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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刀白凤-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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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蓝哥儿说不定就此就要没命,我心头一阵抽痛,却强作镇定,从怀中掏出那套砭石长针来。
  手腕一抖,两尺来长的布包刷的一下摊开,立刻显出插在布包之上的数百上千枚金针来。
  那针长长短短粗粗细细,根根都呈黑色,正是有药用的砭石制成,唯有针尾隐隐显出金色,加入了纯金。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手从布包上一呼而过,十根手指间便已捏了整整二十枚砭石针。
  我指力不行,但医道一说,我敢称第二,这天下敢说第一的,倒也没几个了。嗯,逍遥派的人或许厉害,但也就几位老头子我放在了眼里,那救过阿朱的什么神医,我就自认为不比他差。
  我手指一挥,二十枚砭石针顺势射出,同时,手指间又多出了另外二十枚针。
  我双手登时舞动起来,插针、取针莫不是一瞬间便完成。
  渐渐的,眼前便有了一阵阵的幻影,我干脆闭上眼睛,只凭感觉而行。没成想,这一下却快了更多。
  不过一两秒钟的时间,我再睁眼,那一千一百一十八枚砭石针已经尽数插在了蓝哥儿的身上。
  蓝哥儿此时全身赤·裸,犹如刺猬,我取过蜡烛,从怀中取了一管药膏点燃,细细的将黑色的药油滴在每一根砭石针针头之上。
  这药膏是我以前炼制的,便是那回用一位相当彪悍的大叔实验我和蓝哥儿以毒攻毒之道时有的灵感,后来多方寻了好多药物,炼制了许久,才有了这么一小支。当时,我因为想不出来名字,又想到这药膏成分极其复杂,便随便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百雀羚,还被蓝哥儿煞有其事的一句“好名字”笑翻在地。
  至于数年之后,这药膏成为江湖上人人贪求的宝物,我自然是从来没想到过的。
  这百雀羚虽然谈不上可解百毒,但是,若是落到了解毒高手手中,按照求医之人所受毒性的强弱,添加不同的份量,却的确能对大多数毒产生克制的作用。
  只是,这次,一则,我对莽牯朱蛤的毒性完全不了解,只知道是纯阳之毒,自然就无法斟酌得了用量,所以,这一次用药未必能够化解干净莽牯朱蛤的毒性;二则,这莽牯朱蛤毒性实在太强,这样快就进入了蓝哥儿体内经脉之中,我指力不行,无法将百雀羚逼入蓝哥儿的经络之中,所以,只能用砭石针加以辅助,将百雀羚从砭石针的空心针尾滴进去,再辅以内力化开。
  这却是一个极其耗神的事了,一来,这本就是个细活,何况蓝哥儿如今满身的都是砭石针,每一根针插入的都是不同的穴位,需要的用量自然都不同,对用药之人的眼力劲和稳妥功夫要求都极高。
  二来,我到底年轻,又从未有过高手指点学过什么极高深的武功,内力肯定不行,偏偏这一千一百一十八根砭石针每一根针都需要我用内力辅助,开始还好,到了后面我内力匮乏之时,若有个万一,眼花头晕,用药份量一有不对,就有可能先害死了蓝哥儿。
  还有其三,便是我本就没有把握能医治这莽牯朱蛤之毒,蓝哥儿完全有可能在我还没完成一千一百一十八根砭石针的时候,就已经不治身亡了。
  可眼下我到底是管不了这么多,一心一意之下,心神凝聚,手不敢抖半分,眼睛不敢花一点儿,于是,浑然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浑然不知道蓝哥儿是不是已经死得僵硬了,这才对一千一百一十八根针都用完了药。
  药一用完,我也累瘫倒在了地上。
  我趴在床边,呼呼喘气,喘了好久,忽的听到一个极细小的声音,带着笑意唤我:“小妹,你还好吧?”
  我惊喜的抬头,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一句相当不讨喜丝毫没经过大脑的话:“你还没死?”
  蓝哥儿脸上还带着我的巴掌印子,脸色却是好了许多,只不过,我一望便知,这莽牯朱蛤之毒到底没有完全解掉——显然,我并没有把握好份量。可是,哪怕再来一次,我也未必就能把握好份量了。
  蓝哥儿有些虚弱的笑了笑,道:“你如此为我操劳,我怎么能死?”他满是砭石针的手动了动,又动了动,终于艰难的伸了过来,握住了我的手。这一握,才觉察出,我们两人的手心竟都满是汗水。
  我自然是累的,蓝哥儿却是疼的。
  以毒攻毒向来是最疼的,两种毒性在五脏内腹争斗,那种苦楚,没体会过的人全然无法想象。
  蓝哥儿却还能笑得出来,我看着他,看了许久,于是也笑了。
  虽是生死存亡的关头,只怕,我们俩都觉得快活极了。
  蓝哥儿深深的看着我,忽的轻声道:“小妹,不管今日是生是死,我都会记得你,一定会记得的。你也……你也要记得我好么?”
