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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掌刀锋你为王-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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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分分钟就树倒猢狲散了。谋杀颠九、沙皮二人的证据都摆在正叔和社团长辈们的案头上;自然不会有人愿意替一个残害同门的罪人出面讲话。

  小弟们也是血肉之躯,出来混无非求财罢了,哪来那么多的生死情谊?这些年龙准待他们虽然算不上刻薄,却从没对谁有过真正的信任,更别说交心了。

  经过黑口仔被弃,小秃头被杀,阿力惨死这一桩一件之后,底下人也都彻底摸透了龙准的秉性,以前他风光的时候还肯低三下四陪着小心,现在眼看他栽了大跟头,一个个就都赶着去四处找下家了。可怜龙准英明一世,最后只剩下三五个小蚂蚱围在身边为他跑前跑后打点一切。

  各路证据一点一滴浮出水面,龙准反倒看开了。里岛法律没有死刑,再多命案背在身上,无非就是终身监禁而已。只要人活着,就有无限可能,他有大把的钱秘密存在国外,而钱能通天,或许将来还有机会东山再起也说不定。

  经过了最初几天的恐惧和慌乱,龙准心情慢慢安定下来,开始用脑袋思考了。明明是算无遗策的,明明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照着自己制定的剧本顺利发展,怎么一夕之间就天翻地覆成了阶下囚呢?

  一定有个人、或者有一群人,在费尽心机地算计他!是谁?

  答案其实再明显不过了——师爷金没死,不但没死,还有胆子大摇大摆冒出来指证他,那从中捣鬼的家伙自然非蒋亦杰莫属!再往近处想想,泰国之行所有人都从头到尾跟在他身边,只有蒋亦杰是单独行动的,只有那小子才有机会提前部署一切。而引颠九上钩和把颠九捉住丢到他面前的人也都是蒋亦杰,除此之外,谁有本事未卜先知在周围埋伏下拍摄证据的人手呢?

  可真相几次从眼前飘过,龙准都自欺欺人地选择了视而不见。他对蒋亦杰自然没什么感情,也不会为某个人的背叛而伤心难过。他不肯面对现实,是因为他向来自负,让一个自视甚高的人承认自己的愚蠢,比承认失败还要艰难。

  如果说龙准有什么后悔的,那就是没有在一开始果断出手杀了蒋亦杰!

  …

  又几个礼拜之后,龙准的案子正式由律政署提出诉讼,开始了漫长的审讯和辩护。他身上血案累累,恶行无数,早已被警方视为了头号严察对象,这一次天下掉下来大好机会,可以把他丢进监狱坐穿牢底,又怎能轻易放过?

  等到外头风声渐渐平息,蒋庭辉坐不住了,一天七八通电话追去泰国催人,又是甜言蜜语又是威逼利诱,更换各种语气神态,简直恨不得亲自飞过去把蒋亦杰从通查的寨子扛回来了。

  及至蒋亦杰真敲定了回程日期,蒋庭辉就像吃了灵芝仙草一样,整个人面色红润,神清气爽,出入堂口内外脚步轻快,虎虎生风,往黑色真皮座椅里一靠,浑身上下都是精神。

  早上闻琛一进门就发现不对劲,绕着他转了好几圈,摸着下直咂吧嘴:“庭辉,你这是……要当新郎倌了吗?”

  “新郎倌?我倒是想,从哪变个新娘出来给我?”蒋庭辉眉飞色舞地翻看着手里账本,笑容里满满掩饰不住的喜气,简直当得起“轻佻”二字。

  闻琛手臂撑在桌面上,探过上身意味深长地小声揶揄道:“有句老话叫做‘小别胜新婚’,你这里呢,小别也别过了,眼看就要胜新婚了,可不是新郎倌嘛!”

