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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下流恋情-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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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地为她挑选的?谢阿蛮困惑的接过来。管盖上那两个英文“C”字反向交切的图案,扩张成了一圈迷团。
“伯夫!”突然传来一声细柔的叫声。
声音近在咫尺,唐伯夫和谢阿蛮不约而同的抬头。
“曼芸?”两个人都没注意到,佟曼芸甚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佟曼芸走上前,她在那里等了很久了,久到足以看到唐伯夫和谢阿蛮同时由“维瓦第”出来。
“你昨晚没回家,我想大概是留在店里,就过来看看。”她露出温柔解人的笑容。甜甜的转向谢阿蛮说:“你好,阿蛮。我难得来这里。很巧就又遇见你。我们真的很有缘!”
谢阿蛮尴尬的微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丝微笑;下意识的握紧唇膏,将它包裹在掌中。也许是她敏感,她感觉得佟曼芸温柔的笑容,甜得有些牵强,有些不自然。就像她也有“隐藏”。
“你其实不必特地来接我的,曼芸。”唐伯夫说:“你身子弱,应该在家里多休息,别太劳累。”
“我没关系。”佟曼芸亲密依赖的挽住他,侧过脸仰看着他的脸,眉目含情。“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让我觉得很安心、很幸福。昨晚你没回去,我觉得很不安,所以就过来了,能多待在你身旁片刻,也是很好。你累了吧?我们一起回去。”
“嗯。”唐伯共点头。佟曼芸的要求,他从来不会拒绝。他转向谢阿蛮说:“你自己会回去吧?”
“啊?”谢阿蛮怔了一下,回神说:“我没问题,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伯夫,你真是的,阿蛮又不是小孩。”佟曼芸轻笑,对谢阿蛮柔柔展颜,“再见,阿蛮。”
“再见……”谢阿蛮喃喃说着。
直到唐伯夫和佟曼芸的背影走远了,她才摊开手,神情怔忡地望着那管朱橙色的唇膏。
第十二章
录音室里三两个人或坐或站,凝目注视玻璃墙里双手按着耳机,似乎与音乐融为一体的长发女歌手。女歌手的声音甜美细致,极适合诠释小调歌曲,新专辑的选曲也几乎清一色全是这个走向。
姚建人隔着隔音墙,对女歌手比个0K的手势,打开通话键说:“很好,待会就照这样,尽量把曲子的柔美表现出来。声音可以稍为再亮一点,尾音不要拖得太长。”
“建人,”有人打开门,探头进来。“有个漂亮的女孩找你,她说她姓佟。”
“曼芸?”姚建人意外的愣一下。“我马上过去——各位,休息十分钟,待会再继续。”
佟曼芸一身素白,微微垂着颈子等在廊外。姚建人带她到一间类似储藏室的小房间,避去闲杂人等。
“没想到你会来找我。”他微微一笑,笑得有些落寞。嘴角一大块乌肿瘀青,使得俊挺的脸显得几分麻肿,破坏了英俊的线条。
“你的伤……还好吧?”佟曼芸表露一丝关心。
“没事。”
空气安静下来。沉默了半晌,佟曼芸鼓起勇气,抬头说:“你为甚么要回来?”
“为了你。”姚建人立刻毫不迟疑的回答,紧紧盯住她的眸子不放。
“不!你说谎!”佟曼芸摇头,不相信他的话。“你不会为了我回来,就像你也不会为了我留下一样。”
“曼芸!”姚建人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我不知道你究竟为甚么回来,也不想知道——我祇是来告诉你,那一切都过去了,请你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你们?”姚建人一怔,瞬即意会。略带苦涩说:“我忘了,你已经跟他结婚。”他顿了一下,轻声问:“他对你好吗?你过得幸福吗——”
“伯夫对我很好,我过得很幸福。”佟曼芸很快回答。
“是吗?那就好……”语声停了一下。姚建人从内袋里敢出一只白金戒指说:“这是我一点心意,算是祝贺你结婚的礼物。抱歉,戒指有点旧了,没办法,放了那么多年……”他黯然的望了望戒指。“本来以前就该给你的……现在给,也是一样吧?”
“到现在还说这些有甚么用?”佟曼芸略为颤抖,不肯收下。
“我知道太迟了,但这是我对你的一点心意。”
“不!我不要!”
姚建人强将戒指塞进佟曼芸的手里:“如果你真的不要,那就把它丢掉吧。”
“你——”佟曼芸心悸的看着他,接触到他眸里热切的渴盼。她避开他的目光,低喊说:“你究竟为甚么要回来?”
