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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恋奴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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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这样防着他?他是毒蛇猛兽吗?
也不想想今天是谁造成这样的?那个曲晸扬凭什么暗示他少碰曲家的人?
“你在这干嘛?”
“走开。”不用抬头,他也知道曲府中只有一个女孩儿会毫无忌惮地靠近他。
“你在生气?”曲若水学他,一屁股地跃上栏杆,要不是冷冽眼明手快,一把扶住她,曲若水可能就会直接跟底下的池塘来个“相见欢”了。
“没有。”不想再看她,冷冽望着浅蓝色的天空,一抹嫣红在天的另一头渐渐明显。
“很漂亮吧?爹爹说,之所以把这儿取名『观霞楼』,是因为这可以看到很漂亮的夕阳喔!”曲若水开心地指着天空,她晶亮的眼看着面无表情的冷冽,继续献宝:“以前我娘也常带水儿来这边喔,坐在这,吃着好吃的糕点,然后给水儿讲一堆故事呢!”
心弦像是被触动,冷冽闭起眼,任意让微风轻拂,风儿多情,将曲若水身上的幽香送进冷冽的鼻息。
“你娘,真好。”他的娘亲,也曾经抱着他,诵书给他听。
“是啊!水儿的娘是世界上对水儿最好的人了。”曲若水开心地拍拍手。
冷冽摇摇头,“到底谁才是对你世界上最好的人?是你爹?还是你娘?”
曲若水楞楞地看着冷冽一双邪气的眼,“在娘过世前,娘是对水儿最好的人;娘过世后,爹成了对水儿最好的人。”
“你娘……过世了?”原来,不只他失去亲人啊……
“嗯。”曲若水亮丽的脸悄悄掩上一抹灰色。“不过,爹爹说,娘在天上会一直保佑我们,也会一直看着我们,所以水儿要乖乖,不然娘会伤心。”
“是这样吗?”真没想到,原来曲震远还有几分人性啊!不过那是因为死的是他妻子,他才会这么难过吧?
很自然地,他想起了惨死的爹娘。爹娘啊!你们死的好惨,好惨,好惨……
“你又心情不好了?”曲若水用手指敲敲脑袋。“啊!对了,我都忘了我来这做什么了。”
“你来做什么?”冷冽顺着她的话问。
“拿这个给你啊!”曲若水从怀中拿出一根糖浆已融化、糊成一团的糖葫芦,递到他的面前。
“以前璃姐姐在的时候,我都会偷偷留一根下来,然后再偷偷拿给她,因为大夫说姐姐不能吃这个,但她每次都叫水儿私底下拿给她吃,久了也习惯要留一根给姐姐解缠;不过,她现在不在家,但我想到你可能也会想吃吧?所以就到处找你,想拿给你……可是水儿都找不到你,我又一直塞在怀里,所以……就变成这样子了。”她忍不住红了脸。
“你怎么不说话?”见冷冽无言,曲若水尴尬地笑一笑,“好吧!它是真的有点变形、有点恶心……那我扔了它就是。”说完,她便把糖葫芦丢进湖中。
“我又没说我不要。”冷冽的声音有些怪异,“你干嘛丢掉?”
“啊?”曲若水心想糟糕。对啊,他只是没说话、表情很怪而已,又没有说他不想吃。完了完了!这下怎么办?他会不会以为我是故意不给他吃的?这样就不能达成爹爹的交代了……
曲若水看着深不见底的池塘,开始祈祷娘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她……
没发现曲若水眼底的决心,冷冽转头看向她,“不过算了……唉!你疯啦!”来不及抓住曲若水的衣服,他只能在曲若水跃下栏杆后,也跟着跳进池塘。
“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恰巧路过的丫环连忙高声大喊:“三小姐和冷少爷掉进池塘里啦!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当曲若水被冷冽抱着离开池塘的那刹那,她的手中,紧握着只剩下两颗李子的糖葫芦。
曲若水迷迷糊糊中露出个微笑。还好还好,还有两颗李子……
第二章
吵……是谁在她耳边吵?
模模糊糊中,曲若水似乎听到父亲和哥哥的争执。
“难道爹希望水儿惨死在他手中吗?”曲晸扬冷声地问。
“一切都等水儿醒来再说也不迟,这也许只是意外。”曲震远担心地用手轻拭去曲若水额上的热汗。
“意外?爹您是不是糊涂了?谁都不能保证下回他会不会直接拿刀捅水儿,爹您这是在冒险啊!”曲晸扬打死也不相信曲若水是“意外”掉进池塘里的。他依然无法理解为什么曲震远要这么保护冷冽。“更何况,冷冽他……”
曲震远横起眉打断曲晸扬的话。“若我真糊涂也轮不到你教训老子!”