  蒋庭辉被他这样一说,笑得更欢了,夸张地摇头不止:“诶呀阿Vin,想不到像你这样的斯文人也不正经起来了。”

  闻琛秉持着斯文人的做派温和一笑,转回了正题:“龙准一出事,他堂口里的生意都歇业了,佛头又光顾着对龙准赶尽杀绝,没精力抢占地盘。我听说和胜、和昌几家堂口正四处拉人入伙,想合力吞下龙准的场子,功夫已经下到正叔头上去了。我们是不是也……”

  蒋庭辉依旧沉浸在弟弟即将回归的喜悦之中,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低着头自己跟自己傻兮兮笑了好半天,猛抬头,才发现闻琛还立在写字台对面静候他的回音,赶紧干咳一声正正脸色,然后笑意盈盈地答道:“抢地盘嘛……抢得好,让他们慢慢抢……你也去……”

  “你可真是……”闻琛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说不清是无奈还是无语。

  …

  通查很够义气,知道小和兴不太平,特意带了人一路护送蒋亦杰到曼谷才分手。上飞机前,通查与蒋亦杰拥抱道别,并拉着蒋亦杰认真叮嘱道:“阿杰兄弟,以后再不要像女人一样做事了,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

  “我记得我说过,再讲这件事就揍你!”蒋亦杰大力挥起拳头,撞了撞通查肩膀。两人对视一眼,像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鉴于暗处无数双眼睛盯着,不方便大张旗鼓跑到机场去接人,蒋庭辉只好耐着性子坐在车里等。前些时候脏兮兮的胡茬子已经全部剃掉了,线条分明的下巴此刻光洁清爽,还带着淡淡的古龙水香气,衬衫是新烫过的,每一条折痕都挺括笔直,小妹送的手表更是被擦得锃亮,套在腕子上有意无意抬抬胳膊,偶尔还得意地伸出来欣赏几眼,“臭美”之心溢于言表。

  好几个礼拜分隔两地,他对于把弟弟拥在怀里的甜美滋味已经急不可待了,从到达机场开始就手指交叠不停叩着膝盖,目光不住瞄向停车场入口处的电梯门,几乎望眼欲穿。

  终于,蒋亦杰在火女的陪伴下一前一后步出了电梯,向车子走来。热带阳光将他的肤色晒得深了一层,闪烁着金属般的细腻光泽,只一段时间没见,那小子竟结实了不少,貌似还长高了一点点……

  蒋庭辉殷勤地打开门跳下了车,本想迎过去搂住弟弟狠狠抱抱,谁知蒋亦杰正边走路边打着电话,完全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和急切。走到车前,蒋亦杰抬眼扫到了一脸殷切的大哥,只是很家常地点点头,就一猫腰钻进了车子。那言行就好像他是一直坐在车上的,刚刚只是出去方便了一下而已。

  蒋庭辉讪讪地在外头站了一会,才撇着嘴无奈地跟上了车,一坐定就拉过小妹的胳膊推起衣袖,又撩开额前头发,一寸寸检查着,生怕又添了什么新伤口。蒋亦杰的注意力都放在电话上,被大哥碰得痒了,他忍不住抬手挡了挡。

  蒋庭辉从这一挡里品出了几丝厌烦的滋味,瞬间被挫败感和失落感所笼罩,整个人好似一点点褪掉颜色的画片般,蔫蔫摆在了一旁。

  蒋亦杰一下飞机就即刻打给了二哥,详细询问着龙准案件的进展。能不能顺利扳倒龙准,直接影响着接下来至关重要的坐馆选举。蒋亦杰重生至今一步步用心良苦、殚精竭力,为的就是把大哥送上坐馆之位,他可不想沉浸在眼前的小胜利里头,变得忘乎所以了。

  好不容易等到杨明礼讲完了龙准的案子,蒋庭辉以为终于轮到他的时段了,谁知蒋亦杰又把话题扯到了二嫂身上,完全不顾蒋庭辉正强作镇静地百爪挠心着。他一会询问二嫂和宝宝是否健康,一会关心二哥家婴儿房的布置,两个大男人还就天蓝色和奶黄色哪个更可爱的问题讨论了将近半小时,总算挂断了这该死的电话。

  蒋庭辉的目光变成了两只锋利箭簇,直笔笔射向弟弟的手机,心里打定主意,如果蒋小妹再敢把手机拿起来,哪怕只是拨一个号码,就立刻把那玩意劈手夺过来,掰碎了丢到车窗外面!

