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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到美人鱼-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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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我有事要和她谈一下,等会儿再来跟爸祝寿。”完全不给众人拒绝的空间,他拉着她就往外走。
  语霏匆忙跟上他的脚步,被他拉到洋房外的庭院里。空气湿冷,树梢还落着水滴,让她微微地打了个冷颤。
  就着晕黄的灯光,荆尔浚毫不怜香惜玉地甩开她的手,把她囚困在墙壁与自己高大的身体间,愤怒地审问她。
  “你最好老老实实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见到她的瞬间,他的冷静与理智消失得荡然无存。
  “是尔天大哥邀请我来参加的。”她委屈地抚着自己发疼的手肘。
  “该死的!”他气愤地双手插腰,在庭院里来回兜着圈子。不知怎地,他总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他们为什么要邀请你来参加?”
  “因为他想把我介绍给你的家人。”她坦白地说。
  “什么?”他步步欺近,逼得她必须正视他。“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拿了什么好处收买他们?”
  “冤枉啊!我怎么有本事收买他们!”
  “要不然为什么连我大哥都愿意拿五千万来投资我的公司呢?你到底在他的面前说了什么?”他知道她是有一点本事,但却超乎他的想象之外。
  “为什么你不说是我的企划案和投资发展评估表写得好?”她不服气地反问。
  “所以我说这才有鬼!”
  因为不想接受她的感情,所以他全盘否定她的付出与努力。
  “怎么连你都不相信自己一手创立的公司,反而质疑起公司的实力与发展潜力?”提及公事,语霏的脸上又绽放着自信的光采,强悍得令人不得不屈服。
  “你──”该死!这么伶牙俐齿干么?
  “尔天大哥相信我的专业能力,认为我能掌控好公司的财务与成本,所以愿意投资。况且,我只是把整个电玩市场和成长率分析给他听,他认为有发展的潜力和经济效益,因此想投资这个企划案,这样有什么不对吗?还有,我跟你的家人相处愉快,可能是因为他们喜欢我、支持我、看得见我的优点,你为什么要认为是我收买了他们?”
  他的态度伤害了她,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的好、都愿意接纳她,为什么偏偏唯独他看不见自己的用心呢?
  “如果,今天我真的是在收买他们,那也是因为他们是你的家人,我爱屋及乌才愿意这么做。”她像颗泄了气的皮球,语气含着浓浓的挫折感。
  看到她眸光黯然,失去先前的光采,隐隐地令他心头一窒,尤其她还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好似他对她做出很残忍的事情似的。
  他抿紧唇,沈默不语,彷佛如此就可以对她的爱视若无睹,不必理会她的付出和努力。
  但是只要看到她惹人心怜的表情,他的心就窒闷不开,没有办法像从前那般洒脱,好像有人在他的心上系了一根弦,扯动着他的心。
  “爱情讲的是缘分,缘分是会计原则,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愿意付出,就像应付帐款一样,我心甘情愿,为什么要这样质疑我的动机呢?”
  “算了!我认了,我会履行自己的承诺,你谈成这次的融资案,成为『尔群』的财务长,我付你薪水就是了。”他试图用金钱来抹消心中的罪恶感。
  那种被扫住的感觉愈是强烈,就令他愈想逃得远远的,硬是把她推出心扉之外,筑起一道墙,划清界线。
  他冷然的态度伤了她的自尊,她要的不是钱,而是他的感情。
  “以后,我们公私分明,在公司我尊重你是财务长,但是私底下最好别乱攀关系,也不要踰越上司与属下的关系。”
  “你……”她瞪大水眸。
  “我怎么样?快给我走,以后不准参加荆家的私人聚会。”他硬是把她往门外推。
  语霏定住脚步,硬是不肯移动。“我为什么要走?我是荆家的客人,要走之前也要先跟他们道别。”
  她固执的态度再度惹恼了荆尔浚,他狠狠地箝制住她的手腕,将她拖往停车场,拉开车门,蛮横地将她推入副驾驶座里。
  “我叫你走就走,干么这么多废话!”要是让她跟爸妈见面,他免不了又要被数落一番。
  “你这是做什么?”她拍着被锁起来的车门。
  荆尔浚俐落地坐到驾驶座上,替她扣上安全带,然后发动引擎,踩动油门,驶离荆家的庭院。