  我眼睛一酸,严肃了脸喝斥他:“你这是信不过我么?我既然能将你的莽牯朱蛤之毒推迟三个时辰,便一定有办法解了这毒。”
  蓝哥儿笑了起来,道:“我自然是信你的,何况,就算解不了这毒,能得你这样相陪三个时辰,也是再快活没有了。”
  我终于没忍住,眼泪滚滚流了下来。


第17章
  “别哭,小妹。”蓝哥儿困难的抬起手要替我擦眼泪,于是我贴心的低下头,让他擦了。
  蓝哥儿摇着头好笑的看着我,道:“你从小就爱哭,可你也爱笑,我那会儿就想,这个小孩儿怎么就这么奇怪呢?于是特别想逗你哭再逗你笑。可是,再大点了,我这心里想的却全是,一滴眼泪也不要让你流。”
  咳,我有点不好意思了。我那会儿爱哭爱笑,纯粹是到处骗好东西来着。小孩子嘛,就这点天然资本,不用白不用。
  “可是,我真该死,今天,真看到你为我哭,我这心里竟然是高兴的。”
  我抿了唇,看看那扔在地上的布包,握了蓝哥儿的手严肃道:“你……怕不怕死?”
  蓝哥儿看着我,抬手描绘了我的眉眼,轻声道:“我怎么会怕死呢,我只是害怕,要是我死了,哪一天,你遇上一个比我更爱你的人,那时,我要怎么办,那时,你会不会忘了我。”
  咦,这话听着,怎么越听越像那句流传得非常广泛的《男人必备追女攻略》中的一句“我不怕死,我只怕我死了以后再也没人像我这样爱你”?我怀疑的看着蓝哥儿,一张嘴,冒出一句:“天王盖地虎?”
  蓝哥儿一脸伤感和煽情登时僵在了脸上,呆愣的看着我半晌,这才在我期待的目光中试探着,婉转的道:“小妹,你……莫不是累着了?”
  好吧,时空不是筛子,一个洞接一个洞,谁都能穿的。
  我去拎了那装了莽牯朱蛤的布包过来,解开面上厚厚一层包袱皮,回头对蓝哥儿摆出一脸的严肃一脸的认真,就跟小时候咱们去打针时,医院里的医生一样的表情:“其实,我有听说一种解莽牯朱蛤毒的方法,只是,到底是道听途说,拿不太准,所以,若是你不怕死,咱们就试上一试。”
  蓝哥儿身上的毒气被我压制在了四肢之中,因而,他四肢虽然已是乌紫,脸上神色倒好了很多。
  蓝哥儿道:“既是道听途说的办法,那就等一会儿再试吧。我不想连这三个时辰的时间都没有了。”
  我立刻对着蓝哥儿严肃的摇了摇手指:“讳疾忌医是不对的!既然你不怕,咱们就马上开始吧。”
  谁让我是听金老说的呢?人家是谁啊!人家是……金光闪闪的创世神呢!
  金老!赐予我力量吧!给我开个金手指吧!我相信您让段誉都活了下来,没道理不让蓝哥儿活下来的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您老可是走理性路线的,又不是我偶尔写着玩的小白文!
  我仰头握拳,这么想了一圈儿,果然就精神十足信心百倍了。
  蓝哥儿立时反对无效,被我按倒在了床上。
  那莽牯朱蛤大概也被捂得有点恹恹儿的了,没怎么蹦跶,也不怎么叫唤了。不过,我摇了摇,那家伙倒还没死。
  嗯,为了防止我也被这玩意给毒了,我还是隔着小鼎隔着包袱皮捧着这位大神吧。
  蓝哥儿见我小心翼翼的把小鼎递得老远老远的模样,立时就猜出来我想做什么了,脸色大变:“小妹,使不得!这莽牯朱蛤剧毒之物,还需炼制才能入药!”
  我此时正处于“信金老,原地满血复活”的状态中,闻言笃定的道:“没事,相信我,你只要高喊‘我是主角!’保管什么事都没有的!”
  想了想,觉得蓝哥儿毕竟没有办法像我“信金老,得Buff加身”,我觉得还是安慰他一下比较好,于是加了一句:“也就死马当作活马医的事儿,别害怕啊!真别害怕啊!一点儿都别害怕啊!”
