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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公有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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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欲动。
  “没事。”虽然那经过伪装的口气有点凶,但小艾子仍眉开眼笑的,才刚应了没事,随即又热络地叫了起来:“爹,爹~~”
  心思单纯的她并不是在讨好,也不是在弥补什么,她只是想叫着他,那紧密相系的亲昵让她感觉好幸福。
  “很吵。”端木煦轻斥,不愿承认被她叫得飘飘然的。
  知道他这个爹有多棒了吧!别人的爹是心血来潮才会抱他们回家,他却是疼她疼到骨子里,连这点路都舍不得让她走。
  虽对自己这足以和大人媲美的举止感到很骄傲,但端木煦仍不禁庆幸,还好她至今仍不曾吵过要坐他的肩头,很懂得量力而为的他,才不想和她一起在路上跌了个狗吃屎。
  “为什么只有你要叫我艾子啊?”喃喃唤了一阵,小艾子突然提出疑问。
  以前她没有名字,都被人“妹妹、妹妹”这样叫着,来到这里,爹帮她取了名字之后,大家都叫她小艾,再不然就是“端木艾”连名带姓地叫,就只有爹会叫她艾子。
  不好,她的坏习惯又来了。端木煦笑容敛去,严阵以待。
  “这样你才知道是我在叫你。”他言简意赅地带过,不让她有继续追问的余地,只是,那对思绪转得飞快的她一点作用也没有。
  “喔。”她不以为意地应了声,随即改变了话题。“我可不可以不要去学塾了?他们好坏,都欺负我,我不喜欢。”
  “不可以。”这次回答更短,只有简单三个字。
  “可是爹也没去啊。”她立刻指出疑点。
  “我有老师教。”既要承受她的重量,又要回答她的问题,端木煦已经有点力不从心,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由娘所创办的学塾在村子里已行之有年,小时候他曾在那里上过一阵子的课,不到短短十天内逼走了三个老师。
  怪只怪他太天资聪颖,那些老师都被他问到哑口无言,惭愧离开,反而害得大家都没课上,让一直想将他和村中小孩平等教导的娘终于死心,不得不从京城另外请来知识更渊博的老师教他,这才能让学塾继续运行下去。
  “那我也要让爹的老师教。”小艾子才没那么容易被打败。
  “你听不懂。”笑话,连端这个字都写得缺边漏画的,她哪有办法跟他同席而坐?这个原因他已经跟她解释过千百次了。
  “可是我说我不认识字,爹你不是说只要肯学就会了吗?那如果我听不懂的话,是不是也是肯学就听得懂了呢?”为了多争取一些和他相处的时间,小艾子拚命用着似是而非的理由想要说服他。
  就是这种她喋喋不休问问题的时候,会让他想要干脆另寻目标算了。端木煦咬牙,没有余力大吼的他只能从齿缝中迸出两个字:“闭、嘴。”
  听出他不高兴了,小艾子噘嘴。爹爹什么都好,就只有常常叫她不要讲话这一点让她不太喜欢。
  可是奶奶说有问题就问很好啊,这样才能学得多。想到有人支持她,个性乐观的她又开心了起来,难得的宁静只维持了片刻。
  “为什么爷爷跟爹长得那么像?”她又发掘到另一个问题。虽然爷爷看起来比较像“爹”,但她还是宁愿要这个小爹爹当她的爹。
  “因、因为……他是我爹。”将一直下滑的她往上托了些,端木煦又气又累。她可不可以不要再说话了?
  “那我们长得不像,你当我爹的话,会不会很奇怪?”
  紧绷的下颚因强抑怒火而微微抽动,端木煦开始认真考虑该不该将她直接丢进一旁的田里,免得老是被她逼到崩溃边缘,让他离成熟男人的目标越来越远。
  “还是……我叫你哥哥就好?”偏这个小笨蛋还很不知死活地旧事重提。
  而且还是没多久之前才刚引起轩然大波的“旧”事!