  “送你下山。”
  “荆尔浚,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她握住安全带,回头盯着他好看的侧脸。
  “没错。”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事实上,他隐约地感受到了她对自己的吸引力,怕她会破坏了他向来秉持的游戏规则,所以打算在自己沈沦之前,恶劣地先用无情的言语伤害她,这她离开。
  “你有没有想过,这辈子还有多少女人可以像我这样对你?为了当你人生中最完美的灵魂伴侣,我努力了八年;为了完成你的梦想,我前去争取融资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讨你的欢心。”
  他的心猛然漏跳了一拍,突然煞车,将车子停在路肩,杀气腾腾地逼近她。
  “没有人要你这样做!”就是因为她不断地付出,他才害怕。他的身体已经受到了她的吸引,不想连心都受到掌控。
  “有。”她回头定定地望住他愤怒的眼眸。“是爱情要我这么做。因为爱你,所以我愿意付出所有。我不在乎你把爱情当成游戏,你可以列出游戏规则,我愿意配合。”
  “就算我想玩,你也不是我的对手!”他狺狺低吼。
  “因为你不想负责任,只想玩游戏,只想享受爱情最美好的部分,想要自由、想要来去不受约束。”她无惧地迎上他发怒的黑眸,小小的车厢里,他凶恶地逼近她,灼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上。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他冷哼一声,却下意识地皱起眉,深深地感到困扰,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你总是用身体在谈恋爱,而不是用心在谈恋爱。其实,爱情最美丽的地方,是在心动那一刻……如果,你真的爱过,就不会用这种心态面对爱情。”她澄澈的眸子闪着慧黠的光采,语气平稳,但心却跳得又急又快。
  面对语霏挑衅的话,他坏坏地抬起她精巧的下颚,利用男人天生壮硕的体型困住她,玻鹧郏薏坏靡У羲嗍碌纳嗤贰�
  “我爱过的女人比你吃过的饭还多,我的情史洋洋洒洒一大串,就连女友都遍布台北市十二个行政区,我怎么谈恋爱、怎么玩爱情游戏都与你无关。”他冷冷地警告她,愤怒得想捏断她的下颚。
  他的话令她心头又酸又涩。
  她佯装坚强地挤出一抹笑容,假装对他的风流史不在意,无视于他怒气高张的俊颜,轻轻开口。
  “你根本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没有体会过真正爱上的感觉,不了解爱一个人的冲动和感动……”
  “还有没有?”他语气不耐地反问。
  “爱是悬崖上的花,想摘必须有勇气。而你是胆小鬼,根本不敢去爱,只敢把它当成游戏──”
  她的话激怒了荆尔浚,倏地,他倾身霸道地箝起她的下颚,恶狠狠地吻住她喋喋不休、令人恼怒的小嘴,甚至带着惩罚意味地咬住她柔软的唇瓣。
  悉数的话语都被他吞噬,她错愕地瞠大水眸,双手不安地抵在他的胸膛前,一阵又麻又痛的感觉从她的舌尖蔓延开来。
  荆尔浚带着怒气地咬住她柔软的唇,掠夺她的呼吸,占有她的甜蜜,令她慌乱得不知所措。
  她失去反抗的力量,像是被催眠般,无助地折服在他的男性魅力之下,承受着他的侵略,双手像有意识般紧紧地揪住他胸前的衣襟。
  本来是想用惩罚的吻来吓阻她的,然而她生涩的回应却挑起他的兴致,勾起了他如火焰般炙热的男性欲望,令他沈浸在她的甜蜜里。
  由粗暴的占有转成轻柔的吮吻,热呼呼地卷烧过她的唇齿,教她忘了理智、忘了坚持、忘了争执,忘情地沈醉在他的热吻中。
  良久,他离开她的唇,审视着她绯红的脸庞、迷蒙的水眸、红肿的唇。她所有的一切,竟是这般诱人。
  他们呼吸急促,目光灼热地盯住彼此,那甜美的悸动在两人的心中荡漾开来。
  “你……”她抚着被吻肿的唇,芳心颤动,晕眩得说不出话来。
  狭窄的车厢里,弥漫着情欲的气息,腾升了两人的体温,他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心出了轨,背叛了他的理智,正一点一滴地靠近她。
  该死的!他咬牙无声低咒,痛恨自己对她的吻产生了感觉,倾身拉开车门,解开她的安全带。
  “下车!”他赶她离开,渴望有一个安静的空间来厘清内心的混乱。
  “什么?”她惊愕地瞠大水眸。
  “离开我的车子。”他霸道地将她推下车,关上车门,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荆尔浚!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语霏尚未从这团混乱中清醒过来,只能在原地跺脚,高声抗议。想不到他居然这么没风度地将她丢在漆黑的山路上!
