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盛世收藏-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个司机怎么样?”
  “他说他只是开错路,等到发现的时候又堵车,一下耽误了半个小时,手机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没有信号,”老太太气愤道,“他是胡扯,敏敏说是有人要害她,她知道是谁!”
  孔信倏地心头一跳,“谁?”
  “她不说,”老太太恨声,“敏敏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到这种程度还不肯撕破脸,唉……小女孩太善良就容易吃亏,警察又不受理,我们只能吃个哑巴亏。”
  孔信安慰道,“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吧,奶奶,你就别费心思了,看你这样子,一定是昨晚没睡好,小芳,扶奶奶去休息。”
  老太太疲倦地叹气,“别光说我,我一个老太婆,休不休息都没什么了,多活一天都是赚的,而你还这么年轻,别太累了,这些年你爸爸只知道古玩,管不了大事儿,全家的担子都压在你身上,你太辛苦了。”
  孔信喉头一哽,没想到,最心疼他的,竟是自己年迈的奶奶,低声道,“有你这句话,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了。”
  老太太拍拍王八贤的肚子,神情舒缓了下来,“哎,我们的老八……一看到你啊,就什么坏心情都没有了,真是个开心果儿,我们小信能交上你这样的朋友,是福气,好孩子……”
  王八贤一脸憨厚地说,“我喜欢孔家,真的,恨不得自己也是孔家人。”
  老太太被他逗笑了,“可惜我没有闺女,不然,非得嫁给你不可。”
  “哎,没有闺女,有孙女也……嗷……”
  孔信狠狠踩上他的脚趾头。
  老太太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我说,”王八贤眼神悲伤嘴唇哆嗦,“我……我也好稀罕您老人家没有闺女……遗憾得都快哭了……”
  “又耍宝,都去休息吧,”老太太疼惜地看着两个人,“瞧你们的眼睛,昨晚八成都没怎么睡吧,还一身的烟味儿。”
  “哎,我们马上就去休息。”
  送走王八贤,孔信冲了个澡,躺在床上给孟昕打电话,“知君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你可以放心了。”
  孟昕应了一声,“我知道。”
  “哦,”孔信才想起来专家团队都是人家韩夜找来的,自然第一时间就知道结果。
  孟昕平淡的声音传来,“我明天会跟韩夜回香港。”
  “这么快?”
  “嗯,”孟昕没有解释韩夜那极度缺乏的安全感,如果不是自己执意要等温知君手术结束,他们现在早已经到香港了。
  他对手机里道,“今天晚上,我想去见知君一面。”
  孔信一愣,“他还没醒。”
  “没关系,就算在病房外远远看一眼也行,”孟昕低声道,“这大概……是这辈子最后一眼了,以后,没什么大事,我不会再回大陆了。”
  孔信突然心里很难过,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复杂,让他心理变得非常脆弱,一点小事就能引起巨大感伤。
  小孟爱温知君,这是毋庸置疑的,不爱韩夜,这也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可现实却是小孟要跟着韩夜走了,去遥远的他乡去过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他最爱的男人。
  虽然孟昕不承认和韩夜之间订下什么协议,但孔信能想象出大体发生了什么,否则以韩夜对他们的敌视,怎么会如此不遗余力地帮助温知君?
  他躺在床上,看着惨白的天花板,不由得迷惑了,爱情究竟是什么?是一纸协议吗?还是一场豪赌?
  小孟啊小孟,如果你不能爱上韩夜,如此举动不外乎饮鸩止渴,毒死韩夜,也毒死你自己。
  而自己呢?
  二十七岁前,他知道自己是爱温知君的,二十七岁以后呢?那个聪明乖顺的大男孩,如果没有爱,自己甘愿雌伏在他身下?五年?
  当初和温知君分开时,他怨恨、愤懑、疯狂的嫉妒,时间长了,这种感觉渐渐地也淡了,两个人做普通朋友相处得也挺好。
  而如今和罗子庚分开,他竟有种无法驱散的心痛,仿佛有一只手,生生将他五脏六腑全部摘除,整个人都掏空了。
  他想象了一下,确定自己无法与罗子庚分手还做朋友,他做不到。
  手机里突然传出声音,“孔信?你在听吗?”
  孔信猛地回过神来,“哦,你说什么?晚上去看知君是吧,需要我做什么吗?”
