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掌刀锋你为王-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火女听出他的玄外音,也指桑骂槐回敬道:“心眼偏就看什么都是偏的,你咁高斗嘛,切。”
肥林见两人气氛不对,赶紧夹起牛肉甩出一圈汤汁:“快点啦,肥牛嫩着才够味!”又夹起一块放到蒋庭辉碗里,“来来来,给老大来块肥牛,祝老大牛气冲天。”
这样吵吵嚷嚷的局面,蒋庭辉早就习以为常了,他提不起兴致跟着说笑,一个人闷头不住往嘴里塞东西,却完全没留意是什么滋味。
“叮咚——叮咚——”门铃声响起。
蒋庭辉放下筷子跑去开门,结果是快递员,对方送上了个小盒子请他签收。蒋庭辉疑惑地胡乱拆开包装,里面是一只银色金属链手表,并一张再简单不过的卡片——
“蒋庭辉,生日快乐。”
没有落款。
…
黑色轿车冲下山崖后不久,王大关也驾驶着小货车赶到现场。他一路紧咬嘴唇抑制住心底的恐惧,按照预先的布置处理好一切,这才跑去查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蒋亦杰。
蒋亦杰的头盔里都是血,已经看不清五官了。听见王大关惊慌失措一叠声叫着“小妹哥”,他咬牙抬起手,拍了下王大关的脸,安抚着对方情绪,又费力问道:“车子炸了吗?”
王大关连忙点头:“嗯嗯,炸掉了!”
蒋亦杰闭上眼:“痕迹清了吗?”
“都清好了!”王大关试图把人扶起来。
蒋亦杰似乎轻轻叹了口气:“背得动我吗?”
王大关使出吃奶的劲把人撑上了肩:“我……试试……”
蒋亦杰牵牵嘴角,放心地昏了过去。
☆、几点了
“呼哧——呼哧——”耳边是粗重的喘息声,眼前的景物摇晃跳跃着,快速向后移动。蒋亦杰被一只手紧紧拉住,在山路间穿梭奔跑,不断有树枝打在身上,绊得他深一脚浅一脚。呼啸着的尖锐警笛越来越远,渐渐听不见了。
他们下了山,偷偷摸摸躲进了渔村边的一座废旧仓库。夕阳从透气孔射进来,在昏暗的地面上投射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金黄影子,又被铁丝网分隔成了整齐的菱形小格。倾泻的光束之中漂浮着密集的灰尘。
蒋亦杰的T恤已经被汗水浸透,湿湿凉凉贴在身上,被风一吹,止不住打了个冷战。
一件厚实的制服外套及时披到了他的肩膀上,那是大哥被押走时穿的衣服,胸前有一枚银色白头鹰徽章。他回过头讨好地笑了笑,大哥却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不肯理睬他。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对不起。”蒋亦杰无奈地垂下了头,“你一定很后悔了吧。如果那时……你放弃的是我,救出的是闻琛,说不定以他的脑子能帮你……”
“行了,还说那些干什么!”蒋庭辉嗓音嘶哑地打断了他。大哥脸色憔悴而凶残,却依旧没有半句埋怨。
蒋亦杰默默望着大哥,千言万语汇聚在喉咙口,堵得难受。天色渐渐暗下去,警察很快就会找来,有些再话不说,恐怕就永远没有机会说了。
“大哥,我想告诉你件事……”他紧张到连声音都在打颤,“其实我心里……我心里一直有个偷偷喜欢着的人……”
“嘭”一声枪响,子弹带着灼烧的热痛射穿了心脏,蒋亦杰感觉身体剧烈一震,温热的血液从胸口喷溅出来,冲击力使他失去平衡,软软向后倒去,被大哥一把接住,抱在了怀里。
倒下的前一刻,眼前晃动着二哥呆掉的脸孔和依旧高举在手中的枪。
蒋亦杰很想把话说完,可是大量粘稠的血从嘴里涌出来,任凭他如何挣扎,都再也吐不出半个字。大哥在拼命吼着什么,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可他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不断开合的嘴唇,已经完全听不见声音了。
噗通,噗通,噗通……三秒钟之后,心脏彻底停止跳动。
这一次,真的没有机会了。
…
蒋亦杰猛地睁开眼睛,从窒息感中挣脱出来,坐起身大口大口呼吸着。他将那只死死按住心口的手慢慢举到眼前,上面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血迹,再低下头看去,胸前也没有弹孔。
太好了,是梦,只是梦而已。自己还活着,并且重生在十八岁,那些追杀,中弹,和到死都没能解开的遗憾,统统留在了上辈子,连同二十八岁的卧底警员蒋亦杰一起深埋地下了。
一阵眩晕袭来,蒋亦杰在劫后余生的感喟中重重跌倒在枕头上,一会儿皱紧双眉,一会儿勾唇轻笑。
他恍惚记起一个细节,在枪响前的瞬间,自己胸前曾经有光闪了一下……是银色徽章在反光。难道说,二哥是瞄准那点亮光开的枪?