  冷风飒飒,树影摇晃,她回头,暗夜吞噬了一切,令她害怕地愈走愈急。幸好是下坡,走起来不算太费力。
  “臭荆尔浚!你现在最好祷告这辈子都不要爱上我,否则我会将自己所受的苦全都加倍奉还!我要你尝尝爱上一个人的痛苦滋味……”她抹着额际流下的汗水,气得低声诅咒。
  倏地,公路两侧的树丛里窜起一阵骚动,几只流浪狗突然从草丛里跑出来,吓得语霏拔腿狂奔,惊慌之际,扭断了右脚的鞋跟,害她跌得四脚朝天、满身是泥,好一会儿后才狼狈地站起来。
  “荆尔浚,你死定了──”她拎着鞋,赤着脚,不断地咒骂他。
  她奔跑着,脑海里却掠过他的脸。他的残忍再度伤了她的心,她不知道这份爱的热度还能延烧多久?
  漆黑的夜里,她找不到出口,只能拚命地往前奔去,却不知道前方是不是有条通往他心里的道路。
  愈是爱他,愈是迷惘。
  这趟寻爱之路,走起来竟比自己想象中还坎坷……
  第四章
  荆尔浚踩动油门,车子愈开愈远,从后视镜里往后看,程语霏的身影愈来愈小,最后缩成一小点。
  虽然离程语霏愈来愈远,但是对她的感觉却愈来愈强烈。
  他的唇齿还残留着她甜美的气息,不仅撩拨起他的欲望,也撼动了他的心。
  他太习惯俊雅的外表所带来的艳福,不管死缠烂打还是潇洒谈恋爱,每个人都用不同的方式试图吸引他的目光,想留住他的心。
  有的女人用美丽的脸蛋,有的用姣好的身体,有的则用财富。但就是没有一个女人像程语霏一样,用这么特别的方式爱他,替他实现自己多年来的梦想。
  他胸口发烫,情绪激越,分不清这份感动是来自于梦想的实现,还是程语霏的吻所带来的后遗症。
  车子奔驰在川流不息的车阵中,红灯困住了他,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撑起一把把的雨伞,斜飞的雨丝落在玻璃窗上。
  想起被他丢在山路上的程语霏,她穿着单薄的洋装,在秋夜里应该已经冷得发颤,突来的雨丝也可能把她淋成落汤鸡……
  该死的!
  他意识到自己很残忍,明明知道程语霏爱着他,他不接受她的爱、百般抗拒她也就算了,竟还折磨她,试验她爱自己的程度。
  她越苦痛,表示她的爱愈强烈;她越受挫,表示她的爱愈坚韧。
  罪恶感就像食人鱼般,一小口、一小口地啃啮着他的心,让他一寸寸的泛疼。
  倏地,他转动方向盘,掉头往仰德大道的方向驶去,漆黑漫长的公路隐没在浓浓的雾色里,车前灯照出前方的光景,他放慢速度,忧惧地找寻那抹熟悉的纤细身影。
  强烈的恐惧感、罪恶感席卷上他的心头,他不敢想象要是找不到程语霏的话,他该怎么办?