  恼怒整个爆发,端木煦松手,失去支撑的她立刻沿着他的身子滑下,他还将她的手掰开,气冲冲地迳自往前走。
  小艾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又闯了祸,赶紧慌忙跟上。
  “爹,对不起,不要生气啦——”短短的小腿必须用跑的才能勉强跟上他迈开大步的速度,追得她气喘吁吁。
  “不当就不当,谁稀罕!”端木煦怒吼,打定主意这次绝不原谅她。
  “爹……”
  要是端木煦知道周遭有人,打死他都不可能做出这种幼稚行径,偏偏他们经过的是盛产等待丰收的玉米田,人藏在里头根本就看不见,一时不察的他,就这么和她一前一后地整路追逐,往位于村子后方的富贵宅第奔去。
  偷偷探头的村人们,看到那心高气傲的小少爷难得在众人面前上演这种两小无猜的可爱画面,无不露出欣慰的笑容。
  自从茱萸姑娘在一年多前因嫁人离开了村子,他们就很少看见小少爷这么活力充沛的模样了。
  这才对嘛,小孩就该有小孩的样子,这小姑娘来得好!
  远远望见他们连踏进家门前都还在闹别扭,村人们笑得更开心,对于这对“父女”能为他们带来多少乐趣,讨论到欲罢不能。
  小少爷气势十足,活泼的小艾姑娘也不是省油的灯呐,谁胜谁负,就拭目以待喽!
  在小艾子已完全熟悉这个新环境和新生活时,她才知道,原来她的小爹爹并不会永远陪在她身边。
  端木府的当家——也就是她的爷爷——端木柏人,虽带着妻小隐居在这个小村落,但身为前任宰相之子的他,其实所拥有的产业及权势人脉完全超乎村民所能想像。
  而唯一继承者的端木煦,更是自幼就将京城当成第二个家,一方面藉由管理家业,学习无法自书本里获得的实务经验,一方面也是身负维系王公贵族及端木主宅关系的重责大任,他一年至少会去京城两趟,而每次去,几乎都要一个月才会回来。
  在他的义姐端木茱萸嫁人离乡之后,他必须涉足的地方又多了一个,为了监视那个带走她的家伙有没有尽心善待她,他只要一住,往往就是十天半个月,如此一来,他待在家里的时间就更少了。
  村里的人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还对他如此年少就有游走天下的独立及能干感到赞叹不已,但第一次和他分开的小艾子却好不习惯。
  她不懂他背负着什么责任,也不懂能被富贵的端木家收为养女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她只知道少了爹爹相伴的自己好寂寞好寂寞。
  这一天下午小艾子从学塾回来,百无聊赖地在屋子里四处乱晃,晃着晃着,来到了偏院的一个房间前,她停下脚步,犹豫了下,从半敞的门扉探头偷看——
  一个面貌姣美的女子站在木梯上,正忙着将怀中的药草一一归进药柜,自窗棂透进的日光为身着白衣的她染上了一圈光晕,和四周有着深沉色泽的高耸药柜融成了一股静谧安宁的气息,彷佛只要进了这个房间,再浮躁的心也会被抚慰。
  察觉有人来了,韩珞回头,看见是她,丽容嫣然扬笑,朝她招手。“小艾,快进来。”
  虽然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招呼,但那全然包容与关怀的神情温暖了小艾子的心,她的心情立刻好了许多,愉悦地开门走进。“奶奶。”
  韩珞笑容僵住,一时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想她不过也才三十出头,正值人生最灿烂精华的年龄,却因为儿子不同于常人的坚持,害她硬生生被升格成为祖母级的人物。
  怕伤到小艾幼小的心灵,她的抗议和抱怨只针对儿子,偏偏儿子随心所欲的个性和丈夫如出一辙,一旦决定的事就算皇帝出面也没有转圜的余地,抗争无效的她只能安慰自己,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问题是就算听再多次,她还是很难泰然接受啊!不行,要是再这样下去,她被叫老了事小,小艾的观念会因此而产生错乱才是最大的症结所在。
  打定主意,韩珞把对儿子的气恼全都抹去,下了木梯,来到小艾子面前,微笑说道:“小艾,我们打个商量,只要煦儿不在旁边,你就叫我娘,让我当你的娘,你说好不好?”