  好在弟弟没给他展现幼稚一面的机会,挂断电话之后,蒋亦杰嘴角含笑看向大哥,眼珠晶亮:“蒋庭辉,表现不错,没想到你和杨明礼配合起来倒很默契,任龙准这次如何折腾,也是铁定翻不了身了!”

  嘴上谈着正经事,手却顺着大哥西装下摆摸了过去,一路探到两腿之间,有意无意揉捏着,只两下,那里就明显一颤,然后瞬间鼓涨起来,撑得西裤支起了一架极不体面的小帐篷。

  “大哥的表现如何?”蒋庭辉既不躲闪也不遮掩,任由弟弟捉弄着,并一语双关反问道。

  蒋亦杰勾起唇角点了点头:“嗯,看得出,心思都用在了该用的地方。”

  “那能打多少分?”蒋庭辉如法炮制,也去弟弟腿间偷偷撩拨了一下,谁知根本不用他动什么歪脑筋,那里已经是硬邦邦弹手了。他惊讶地瞪大双眼,随即又色色眯起,“小妹,大哥饿好久了,就快吃人了!你也饿了吧……”

  不等他说完,前座上一直专心致志开车的小弟殷勤答道:“辉哥,就知道您肚子饿了,肥林哥刚刚打来电话,说是接风酒都已经准备好了,催你和小妹哥赶快过去呢。”

  见蒋庭辉脸色一沉,蒋亦杰噗嗤笑出了声:“还等什么,快去吧,等填饱了肚子,再回家里去慢慢吃‘宵夜’!”

  …

  车子拐进熟悉的巷口,在酒楼对面稳稳停住,有小弟跑步上前拉开车门,蒋庭辉气定神闲下了车,整了整西装外套,回过头面带温柔笑容等着弟弟。

  蒋亦杰跟在大哥身后轻快下车,刚迈出两步,耳边忽然传来“叮啷”一声脆响。

  他急忙低头搜寻,发现脖子底下空了,那块通查赠送的佛牌不知什么缘故掉落了,此刻正躺在青石台阶上。蒋亦杰连忙弯腰捡了起来,小心拂掉上头沾染的灰尘,借着昏黄路灯细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在那块佛牌正中,竟然绽开了一条细小的裂纹……


  93

  蒋庭辉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弟弟并没跟上;转身一看;蒋亦杰正愣愣站在原地拧着眉毛不知道想些什么;于是返回头靠过去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小妹;是不是太累了?”

  蒋亦杰听见声音回过神来;赶紧把裂了纹的佛牌紧紧攥在手心往口袋一塞:“噢……没事;快走吧。好久没吃到肥林哥手艺;香味勾得我肚子里都要敲鼓了!”一丝阴影袭来;却被他轻描淡写遮掩过去了;他不想因为自己疑神疑鬼的折腾;给大哥带来不必要的烦恼。

  跟着蒋庭辉迈进酒楼大门;蒋亦杰心里又泛起淡淡的酸涩;这里正是当初拘禁过Tony的地方。短短一个多月,物是人非,原本空空荡荡的酒楼已经装潢一新,只等碰个黄道吉日,就可以正式挂牌营业了,酒楼的老板兼主厨正是肥林。

  和蒋庭辉、闻琛等人相比,肥林是个没什么进取心的人,别人贪财贪名贪色,他这辈子贪恋的也只有口腹之欲而已,除此之外,就是一门心思研究如何做出更合兄弟们口味的美食了。而潘淑珍从小生长在单亲家庭,一直渴望安稳生活,对肥林的黑社会背景颇为介意,迟迟不肯答应嫁给他。正好前任老板因为欠债把酒楼转到了蒋庭辉名下,大好的产业荒废岂不可惜,就干脆交给肥林打理,也算是为他们夫妇将来结婚提早预备的一份大礼吧。