  “你得提前把温姨妈他们支开,我偷偷过去看一眼,时间不长,一眼就够了。”
  孔信点头,“好。”
  ☆、61·小孟哥回家
  孔信在家睡了一觉;傍晚爬起来,去烩萃楼炒了几个小菜;装在饭盒带去医院;推开温姨妈的病房门;罗妈妈正坐在床边削苹果;一见他就笑道;“咦,你果然带了晚饭;子庚就说你会送饭来……”
  “弄了点清粥小菜;”孔信将饭盒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大姨妈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温姨妈虚弱道;“就是感觉累,唉,我也真不中用,知君还没醒呢,我倒是先晕了。”
  “你太紧张了,”孔信笑笑,“我刚刚问过医生,说知君的情况很乐观,你就放心吧。”
  温姨妈拉着他的手,“真是太谢谢你了,关键时刻啊,还是要靠你和子庚,能在那么快的时间内让专家赶过来,实在是……知君这条命啊,全是你拉回来的。”
  想到小孟在背后的付出,孔信心头酸楚,强笑道,“是我的一个朋友恰好认识那些专家。”
  罗妈妈插嘴,“那我们一定要好好感谢你的那个朋友,什么时候请出来吃个便饭?”
  “不用了,他性格孤僻,不喜欢见人。”
  正在说着,罗子庚推门进来,看到他没什么表情,淡淡道,“来了?”
  “你们都饿了吧,”孔信笑着打开饭盒,“子庚,我让厨师做了你喜欢吃的蟹黄豆腐,还有莼菜炖银鱼,上次在我妈那里,你说好吃,所以我特意去烩萃楼买的,快点来趁热尝尝,比我妈的手艺怎么样?”
  罗子庚将温姨妈病床上的小桌子撑起来,扶他坐起,将粥菜都摆上,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碗,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刚刚在外面吃过了。”
  孔信一颤,仿佛被人迎面打了一巴掌般地难堪,讪讪道,“……是么?”
  罗妈妈不悦,“人家你孔哥大老远来送饭,你不是提前都知道么,还跑外面去吃饭,存心膈应人么?”
  “不是,”罗子庚解释,“刚才我朋友拿了个秘色瓷莲花碗来,想要出手给我,我才与他一起吃饭的,孔哥,不是存心膈应你。”
  孔信强笑两声,“哈哈,有什么膈应呀,你现在眼力那么好,找你鉴定的人也多了,是好事儿,那莲花碗怎样?”
  “一眼假,我没要。”
  “哦。”
  吃完饭,孔信对罗子庚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站在走廊中,孔信叼着烟,扫一眼墙上“禁止吸烟”的牌子,悻悻地收回打火机。
  罗子庚冷眼看着他,“你又想说什么?”
  他的眼神冰冷无情,孔信倏地被刺痛刺痛,咬咬嘴唇,将示弱的话咽了回去,平静道,“小孟晚上想来看知君,你在病房拖住温姨妈和你妈,给小孟争取点时间。”
  没想到他居然是说什么,罗子庚心底腾起一层失望,淡淡道,“可以,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没有。”
  “很好,”罗子庚点点头,侧身走进病房。
  孔信看着他的背影,心头被一口郁气堵住,难受得要命,做了两个深呼吸,掏出手机拨打了孟昕的电话,“这边准备好了,你随时都可以过来。”
  挂断电话孔信走到温知君的病房外,没过两分钟,一个戴帽子口罩的男人急匆匆走来。
  “你有必要捂得这么严实么?”孔信打趣,“路上警察叔叔没把你抓走?你现在看上去像个在逃的变态杀人犯。”
  孟昕掀起帽檐,露出静如寒潭的眼睛,“我担心遇到熟人。”
  “放心吧,有子庚在那边拖着,她们两个都不会过来。”孔信在窗前转了一圈,“小孟,这边,这里可以看到。”
  “嗯。”
  孟昕站在窗外,平静地看着病床上的男人,孔信却觉得他整个人都笼罩着巨大的悲伤,他在悔恨。
  “孔信,”孟昕突然低声道,“你和子庚,你们很幸运,喜欢的人碰巧也喜欢自己,看你们幸福的样子,我很羡慕。”
  “……幸运么?”孔信嘀咕了一声,想到和罗子庚的变故,想到对方冰冷的眼神,想到对方对自己的嘲讽,他惨笑,“我们……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幸福。”
  “吵架了么?”
  “嗯,子庚不要我了,他觉得我不爱他。”
  “没有不吵架的夫妻,你的性格太被动,总是别人付出多,你付出少,当你的男朋友很可怜,几乎感觉不到爱,全是付出。”
  孔信惊讶,“是吗?”