“为了你。曼芸,我爱你。”一字一字的情意,珍贵比珍珠。
佟曼芸身子震了一下。
“曼芸,”姚建人按住她的双肩,将她扳向自己。“你知道,我一直都是爱你的,而你也爱我——”
“不!我已经不爱你了!”佟曼芸挣脱他的手,后退两步。“我爱伯夫,伯夫也爱我,所以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们,破坏我们的幸福!”
“你不要再骗我了!唐伯夫并不爱你,你过得根本就不幸福!”姚建人大声喊叫,想喊醒她。
“他爱我!他如果不爱我,就不会娶我!”
“你为甚么还要这样自欺欺人?你明知道唐伯夫他并不爱你——看看我的脸,你以为这些瘀伤是怎么来的?你知不知道他为了那个女孩跟我起冲突,不惜一切护卫她?他爱的是那个女孩,谢阿蛮!”
“不!我不相信!”佟曼芸摇头吶喊,挣扎着不愿面对,楚楚可怜的流下泪。
“醒醒吧!曼芸,唐伯夫并不值得你爱——”姚建人爱怜的将她搂进怀里。“离开他,回到我身边来,我保证,我绝不会再离开你!”
“不……”柔弱的,带着哭泣的喊声。
“回到我身边来,曼芸——我爱你,让我们重新开始!”
佟曼芸频频摇头,珠泪纷飞,显得那样可怜动人。她不停想挣脱姚建人的怀抱;姚建人更加搂紧,不肯稍放。
“放开我!”佟曼芸柔弱无力的挣扎。
“答应我,曼芸,回到我身边——”
怀里的颤动,让姚建人情意难禁,低头搜索佟曼芸的唇,强吻住她。深深的吻,注入了往昔的甜蜜,勾起过去那一段风花雪月。
“曼芸,让我们重新开始吧!”姚建人深情款款的在佟曼芸耳边低诉。
佟曼芸脸上犹带着泪痕,可怜楚楚之余,益发显得美丽动人。她似惊似愕然,缓缓摇头低喊:“你怎么可以——”她推开他,转身逃走。
她不该再受他迷惑,她和他的一切都过去了……
她一路逃回家,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爱的是唐伯夫,唐伯夫也爱她——
她静静坐在客厅等唐伯去回来。落地窗外的天色由淡金转灰、转黑、转浓、转暗以后,又不知过了多久,唐伯夫仍没有回来,他近日经常晚归,总等更深露寒了,才会回来。
暗夜静静笼罩,更深更沉,落地窗外终于传来开门的声响。
“伯夫?”佟曼芸身形一动,从沙发站起来。
“曼芸?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唐伯夫脱掉外衣,回避佟曼芸的眼光。
“我在等你。你累不累?要不要先梳洗?我帮你放热水——”
“不用了!我自己来——”唐伯夫叫住佟曼芸,柔声说:“已经很晚了,你别太累,先去睡吧!以后也不必这么晚还等我回来,我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他温柔一笑,往浴室走去。
佟曼芸双臂交抱,怔忡地望着唐伯夫的背影。这些日子来,唐伯夫天天早出晚归,似乎在躲避甚么;虽然他对她温柔依旧、体贴如常,但她感觉得出来,一切和以前都不一样了。
自从姚建人留下她离去,唐伯夫一直遵守诺言照顾她呵护她,对她的要求从来不拒绝。她享受他的温柔,满足于他的依靠,感受到幸福的包围。但这一切,似乎变得不同了;她感觉到幸福慢慢在离她而去……
她瑟缩的抱紧双臂,突然恐慌起来。
唐伯夫从来没有亲吻过她;尽管他对她怎么温柔体贴、呵护怜惜,但他从来、从来没有拥抱过她、甜蜜的亲吻过她。半年前,在她哭泣要求下,唐伯夫答应娶她;但半年来,他始终没有碰过她,甚至分房而睡,他们之间一直没有夫妻之间亲密的关系。
她知道他那么做是为她设想,也许是怕她后悔……当初他对她的承诺,并不是基于爱、基于彼此的海誓山盟;而且他知道,她心里牵挂着另一个人……
其实,她当年之所以不愿跟姚建人走,除了身体赢弱的关系,还有个最重要的理由——
“曼芸,你怎么还没睡?”唐伯夫从浴室出来,看见佟曼芸依然伫立在昏暗的客厅中,走到她身边说:“这样站在这里会着凉的,来,我送你回房休息。”
房间一片黑暗。唐伯夫伸手要开灯,佟曼芸阻止他,摇头说:“没关系,这样就好。”
“那你小心。把手给我——”唐伯夫点头,握住佟曼芸的手,牵引着她。
他让她在床边坐着,替她开了盏床头小灯。
“你好好休息。晚安!”他再柔颜一笑。
“伯夫!”佟曼芸拉住他,挽留说:“你不要走,留在这里!我一个人会害怕!”
