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口是心非-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好吧,可能这样的形容很奇怪,但事实就是如此,不含恶意的欺负,还有不彰显于外的照顾。
  她想,他一定是个很别扭的男人,但本质上却不坏。
  在外求学就是这样,一回到家里,一对是被当女皇般伺候,各式补品药膳全端上来,就怕她在外头没好好照顾自己。
  本来这该是件极幸福的事,但被三哥那句话一说,就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一样,老是想起那个身体也很虚的男人,连美食都享用得良心不安。
  今年开学得早,农历年过完没几天也差不多要准备回台中了,她索性搭二哥的便车提早回去。
  收拾行李那天,还特地将那锅妈妈专程为她炖来补身的鸡汤用保温锅装好,顺道带上去。
  将近一个月不见,不晓得那个男人少了损人的对象,嘴巴会不会寂寞?还有东西又吃不完时,要往谁的肚子里塞?
  找钥匙开门时,她忍不住这样想。
  真悲哀,这居然是她唯一的存在价值。
  回到住处时已是晚上七点多,正好是晚餐时间,屋子里头阗黑一片,半点声响都没有。
  基本上梁问忻只要在家,屋子里一定有一盏小灯会亮著,也叮咛过她,如果他还没回来,只要她在家,天暗了家里务必留一盏灯,至于是不是怕黑,她没问过,也不认为一个大男人会怕黑,不过认识至今,还真的没遇过他在家而屋子里头一片黑暗的情形。
  难道出去觅食了吗?
  关梓容摸索著开了灯,看见玄关处有他的钥匙,她皱眉,将行李随意摆放,纳闷地前去敲他房门。“梁问忻,你在吗?”
  静默一片。
  她不死心,又喊了几声,还是没有回应。
  真的不在吗?还是睡了?她耸耸肩,不以为意地进浴室洗了个香喷喷的热水澡。
  回到房中,鞋柜上摆放的钥匙一直在她脑海中盘旋不去,她愈想愈不对劲,愈想愈不安心,索性放下正在抹的乳液,再到他房门前敲一次。
  “梁问忻,你在的话应一声好不好?”
  还是没人理她。
  她想了一下,尝试扭转门把,一面告诉自己,只要房门锁著,她就放弃回房去——
  不费吹灰之力,门开了。
  她探头望去,里头暗沈一片,紧紧拉上的窗帘连月光都透不进来,就著房门口透进的光亮,她看见床上弓著身子、动也不动蜷睡的身影。
  心房隐隐揪起,一瞬间涌起连她都无法解读的心酸。这画面,竟让她觉得好孤独忧伤。
  她来到床畔,轻唤:“梁问忻,你还好吗?”
  同住半年,起码也有基础的认知,这男人对环境有高度敏感,不随意让人碰触身体,平时也很浅眠,稍有动静就会醒来,不会任人叫半天仍无知觉。
  伸手轻探他额温,那样的热度令她瞬间抽回手。
  以往,只看到他不时轻咳,似乎肠胃也不佳,所以总是少量多餐,以清淡食物为主,怎么也吃不胖,天候一变,鼻子也会跟著过敏……她一直都知道他身体不是很好,可也没料到会差成这样啊!
  一旁放著药包,日期是三天前,她赶紧倒来温水,叫不醒他,只好将药锭辗碎、胶囊剥开,混在一起强灌他服下。
  昏睡中,他皱了皱眉,抗议地低吟。
  这人,超级怕苦、怕辣、怕酸……反正所有刺激性、重口味的食物都排斥,她都算不清替他解决了多少他讨厌的食物,真的是名副其实他个人专用的活动式厨余桶,不过这回,他可得自己吞了。
  “大男人的,这么怕吃苦,丢不丢人啊!”她笑斥,见他连昏睡中都抗拒,一股近似怜惜的柔软情绪揪住胸房。
  不一会儿,热度渐退,他开始冒汗。
  她到浴室拧了热毛巾替他擦拭汗水,以免二度受寒,沿著额头、脸庞、颈子,顺手挑开几颗衣扣,擦拭间不经意瞥见胸前一道细白的痕迹。
  她不自觉伸手轻触。看起来像是刀伤,疤痕已经有些浅淡,但却极细长,由胸口直延伸到腰际,可以想像当时会有多痛……他怎么会受那样的伤?