  蒋庭辉虽然不太过问兄弟几人的感情事,但他是个好面子的人,自家堂口里迎娶新媳妇,排场要够气派才行…

  为了给蒋亦杰接风,这一顿当然是肥林亲自下厨打理的,一桌子菜色全是按照蒋亦杰喜好烹制的。他在灶台前头忙得热火朝天,潘淑珍就穿着雪白的小围裙在旁边打下手。潘小姐浑身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闻着发冷,却让人觉得干净又安全。

  金毛飞等不及开饭就晃悠进了厨房,从卤锅里捞出只鸡翅膀几口啃掉,末了还唆了唆手指头上的油汁。这一幕被潘淑珍逮了个正着,嫌弃地丢了纸巾过去:“真恶心!卫生习惯这么差,就不怕得病!”

  潘淑珍话不多,上眼皮厚重,眼神显得有点死板,看哪里都带着些许挑剔劲头。不过她越是诸事认真,大家就越是喜欢拿她寻开心。

  金毛飞胡乱擦干净嘴巴和手,没脸没皮地故意逗起了潘淑珍:“阿珍美眉,飞哥得病你管不管治啊?”见对方很诚恳地不断点头,他坏坏笑道,“飞哥屁股上长了痔疮,什么时候给飞哥看看?”

  潘淑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眼皮撩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字一顿骂道:“臭流氓!”

  没想到她这样极为正经地一骂金毛飞,倒给众人带来了乐子,连老大带小弟一圈人都跟着哈哈哈哄笑起来。

  蒋庭辉因为弟弟回归心情大好,也撂下堂主架子加入了调戏民女的行列:“阿飞,你找错人了,我们阿珍是护士,不会割痔疮,小心手底下一抖,割到前面那一坨去了!”玩笑开向下半身,果然引得小弟们又是一阵大笑。

  潘淑珍不是堂口里的人,也完全不顾忌谁的身份,她“嗖”地一回头,眼神像两柄小刀子射到了蒋庭辉身上:“老流氓!”

  因为记挂着佛牌破裂可能会带来的凶兆,蒋亦杰坐在椅子上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众人笑的时候,也只是应景地跟着咧咧嘴。他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再给二哥去个电话,多确认一些情况,谁知刚站起身,就被有点抓狂的潘淑珍误会了,不分青红皂白劈头骂道:“小流氓!”

  蒋亦杰委屈地摊开双手:“淑珍姐姐,天大的冤枉啊,别说我没说话,我就是说,也是帮你说话啊。你不想想,当初如果不是我牵线,你到哪去找个膘肥体壮、油水十足的肥林哥呢!”

  “咦,在说我啊?”肥林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私房靓汤从厨房里钻了出来。

  潘淑珍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掏出香喷喷的小手绢,往肥林脸上仔细抿过去:“对啊,说的就是你这头肥猪仔!看看这一头的汗,全是油,我给你买的护肤乳液是不是又忘记擦了?”

  金毛飞常常被几个人合起伙来取笑他那份独特的爱情宣言,这下总算有机会报仇雪恨取笑回肥林了,当然不肯错过,他贱兮兮凑到蒋庭辉身边,拉起袖口假装成手绢,学着潘淑珍的神态尖起嗓子女声女气地说道:“你这头肥猪猪,全是油,我给你买的护肤乳乳是不是忘记擦了,嗯……”

  蒋庭辉被恶心得受不了,大力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巴掌把人拍向了旁边。金毛飞脚底下一绊,摔出个四脚朝天,他也不理会,只管赖在地上继续耍贱道:“肥猪猪,你好绝情啊,也不知道对人家温柔一点!”