  孟昕淡淡道,“所以你从小到大谈过的对象最后都会离开你,没有人只要付出不要回报,爱情是需要经营的,和做生意一样,你只进不出,对方肯定要甩掉你去找别人。”
  “大概吧,”孔信长长叹出一口气,“我很想挽回他。”
  孟昕拍拍他的肩膀,“他那么爱你,挽回他很简单。”
  在窗外看了一会儿,孟昕看一眼手表,“我该回去了。”
  孔信调笑,“出来时间太长,你家那位是要发狂的吧?哎,跟哥哥透露一下,床上功夫怎样?”
  “我没跟他上过床。”
  孔信一愣,“卧槽总裁版柳下惠啊。”
  “滚你的,”孟昕笑一声,扣低帽檐,和他一起转身往外走,倏地愣住。
  砰——手提包掉了地上,孔敏一脸惊恐地盯着孟昕,身体瑟瑟发抖。
  孔信心底一沉,“姐,你看到的其实是……”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孔敏突然捂住耳朵掉头往外跑,“鬼啊……”
  “要坏事!”孔信一跺脚,拔腿追上去,“姐,别乱跑!”
  孔敏高跟鞋都跑丢,光着脚在走廊里横冲直撞,几个护士带着保安冲上来,将人团团围住,“孔小姐,你要冷静,冷静下来……”
  孔信追上去,抓住孔敏的胳膊一把将人拉进怀里,低声安慰,“别怕,别怕啊姐,没事的,有我在,那不是鬼,不是鬼。”
  孟昕已经没有了退路,平静地走过来,摘下帽子和口罩,“我不是鬼,敏姐,别怕,我只是没有死。”
  孔敏颤抖着趴在孔信怀里,闻言颤巍巍回头看他一眼,觉得这人看上去怎么都不像个死人,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抚摸他的脸。
  指尖感受到皮肤的热度,孔敏放下心来,才发现自己正在孔信的怀里,冷脸推开他,看向孟昕,“你……当年到底怎么回事,你诈死?”
  孟昕低头,低声道,“对不起。”
  孔信去捡回孔敏的高跟鞋,蹲下帮她穿上,“姐,这件事情你一定要保密,谁都不能告诉,算我求你……”
  “为什么保密?”孔敏呛声,“诈死很光荣吗?你们凭什么让我保密?小孟,你当年诈死让别人有多痛苦你知道吗?知君差点发病死掉你知道吗?你诈死图的是什么?”她突然神情一凛,“你是不是贪了我们孔家的柴窑?”
  “他当年是被坏人引诱,”孔信软声道,“姐,你千万不要声张……”
  孔敏倏地转向他,“你在怕什么?小孟对不起我们孔家,你为什么害怕声张?难道说……当年是你们里应外合,你们是一伙的?孔信,你良心被狗吃了吗?联合外人来图自己家的钱财?”
  孔信被她呛得火起,“你小说看多了吧,现在孔家哪一分钱不是我挣的?你以为你那点工资能养得活你自己?我让你保密只是不希望你打扰到爸爸,他这两天被你气得头疼难道你不知道?”
  “说得好听,”孔敏眼神警惕地盯着他,“怪不得前段时间你去香港没有拍到柴窑,原来那柴窑就是你们俩贪了,然后又送去拍卖。”
  “胡说什么!”孔信怒,“当年的事情……”
  “别吵了,”孟昕打断他,“孔信,别吵了,当年我错得离谱,不能总是逃避,孔伯伯在家里吗?临走前我希望能够向他认错。”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过离谱,爱女订婚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让孔仰山是又心疼又气愤,一想事情就头疼。
  吃过晚饭后早早回了房间,倚在床上听孔行景讲这些年在美国发生的各种趣事。
  房门突然笃笃响了两声,孔义鬼鬼祟祟探头进来,“爸,我大伯睡了?”
  “没有睡,”孔仰山笑道,“阿义啊,什么事?”
  “那个……”孔义抓抓头发,斟酌着用词,“你还记不记得我小孟哥?”
  “小孟?”孔仰山眼神黯了黯,“怎么能忘?我们家的第三个儿子啊,可惜……”
  孔义僵笑,“那个……我说吧……这事儿……”
  “到底怎么回事?”孔二叔拉下脸来,“吞吞吐吐个什么劲儿?你爹我没教过你说话?”
  孔义神色一凛,字正腔圆地大声道,“小孟哥诈尸啦!!!”