  “嗯……”他低低呻吟,推开她的手,像在抗拒什么,表情好痛苦。“走……开……”
  “梁问忻?”她担忧地轻唤,尝试地轻碰他脸颊,没料到竟换来他强烈的挣扎。她吓到了,本能地抓紧他,怕他误伤自己。
  “别……碰我……走开……”他浅促喘息,如困兽般绝望,深蹙的眉心仿彿承载著难以忍受的屈辱,反胃地呕吐起来。
  关梓容手忙脚乱,来不及应变,刚刚强灌进去的药,全数孝敬回她身上。
  也不晓得他昏睡多久了,空空的胃除了胃酸根本什么都吐不出来,但他还是不断地干呕,自虐似的像要连五脏六腑都吐出来,怎么也止不住那股挥之不去的恶心感。
  关梓容简直被他吓坏了,紧抱著他,任他在她身上干呕,轻轻拍抚他的背。“梁问忻,你不要这样……”再吐下去,怕他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有这么难以忍受吗?了不起她连他一根手指都不碰就是了嘛,拜托别这样好不好?
  不知道是她的安抚起了作用,还是他真的太累了,不一会儿又沉沉睡去。
  将他安顿好,她才进浴室换下脏衣服,又洗了一次澡。
  洗完澡出来,发现他体温又开始升高,只好再灌一次退烧药。
  一个晚上,就在发烧、退烧之间反覆折腾中过去……
  她快累趴了!
  病人不是没见过,像他这么难搞的病人,倒还是头一遭。
  天刚亮时,她终于体力不支,趴在桌上睡著了。
  清晨阳光从窗口射入,床上沉睡的人本能地伸手去挡,即将回笼的意识隐约记得他明明拉上了所有的窗帘……
  微眯起眼,瞳孔在微光中逐渐适应亮度,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旁边熟睡的身影,她眼下有淡淡的暗影,脸蛋掩不住倦累。
  几道模糊的画面闪过脑海,依稀记得缠绕在梦魇中难以脱身时,那轻柔温暖的嗓音,以及她的紧密拥抱、包容与抚慰……
  思及此,他垂眸,凝视她沉睡的脸容。
  小丫头必然是出自于家教极为良好的家庭,有礼貌、好脾气、谈吐得宜,绝不说粗话,连作息都正常得不像现下E世代的死小孩,简直可以领乖宝宝模范奖。
  他曾经研究过,发现她真的只要超过十一点还没上床就寝,眼睛就会泛血丝,超过十二点,眼睛开始撑不开,迷人的双眼皮开始变三眼皮、多眼皮……他恶质地故意不让她睡,抓著她东聊西扯,然后在时针迈入一字头大关时,她开始胡言乱语、不知所云,这时就算问她:“卖了你好不好?”她都会点头说好。
  能撑一晚不睡来照顾他,实在不能说不意外。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前,他已伸出手,指腹轻触她柔嫩的脸颊。没想到睡眠不足时七级地震都震不醒的关梓容微微一震,立刻醒过来,可见她极度挂心,睡都睡不沈。
  “啊,你醒了!”下意识要探他额温,想起昨晚的惨痛待遇,伸到半空中的手又停住。还是不要随便动手动脚好了。
  梁问听没避开,双眼直勾勾地盯著她瞧。
  “呃……那个,你饿不饿?我去煮点粥让你垫垫胃。很快喔,十分钟就好!”
  不待他应声,一溜烟跑得不见人影。
  他开始计时,果然在九分半时,房门再度被推开。
  煮粥有这么快?
  十分钟根本米还是生的吧?
  梁问忻质疑地瞄了眼她手中还冒著烟的热粥。“吃了会死人吗?”
  他肠胃已经够差了,没有那么伟大的情操去当小说中那个没智商的愚蠢男主角,明明不能吃还要搞自杀,只为了安慰蠢到与白痴无异的女主角。
  关梓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是了!这就是标准的梁式风格,不该指望他生了病嘴巴就会善良到哪里去的。
  “不、会!”她咬牙回答。
  “快长虫的米?”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他有心理准备要接受她的反击了。
  “至少还没长!”亏她还担心他醒来会饿,提前洗米将饭煮好,就等他醒来好熬粥暖暖他空空的胃,得到的居然是这种待遇!
  那就没其他可能了——
  “昨天晚餐不小心煮坏了,自己不敢吃?”
  一一列举自己说过的刻薄话。
  这回她结结实实赏了他一记大白眼。“我又不是你!”