“爹,您……”
“唔……”曲若水痛苦的呻吟让他们立刻停下唇枪舌战。
曲晸扬轻轻地唤:“水儿?水儿?”
曲若水觉得自己的眼皮像是被浆糊给黏住一样难以睁开。她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让眼皮微微抬起。“哥哥……爹爹……你们……咳咳……”她用力地咳了几下,“我怎么会在床上?冷哥哥呢?冷哥哥怎么不见了?”
“你想找冷冽?”曲震远立刻交代,“去把冷少爷请来。”
“爹……”曲晸扬非常、非常不赞成曲震远的主意。
“你给我闭嘴!你是怎么了?为什么对冷冽这么有敌意?”
“我……”
“你是怕我把曲府传给他是吗?你就这么觊觎我的财富?”曲震远愤怒地拍桌子。
“我没这意思……”曲晸扬向来尊敬曲震远,但是他就是无法忍受父亲总是以为他是个这么工于心计的人。
“爹……”曲若水不希望曲震远和曲晸扬又因为自己而发生不愉快的事情。尤其在“传承衣钵”这件事情上。
她年纪虽小,并不太懂为什么爹总会跟哥哥因为这件事而吵起来,但她不喜欢他们吵架,因为她会觉得心很慌、很慌。
“你别说话。大夫说你受了点风寒,需要静养一阵子。有什么事情,你就交代丫鬟一声就是了。”曲震远拍拍她的脸颊。
“老爷,冷少爷来了。”
“曲伯父。”冷冽恭敬地站在门边。
一看见冷冽,曲若水立即从床上弹起来。“啊!我的糖葫芦呢?”太过激烈的动作让她一晕,只好又躺下。“唉唷!”
“你给我小心一点!”曲震远受不了她的急性子忍不住大吼一声。“这么急干什么?糖葫芦又不会因为你这样就跑出来。”
看到她病弱的模样让冷冽皱了一下眉。这娃儿怎么身体这么差?同样都是掉进池塘里,怎么他好端端的都没怎样,曲若水居然病到躺在床上,还染了风寒?
“但是那是……我要给冷哥哥的耶!咦?奇怪,我的糖葫芦呢?”
“你不会是在说被你捏到稀烂的那根糖葫芦吧?”曲晸扬似笑非笑地瞅着她。
曲若水睁大了眼。“不会吧?被我捏烂了?”
“不过,水儿,你怎么会想到要留一根给冷?”曲晸扬的口气有一丝醋意。
这父女俩怎都胳臂向外弯?一个猛帮冷冽说话,一个还特意留下东西给他吃。他曲晸扬可是曲震远唯一的乖儿子,也是曲若水的好哥哥,怎么却半点儿好处也没捞到?
“因为大哥你又不爱吃甜食。”曲若水诚实地回答,“以前璃姐姐在的时候啊,她都会叫我帮她藏一根去给她……啊……”完了!她居然说溜嘴了!
“曲、若、水!”这下曲震远终于弄懂为什么大女儿的病老好不了。
“啊……爹爹,水儿头好痛喔……”完了完了,曲若水立刻埋进棉被里头装傻。“睡着了睡着了,水儿睡着了……”
“睡着了还会讲话?”曲震远真的是哭笑不得。不过他决定,还是等她养好病,再跟她慢慢算帐吧!
“我不要吃,不要不要不要……”曲若水死命地摇着头,一边吼着。“我、不、要、吃、这、个、恶、心、的、鬼、东、西!”
“闭上你那鸭子叫的鬼声音。”冷冽端着汤药站在她床前,不意外地看到躲进棉被里,像打算长久不出来似的曲若水。他要胁着:“这可是厨房那边炖了好几个时辰的药。你若不吃,那就浪废掉了喔!”
他一直不懂,曲晸扬如果这么担心他对曲若水不利,怎么会让他担任喂她吃药的重责大任?难道曲晸扬不怕他在汤药里动手脚吗?