“你不必害怕,我就在隔壁,有甚么事喊一声,我会马上过来。”唐伯夫柔声劝慰。
“不!请你不要离开我!”佟曼芸眼露渴盼。
唐伯夫显得犹豫。佟曼芸突然投入他怀里,拥抱住他,将脸贴在他胸膛,带点担心,志忑的问:“伯夫,你爱我吧?”她抬起头,水漾般的眼眸,充满热切渴盼与炽热,殷殷地期盼着。
“曼芸!”面对佟曼芸如此炽热的眼神,唐伯夫有些不知所以,没有回答。
“吻我,伯夫。求求你,紧紧地拥抱我!”佟曼芸大胆露骨的示爱,要求唐伯夫亲吻拥抱她。
唐伯夫眼底隐隐浮出为难。他沉默不语,避开佟曼芸热切思慕的眼神。
“抱我,伯夫。我知道你跟那些女人都不是真心的,你祇是为了逃避我!”佟曼芸更加搂紧唐伯夫,整个人全心的靠着他。
她知道唐伯夫的风流并不是他的真心真意,因为他总是在胸前插了一朵黄玫瑰。黄玫瑰艳放在他胸口,遮蔽住他的心;遗忘的黄颜色,暗示了他的心不为谁执着。
“伯夫,你爱我吧?如果你爱我,就紧紧抱着我!”佟曼芸似呢喃若低语,一颗心完全赤裸,毫不保留。
怀中的颤动,让唐伯夫倍感为难,语塞难言。他不想伤害佟曼芸,却又无法安慰她,祇能保持沉默。几度迟疑的想伸出手,又颓然的缩回去。
最后,他还是甚么都没说,轻轻移开在他怀里啜泣的佟曼芸,垂着头说:“夜深了,早点休息。”
他静静带上门,关一室的黑暗,留下一腔的沉默。
第十三章
关于唐伯夫、佟曼芸和姚建人三个人之间复杂的过去与关系,在庄成裕摇头叹息吐露下,谢阿蛮终于知道了一些端倪。
唐伯夫和姚建人两人在学生时代就认识,因为志趣相投,来住亲近,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共同组成了“印艾克斯”乐队。两个人才华相当、尽皆洋溢,但因为唐伯共个性不喜出风头,就由姚建人担任主唱兼吉他手,唐伯夫则退居为贝斯手。
佟曼芸是姚建人的女朋友,因为姚建人的关系,和“印艾克斯”的其它团员也成了朋友。由于她身体比常人柔弱,使得原就柔美纤细的身形多加几分弱不禁风,益发显得柔情似水,楚楚可怜,恁般动人。“印艾克斯”几个大男生,自是义不容辞,个个自动担任起保护她照显她的责任。
而后,“印艾克斯”因缘际会而步入歌坛,一出道即得到不错的评价,且以自身创作的作品得到肯定。但也许是时运不济,浮沉了几年,“印艾克斯”始终叫好不叫座;出的几张专辑乏人问津不说,几场演唱会的卖座情况更是令人不堪卒睹。
由于“印艾克斯”的作品几乎全出自唐伯夫和姚建人之手,曲高和寡,姚建人的信心遭受打击,备受挫折;加上唱片公司基于现实的考量,一切以利益为前提,不愿再为“印艾克斯”出片,姚建人有志难伸,心里更是抑郁苦闷。那是自尊心遭受到的最严重的打击与践踏,是男人致命的要害;即便是佟曼芸,也安慰不了姚建人。
乐队难以维持,理想也难以伸展,迫于现实的压力,“印艾克斯”不得不宣布解散。心高气傲的姚建人,更是受不了这个残酷的打击,变得更加消沉,最后终于在四年半前,抛下一切离开赴美。
姚建人离开后,“印艾克斯”其它团员也全都退出了舞台,转行他业。唐伯夫避世的心态遁入校园,却又不能忘情于音乐,遂开了“维瓦第”;但他又不想再插足舞台的事,便将“维瓦第”交给庄成裕负责。
姚建人要离开之前,曾要求佟曼芸跟着他一起走。但佟曼芸不肯,希望他为她留下,饱受打击挫折的姚建人,却已无心再留在这个令他理想死亡的地方。
他黯然的要求唐伯夫替他好好照顾佟曼芸,唐伯夫一口答应,承诺尽他的力量照显佟曼芸,并且为他守护佟曼芸。
不料,姚建人一去四年,音讯全无。不但如此,根据知道他在美情形的朋友辗转相告,姚建人在异国结交了新的女友,并且与她建立了亲密的关系。唐伯夫怒不可抑,凭着朋友给的线索,飞到美国想当面质问姚建人,甚且押他回国。
但他没能见到姚建人,扑了一场空。姚建人住的地方早已人去楼空。
过后不久,很突然的,唐伯夫便与佟曼芸结婚。
“其实,曼芸之所以不肯跟建人离开,除了健康的因素,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庄成裕频频叹息,好像一切都是上天在作弄。
谢阿蛮默不作声,低头看着洁亮的桌面,声音显得一点哑涩说:“是不是在那时候,佟曼芸就已经爱上唐伯夫了?”