  小艾子惊喜地睁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她有娘了?她可以不用再叫她奶奶了?然而喜悦才刚泛开,就立刻被浮上脑海的生气俊容打散,散发光亮的杏眸顿时又黯了下来。
  “不行,爹说要叫奶奶的。”她咬唇,看得出要说出这拒绝的话语是多么挣扎的决定。
  “没关系,不要让他知道就好,你不想要有娘疼你吗?”韩珞用更温柔的笑语予以诱惑,故意不说即使她仍坚持叫她奶奶,她还是会很疼她。“娘会帮你梳头,会带你认草药,还会让你坐在腿上说故事给你听喔。”
  渴望母爱的小艾子听得神往不已,原就脆弱不堪的抗拒被韩珞口中那一幕幕美好的画面击溃,圆圆杏眸再度绽出灿光。
  “真的吗?你不会告诉爹?”即使已开心到很想又叫又跳,但很怕爹爹会生气不理她,她还是不敢轻易答应。
  “真的,不会,这是我们的小秘密。”韩珞对她眨眨眼,用坚定的承诺拂去她的不安。
  “娘~~”欣喜瞬间爬上那张可爱的小脸,小艾子迫不及待地飞身扑向她,将韩珞紧紧抱住。
  “乖。”已经很久没有小女孩用这么撒娇的语调唤她,韩珞感动地回拥,手在她的背上慈爱轻拍。
  那混合着药草味的淡淡馨香和柔软的环拥触感,都是小男孩无法给予的,小艾子知道自己最喜欢的人还是爹爹,但韩珞的怀抱也让她好想能就这么一直待着。
  第2章(2)
  “那……爷爷怎么办?”忆起还有这个不知该如何定位的人,小艾子脸上的笑被苦恼取代。
  韩珞还没开口,就有一抹隐带讥诮的淡然嗓音代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不介意,你不用叫我也没关系。”
  小艾子一回头,看到她口中被唤作爷爷的端木柏人踏进药室,发觉他的视线定定地停在她亲密环住韩珞的手上,她赶紧放开,退后一大步。
  虽然爷爷和爹长得很像很像,脸上总是带着笑,也从来没骂过她,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会怕他,而且更奇怪的是,有时候他不用说话,她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像现在就是不高兴她霸占了娘的怀抱,希望她离远一点。
  这小鬼还挺机灵的。端木柏人微笑,满意地敛回注视。
  和儿子极像的他,有着俊美的外形和更深沉内敛的气势,唇角总似笑非笑地勾扬着,让人看不透他真实的思绪与喜怒,只在他刻意释放时,即使无需言语,也能用眼神达到他所要的目的。
  “你干么吓她?”韩珞嗔道,伸手将小艾子拉回身边,柔笑安抚。“只要煦儿不在,你就叫他爹没关系,爹和娘都会很疼你的。”
  小艾子偷觑了端木柏人一眼,正好对上他挑眉睥睨的目光,到了喉头的称呼又咽了回去。
  “……喔。”她虽点头,但没立刻叫爹的反应已将她的心思表露无遗。
  韩珞当然知道造成她退却的主因,转身看向丈夫。“她只是个孩子,你就不能对她和颜悦色一些吗?”
  “我很和颜悦色啊。”端木柏人轻哼了声,藉由安抚妻子的举动,不着痕迹地将那个小碍事者挤开,占有性地环住韩珞的腰。
  “你那根本就是诡谲邪笑好不好?”韩珞啼笑皆非,怕小艾子听到会以为他不喜欢她,她刻意压低了音量。“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没想过要接纳她,一直对她发出生人勿近的冷淡气息,她又怎么可能会主动亲近你?”
  “她本来就与我无关。”端木柏人直承不讳,仍从容扬笑的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那小子爱捡几个女儿都随他去,我不会反对,但别冀望我会花心思陪他们玩这游戏。”
  韩珞气结,将他推开。
  “记得吗?要不是你的一句话,煦儿怎么会动这奇怪的念头?从小你就鼓动他的独占欲,利用他替你把小草看得紧紧,在他希望破灭时,你又暗示他身为人父就可以掌控子女的人生,你怎能说她的出现与你无关?”
  她真不知该气儿子多些,还是气丈夫多些。
  小草是她十多年前刚来到这村子时所捡到的孤儿,在煦儿尚未出生前就已被他们收为养女,改名为端木茱萸,但家人间仍以小名叫唤。
  煦儿很喜欢这个义姐,老把长大后要娶她为妻的话挂在嘴边,结果却在大约两年前被突然杀出的程咬金给抢走了。
  她还以为依丈夫的聪明才智,绝对可以将愤怒不甘的儿子安抚下来,没想到经过丈夫的“指点迷津”,儿子竟依循小草的模式,找来了这个小女孩,一心想要从头培育一个专属于他的端木茱萸,藉以弥补义姐被人抢走的缺憾。
  明明是不同的人,却要强硬地将另一个人的形象加诸在她身上,这不是太残忍了吗?想到可爱的她被当成了替身,韩珞就觉得好心疼,打定主意要保护这个无辜的小女孩。
  知道艾子这个名字隐有玄机,她非常坚持叫她小艾,而在她刻意的叮咛及告诫下,家中少数几个知情的奴仆都避免对小艾提到那段往事,小艾只知道有个不曾谋面的义姐嫁至外地,并不晓得自己的到来是为了接续小草的存在。
  那音量大了些,引得正好奇张望四周的小艾子被拉回了心神,瞧瞧韩珞,又瞧瞧端木柏人,灵黠的杏眸转来转去,最后落在那张俊魅的脸上,再也没有移开。
  她好想爹喔,爹爹说只要她越乖,他就会越快回来,所以她都没有跟同学吵架,也很认真听老师上课,但为什么爹还不赶快回来呢?