原来……要把药送进她那可爱的小小菱嘴,杀死一只年兽可能还简单一些。
但是年兽哪里找?所以更证明要让曲若水吃药真是让冷冽伤透脑筋。
“这你昨天就说过了啦!换一个换一个。”曲若水从棉被里传出闷闷的声音。
冷冽翻翻白眼,不禁哀悼自己悲惨的命运。曲晸扬,我跟你卯上了。“你是想让曲伯伯喂你吃药对吧?好,我马上去找曲伯伯,你等着喔!”
“这个你前天就用过了啦!”
敢情曲二小姐在跟他玩游戏吗?冷冽终于可以了解到曲震远的辛劳了。
端着快冷掉的汤药,冷冽决定不再开口,但听着曲若水一次比一次还大声的咳嗽,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咳咳咳……”这小妮子是打算把肺咳出来才甘愿是吧?
“咳咳……哈啾!”他再也受不了了!
“咳咳……唉唉唉,你干什么?”曲若水瞪大了眼。完全没有想到冷冽居然会直接自己动手掀开她的棉被。
一张线条刚硬、轮廓深邃的俊脸离她不到三公分。曲若水红着脸,结结巴巴地看着他。“男女授受不亲……”
“吃不吃?”冷冽板着脸孔,故意忽略内心那异样的涟漪,冷冰冰地看着曲若水。
“不……吃……”刚说出口,曲若水就后悔了。
呜……她干嘛这么死坚持嘛!瞧瞧眼前那张快要变成包青天的青紫色脸孔,若此时冷冽一掌打下,曲若水一点也不会感到意外。
“我再问一次。”冷冽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努力克制想把她纤细的脖子掐断的冲动,“你到底吃不吃?”
“不……呜!”
她瞪大了眼,看着贴在自己唇上的那双冰冷的唇。什么东西?什么东西跑进自己的嘴里了?
曲若水整个脑子“轰”的一声,她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红到烧焦。她直觉反应地吞下对方传送来的液体,软软地承受着他在她唇上厮磨的柔情。
这根本不是冷冽的本意。他很想立刻停下这个动作,他知道这个动作已经超越了对平常人的礼貌,但他又舍不得离开那两瓣柔软的触感。
发觉到曲若水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他才依依不舍地打住。
“来,呼吸。”他好笑地看着极度缺氧、正努力尝试把氧气灌饱的曲若水。虽然他不介意再用同样的方式让她吃药,不过他想“有很多人”应该会“非常”介意。
等曲若水的呼吸终于顺畅了,脸色也不再异常红热之后,冷冽端起一旁的碗。
“还有一大碗,你要不要自己吃?”冷冽咧出一口白牙。
冷冽端着空碗走往厨房。沿途精心设计的回廊从不曾让他震撼、感动过。
再怎么美的景色,都比不上家呵……他永远忘不了杀死他全家的贼人猖狂的笑声。
当时的他躲在花园中的大花瓶里,听着外头传来烧杀掳掠的声音,他害怕地抖着身体,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只能被迫听到家里的人惨叫着、哭泣着。
当“他”将头探看自己藏身的花瓶时,冷冽觉得自己的心脏快停了。但出乎意料地,“他”只是暗示自己不要说话,就离开了。
“他”虽然救了自己一命,但“他”以为自己就会感谢“他”吗?
得了吧!杀亲之仇不共戴天,他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冷少爷。”卫老头突然地喊住冷冽。
“有事?”挑起一边的眉,冷冽疑惑地看着面容凝重的卫老头。
“请冷少爷跟我来。”见冷冽怀疑的表情,卫老头不容置否地直接拉着他走向自己的房间。
冷冽想挣脱,却发觉这老头虽然看起来又老又瘦,但力气还不小。尽管心中充满了问号,但他还是顺着卫老头的意思,走进他的屋子。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冷冽看着带着自己过来、一言不发地到处翻找东西的卫老头,有丝不耐烦。
“找到了!”卫老头转过身,将手上的玉佩展示。“请少爷看看。”
这不过只是一块玉佩罢了,为什么卫老头会这么神神秘秘地叫他看?想必这定大有文章。冷冽接过玉佩,表情瞬间凝住。“这……这是……?你怎么会有我们凛家传家玉石?”
可不是吗?那块拥有清澈色泽的美玉,还刻着“凛”字样的玉石,不就是小时候他曾见过几次的传家玉?他记得小时候曾问过爹,为什么那块玉不见了,爹只是含糊带过,没想到……
“这是老爷六年前交给小的,要小的带离凛府。”卫老头闭上眼睛。“老爷那日突然要我速速离开凛府,到曲府工作,说未来会用得上。谁知道……六年后,凛府居然碰到这样的灾变……少爷……”
“等等!”冷冽依然防备地阻止卫老头的靠近。“除了这块玉,你还有什么方式证明你之前在凛府做事?”