  周围众人纷纷捂着嘴做呕吐状,嗷嗷叫着求饶。这下连一向冷脸的潘淑珍也被逗笑了,挥着拳头装模作样捶在肥林肉乎乎的肩膀上:“你交的什么兄弟,全是狐朋狗友!”…

  蒋亦杰在欢笑声中站起来,懒洋洋朝走廊踱了过去。经过蒋庭辉身边时,手被不动声色地悄悄抓住了,蒋亦杰低下头,撞上了蒋庭辉探询的眼神,他大喇喇一笑,做出个喝东西的动作,示意自己要去拿冰的啤酒,蒋庭辉这才点点头放行。

  松手之前,蒋庭辉还在袖子的掩盖下趁机揉捏了好一阵。蒋亦杰有点无语,不过是出去拿个啤酒的功夫,犯得着这样依依不舍吗?但是腹诽归腹诽,手却不自觉也跟着捏了对方一下作为回应。

  神奇的是,仅仅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小动作,他压抑的情绪瞬间就转好了,大哥手指上传递来的力量纵然微小,却让他感到底气十足,无所畏惧。

  站在走廊上匆匆打了个电话给杨明礼,二哥那头的回复证明他真的是杞人忧天了,龙准的案子很顺利,今天是第二次开庭,相信定罪的时刻为期不远了。

  蒋亦杰脚步轻快地跑去吧台拿啤酒,从高大的立柱旁经过,隐约听到背后传来火女和姚璨儿的声音。这两人从刚才就不见踪影,显然是躲起来说悄悄话呢。蒋亦杰对女孩子间的小秘密不感兴趣,可是有些字句不经意飘进耳朵,却一下引起了他的注意。

  “阿飞哥哥呢,确实很好啦,不过我还是觉得成熟稳重的男生更有魅力,身材要高一点,还要很有想法和主见,就像……”这是姚璨儿在说话。

  蒋亦杰藏在暗处止不住挑起了半边眉毛——成熟?稳重?有想法有主见?呵,小丫头不会是看上蒋庭辉了吧?他边想边毫无形象贴在墙上,好奇地等待着下文。

  姚璨儿声音里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就像……就像闻琛大哥啊,说话和和气气,又有学问,明明都是混江湖的,就没有那些人身上的下流味……”

  火女斜着眼很粗鲁地捅了捅她脑门:“喂喂喂,衰女包,不是春心动了吧?”

  蒋亦杰缩在柱子后头,悄无声息,嘴角尖尖翘起个窃笑。忽然肩膀一沉,有只手臂搭了上来。猛回身,发觉背后站着的竟然是话题的主角闻琛本人,他不等闻琛开口说话,就一抬手堵住了对方的嘴巴,把人往墙上一按,朝着立柱另一侧努了努下巴。

  那边的人说得兴起,并没留意到四周的动静。姚璨儿被火女一问,咯咯咯娇憨地笑了起来:“瞎说什么呢火女姐姐,说好了不许取笑我的!人家闻琛大哥那么优秀,一定好多女孩子追的,我又不够漂亮,身材又不好,他怎么会注意到我呢……”后面几句音量越来越小,不用亲眼去看也想象得出,小姑娘应该是羞红了脸色,在拿手指扯弄衣服下摆呢。

  火女一拍大腿,像是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你想错了!琛哥还真是没有女朋友的,也没女孩子追。不对,应该说他没给过哪个女孩子追他的机会。我告诉你个秘密吧,琛哥就喜欢年纪小又单纯的学生妹,他的初恋就是你这种没长开的类型,记得他家书房里摆着照片呢,改天我帮你偷出来,看了你就知道啦……”

  听见火女这不靠谱的谋划,蒋亦杰和闻琛对视一眼,哭笑不得地一起摇了摇头。蒋亦杰掏出支烟塞给闻琛,自己也点起一支,两人就这样惬意地倚靠在立柱后头,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津津有味偷窥着姚璨儿小妹妹的少女心事。

  “我就知道闻琛大哥不是滥情的人,可没想到会这么纯情!”听了火女的话,姚璨儿果然来了精神,声音也甜丝丝的,“闻琛大哥呢,只是随随便便说出一句话都好有道理的,可惜和他一比,我就差得远了,你说如果我常常跑去烦他,他会不会嫌我太幼稚呢?”