  我捏住蓝哥儿的下颚,让他张大了嘴,然后点了蓝哥儿的穴,顺手拔去了蓝哥儿一身的砭石针,转身便念念叨叨哆哆嗦嗦手脚颤抖的揭开那小鼎的盖子,将小鼎的口对准了蓝哥儿的嘴巴,然后,就是这么一倒……
  噗——
  我亲眼见到莽牯朱蛤赤红色的身影忙不迭的钻进了蓝哥儿的嘴里。
  嗯,蛤蟆么,总是喜欢黑洞的。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然后眼疾手快的合上了蓝哥儿的嘴,对着蓝哥儿念叨:“别怕!真别怕!你看我就不怕!真的!”
  蓝哥儿浑身僵硬的看着我,可是,我看出来了,他是真的不怕了,反而……好像在笑?
  我紧张的盯着蓝哥儿的肚子,就见那儿开始蠕动了起来,蓝哥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奇差无比,就连我开始甩的两个巴掌印子都不那么突兀了。
  忽然,“江昂——”一声叫从蓝哥儿肚子里传出来,蓝哥儿登时蜷作一团发出一声惨叫,我替他点的穴道一下子就被冲破了。
  就见蓝哥儿抱着肚子开始不停的打滚,汗水跟开了水龙头一样冒个不停,一小会儿就把床上的被褥什么的泡了个透涨。
  浑身一阵冰凉。我觉得手脚都无法动弹了。
  一下扑在蓝哥儿身上,将他压住,手脚都按在他的头顶上,不让他疯了一样抓肚子。可是,蓝哥儿虽然不会武,到底是男的,我又不敢真对他动武,又比他要小上这么几岁,哪儿压制得住他?
  蓝哥儿不住的扭动,双手虽被我制住,双腿却不住的踢打,眼睛都红了,脑袋不停的在床上撞出咚咚的声响,嘴里大吼着:“小妹,小妹你杀了我好了!小妹,我受不了了!”
  我双腿一夹整个的扒在了蓝哥儿身上,制住他不停的扭动,又抱住他的脑袋,不让他砰砰撞头。
  这时,便不得已放开了蓝哥儿的手,蓝哥儿的手将床单抓出一大团褶皱,忽的一声吼叫,又死死的箍在我的腰上,箍得我恍惚听到了骨头的咯吱声。
  我疼得不行,一扭头,却看到蓝哥儿手臂上的青紫色颜色竟是淡了不少!
  顿时欢呼了一声,我捧起蓝哥儿的脸又笑又哭:“看到没?看到没?成功了!解毒了!”
  蓝哥儿此时全身虚脱,闻言满眼迷茫的看着我,我趁机捏住他的手腕,一探脉,果然,莽牯朱蛤的毒性已经解了,只不过,这毒性这样猛烈,到底伤了身子,还需调养一段时间。
  我心头大喜,扑上去就在蓝哥儿的脸上啪啪亲了两下,这会儿看着,蓝哥儿那张就算是被我打了两巴掌有些肿的脸也顺眼极了。
  蓝哥儿的肚子早已不蠕动了,大概,莽牯朱蛤已经被消化掉了吧。可是,他的脸上却毫无血色,目光呆愣愣的看着我,许久,那苍白的脸上忽的爬上了一抹红晕,结结巴巴的唤我:“小……小妹……”眼神儿悄悄的、悄悄的往下面瞄了一眼,然后飞快的拉了上来,一副“我不是故意的”的模样。
  我愣了一下,顺着那个方向也看了一眼,忽的发现,蓝哥儿还光溜溜着,而我正扒在他身上……


第18章
  有些人就是不太有自制力,尤其是青春期躁动的时候。嗯,所以我理解,很理解。
  可是,作为一个刚刚还疼得死去活来的家伙,你怎么一下子就又bo起了呢?
  我斜了蓝哥儿一眼,忽的浑身一哆嗦,心头猛然一阵颤巍巍的:这人该不会有S·M的倾向吧?
  我对这个爱好实在是理解不能,赶紧的从蓝哥儿身上爬了起来,不过,倒是有体贴回头,伸手指了指外间,问:“要不我先出去,你自己解决了?”