冷冽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待在曲府的他,什么都要怀疑、什么都要防备,即使一切物质享受跟之前在家几近相同,但心理的压力却让他常在半夜惊醒,怕自己莫名其妙就身首异处。
卫老头的眼闪过一丝激赏。对于冷列的怀疑他并不感到气愤,相反地,他觉得很欣慰。凛老爷,您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他毫不迟疑地将手指向冷烈的左肩。“少爷您的左肩上,刻有个『凛』字。”
脑袋昏昏沉沉地继续走向厨房,冷冽的心中是五味杂陈。
卫老头认真的神情,冷冽永远都不会忘记。
“少爷,这块玉小的先帮你保管。您若带着这块玉,怕会引来另波杀机。小的老了不中用了,死不足惜,小的拼死也一定要保住少爷的性命!”
“走路不看路,是很容易跌倒的。”曲晸扬调侃的声音穿过冷冽的耳朵。
这两兄妹是怎么了?怎么老喜欢缠着他?
“等等,我有话问你。”
“有什么好问的吗?”冷冽轻易地绕过他,让曲晸扬万分惊讶。这小子不过来曲府两个多月,功夫居然进步的这么多。
“当然有,而且还很多。”曲晸扬不敢轻心,认真地和冷冽缠斗着。
只见一白一蓝的影子在阳光下交互穿梭,让人眼花撩乱。
约莫一柱香的时间,俩人依然难分轩轾。“喝!”年纪稍长的曲晸扬硬是占了点上风,一个翻转动作骗过冷冽,他手指到冷冽的心脏。“可以让我问了吧?”
“愿赌服输,有什么话你就问吧。”冷冽虽有些不爽,但还是很有风度地看着蹲在地上喘气的曲晸扬。
等了一会,仍不见曲晸扬站起身。没耐性的冷冽转身要走。
“等等……”曲晸扬喘着气。这小子都不会喘的吗?真是可怕!
“唉!不是说要让我问问题吗?”曲晸扬早就稳下呼吸了,他之所以蹲着,是在想一些事情。
“可是我得先把令妹的碗还给厨房。有什么话,你改天再问吧。”他没有回头。
“我正要问你这件事。”曲晸扬飞快地跟上冷冽。“你是用什么方法,居然水儿这些日子都肯乖乖吃药?”奇了,这小子到底是有什么魔力?一向打死也不肯吃药的水儿居然会乖乖听话?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何不直接去问问令妹?”冷冽才不想说出自从上回用“嘴对嘴”的方式喂她吃药后,曲若水现在一看到他,不等他开口,就立刻端起药碗,咕噜咕噜地喝下药汁,害他想逗她也没机会了。
“问得出来我就不会问你啦!”水儿听到他问她时,只是红着脸猛摇头,什么也不肯说。
“哦?”冷冽忍不住微微一笑。
看到他的笑,曲晸扬觉得冷冽和曲若水俩人之间,好像有什么秘密不肯让他知道,他一肚子不悦。“少跟我装傻!你刚也说啦,愿赌服输。你还不快点告诉我?”
“没什么好说的。”冷冽偏着脑袋看着气呼呼的曲晸扬。“既然有人不希望我说,我又何必多话?”
“你……”
“你们两个在这干什么?”曲震远的怒吼声打断了曲晸扬。“我不是叫你们今天要跟我出去一趟吗?害我找你们找了老半天!”
“有吗?”曲晸扬丢个眼神给冷冽,看见他似不领情的讽笑,曲晸扬的头皮开始发麻了。
“曲伯父。”冷冽开了口,“我记得,您是和我们约明天吧?”
“呃?是这样吗?”曲震远这下也无法肯定了。
“对啊!爹,是您弄错日期了。”曲晸扬打蛇随上棍。
“嗯,那明天可别忘了。”
“是。”
见曲震远逐渐走远,曲晸扬感谢地转头看向冷冽。“谢谢你啊,兄弟。”
“我只是实话实说。”冷冽没什么表情地转过身。
“你知道吗?”曲晸扬的叹息让冷冽停下步伐。
“我真希望,我们可以是兄弟。”
冷冽转过身,凝视着曲晸扬。“你刚说什么?”这人脑子是坏掉了吗?要跟一个将来定是敌人的人做兄弟?