  终于,他在半山腰的地方找到她了!亮晃晃的大灯打在她的身上,映出一张惊慌失措的脸庞。
  她紫色的洋装沾满了泥土和树叶,发丝凌乱地披泻在肩上,双手拎着高跟鞋,模样狼狈且仓皇。
  荆尔浚倏地停车,打开车门,倾身对她说道:“上车。”
  程语霏脸色苍白,再倔强也知道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顺从地弯下腰,坐入车里。
  荆尔浚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脆弱的模样,令他的罪恶感泛滥成灾。
  入秋的深夜,她仅穿着单薄的洋装,裸露在外的皮肤冷得令她打颤,见状,他脱下西装外套罩在她的身上。
  “谢谢。”
  她接过外套穿上,一阵淡而好闻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感觉到残余的体温包裹住她的身体,融化了她内心的倨傲,先前的气恼也随即烟消云散。
  她在心里嘲笑自己,爱他爱得真没志气,他略施小惠,她就感动得无以复加。
  明明知道他对自己太残忍,却还是期待他心血来潮的温柔。
  “你……你刚刚发生什么事了?”他有些迟疑地问。
  “被流浪狗追。”她垂下脸不看他。
  “有被咬到吗?”他转动方向盘,注意路况。
  “咦?”她好奇地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没想到他居然会关心她。
  “我说,有哪里受伤吗?要不要送你去看医生?”他注意到她的裙襬被树枝勾破了,手里还拎着鞋子。
  “不用,只是跌倒擦伤而已。”
  “那你的鞋子是……”
  “下坡时踩到坑洞,跌断了。”
  荆尔浚轻点头,不知该再说什么,一路上两人间弥漫着一阵沈默。
  荆尔浚将车子开到自己位于天母忠诚路的寓所,将车子停在地下室里,下了车,走过去替她开车门。
  “我抱你。”他抱着一种赎罪的心态,温柔地待她。
  “不用了,我还能走。”面对他体贴的举止,她反而不自在。
  “没关系。”无视于她的反对,他径自拦腰抱起她,用遥控器锁上车门,大步地走往电梯。
  她比他想象中还轻盈。
  “你要带我去哪里?”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她反而没有勇气迎上,怯怯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前,倾听他沈稳的心跳。
  “我家。”
  电梯门开启之后,他揿下十楼的按钮,随着电梯一层层往上攀爬,她的心也随之上扬。他带她回自己的寓所,这代表什么呢?
  难道是……他多少有点喜欢她?她可以这样解读吗?
  她抬起头看着他刚毅的下巴,想问他,到底有多少女人进过他的房子?是不是台北市十二区的皇后都来过了?
  但可悲的是,她想问,却找不到立场开口。
  爱他,令她觉得委屈,就算她真能拥有他的爱,也不过是他十二区皇后中的一个,也只能当他的十二分之一,那太少,不能满足她。
  是她太过贪心,还是他不容易满足?
  她还没有宽宏大量到与其他的女人分享他的一切,愈想愈是难过,瘪着嘴,心头酸酸的,眼眶微热。
  他开门抱她进屋,注意到她的异样,心头盈满罪恶感。
  “怎么,伤口疼吗?”他将她放置在沙发上,低头注视着她微红的鼻头。
  “嗯……有一点。”她心虚地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濡湿的洋装沾上了泥巴,脏透了。
  他俯下身检视她的伤口,发现她膝盖的擦伤还渗着血,不禁充满歉意地低声询问:“要不要进去梳洗一下?浴室从右手边走进去,里面有干净的浴袍。”
  “好。”她站起身,一拐一拐地沿着走廊走到底。少了他灼热的目光,她才敢偷偷欣赏他的房子。
  宽敞明亮的单身公寓,一切以白色为基调,设计简洁大方,除了几个大型的家具和电器之外,几乎没有多余的摆饰。她穿过长廊,直接打开浴室的门,白色的圆形豪华按摩浴缸映入眼帘,洗手台上还摆了几样他私人的卫浴用品。
  她踏在冰冷光洁的磁砖上,将门锁好,转动水龙头的开关,一抬头看到光亮的镜面映出的脸庞时,错愕地捧脸惊呼。
  “天啊!我的完美形象都毁于一旦了……”她这才发现自己一头乱发,汗渍和泥沙糊了一脸精致的妆容。她连忙用双手掬起清水,清洗脸颊上的污渍。
  趁着浴缸蓄水的空档,她研究着洗手台上的私人物品,忍不住拿起他的牙刷,轻轻地凑向前亲吻,然后玩着他的古龙水、刮胡刀等。
  浴室里热气蒸腾,雾气氤氲,她换下脏衣服,光裸着身体泡在热水里,舒服慵懒地伸展四肢,偶尔脚上的伤口传来刺痛感,但这一切都无损于她的好心情。