  明明对眼前这个男人避之唯恐不及,小艾子却因为太过想念,只能贪恋地不断偷瞧了他一眼又一眼,用那张极为相似的俊容来填补心里的寂寞。
  察觉到她的行径,端木柏人没用视线将她逼退,而是任由她看个够,因为安抚妻子的怒意比这小女娃重要多了。
  “你该懂我不在乎任何人。”他将气恼的妻子重新揽回怀里,用温醇的低喃在她耳旁轻笑道。
  在这世上,唯一能左右他的事物只有一个——他挚爱的妻子,让向来睥睨万物的他甘愿为她舍弃那唯我独尊的骄傲,在此落地生根,陪她过着与世无争的恬静生活。
  他疼小草,是因为妻子将她视如己出,他才会爱屋及乌,至于那个早熟又自视甚高的儿子,请原谅他的冷血,对于一个太像自己的小家伙,他实在没办法涌出什么慈父般的疼爱。
  与其说他们父子俩感情淡薄,倒不如说他们像是被老天爷不小心摆在同一地盘的两头猛兽,对峙挑战是他们的相处方式,而将心高气傲的儿子逗到跳脚发怒,是他生活中莫大的乐趣。
  韩珞脸红地瞪他,被他的低语弄得既甜又恼。他就是有这等本事,连情话也可以说得这么让人生气,直接说“他只在乎她”不是还比较干脆吗?
  偏偏她就是懂他,知道要承认她是他命中的弱点,对高傲自负的他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很理直气壮吗?”韩珞很想继续板着脸,但早已软化的心反而让她像在打情骂俏。
  “是很理直气壮没错。”端木柏人低笑,用唇瓣似有若无地轻刷过她的耳垂。
  “别这样……”怕被小艾看到不该看的场面,被撩得浑身酥软的韩珞赶紧将他推开,拉回被他扯远的话题。“对她好一点,就算没办法像对小草一样疼她,至少收敛你的气势,答应我。”
  不是徵询,而是要求,普天之下,也只有她敢这样对他说话。端木柏人拧眉,看似不悦的他,其实黑眸深处只有满满的宠溺。
  谁教他爱的是如此悲天悯人的她?不当好命的富家夫人,非得在家里开了个药铺免费帮村人看病,将这一大村子的人全当成了自己的家人,现在又加进了这个非亲非故的小女娃,害得他永远都无法独占她的心。
  “就如你说的,仅此而已。”
  他并不是讨厌这构不成威胁的小女孩,而是在小草的争夺战里他仗着父亲的地位赢了儿子一回,要是这次他再介入太多,那就说不过去了。
  端木柏人睇向小艾子,虽然没到慈爱扬笑的地步,但眼里那抹“来啊,你再靠近试试看”的锐光已全数抹去。
  一旁的小艾子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她也没仔细去听,因为他们之间的浓情密意已引走她所有的注意。
  离爱情还很远的她,只觉那画面美得让她目不转睛,谁知看得正出神时,却突然对上端木柏人的目光,让她吓了一跳。
  她直觉地想要低下头,又发现他和之前有点不一样,她的动作顿住,望着他的圆瞠杏眸盈满了困惑。
  “小艾,叫爹啊。”韩珞柔笑鼓励,丈夫愿意让步让她好高兴。
  小艾子踌躇咬唇,之前她想过好多次的完美安排如今美梦成真,她有了爹也有了娘,而且还是同伴们口中适当的人选,她很开心,却又觉得没那么开心。
  因为她最喜欢的小爹爹不在,虽然他会凶她,会说不理她,她还是比较喜欢他当爹,喜欢被他抱在怀里,就算他们两个长得再怎么像也还是不一样……
  “只有爹不在的时候喔。”小艾子表情认真地声明,心已完全倾向端木煦的她,才没那么容易变节。
  说得好像他求她似的。端木柏人挑起一眉,什么都还来不及说,妻子恳求的眼神已投了过来,让他好气又好笑。
  想他端木柏人是何许人物?他才不屑和这个小女娃计较,只是——那双深邃黑眸掠过一抹几不可见的诡魅光芒——养女不教父之过,那小小年纪就想担下父母大责的小毛头合该为此付出代价。
  这笔帐,他记下了。
  “好,没问题。”端木柏人大方应允,没让妻子发现他眼底隐隐闪动的诡谲笑意。
  “爹~~”小艾子这才展露笑颜,虽少了热情的拥抱,但附送的甜笑和拖长音的撒娇叫唤都展现了她满满的诚意。
  小艾子并不晓得,此时年幼无知的自己,竟因一句无心的话,为她最喜欢的小爹爹种下了影响深远的祸根。
  端木柏人,惹不得啊!