当时室内很暗,从外面望进去根本看不清人的相貌,自己和大哥身形差不多,换了衣服很难分辨出来。怪不得,原来一直想不通,二哥枪法那么好,明明可以先射中别的部位使自己失去反抗能力,为什么偏偏要一枪毙命?现在看来,他真正想射的人是大哥,他想要杀死大哥!
可是为什么呢?大哥二哥虽然一向不和,却绝对没闹到非要杀死对方的地步。二哥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大哥怀有了那么深的恨意?这真是……太可怕了……
…
“小妹哥小妹哥,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骤然响起的细尖嗓音打断了蒋亦杰的思绪,王大关看他有了动静,喜出望外地冲到床前。
“晕着呢,别说话……”蒋亦杰缓了一会,闭着眼懒懒问道,“我睡了多久?”
“一整天了。”王大关大苍蝇一样搓着两只手,“医生说有点轻微脑震荡,可能会头晕恶心,按时打针吃药,多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一整天过去了,那起事故应该已经有了结果。蒋亦杰指使着王大关:“去把电视打开。”
王大关接到命令,立刻踩了弹簧一样窜出去,啪嗒按下遥控器。一个甜美女声幽幽响起:“……恒生指数连续五天走高,看来突破最高指数三万五千点只是时间问题……”
“换新闻频道!”蒋亦杰嫌弃地瞪了王大关一眼。而王大关正专注望着屏幕上穿粉色小套装的大胸美女主播,眼珠恨不得蹦出一堆闪闪红心来,根本没功夫理会身后射来的嫌弃眼神。
蒋亦杰幽幽叹了口气,秃毛猴十八了,人生的春天也该到了。作为雄性动物,再不给他找个伴儿就要燥郁了。
终于察觉到蒋亦杰的眼色,王大关从床尾跑到床头,端起带着吸管的水杯讪讪举到蒋亦杰面前,满脸愧疚:“小妹哥小妹哥,你口渴吗?想不想喝水?”
蒋亦杰闭上眼厌烦地摆了摆手。
王大关很失望地将水杯放回原处,蔫蔫“哦”了一声,转眼又凑了过来:“小妹哥小妹哥,你热不热,要不要我把冷气调高?”
蒋亦杰费力将脸扭到另一边,用手扶着额头慢慢揉着。
“小妹哥小妹哥,你是不是头疼?要不要我叫医生?”王大关急得原地打转。
蒋亦杰挑起半边眼角,斜斜瞄着他:“闭嘴,再嗡嗡嗡就把你赶回庙口街,卖你的元宝蜡烛去!”
…
果然如蒋亦杰预期的一样,本地新闻台很快对环海公路上发生的撞车事件进行了详细报道——
“……调查显示,本次事故应该是由机车超速行驶所引发的。车子在跌落山崖的过程中发生过两次剧烈爆炸,车身焚毁严重。据推测两位车主很可能已经遇难,而遗体则随同大部分的车辆残骸一起被海浪冲走,因为事发地点水流湍急,打捞工作受到很大阻碍,目前仍未有任何发现。另外警方在车辆坠毁处附近发现了大量血迹和散落的钱包、证件等物品,已初步确认其中一名疑似遇难者叫金万升,是黑社会组织小和兴的高级成员,至于本次事件是否与社团纠葛有关,尚在调查之中……”
看来一切进展得还算如意,应该没留下任何破绽,否则一整天时间,警察早该找上门来了。
蒋亦杰盯着画面眼球又酸又涨,还一阵阵泛恶心,索性闭起眼睛只用耳朵听着,同时在心里默默筹划起来。
此次除掉师爷金,算是替龙准解决了心腹大患,自己也摔了个头破血流,看起来还算惨烈,不知道能从老家伙那里换来多少信任。无论如何,经过这一遭,那条毒蛇的七寸已经牢牢掐在了自己手里,对付他是早晚的事。只是现在,还不到出手的时候。要留着他,在做掉古展之后借助他的力量推大哥继任和新堂主,之后再让他与老表佛头窝里斗,给大哥留下足够的空间发展壮大……这样一来,等到正叔退位之时,大哥出面选坐馆就十拿九稳了。接下去自己首先要做的,就是去找杨笑基……
…
“哎呀哈哈哈,阿杰,辛苦你了!”龙准人还没到,虚伪的笑声率先传进从门口传了进来。
坐定之后,他对着身后一抬手,随从人员将精致的花束、果篮一一摆在了床头桌上,末了又将一只厚实的牛皮纸袋送了过来。看体积,里头钞票应该不少。
“一点小意思,不用推辞,为我们和义的兄弟出了口恶气,龙哥自然要有所表示。”龙准用手拍了拍纸袋,眯起眼睛假意关切道,“阿杰你好好养伤,我还有大把的生意等你帮忙呢。”
蒋亦杰打起精神应付着:“多谢龙哥关心,都只是皮外伤。出来混江湖,磕磕碰碰难免的。不趁年轻多拼拼,怎么出头?我还要多谢龙哥给我机会呢!”