曲晸扬表情严肃地回视。“你懂我的意思的。”
尽管他很欣赏冷冽,但是身为曲府的长子,他没办法抛下一切交这个朋友。
这真的是长子难为啊……
经过几天的调养,曲若水的身体也好了大半。强被押在床上几天,曲若水觉得终于可以到处乱走,真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她一点都没有芥蒂地坐在“观霞楼”的栏杆上,悠哉悠哉地晃着两条短短的腿。
“水儿。”
曲若水一回一看,立即露出个大大的笑。“哥哥。”
“身体好点了吗?”见她快速地点点头,曲晸扬继续问,“一直忘了问你,之前你怎么会突然掉进池塘?”
曲若水一脸为难。“一定要说吗?”现在想起来还真的觉得很丢脸呢。
“不方便说?”曲晸扬暗忖。莫非是冷冽暗地里对她施压?
“也不是啦!”曲若水笑呵呵的。“我以为冷哥哥不想吃糖葫芦,所以我就把它丢进池塘,后来想想不太对,所以水儿就跳进去捡啊。”
“糖葫芦?”就为了糖葫芦,这娃儿连命都不顾了?他想,如果给爹知道了,爹不知会不会气到昏倒?
“对啊。就是糖葫芦。”
“嗯,我知道了。”他得想想该怎么跟爹说明才是。
“哥哥,水儿有个问题。”
“嗯?”
“为什么你会让冷哥哥来喂我吃药?”她承认自己什么都不懂,但是这回老看冷冽不顺眼的哥哥,居然会向爹要求让冷冽来照顾她,曲若水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因为你不是喜欢冷哥哥吗?”曲晸扬一副“好哥哥”的样子,想藉此打混过去。
怎么可能告诉水儿,他之所以会央求父亲让冷冽去照顾她,是因为他想藉此证明水儿会落水并不是意外,也证明冷冽其实对曲府会造成极大的不利。
但没想到……原来他最初就料错了。
原来水儿会掉进池塘,并非冷冽的阴谋,而真的是水儿那白痴自己跳进去的;况且这些日子以来,水儿不但没有差错,反而顺从地让冷冽喂她吃药;还有自己和冷冽相处下来,也觉得他是个很不错的人,只是……
“我哪有喜欢冷哥哥!”水儿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双优美的薄唇,脸儿开始红了起来。“哥哥你乱说!”
“好好好,我乱说。”曲晸扬又不是白痴,自然看出了曲若水莫名的脸红一定跟冷冽有关。
这下可好玩了。
水儿喜欢上冷冽,如果冷冽也喜欢水儿,那两家的恩怨可能就此一笔勾消,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但是,如果冷冽对水儿无意呢?
“不过……哥哥,”曲若水还是对那个吻很介意。“嗯……呃……”
这妮子八成是要告诉自己一些小秘密。曲晸扬弯下腰,“想说什么,跟哥哥说没关系。”
“……”想了一想,曲若水还是觉得很别扭。
若是璃姐姐的话,她大概还会很直接就说出口,但是对大哥,曲若水发觉她还是说不出来。
算了!还是把那件事情当作是她和冷冽之间的小秘密吧!
“没事?”曲晸扬意外地看着脸蛋红红的曲若水。“水儿骗哥哥。”
曲若水慌张地眼睛飘啊飘的:“没有啦!哥哥你真的想太多了。”
见曲若水不愿说的样子,曲晸扬也知道再怎么逼也没用。“好吧。但你若有心事,可以告诉哥哥,好吗?”
“嗯!”曲若水一把抱住曲晸扬,曲晸扬也任由她抱。他心理知道,每次她一对他说谎,就会过来抱住他。看看眼前心虚的脸儿,曲晸扬一点都不怀疑,曲若水一定又说谎了。
而这次的谎,一定和冷冽脱不了干系。
远远的,一双邪美泛着不知名怒火的眸子,冷冷地看着这对兄妹亲热的模样……
“你在这做什么?”曲震远老远就看见冷冽躲在树丛中,表情复杂地不知盯着什么看。曲震远悄悄靠近,正好瞧见曲晸扬带着曲若水离开“观霞楼”,一阵不安的感觉急促涌上心头。
距离他把冷冽带回家,已经过了一段时间。照一般而言,一个人明明知道把自己带回来的人就是杀害他家人的帮凶,怎么会一点想报仇的迹象都未曾展露?甚至恭敬安份,一点都没有复仇的动作?仔细想过,曲震远觉得这的确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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