  见我五根手指的动作,未经人事的蓝哥儿整张脸登时爆红,结结巴巴的道:“不……不是你想的……想的那样……是……我猜……大概是几种毒素混杂……混杂的原因……”说着,一下子就把脑袋塞进了被子里面。
  哦!毒素哦!亏我吓了一跳。
  我点点头,看过去一眼,心想:怎么光把你那脑袋塞进去了,你那光溜溜的屁股还露了一点儿在外面呢!嘴里却道:“既是毒素就好办了,你服食了莽牯朱蛤,百毒不侵,稍待一会儿,这毒自然就解了。”
  蓝哥儿手捂了脑袋点点头,这回回手一扯被子,总算是把屁股也给遮住了。
  我出去等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这才又进来。蓝哥儿果然已经穿戴整齐了,只可惜他原先的那套衣服早已被他抓得破破烂烂,是不能穿了。真是浪费呀,上面有个补丁还是我补的呢,我的手指头被刺了两下呢!
  蓝哥儿颇为感慨,道:“我翻遍典籍,问遍族中各位长辈高人,只道莽牯朱蛤需得炼制方能入药,方能解百毒,没想到,直接服用倒也有这样的效果。”
  他脸上血色仍旧未好全,摇摇头,露出一抹苍白的苦笑:“只是,这般死去活来的疼痛真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只怕大多人一服用了莽牯朱蛤便要自行了断了先,哪儿还能知道自己竟是占了百般的好处了呢?还是炼制以后再加服用的好。”
  我心想:那可不一定,我记得,段誉那小子让这蛤蟆钻进了肚子里,可不就屁事没有?看样子,还是因为段誉跟蓝哥儿身上所带的毒不同。
  就像我炼制出来的百雀羚,虽然勉强有解百毒的功效,却需针对不同的毒用不同的方法,下不同的量一样。
  我一边想一边啃着手里的大芒果,见蓝哥儿那虚弱的模样,随手递了一个过去:“吃不?”随便坐在了蓝哥儿身边。
  蓝哥儿接过芒果,伸手却挽在了我的腰上,脑袋靠过来,搁在我肩上,轻叹一声:“我只道这次要活不下来了的。”
  我斜他一眼:“感情你至始至终都没相信我能治好你。”心头却划了个大大的X,道:竟然连金大都不信,多半你那肚子疼也是被金大给惩罚的。
  蓝哥儿苦笑道:“说实话,是不太信的。”
  我拧了他腰一下,蓝哥儿把我的手顺势捉住,握在了手心里,轻轻的摩挲了道:“不过,现在想想,倒也是值得的。”
  我顺着他的话一想,立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心头不禁也有些羞涩了,不过,脸上倒是不会让他看出来。
  我们俩人这般中毒解毒,约莫已经过去了一两个时辰。再算一算,咱们摆夷族加入大理皇位之争也有四五天的时间了。我实在不愿再呆在这囚室之中,但蓝哥儿刚刚解毒,我却不能劳累他,正在无法,却听门外响起“哞——哞——”的牛叫声,我心头一喜,冲出门去,果然见到阿哞正摇头晃脑的在外面走来走去,像是在找我似的。
  牛这东西体型庞大,平日里为了让它听话,大多都是要穿鼻子的。牛的鼻子全是嫩肉,是牛身上最脆弱的地方,用绳子从牛鼻子里对穿而过,任你再暴躁的大水牛都要老老实实的服帖听话。
  阿哞有凶名在外,一开始也是穿了牛鼻子的,不过,后来它老实得厉害,又格外聪明,还老是在我面前撒娇装委屈,我便替它将牛鼻子里的绳子取掉了,只套了脖子和牛角。没想到,这次却得了方便。
  阿哞脖子上还挂着半截绳子,想是自己磨断了绳子逃出来的。呀,真是个乖孩子,改天奖励你半勺盐吃。
  我扒着窗子大喊阿哞的名字,阿哞摇晃着脑袋看过来,半晌,慢吞吞的走到了窗子下面。
  我指挥着阿哞朝这房门一阵猛撞。阿哞力道极大,这门又早被几头大野猪撞过了几轮,门框松动了不少。阿哞撞了一二十下,撞得我都开始有些心疼它的牛角了,那门砰的一声,终于碎了一个大洞。
  我欢呼一声,抱住阿哞的脖子就是一阵猛蹭,阿哞得意洋洋的甩了甩脑袋,转头,颇为不屑的看了蓝哥儿一眼。
  蓝哥儿早已将食水打了个包,又给大姨留了信,一回头就看到了阿哞那副“你没我能干没我本事大”的模样,却懒得跟个畜生计较,自顾自将食水挂在了阿哞的脖子上,回头对我笑道:“有吃有喝又有小妹作伴,我倒宁愿继续过这神仙般的日子。”
  我正心情愉快,爬上阿哞的背,摸着阿哞的耳朵道:“呀,这有什么,以后咱们日日在一起便是。”
  蓝哥儿在我身后坐好,我抬脚一磕阿哞的肚子,阿哞便欢欢喜喜的往前跑了。
  出得村儿里,树丛便密集了起来,一丛一丛的枝丫不住的往脸上扑来,蓝哥儿抬臂挡了,将我护在怀里,忽的感慨道:“我只盼着咱们能早些日日在一起,夜夜在一起,我便这么抱着你,你便这么躺在我怀里。便是说说话也是好的。”
  夜夜?我回头,别别嘴,摇摇头:“你真的好色!”