  她正躺在他的浴缸里,一点一滴地侵入他的生活,分享属于他的一切。她窃喜着将脸埋入热水里,直到门外的敲门声引起她的注意。
  她连忙从水里探出头来。
  “什么事?”语霏心跳如擂鼓,望向门板。
  “架上摆着干净的浴袍和浴巾,看到没?”荆尔浚的声音隔着一道门板,传了进来。
  “我看见了,一会儿就出去。”
  她连忙从浴缸里站起来,拿起干净的浴巾拭着身上的水滴。
  男用浴袍套在她身上更显得宽大,她扎紧腰间的带子,打了个结,赤脚走在冰冷的地板上,来到客厅里搜寻他的身影。
  荆尔浚从厨房里端出一碗汤面,一回头就看见她全身散发着沐浴后的清香味道,湿漉漉的发梢还滴着水珠,宽大的白色浴袍套在她的身上,露出了光洁白皙的颈项。
  她凹陷的锁骨正如他想象中那般性感美丽,浴袍下修长白皙的长腿,深深地挑逗着他男性的欲望。
  “坐。”他清清喉咙,干咳几声,将汤面端到桌上。
  “好。”她顺从地坐下,纤细的身躯陷在双人沙发里,染着血渍的膝盖伤口清晰可见。
  “我去拿医药箱。”
  他走到电视柜前,找出柜子下方的医药箱,然后回身蹲在她的面前主动替她处理伤口。
  “会痛吗?”他小心翼翼地将药水涂在伤口上。
  “没关系。”他温柔的举止再度融化了她的心,方才受的苦都不在意了。
  “还有哪里受伤吗?”他轻轻地将OK绷贴好。
  “没有了。”她抬起头正好和他对视,相对于他的平静自若,羞赧的红潮从她的耳根泛了开来。
  “那就好。”他将药水收进医药箱里。“桌上有面,趁热快吃。”
  “好。”
  她拿起汤匙和筷子,大方地卷起面条送进口中,热腾腾的汤面滑进唇舌时,让她感到一阵温暖,内心既感动又欢喜。
  “谢谢你为我煮的面,很好吃。”她笑得眼睛弯弯的,为这小小的幸福而感到满足。
  他转身将医药箱放在矮柜里,回过头正好看到她可爱的笑容,一剎那间,眼神再也移不开了。
  他有那么一点想爱她,却怕失去自由;想逃走,脚步又舍不得迈开。
  因为她,他的心居然起了犹豫和挣扎。
  原本一直以为她对他只有情欲上的吸引,没想到现在还多了一分心灵上的感动……
  他炯亮的眼睛看得她心慌意乱,以为是自己的吃相太丑,下意识尴尬地抚着脸。
  “我的脸上有沾到东西吗?”她抽起桌上的面纸拭着嘴角的汤汁。
  “没有。”他连忙收回目光,佯装若无其事。
  “对了,有件事我想跟你谈谈,我希望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再把我一个人丢在山路上,就算我平常再怎么强悍、聪明,也只是一个弱女子。”
  “嗯。”
  她将筷子放在桌上,等着他的道歉。
  “你没话对我说吗?”
  “说什么?”他装傻,眼中闪过戏谑的光采。
  “对不起啊!你应该对我说这三个字的。”她坚持着。
  “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三个字。”
  “你这个人好霸道!”她噘着红唇抗议道。
  “还有呢?”他偏着头看她。
  “自大。”
  “这点我承认。”他点头。
  “自以为是。”到目前为止,都是她可以忍受的范围。
  “这点你多少也有一些。”
  “脾气差。”老是对她大吼大叫,但有时却温柔得教她迷惑。
  “都是你先惹火我,要不然我对人很温和的。”
  “太花心。”想起他口中十二区的皇后,她就心头泛酸,眉头都皱起来了。
  荆尔浚对她而言拥有绝对的吸引力,她甚至连防备的力量都没有,就不由自主地深深陷溺其中,明明知道他的感情观绝对会让自己受伤,却还是逃不了。
  “你自己还不是很爱管闲事……”他反唇相稽。
  “那是你太不乖。”
  “还对我凶巴巴的。”
  “那是你对我太坏。”她娇嗔道。
  他轻笑,看着她清艳的脸庞,宽大的浴袍勾勒出柔弱、性感的娇态,馨香的女性气息钻入他的胸腔,搔得他心痒痒的。
  “我本来就不是好男人。”
  “荆尔浚……”他灼热的眼神瞅得她心慌意乱。
  他扣住她的下巴,低声询问:“知道我是坏男人,还敢靠过来,不是自讨苦吃是什么?”欲望再次攻陷他的理智,他危险地警告着。
  “我──”
  他俯身攫住她殷红微启的唇,暧昧地与她的唇舌纠缠着。
  她连抵抗的力量都没有,唇舌就已经被他霸道地占领。
  起初,荆尔浚只想惩罚她,却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低估了她的魅力,玩火者反而渐渐被这场爱情的烈焰卷烧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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