庄成裕转头看谢阿蛮一眼,没做正面回答。开口之前,先又叹了一口气。
“我想,建人大概多少看出曼芸的心思,才会将曼芸托给伯夫照显。不过,你猜的也不尽然全正确;曼芸那时确实是喜欢上伯夫了,但她心里还是爱着建人的。只是,结果她选择了伯夫。”
“那——唐伯夫知道吗?那时候,他知道佟曼芸爱上他了吗?”谢阿蛮默然一会,迟疑的问。
她只有一个疑问,唐伯夫知道吗?
“我想,多少知道一点吧!”庄成裕的口气不太确定。“他不管做甚么事,都会为曼芸着想,从来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那……”谢阿蛮又迟疑了。“唐伯夫呢?他也爱佟曼芸吧?”
庄成裕敏感的看她一眼。她蓦然涨红脸。多蠢的问题啊!唐伯夫当然是爱佟曼芸的,他的态度那么明白——
“休息室镜子上那些字和那张猫脸、半只孔雀,是你画的?”庄成裕突然扯开话题。
“啊?”谢阿蛮再次脸红,吶吶说“我不是故意的……那个……实在是……因为……”
庄成裕笑了笑,并不在意她的解释。
“阿蛮,”他说“我不知道伯夫究竟为甚么和曼芸结婚,我只知道,伯夫如果真正爱上一个人,会为了守护她而不惜一切。”
谢阿蛮听得模糊。庄成裕话里的转折,对唐伯夫的情感方向做了保留,遗下一大片空白,任人去想象。结果,有说还是等于没说一样。
“他们的事,你怎么会那么清楚?”好半天了,谢阿蛮才猛然疑惑起庄成裕对内情的了然,可信度几分。
“我虽然不是‘印艾克斯’的团员,但一直跟他们在一起,交情自然也很老了。”庄成裕解释说。“好了,我该去工作了,你也该回去了。记得,先前跟你提的晚会的事,就麻烦你鼎力相助了。”
“那个啊……”谢阿蛮脸露难色。
“别这样,那也算为乐界尽分心力。拜托了,你一定要出席,就这样说定!”庄成裕边说边自作决定,不容她推辞。
这根本是打鸭子上架!谢阿蛮嘟嘴皱眉,嘴里咕哝的瞪着庄成裕的背影。他根本不让她有拒绝的余地,两三句话就将她推入土坑里。
没办法了!她莫可奈何的转身出去。
才出门,她就傻眼了。“黑色摇滚”——黑皮、小沈、赛门和黛咪,一字排开的堵在门口。
“终于堵到你了,阿蛮。”黑皮怪声怪气的。
“啊?哈——你们……好久不见!”谢阿蛮知道逃不掉了。先露出一阵无辜灿烂的傻笑,摆低姿态,讨好乞怜。
本来,事情过后一个礼拜,她即打算上门负荆请罪,请求他们饶恕。但心情不对劲,她也无心去想那件事,就这样一个礼拜又过一个礼拜,就这样拖下来了。
“亏你还记得我们!”黛咪向来就沉不住气,尖声说:“你好好解释,那天为甚么没去?害得我们都快疯了!”