“哦?哈哈哈……孺子可教,孺子可教……”龙准一脸欣慰,难辨真假。
…
两人一唱一和刚拉开架式,门就被“嘭”地撞开了,蒋庭辉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看得出一路走得太急,衬衫扣得七扭八歪,头发也乱得不成样子,完全不见平时在Solas里那种指挥若定的强大气势。
龙准的手下不明就里,想要上前拦住他,被龙准用眼神制止了。他倒是很喜欢看这兄弟俩的对手戏。
蒋庭辉一从内线王大关的电话里得到消息,立刻不管不顾跑了过来。路上他的心一直被紧紧揪着,忍不住胡思乱想,做出了各种最坏的推测,把自己吓得六神无主。
此刻见到弟弟完完整整躺在床上,虽然脸色苍白了一点,精神还好,横在心头的一口气总算通畅了,所有担忧和焦急又都转化成了愤怒,三两步冲到蒋亦杰床前,本想狠狠训斥几句,可是看到弟弟头上缠着厚厚一圈纱布,又忍不住心疼起来,一时间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更不知道要做什么。
蒋庭辉跟个雕塑一样立在那,五官纠结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脯剧烈起伏,看起来像要拼个你死我活似的,可到最后挤出牙缝的却是:“小妹你……伤口疼不疼?”
声音不知不觉就放轻了,温柔得能拧出水来,那副模样就像对面摆着的是个纸片人,生怕出气大一点给吹走了。
蒋亦杰看到蒋庭辉压抑情绪小心翼翼望着自己的可怜样,又好笑又难过,他很想让大哥抱抱自己,起码能拉拉自己的手,可是碍于龙准正在旁边看着,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只好狠下心冷冷反问道:“我的事你不是不再管了吗?怎么,说出来的话又被吃回去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蒋庭辉仿佛被锤子用力砸到了一般,不自觉倒退了两步,嘴巴大张着想说什么,却动了几动都没能说出来。
连王大关都察觉到了这话的杀伤力,为提防大哥大气懵了甩蒋亦杰一巴掌,他赶忙跑过去张开手臂整个人护在蒋亦杰床前,满脸的大义凛然。
龙准向来最善于抓住时机充当和事佬:“好了好了,既然阿杰没事,庭辉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需要给他们属于自己的空间嘛。我正要回去,不如一起?”
蒋庭辉定定望了弟弟几秒钟,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应道:“正好,我也有些话想同龙哥讲。”
出门之前,蒋亦杰忽然叫住了大哥:“喂,蒋庭辉,现在几点了?”
蒋庭辉迟疑了一下,伸展胳膊,将左手腕抬到眼前,右手很随意地挑起一点袖口,细细看向腕上崭新夺目的银色手表:“嗯……四点十三分。”
“噢,知道了,走吧。”蒋亦杰冷淡地挥了挥手,翻身将脸藏到另一边,闭上眼不再理人。
那一丝喜悦到底没憋住,就算他把嘴角死死向下抿着,笑意依旧慢慢爬上了眼尾眉梢,暖洋洋的,得意非凡,害他不得不拉起被子偷偷遮住了脸。
真帅,只是抬起手看个表都那么帅!
当然,还是自己的眼光好,大哥配上那只表,叼拿妈,真是帅!
☆、第一份礼物
蒋庭辉凶也凶过了,骂也骂过了,对于这个弟弟,他是彻底没了办法,也没了脾气。
就像是生病生多了身体会有免疫力一样,他对蒋亦杰也已经到了听之任之的地步。该疼就疼,该护着就护着,至于臭小子爱怎么闹,随他去吧。两人年纪相差八岁,弟弟无论长到多大,在蒋庭辉眼里都是那个光着屁股满街跑的小肉球。和一个孩子计较,有什么意思?
