜甜的跑过来,手里的盆子哗啦啦的荡出了不少的水,三尾大鲫鱼立刻精神头儿十足的蹦了起来,溅得那孩子满脸的水。
  那孩子脸上带了点讨好的笑,凑到顶好看的蓝衣男人面前,道:“这位大爷,你看这鱼新鲜吧?是小子今天早晨才下河捕的呢,大爷若是赏脸,便要了去吧。”
  那蓝袍男子低头看他一眼,再看看天色,冷冷清清的问:“果真是今天捕的?”
  那孩子不好意思的笑了:“是,就天还没亮的时候。是小子的妹妹替小子打的灯笼。”
  那蓝袍男子不甚在意的道:“那倒是好水性了。”
  陈家嫂子识得那孩子,一个人拉扯着个妹妹住在镇上,他妹妹才8岁,两兄妹倒也不容易,于是轻声道:“这孩子确是个捕鱼的高手呢,他捕鱼,都去后山的大河里,可不像别人塘子里养的那般,还带着股泥腥味儿。要比别家的鲜美多了。”
  蓝袍男子闻言,哦了一声,接过了盆儿,用手拨弄了几尾鲫鱼,似是要确定新鲜与否,这从怀里摸了一两碎银子出来。那孩子欢天喜地的接了,蓝袍男子想了想,却忽的叫住了他,又摸出来一两银子。
  陈家嫂子眼都直了,却听那蓝袍男子仿佛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轻咳了一声,道:“你对我说些好话,这两银子便归你了。”
  那孩子似乎有些搞不明白,但他们这种小老百姓,遇上有权有势的,都是要说好话的,因而张口就来。陈家嫂子心头一动,正要也跟着奉承两句,却见那男子一抬手止住孩子的话,皱眉道:“不,不是这些,你就说些为我祈福结善缘消业障的话吧。像是……不积报应一类。”
  孩子愣了愣,却也麻溜的说了一大串儿,果真又多得了一两银子,欢天喜地的走了。走了几步,便有个怯生生的小女孩儿从一旁的大树后拐出来,一脸笑容的唤着“哥哥”朝他跑来。
  陈家嫂子自觉得摸清了这男子的脾气,正要上前,却见那男子愣愣看着两兄妹,忽的一晃就不见了人。
  陈家嫂子正待惊呼,猛然想起这男子冷厉的警告,那句惊呼便消失在了紧捂嘴巴的双手后。
  陈家嫂子心惊的回头,就见那男子已经站在了一双兄妹面前。那双兄妹正紧张兮兮的看着他,哥哥将妹妹护在身后。
  那男子看了半晌,忽的抬起头朝陈家嫂子看来:“听说,女人怀孕的时候,看什么多了,便容易生下什么来?”
  陈家嫂子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跟自己说话,心头诧异:这叫什么说法?脸上却堆着笑:“自然,自然。”
  男子沉吟片刻,自言自语:“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不知道够不够。”抬起头来,对那双一脸紧张的兄妹道:“你们可愿意替我打点儿零工?我按日付你们工钱。”
  那小姑娘从哥哥身后冒出个脑袋来,抓着哥哥的衣角怯生生的问:“我……我也可以吗?”
  男子很是严肃的点点头:“女孩子是一定要的!”
  小姑娘一喜,抬头看看自家紧张得汗水都出来了的哥哥,却觉得眼前这漂亮大哥哥实在是好人。果然,佛祖说善有善报,要长得像大哥哥这么漂亮的,一定要做很多很多好事才行!
  小姑娘也不管自己的想法对不对了,连连点头:“谢谢大爷。”
  男子嗯了一声,转头看着寡妇家院子,道:“你们便替我照顾我妻子就好,陪她说说话就是。我……”他思考了一下,仿佛想到什么,很是郑重的道,“我自然不亏待你们,一日一人半串铜钱可好?”
  这下子,便是紧张兮兮的男孩子也惊讶了,连连应下,又说了歇从佛堂听来的话,果然见那男子的脸色好了好多,心头便安了。
  陈家嫂子闻言,手上的大母鸡都快给她捏死了,这会儿瞅着时机连忙道:“哎哟,大爷,您这是要照顾夫人呀?这些小孩子毛毛躁躁的,可怎么得行?不如让奴家帮忙吧!奴家干活还是有一把手的。”
  小女娃娃急了,生怕丢了这样好的差事,扯着哥哥的袖子道:“草儿才不毛毛躁躁呢!草儿会做好多好多事!”
  陈家嫂子哼了一声,转向蓝袍男子,没成想,蓝袍男子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几眼,竟然颇为嫌弃的摇摇头:“不行,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我和我妻子的面前了。”
  陈家嫂子哑然不知所措。
  那男子却已经回过头去,对两个孩子道:“你们可有要好的玩伴?再去替我约几个来,男孩儿女孩儿不拘,但一定要长得好,又听话,又可爱的,都来让我看看先,若是我觉得好,便与你们一起服侍我妻子。唔,我不需你们签奴婢契约,均按天付工钱。”
  这等好事,立刻让两个孩子喜出望外,连连说有,转身便手拉手的去寻人去了。那男子看他们相亲相爱的模样,一副想到什么的样子脸色柔和了好多。
  陈家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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