  “什么?”孔仰山猛地倒吸一口冷气,一仰头,要晕过去。
  二叔连忙扶住他抚平胸口,大叫,“坚持!哥,要坚持!”
  孔义蹿进来,“大伯你没事儿吧?姐姐把小孟哥带回来啦。”
  孔仰山倒抽了半天的气,总算缓过来,使劲撑着孔行景的手臂,“什么?小孟他怎么会?”
  二叔脸都青了,哀嚎,“放手,哥,你放手,哎哟我胳膊要断了……”
  孔义一脸天真烂漫,“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姐姐刚才偷溜去医院啦,然后就和我哥一起把小孟哥带回来了,你说是不是诈尸啊哈哈哈。”
  “傻逼!”孔二叔气得口歪眼斜,一脚把他蹬开,“你个傻逼!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傻逼!!!”
  “老头子你傻啦,你才是男人生的呢,我是代孕妈妈生的!”
  孔二叔瞪大眼睛。
  孔义连忙给他抚平胸口,“别气,别气,我说着玩儿的,我是你生的,你想从哪儿生从哪儿生,你说我是你吐出来的我也没意见,嘿嘿,老人家别这么大火气……”
  “你才老人家,男人五十一枝花,你懂个屁!”
  孔仰山穿好衣服走进书房,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脚步踉跄了一下,声音哑了,“小孟……”
  “孔伯伯,”孟昕连忙站起来,上前去扶住他,鼻子发酸,“是我,我回来了。”
  关上书房的门,孔信讲了下当年的事情,孔仰山双手抓着椅子扶手,久久没有说话。
  书房里一片寂静。
  片刻之后,孔仰山难过地摇了摇头,哑声道,“小孟,你这孩子就是执拗,心中有疑问,为什么不来问我呢?”
  “孔伯伯,是我太偏执,才会被人利用。”
  “唉,关于那些古董……”孔仰山长叹一声,“我本来一辈子都不想告诉你的,唉,那确实是你们孟家的东西。”
  孔信神色一变,“怎么可能?”
  “小孟,你父母并不是去海钓出事故才死的,他们是自杀。”
  孟昕震惊,“什么?”
  孔仰山拿下老花镜,闭着眼睛倚在玫瑰椅靠背上,低声道,“你那个舅舅,他不学无术,吃喝嫖赌,听说还抽海洛因,跟着人去学做生意,家底都败干净了,你妈妈只有这么一个兄弟,只好把家里的不少古董卖掉给他还账,当时是八/九十年代啊,古董还没有像现在这么吃香,永宣瓷器有时二百块钱就能卖掉,我,还有知君的爸爸,这几个老朋友都伸出援手,出高价买了你们家的不少古董,本来以为能帮孟家挺过去,没想到老孟却被你那个舅舅怂恿,和日本人一起炒西方现代派油画。”
  孔信思索了片刻,“九十年代后,日本泡沫经济破灭,油画大规模降价呀。”
  “是的,当时雷喏阿的《红磨坊街舞会》的拍卖成交价格是7810万美元,当转手想处理的时候,却跌到了3500万美元,孟家一下子被掏空了。”孔仰山仿佛想到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孟家所有的亲戚都不敢跟你们家来往,唯恐被沾上,最后,你父母将你托付给了我,雇船出海,然后跳海自杀了。”
  孟昕呆坐在沙发里,一脸震惊。
  孔仰山讲完这段往事,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哑声道,“我本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事情,但没想到会被有心人钻了空子,从你家收来的那些古董,我都没有出手,全放在收藏室里,本来是想等你成家的时候再还给你的,没想到会这样……”
  “孔伯伯,”孟昕凄怆地叫了一声,眼泪落了下来,他流着泪走到孔仰山面前,慢慢屈膝跪了下去,泣不成声,“是我鬼迷心窍……我居然怀疑你……我……”
  “傻孩子,”孔仰山慈爱地抚摸着他的头,忍不住也落下泪来,“你就像我第三个孩子,我怎么会怪你,回家就好,回家就好……”
  ☆、62·韩总裁追来
  孟昕长跪不起;趴在孔仰山的膝盖上痛哭,将五年来的心酸悔恨全部发泄出去;孔仰山不停地抚摸他的头发,忍不住老泪横流。
  他已经五十五岁;那种中年丧子的心痛是绝不能再承受第二次;喃喃道;“回家就好;小孟,我的孩子……回来还住在孔信隔壁,你们兄弟要好好的……”
  “我……”孟昕流着泪摇摇头;明天即将远行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我……”
  突然书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孔二叔大步走进来,不悦,“孔信你们俩怎么回事啊?怎么大半夜把你爸弄哭了?”