“是啊,阿蛮,你为甚么没来?我没看到你,很失望又伤心。”赛门中文程度还是不太好,但意思倒表达得很明白。
小沈一向话不多,这时只是用一个幽怨的眼神谴责她。
“对不起,我绝对不是故意的!”谢阿蛮打躬作揖,磕头忏悔。“我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和不可抗拒的理由,请各位大度大量,放我一马。”
“你总得说为甚么啊?”黑皮一脸埋怨,怏怏不快。
谢阿蛮咬咬唇。她怎么能说?
“你临时不去,搞得我们鸡飞狗跳;又不肯说为甚么到底还当我们是不是朋友?”黑皮火冒三丈。他和谢阿蛮的交情从蹲“苦窑”的时候就有的,她从来没有这么脱线过,天晓得重要关头才出了那么大的乌龙。
“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请你们相信我,我绝对不是有意的;如有半点虚假,我愿遭天打雷劈。”
黑皮脸色总算缓了缓。赛门维护阿蛮说:“我相信阿蛮,她一定不是故意的,我们就别再为难她了。”
黑皮重重哼一声。“可偏她甚么都不肯说;连个象样的理由都说不出来。”
“阿蛮,话说在前头,赛门原谅你,我可不原谅你。”黛咪还是对谢阿蛮不满。“大家努力了那么久,你却害我们前功尽弃,以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算了!也不能全怪阿蛮。”小沈开口说了句公道话。“我们太依赖阿蛮,没有好好加强自己歌唱的实力,结果她一不在,没有人能挑起重责大任,才会溃不成军。”
“可是,她是主唱,那本来就是她的责任!”
“话不能这么说。主唱虽是乐队的灵魂,但毕竟乐队是大家的,没有我们旁衬,她一样可以傲立在舞台上;相对的,没有她在,我们应该也要能使乐队活起来。但我们都太依赖她了。”
一番话说得几个人心服口服,虽然表情还是有些悻然。
“算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只有等下次了!”黑皮吐口气,耸肩说道。
“只怕没有下次了。”黛咪说得莫名其妙。除了赛门,其它的人全纳闷看着她。
她看赛门一眼,垂下肩,带点沮丧无奈说:“赛门的父亲因为工作的关系,和他母亲要移到伦敦,要赛门决定是跟着他们到英国,还是回美国上大学。赛门他祖父母住在波士顿,也希望他回去。赛门已经决定回美国,下个星期就要离开了。”
“真的?”黑皮眼睛睁得忒大。
赛门无言笑了笑,耸耸肩;有些无奈,但倒没想象中那么伤感。这本来就是迟早的事,他只是舍不得谢阿蛮。
“阿蛮,你跟我一起回去好吗?你可以跟我一起申请同所大学——如果来不及,可以先念语言学校。”
“那怎么行!”谢阿蛮摇头。突然想起她妈在电话中跟她提的事,张开嘴,愣头愣脑的看着赛门。
“阿蛮?”赛门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不知所以。
“啊?对不起。”谢阿蛮震一下,回过神。
黛咪、小沈与黑皮三人的表情都显得怅怅的。赛门不在,“黑色摇滚”不仅少了个技艺高超的鼓手,连带的也将失掉某分特殊的魅力。
倒是谢阿蛮,显得心烦意躁,没有半点依依不舍的感觉。实在也是,她自己的事情都烦不完了,哪有心情替别人惆怅?
“阿蛮,”赛门仍是不死心。说:“我会常常写信给你,你不要忘记我;等哪天你想通了,随时欢迎你来,我会一直等你的。”
“哦。”谢阿蛮不置可否。
她举步准备踏开,意外地瞄见佟曼芸朝着这个方向过来。她显然是针对她来的,一直走到她面前才停下来。
“佟小姐?”谢阿蛮敏感地觉得有些不对劲。
“阿蛮,我求求你,把伯夫还给我,不要抢走他!”佟曼芸一开口就让谢阿蛮傻眼。她怎么可以当着她朋友的面,对她说这些?
“怎么回事?阿蛮?”四个人团团围上来。
“没事。能不能请你们先离开?我跟佟小姐还有点事。”
“我们在旁边等你,你们慢慢谈。”黑皮不放心的说。拉着黛咪、赛门推着小沈退到一旁,与谢阿蛮隔开一段距离。
谢阿蛮看黑皮他们退得够远了,才回头说:“我想你是误会了,佟小姐,我和唐先生没有丝毫关系。”
“我没有误会。你答应我不会抢走,也不会爱上他,但你却出尔反尔。你的行为简直像个小偷!”
佟曼芸把话说得那么重,谢阿蛮觉得莫名的委屈。
“我真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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