养个儿子也无非就是如此,像闻琛说的,小孩都是越管教就越叛逆,真把他推出去不闻不问了,说不定臭小子还会屁颠颠自己跑回来呢。
当然,说什么不闻不问,蒋庭辉是铁定做不到的。就好比今天吧,一听说小妹撞车进了医院,他脑子嗡一声就点着了,完全没办法冷静下来,双腿不受控制就往外跑,要不是火女追着叫住了他,差点直接光脚跑上大街去。
临出病房之前,听见弟弟忽然没头没脑叫住自己问时间,蒋庭辉当即猜到那小子一定又在搞什么鬼。低头看表的功夫,眼神不经意间扫过去,惊觉弟弟的神情有些奇怪,虽然故意装得爱理不理,嘴角扁扁的,眉眼却明显是在偷笑。
他恍然大悟,原来傻弟弟是想看自己戴表的样子!
所以说小屁孩终究是小屁孩,个头再高大,性子再犀利,终究也有幼稚的一面,内心会被好奇驱使着,做出一些蠢蠢的举动。
其实早在收到表的那刻,蒋庭辉脑子一转,已经猜到八九不离十了。他并不是个张扬的人,也并没混到有资格大张旗鼓过生日的份上。往年也只是这帮兄弟坐在一起吃餐火锅喝点啤酒,连礼物都免了。余下能记住他生日的,还会有谁?
接着看看那张放在手表盒子里的卡片,蒋庭辉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测。上头几个狗爬一样的字迹,除了不学无术的蒋亦杰,再没别人。字如其人,那一笔一划的,都生硬得不会打弯,力气极大,卡纸几乎被划透,横看竖看总带着股下战书挑衅般的味道。
…
小时候家里并不富裕,蒋家爸妈也不喜欢搞这些形式上的东西,遇到哪个儿子生日,早起下碗寿面就算过去了,只有逢整数的大生日,才能破天荒得到一双新鞋或者一个新书包。
记得蒋亦杰五岁那年,跟隔壁开旅社的潮州佬学会了用塑胶皮包铜丝的旧电线编各种小物件,他兴致勃勃想要做一柄很神气的狙击枪送给大哥做为生日礼物。为了凑齐红黄蓝白各种颜色,他把自家铺子里没开封的新电线拆开来,每卷上头都剪下了一段,找不到合适做扳机与瞄准镜的东西,就突发奇想拆掉了一部半导体收音机——那是妈妈初次结婚时,外婆给的嫁妆。
行为败露之后,老妈拎着鸡毛掸子从街头追到结尾,打得蒋小妹杀猪一样嗷嗷直叫。
那柄所谓的“狙击枪”样子很古怪,倒与马桶搋子有几分相似。为了这送给大哥的第一份礼物,蒋亦杰付出了屁股被打开花的代价,连续一个礼拜无法坐在凳子上,睡觉也只能脸朝下趴着。于是每到吃饭的时候,都能看到蒋小妹撅着屁股跪在板凳上,伸长筷子去枪盘子里的好菜,一旦挑到肉片或者腊肠,就忙不迭偷偷夹到大哥饭碗里,还挤眉弄眼地示意大哥赶紧吃掉,不要声张。
时至今日,每每想到那一幕,蒋庭辉总会不知不觉笑出声来,一直甜到心坎里。
所以当众人纷纷凑上来观赏神秘礼物,想要猜测价格和赠送人时,都被蒋庭辉一一挡了回去。他生怕那些沾了汗的脏手会摸花了这支珍贵的手表。
一大早起来,他先用细绒布将手表擦得锃亮,这才郑重戴在腕上。洗手的时候又特意摘下去揣进口袋,等双手恢复干爽了,才重新戴好。
这是宝贝弟弟送的,他除了无条件喜欢之外,还有那么一点小小的自豪——虽然别人都不知道。
…
走出医院,蒋庭辉直接随龙准上了他的车子,龙准的手下很懂规矩,知道不该听的东西不听,都自觉守在了车外。
蒋庭辉一坐定就陪着笑脸说道:“龙哥,我这个弟弟从小就被惯坏了,老觉得自己了不起,什么都能干,遇事冲动又不计后果。如今他跟着龙哥,还请帮忙多照顾照顾,我知道龙哥您对兄弟一向最仗义,分派事务也最公正,我不是和义的人,不敢多说什么,只求别让他去做些需要拼命的事就好。”
龙准瞪起灰色小眼珠深深打量了蒋庭辉半天,哈哈哈笑里藏着刀:“唉,时代不同啦。原来我们做大哥的,是一手遮天的大家长,叫小弟往东小弟们不敢往西。可现在呢?政府讲民主,社团也讲民主,我们做老大的,无非就是个职位,只管带着兄弟们一起闯荡一起发财,更多的,想管也是力不从心喽。