  蒋亦杰本想现身替闻琛做出回答,可他刚要冒头,就被闻琛及时扯了回去,又急吼吼带走了。跑出老远,蒋亦杰挡下了闻琛:“搞什么,Vincent哥,难道你不想扮演骑士从天而降给她个惊喜?”

  闻琛沉默片刻,露出个饱含深意的温和笑容:“你不懂的,对小女孩来说,被人追求可是很浪漫的经历,远比主动追求别人要幸福多了。”

  “咳咳,”蒋亦杰差点被烟气呛住了,“你不会认真了吧,情圣哥?她可才十七,足足比你小十岁!”

  “过了生日就十八了,我有耐心等着她。”闻琛抬头瞄了眼远处和金毛飞、肥林闹做一团的蒋庭辉,“庭辉比你大八岁,可在我看来,你们要比好多人都登对。”

  “那是……”被闻琛用好话一蒙混,蒋亦杰眨了半天眼睛,倒想不出什么话反驳了…

  在泰国的时候,又要算计颠九又要防备龙准,蒋亦杰的神经几乎是二十四小时绷紧的。现在回了家,跟大哥和兄弟们聚在一起,整个人从里到外彻底放松了下来,不由胃口大开,看到大家热热闹闹围成一桌,欢声笑语的情景,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充实。

  人一开心,喝酒也就没了节制。大家向他敬酒,他都来者不拒,还和火女、肥林踩着椅子划起了拳,五、十、十五,叫得畅快无比。

  一顿饭吃完,蒋亦杰脑子已经发晕了。他喝醉了酒的表现与众不同,既不哭也不闹,安安静静地听从大哥一切指示,就好似返老还童回到了三五岁年纪。

  看时间差不多了,蒋庭辉摆摆手:“都散了吧,小妹今天刚刚回来,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又故意转头问蒋亦杰,“小妹啊,大哥带你回家好不好?”

  蒋亦杰脸颊泛红眼神迷离,望着大哥笑得又甜又软:“嗯,好,好。”

  不可告人的奸计得了逞,蒋庭辉美滋滋搂着人出门去了。席间众人拉弟弟喝酒,他故意没有制止,还很殷勤地一杯接一杯帮忙倒酒,为的就是让弟弟喝到懵了,然后由脚爪凶残的小豹子变身成呆呆蠢蠢的小家猫,那晚上还不是任自己把弄?

  家里已经被蒋庭辉提早几天收拾一新了,床单被子都是新换过的,带着清爽香味,地毯仔仔细细吸过尘,不留一根毛发,连茶几表面都擦得光可鉴人。进了家门,蒋庭辉哄着弟弟柔声问道:“小妹,大哥帮你洗澡好不好?”

  蒋亦杰想也不想,忙不迭点头:“好,好。”

  蒋庭辉替弟弟把衣服脱光,人塞进莲蓬头底下,冲洗的当口手也不老实,一会捏捏胸部,一会揉揉腰身,一会到腿间撩拨几下。而蒋亦杰从始至终都笑嘻嘻的,满脸陶醉。

  沐浴液涂抹完,身上都是滑溜溜的白色泡沫,蒋庭辉用水冲洗着,头不经意低下去,贴近了蒋亦杰的嘴角。蒋亦杰眯起眼睛看了片刻,“吧唧”一口亲在了大哥脸上。蒋庭辉一愣,抬头去看弟弟,蒋亦杰趾高气昂扬起了下巴,好像能亲到大哥是件多骄傲的事情一样。

  不等蒋庭辉有所动作,他又凑上前飞快地吻了蒋庭辉嘴唇一下,然后幼稚无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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