  不爽被他那颗小人心度她的君子腹,她索性先舀一匙入口,试吃给他看。
  “行了吧?平日造太多孽厚,老在防别人报复。”可见他人格多烂!
  一边碎碎念,舀了匙凑到他嘴边。“快啦,你等一下还要吃药。”
  梁问忻瞧了她一眼,没异议地张嘴,入口的味道是出乎意料地美味,他挑了挑眉。“这其实是前一天去喝喜酒包回来的菜尾吧?”
  否则就凭她,怎么可能十分钟做得出来?
  厚,这张嘴!
  她跺了跺脚。“对啦对啦,反正你就是看衰我就是了!”
  是啦,这不完全是出自她的手,汤头是用家里带上来的鸡汤,可好歹她人在云林也惦著他这尾病猫需要补一补,有好康的可没忘记他,哪有他讲的那么没诚意?
  吃完粥,张罗他吞了药,一面交代:“锅子里还有一些鸡汤,晚一点想喝的话再跟我说。还有,自己多留意一下,万一再发烧的话我就在隔壁,叫一声我就过来了。”
  梁问忻不答,只是用带了抹深沉的眼神瞧她。
  “你干么?”有哪里不对吗?不然他怎么打一醒来,就一直用那种很复杂的表情看她?虽然嘴上仍是不变地以损她为乐,但她就是觉得有哪里不一样,态度?眼神?还是氛围?她也说不上来……
  “我以为,你不会那么早回来。”离开学还有一个礼拜,不是吗?
  她庆幸她早回来了!否则任他一个人持续高烧不退地昏睡下去,后果她完全不敢想像。
  不知是否被三哥那句话扰乱心绪,她想起收拾行囊返家前,曾问过梁问忻过年回不回家,那时他面无表情应了她一句:“不回。”
  这一个月来,她在家总会不时想起他一个人待在台中,连过年都是一个人面对四面墙,吃冷冷清清的年夜饭,虽然他不一定怕孤单,说不定还很高兴没人聒聒噪噪在他耳边说一堆言不及义的蠢话,耳根终于清静了,但是听到二哥要回台北,仍是毫不犹豫地搭了便车回来。
  这要说出来,他应该又要损她:“金子涨价了,别老往自己脸上贴。”
  她避重就轻,笑答:“想念台中的美食啊!我的卤味、我的鸡排、我的章鱼烧……”
  “猪八戒!”他笑斥。那张清甜的笑脸在他眼里晕开,暖暖地驱走寒意,拂热了房内温度。
  她回来了——
  这样的认知,让心莫名地落实,慵懒笑意再度回到脸上。
  手边的画稿做了最后的修饰工作,完成后存档,梁问忻按了按眼部周围穴道,将干涩的眼移开电脑萤幕,打开保温杯,发现里头一滴水也不剩,只留下颗颗艳红的枸杞和几朵泡开的菊花,圆圆胖胖、小小的好可爱,让他想起那个笑脸女孩。
  本苹纲目记载:菊花性甘、微寒,具有散风热、平肝明目之功效,配合构杞饮用功效尤佳……
  想到她在他面前背书似地念出这串话,命令他要喝光,嘴角不自觉逸出浅笑。
  菊花是她专程由家里带上来,枸杞是去中药行买的,她说,他一天到晚盯著电脑,很伤眼睛。
  拎起空了的保温瓶走出房间,客厅电视正停在Discovery频道,观赏的人早蜷卧在沙发上梦周公去了。
  他瞄了眼电话旁抄的那串听过和没听过的中药名,底下详尽地抄录了完整的炖煮过程。刚刚她打电话回家,讲了半天就是在说这个吗?
  他放轻脚步,蹲在懒骨头摇椅边凝视她。
  这学期她不晓得哪根筋搭错线,说要学习自力更生,跑到书店去打工,再加上社团、课业,一开学就忙得不得了,成天不见人影。
  她看起来,好像真的累到了。
  不自觉中,凝视她恬静的睡颜出了神。回过神来,他突然起身回房,取了素描本回来,随意往地板上一坐,挥笔描绘她熟睡的脸容。
  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这样临摹人物画了。从很早很早以前,就没那样的冲动,也缺乏饱满的作画情感。他发现,自己完全不需要思考,便能轻易地在脑海中勾勒出她的五官特色,不知由几时起,那张脸在他的记忆中独特了起来——
  “唔……”关梓容伸了下懒腰,对上他的视线,揉揉眼看向电视萤幕。“咦?电视播完啦?”