蒋庭辉明白老家伙是故意推三阻四钓自己上钩,于是低头沉吟片刻,开门见山道:“龙哥是明白人,我不敢在您面前兜圈子。我就这一个弟弟,家里老爸死得早,长兄如父,我把他当半个儿子看。做儿子的再混账,老爸也不能不管,所以弟弟再任性,当大哥也只能忍着,这就是命。”
龙准嘴唇抿成薄薄一片,法令纹刀刻一样,眯起眼睛神色悠哉地等待着下文。
“我呢,只是个小角色,一没靠山二没本钱,这两年Solas做得有了点起色,在三角街后段也算是数一数二热闹了。我老大古展胃口并不大,若是龙哥有兴趣,我场子里头卖糖、散货算您一份。”蒋庭辉双手架在膝盖上,低下头谨慎说道。
“哼哼,我龙准在三角街上有自己的场子,想赚钱,还用不着别人让给我。”龙准摆出副不屑一顾的神情,灰色眼珠闪着寒光,“庭辉你胆子也真够大的,这种吃里扒外的话若是传进古展耳朵,我敢保明天一早,你就会从帆头角地界上彻底消失。”
面对这一番半是提点半是威胁的话,蒋庭辉沉着应对,眼皮也不眨一下:“龙哥说笑了,大家都是小和兴的兄弟,哪来什么吃里扒外?况且我从来都相信……”他意味深长地一笑,“我相信龙哥不是那种搬弄是非的小人。出来混江湖的,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仇敌多堵墙,我蒋庭辉虽然一穷二白,只是个无名小卒,但以龙哥对兄弟一视同仁的态度,应该也会愿意纡尊降贵交我这个朋友吧?”
“哦?”龙准暗藏玄机的脸孔上渐渐现出一丝笑容,越来越深,及至大笑起来,“哈哈哈,庭辉,我果然没看错,你和你弟弟,你们兄弟都是聪明人……哈哈哈……”
蒋庭辉早已摸透了龙准的心思,他所谓的赚钱算对方一份,不过是种说辞,真正的目的,是表达自己的诚意——对龙准来说,Solas不算什么,可是对蒋庭辉来说,Solas的经营权就是他的全部。让龙准从Solas分一杯羹,无异于从他身上直接割肉下来。
最初他与闻琛商量出的对策,是假意疏远弟弟,让龙准认为蒋亦杰失去利用价值而放手。可如今看来,这主意错了,龙准是真相中弟弟了。虽然不知道蒋亦杰这次因为什么受伤,但他知道一定和龙准有关。
既然龙准也有招揽自己的意图,不如索性服个软,主动送上门去。龙准认定了控制住弟弟就是控制住自己的命门,正好,就顺水推舟,让他更加坚定这个想法,故意被控制住,让他放松警惕,自己好分出精力专门对付古展。
古展和龙准都不是好东西,给哪个当狗都没有分别。既然有朝一日要除掉古展,那预先铺铺路也好。本来在出手除掉古展这件事上,他一直犹豫不决,这样也好,借着弟弟惹出来的由头,就干脆破釜沉舟吧。
古展必定要除,胜败在此一举!
…
龙准送来的卖命钱,蒋亦杰都交给了王大关,让他找机会借给王大卫,作为电影处女作的部分启动资金。虽然王大卫说话、办事全不靠谱,可一旦他成了知名导演,对大哥未来的事业会有很大帮助,所以必须紧紧网络在身边。
晚饭王大关很热心地买来了叉烧豉油鸡双拼饭,那副肥腻腻的卖相即便不是脑震荡,看了都会犯恶心,蒋亦杰也没多余的力气骂人,直接蒙起被子睡觉了。
这一觉昏昏沉沉直睡到第二天上午,他是被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吵醒的。一睁开眼,就看到护士正在金属托盘里摆弄着药瓶和针筒。打完了针,护士摘下口罩叮嘱着药片的用量。蒋亦杰本来眼睛黏黏地又要打瞌睡,可护士说话的声音低沉中略带沙哑,越听越耳熟。蒋亦杰挑起眉毛好奇地打量过去,当即双眼一亮——哈!原来她就在这家医院工作!
耐着性子等那名护士一离开,蒋亦杰立刻拿起手机打给了火女:“火女姐,你猜我看见谁了!”脱口而出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