  蓝哥儿失笑,在我脸上拧了一下:“色的是你才对!你还这般小,我能对你做什么?”
  他竟然没脸红?哎哟,这次想必真是我想歪了。惭愧,惭愧。
  我们本来就已经晚了族人好几天了,也就不急着跑去战场了,一路说说笑笑,碰到好东西便下来摘了放进包袱里。这样走了一两天,满眼竟然仍旧是一片绿色,我禁不住有些傻眼了,问蓝哥儿:“这到大理城到底还有多久啊?”
  没想到,蓝哥儿竟也傻眼的回望了过来:“你不知道吗?我瞧你一直任着阿哞走,我还当你知道呢!”
  我呆了:“我又没出过村子,哪儿知道大理城该往那边儿走呢?我见你没甚异议,就一直朝前走了啊!哎哟,阿哞也只认识咱们村子到大姨村子的路呀!”
  蓝哥儿捂住额头哀叹:“我也只从咱们村儿去过大理城,去给我娘买布……”
  我们两个傻子便这样在山里迷了路,一连转了两天,总算是遇到了一个小村子,问了人,我跟蓝哥儿都是庆幸无比,这么乱窜,竟然都没偏离大理太远。
  于是调转了方向,又走了两天,我终于站到了大理城门口。
  战事应该已经接近尾声了,城门那儿都已经解了禁,有好多人进进出出。
  我见人来人往的热闹,兴奋得一下子从阿哞背上站了起来,指着那许多的人就是一声大大的感慨:“哇,人诶!好多人诶!”
  有几个路人看了过来,我理直气壮的看过去:咋啦?我就是个正宗的土包子!整个大理国,都这么偏远,难不成还能嫌弃我?
  我叉着腰,听到蓝哥儿在我身后噗嗤噗嗤的笑。


第19章
  我自然是从未见过北宋的都城汴京的,但是,仅看这不过偏安一隅的小国大理,这时的繁华却已超出了我的想象。
  就见大理城内地面皆铺有整齐的青石板,两面房舍井然,街上有不少人来往,有衣饰华美的,也有较为陈旧的,但便是那些看起来较为家贫的,衣服也浆洗得干干净净,缝补得整整齐齐。这还是杨义贞的叛乱方才平息的时候。可见段氏的确是将大理国治理得井井有条。
  蓝哥儿早已下了牛背,我却仍旧骑在阿哞的背上从南城门进了城,一路上左看右看,见大理臣民脸上都是暗暗庆幸,不禁在心里赞叹了一声,这大理段氏倒当真颇得人心嘛!
  大理城内经常有衣着奇怪的少数民族的人出入,加之剿灭杨义贞的叛乱,各少数民族居功至伟,因而,这些人倒是没对我表示出什么稀奇。反而是阿哞,因为长得格外神武,引来了不少人指指点点,我从南门进来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屁股后面竟然跟了一长串儿人了。
  我本来就是第一次离开村子,又是第一次真正的进入古代社会,心里自然对什么都好奇,本来倒也没注意到这么多。直到我站到一个小摊前,对一堆便宜饰品起了兴趣久久未走,来了一个人攀谈,才发现这事儿。
  那人一脸憨厚,手掌里有厚厚的茧子,一看就是老农。他旁边还有个婆娘,一直在对他使眼色。
  那老农大概是抵不住婆娘的催促了,终于对我结结巴巴道:“这位……这位姑娘,你这……你这牛能否借我几天?”
  我讶异的看着他,他赶紧摆手:“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我……”
  他家婆娘看不过去,一把推开他,对我讨好笑到:“哎哟妹子,咱们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这牛实在威武,想要……想要问你借几天,配个种。咱们还会好好的替你把牛养着,这牛吃的喝的,全都由我们出了,你看,多好的事不是?成不?”
  我恍然大悟。
  我一直呆在村子里,没有真正的融入过社会,自然还没形成这个时代的思维方式,也就忽略了,这时候,耕牛尤为重要。像阿哞这样神武的牛,拿出去配种,便能换好些银钱的。平日里,那些农家的牛都是要在官府登记的,也只有在大理,也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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