  第3章(1)
  当离家半个多月的端木煦回到了家门,正要下马,一脚才刚落地,另一脚还踏在马镫上,激动的小艾子已朝他冲来。
  反应不及的他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她扑得四脚朝天仰躺在地。
  全赖端木柏人出手相助,他们才没被惊慌踏蹄的马儿踩个正着,他什么也没说,但光是那挑眉扬笑的斜睇表情,就够让端木煦气得牙痒痒的。
  受到如此“热情”的迎接,端木煦根本不会怀疑自己身为父亲的身分已受到动摇,对于那场私下的劝说,他也毫不知情。
  接下来几天,小艾子更是完全展现了她的忠贞,除了去学塾上课的时间外,从早到晚一直亦步亦趋地紧跟着他,缠黏的程度只差没直接巴在他背上,就连晚上要就寝时,还得他抬出断绝关系的威胁,这才逼得她不情不愿地回她的房间——
  翌日一早只要他开了房门,就见到那张迫不及待的脸冲着他笑,要不是他很确定她不会骗他,他几乎要以为她是整晚守在他的房门口了。
  那一阵子,不管是端木府或是村子里都时常可以听到他的咆哮大吼,将他之前辛苦建立的沉稳形象全然毁去。
  但虽然他看似被缠到烦躁崩溃,其实心里盈满了窃喜。
  能干又自视甚高的他,从来就不曾因为离乡而想过家,他要学的事情太多,能引走他心神的新奇事物也太多,他根本没有时间浪费在那无谓的软弱上。
  然而,这一趟的行程却少了以往的无牵无挂,他总不时想起这个让他烦心的女儿,除了担虑少了他陪伴的她会寂寞哭泣,还有更多的不安在隐隐波动。
  当初他只用一袋包子就诱得她死心塌地地跟着他,毫无芥蒂地接受了他这个陌生人,让他不禁担心会被乘虚而入,只要有人对她好,她也会轻易将这份亲昵和信任给予他人。
  再想到她老是说着不要他当爹,那股惶然就不断扩大,像针在心里钻,让他早已习惯的旅程成了种折磨。
  可恶!应该是她望眼欲穿地等着他回来,怎么会变成他在害怕她跟人跑呢?气自己被这个小麻烦左右了心情,懊恼至极的他会干脆横了心,把有关她的事全屏除出脑海之外。
  要是她真肯赖上别人,他才求之不得呢,乐得将她这个烫手山芋拱手让人,他正好可以去找其他乖巧听话的小姑娘来当女儿,免得老是受她的气!
  虽这么赌气想着,不受控制的心绪却仍在心坎生了根,催着他将该办的事尽快处理完毕,并在最短的时间内赶了回来。
  直至见到她那真挚喜悦的表情,那股惶惑才真正地消失无踪。
  “虽然奶奶对我很好,但我还是最喜欢爹爹喔!”
  即使他发现她和爹娘间的感觉已不像他离去前那么生疏,但有了这句她附在他耳旁的诚挚倾诉,在数个月后,他必须再度远离家门时,对她的信任不再有过动摇——
  因为他知道,不管旁人给予再多的疼爱,也取代不了他在她心里所占据的位置。
  安宁祥和的村庄生活,会让人忘了光阴的流逝,但在每一次的离去与归来间,都可以看得到岁月的脚步隐于其中。
  年龄增长改变了他们的外形及个性,而众人以为维持不了太久的父女游戏,却仍一直持续着,随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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