  他似笑非笑地挑眉。“看到同伴有没有记得跟它们打招呼?”
  话说今天的Discovery频道,播的是猩猩……
  “讨厌鬼,你走开!”撇开头,留意到他手里的素描本,一转眼便忘记被调侃的不悦,凑上前去。“你在画什么?我可以看吗?”
  梁问忻耸耸肩,不置可否。
  第一眼接触到的,便是嘴巴微张,一脸呆样的睡相,于是她立刻暴走了。
  “梁问忻!你好过分——”她哇哇叫,扑上去掐他脖子。
  可恶!他就不能画美一点吗?那呆样怎么看就怎么蠢,嘴角还挂著要滴不滴的口水,看到的人会怎么想啊,形象都被他破坏光光了啦!
  直觉当他又坏心眼地捉弄她,气呼呼抗议的同时,并没深入观察,那当中幽微细致的情感,以著多温柔的笔触,去勾勒出每一分逗趣神韵……
  他只是笑,低低地笑,也不闪不躲不抵抗,任她去掐。
  她突然停下动作,愣愣地瞧著他的笑颜。
  原来他会笑耶,和平时那种慵懒、带点嘲讽的欠扁笑意不同,是真正愉快的那种笑,而且笑起来好好看!
  “呆!”趁她发愣时,弓起的食指朝她额头敲了一记,拨开她的手优雅起身,倒茶去。
  第三章
  趁著下课十分钟,她抓准了时间拨电话回去。
  “喂,你醒了吗?还在睡?都快中午了!昨晚就叫你别熬夜了,你就不听,再这样晨昏颠倒下去,你那破身体连神仙都救不回来……”习惯性开了口就是一长串叨念。
  另一头,梁问忻直到听她唠叨完,才懒懒地回上一句:“阿婆,你的裹脚布真的很长。”
  嫌她?!“反正电锅里有药膳,你晚点记得去舀来吃!”
  “可以不要吗?”
  “为什么?”她炖得很辛苦耶,居然不领情!
  “苦死了,比农药还难喝。”
  这男人都几岁了!一点当归味就怕成这样,像话吗他!
  “你又没喝过农药,怎么知道它比农药难喝?”她反呛道。
  他沉默了一下。“那你也没割过包皮,我说它和割双眼皮一样简单,完全不会痛,当晚又可以勇猛奋战到天亮你相信吗?”
  “当然不相信!”唬小孩呀!想也知道不可能。
  “既然知道你还猪头什么?”有些事情是常识,不用试也知道好吗?
  她不服气,反击回去——“你割过?”不然怎么讲得字字血泪?
  如果她以为,这样他就会败下阵来,那她就大错特错了。
  “干么对我的性器官这么感兴趣?你用不到,别妄想了。”跟他斗?她还太嫩。
  “……”真的会被他气死!
  “梁问忻,我只是要你喝碗药膳而已,没有要上你,也没有要奸杀谁,你给我扯一堆农药、包皮、性器官的是怎样?有没有这么没出息啊!是男人的话就给我喝光它!”被他气得失去理智,骂完立刻发现略微失控的音量引来邻座几个同学的侧目。
  天,好想死——
  迅速切断通话,她将脸埋进掌间,羞耻呻吟。
  坐在左手边的詹慧容移靠过来,小小声问:“你和你家那个同居病美男,最近发展得挺不错的嘛!”
  爆红的脸色仍退不下来,她掩著热烫的颊。“不错个鬼啦!”她回去要宰了他!
  “下课去你那里讨论报告吧!我也好一阵子没看看帅哥养眼了,最近心灵很干估。”詹慧容顺口道,要在以前,好说话的她一定会同意的——
  “不行耶,梁问忻这几天常熬夜,睡眠品质比较不好,我怕一群人会吵到他,还是去图书馆好了。”
  詹慧容突然不说话了。审视她半晌,问道:“你该不会爱上他了吧?”
  谁?梁问听?
  “哪有!”她想也没想,立刻否认。这是最不可能发生的事好吗?他们的调性那么不搭。
  “你没发现,你最近开口闭口都是梁问忻吗?像是前天阿政生日约大家唱歌,你说要和梁问忻去看‘色戒’,校门口新开一家卖凉面的,你吃过觉得好吃,马上就想到要买一份回去给他。你已经很习惯把他摆在第一位,什么都想到他了。”
  一般女孩子,谁会跟男人讲那种近似爱侣调情的话题?谁会约对方单独去看“色戒”?要对那人没好感,一定会觉得尴尬或者被冒犯的。
  关梓容张口、闭口,找不到一句话反驳。“那是因为……因为……”同住一个屋檐下,互相关照不是应该的吗?他也很照顾她啊,像是打工时间太晚、下课时下雨,他都会主动打电话问需不需要去接她……那,她礼尚往来也是应该的吧?