  孔信耸肩,“不关我的事啊,他们爷儿俩真情流露。”
  “唉,我说老哥啊,”孔二叔将孟昕拉起来丢进沙发里,顺手抽一张纸巾给孔仰山擦去脸上泪水,抱怨,“一把年纪了,咱别这么感性成不?你的小孟儿子回来了,这是喜事啊,哭成个泪人儿这是要闹哪样嘛,咱妈还没死呢!”
  孔仰山扭脸躲开他的手,叹气,“你啊,这张嘴除了气人实在是没别的用处了。”
  二叔抛个媚眼,“还会KISS呐!”
  “……”
  “咳,咳,瞧我这张贱嘴,该打,”孔二叔笑着抽了自己两嘴巴,转头看着那边俩孩子,笑眯眯,“这就是小孟吧,咱们有年头没见面了,还记得我不?二叔!你们德艺双馨才貌比德艺更双馨的二叔!”
  孟昕被人看到自己痛哭流泪的样子,很是尴尬,点点头,“记得,二叔,小时候你带我们玩过。”
  “是啊,”孔信凉凉道,“你当然得记得呀,小时候他还用安全套教咱们吹过气球,吹得真是又大又圆,咱们在学校都被围观了,那印象,转世投生估计都忘不了。”
  “哈!哈!哈!”孔二叔夸张大笑,兰花指,“你这孩子,说话真惹人讨厌!”
  孔仰山默默地扭过头去,这叔侄俩……什么基因啊……
  书房内正在认亲认得热火朝天,突然阿姨慌慌张张冲进来,“孔先生,出大事啦,黑社会上门来要我们交出小孟,阿义都快跟他们打起来了!”
  “什么???”孔二叔怒吼,一掌拍在书桌上,“黑社会他妈的敢上孔家?知不知道爷爷我坐镇?”
  书房在二楼,孟昕掀开窗帘往下看了一眼,脸色刹那间变得很难看,“孔伯伯,二叔,他不是黑社会,也没有恶意。”
  孔仰山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来的人是韩夜吧?”孔信站在窗前往下看,被韩夜的排场几乎吓尿了,只见七八辆悍马将孔家宅院围住,韩夜带着十几个保镖,正在跟孔义对峙。
  孟昕点头,“韩夜……是我朋友,这些年我在香港的生意多亏他照拂,大概是因为我太晚还没回酒店,他担心了,所以找上门来,我去跟他说吧。”
  说完快步走出书房,孔仰山也拄着手杖跟了过去。
  孔信落在后面,喜滋滋地围着孔二叔转了一圈,然后一脸心疼地摸着桌子,“哎哟,我爸最喜爱的极品黄花梨五屉书桌咧,看拍出裂缝了没?”
  “小!东!西!”二叔保持着拍案而起的姿势龇牙咧嘴,“我的手腕好像折了……亲娘喂……好疼……”
  孟昕走出院门,看到韩夜跟孔义斗鸡一样针锋相对,皱了皱眉,沉声道,“阿义,他是我朋友。”
  “纳尼?”孔义大叫,“小孟哥你现在混道上啦?”
  “……不是!”孟昕走过去,抚慰般拍拍韩夜的脊背,“别这么紧张,我只是……只是回家了。”
  韩夜紧紧咬着牙,低头看着他,孟昕坦然地与他对视,漆黑的眸子没有丝毫躲闪,片刻,韩夜猛地把他拥进怀里,死死抱住,低声喃喃道,“我以为……我以为你又不想走了……”
  他在害怕被自己抛弃,孟昕心底暗叹一声,拍拍他的后背,柔声道,“我不会抛下你的,别怕,阿夜,来,我给你介绍我的家人。”
  孔仰山脸色相当难看,眼前两个大男人用这种天鹅交颈般的姿势抱在一起,若再说只是朋友,真是连弱智都不会信。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孟昕,只见这孩子拉着那个年轻人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面前,低声道,“孔伯伯,他叫韩夜,是我……很好的朋友,我跟他约好,明天一起回香港。”
  “什么?”孔仰山吃了一惊,“香港?你才刚回家,为什么要去香港?”
  孟昕顿了一下,“我在香港的生意做得很好,孔伯伯,小时候你常教育我们,男人要志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