  而且,他身体那么不好,不多留意一点,看他生病真的很难过啊!他上次高烧不退的样子真的吓到她了。
  这样,就算是喜欢吗?
  是吗?她喜欢梁问忻?
  这个问题严重困扰了她,只要一有空闲,这句话就会自动从脑海里跳出来,反覆自问。
  都是慧容啦,没事对她说那种话,害她变得好奇怪,现在见到梁问忻都超不自在的,像是有数万只小蚂蚁在爬,心房痒痒麻麻的,连不经意的指尖碰触,都会让她脸红心跳一整天……
  可是,这样就是喜欢了吗?
  从没喜欢过谁,这感觉太陌生。
  “唉呀,不知道啦,好烦喔!”她烦躁地抓抓头,趴在桌上装死。
  烦心的还不只这些。
  好像从那天开始,慧容就对她爱理不理的,她原以为是错觉,直到两人爆发冲突,她才恍然惊觉,自己似乎伤到朋友了……
  小不点是怎么了?
  HBO播放完一支影片,梁问忻的目光由电视萤幕移向紧闭的房门。
  她从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句话也没说,到现在没走出房门一步。
  这实在很反常,小不点完全静不下来,就算赶报告,也会隔一段时间出来晃动一下,要是他正好闲著,就会巴过来扯一堆有的没的,话多到让人耳朵酸,想哭著求她闭嘴的地步。
  从她出现后,他的生命整个变得很热闹——好吧,换成吵闹会贴切些。
  那么活力十足的一颗小太阳,现下如此文静的形象实在不像她。
  她是预备改走气质路线吗?
  他起身过去敲了两下房门。“小不点,你在干么?”
  “唔……我在沉思,你不要吵我。”
  “在看小鱼逆流而上吗?要不要帮你刻精忠报国?”还沉思咧!
  “……”
  旋动门把,没上锁。“小鬼,我进去喽!”
  没声音就是不反对,他推开房门,里头的她趴卧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看不清表情。
  “已经够小了,别再凌虐它的发展空间。”伸手将她上半身捞起,发现她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神情像极了受尽委屈的小媳妇。他凝视片刻,没放开手,收拢双臂将她纳入胸怀,轻轻拍抚。
  她趴在他肩上,闷闷地不发一语,而他也不问。
  不知过了多久,她低低说了句:“梁,我心情不好。”
  “我没瞎。”再明显不过的事实好吗?
  “……”又一阵静默。“梁,在你眼中,我是什么样的人?”
  “准备向我表白了吗?”很标准的求爱开场白呀,这句。
  “我是认真的,你不要闹!”
  梁问忻静默了下。“你就是你,小不点。不要管别人怎么说。”
  就像他我行我素,活得极洒脱一样吗?她但愿自己能像他看得那么开。
  “我觉得自己好糟糕……”补上这一句,又理直气壮地将脸埋回他肩膀,赖住他的怀抱。
  尽管她什么都没说,他还是默默相陪,看出她很难过,一句废话也不多问,只是用他的拥抱给予安慰。
  “我和小慧吵架了。”过了许久——应该有一个小时吧,他可以一句话都不说地坐在这里陪她,有耐心得出乎她意料,不解释点什么好像对不起他,于是她主动开口,同时也料准了他那张坏嘴必然会回上一句——喔,玩切八段啊?我大概二十年没玩了吧,是养乐多没分好吗?
  反正她现在沮丧到快不行了,也不差他这几句刺激。
  没想到,他这回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好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发。
  她有些受宠若惊。怪了,他今天怎么这么善良?
  “她骂我虚伪,说我心里想的和实际做的根本是两回事,像上次的微积分,她问的那题我是真的不会,后来你解出来,我回房间马上要告诉她,但是她已经下线了,我传简讯把答案给她,我不晓得她没看到……”
  除此之外,无法告诉他的是,她们吵架的真正导火线,是他。
  一开始,她是真的认为自己和他没什么,会演变出如今隐晦的情愫,真的是当初没料想到的啊,并不是说一套做一套。
  那时,小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